第133章 深层大气
王礼点头：“没错。上校你再猜一猜我们要去攻击哪里。”
“应该是奥尔良。”贝纳克上校不假思索的答，“那里距离吕泰西亚很近，一般会觉得那里很危险。但在陛下角度，会觉得距离近代表着普洛森人的戒备松懈。”
王礼看向约瑟芬：“如果贝纳克上校能猜出来，会不会敌人也猜出来？”
约瑟芬：“上校非常了解你的性格，才能做出这样的判断。我们如果被伏击了，我建议还是从有内鬼泄露了作战计划的角度去考虑比较好。”
这个作战计划字面意义的只有王礼、约瑟芬和埃莉诺女公爵知道，而现在在船上亲自参加突击的有两人，那真泄密就只能是埃莉诺老太太了。
王礼对老太太的信任度还挺高的，不觉得她会泄密。
那不就赢定了？
再精锐的部队，被偷袭的时候也会战力大减。
何况奥尔良的本地部队里还有支持自由加洛林的。
为了保密，约瑟芬并没有联络这些本地人策应，但攻击开始，他们肯定会做点什么。
老实说王礼不太希望在奥尔良的本地人轻举妄动，毕竟自己没办法像拿下普瓦图那样，对当地人进行疏散，防止普洛森的报复。
奥尔良的老百姓要是帮了忙，之后肯定会被报复。
从完全理性的角度考虑，普洛森人报复可以增加自由加洛林的凝聚力，让更多人选择抵抗。但王礼还不是个心如钢铁的统治者，他做不到把活生生的人放在天平上考量。
所以他希望奥尔良的加洛林人什么都别做，积极的进行谍报活动，等待机会。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袭击开始的会后，肯定会有奥尔良地方部队哗变，拒绝向自由加洛林开火。贝纳克上校打断了王礼的思绪：“在古代构造体外活动的人大部分进入构造体内，本舰的炮和外部机械都已经关闭，只有火箭引擎还在工作，轮机班组留下了志愿人员在外面维持引擎运转。”“很好。”王礼点头，“志愿人员要按时轮换。”
这时候随着高度下降，外面的云层明显多起来。
瞭望手之一感叹：“要是在探险船上，现在已经抖得不行了。”
王礼心想废话，探险船可以抖，你见过豪华游轮抖的吗？
舵手：“马上要进入深层大气边界线了！”
瞭望手也高呼：“看到风暴云！深层大气看起来不太稳定！”
他扭头看着王礼：“陛下！再考虑一下吧，深层大气凶险异常！”
王礼没有回头看约瑟芬，自顾自的表现得非常淡定：“不要害怕！深层大气还能比普洛森人可怕吗？”瞭望手闭嘴了。
这时候外面的雾气突然变多了。
王礼：“怎么回事？约瑟芬，雾变多了！”
约瑟芬：“鲸鱼在释放雾气，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这样，可能是一种保护措施。”
用雾气来保护？难道深层大气里面真有什么看到就会疯掉的东西？
舵手：“高度计显示，我们已经进入深层大气范畴！”
约瑟芬：“鲸鱼一切正常，雷达也正常。”
这时候舰桥的舷窗已经完全被雾气遮挡，什么都看不见了。
王礼问瞭望手：“你搭过探险船，进入深层大气的时候会向外看吗？”
“会，但是因为云层太厚，太阳的光也很微弱，所以基本看不到什么东西。不过我和同船的人都看过大雾中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它没有在意我们，就从旁边经过。”
王礼皱着眉头。
他想起去找鲸鱼的那次下潜了。
当时也是周围都是大雾，然后庞大的鲸鱼突然出现。
难道说，把很多探险家吓出毛病的庞然大物，就是这些观光船？
海怪竟是我自己？
约瑟芬：“天气让雷达探测距离下降了，而且还看到了很多被标记成“雷雨云’的大块云团。我们可能要重新考虑在深层大气设伏攻击普洛森运输舰队的构想。”
王礼：“我们现在的探测距离多远？”
“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了，不到五百公里。”
那也很远了好吗！
瞭望手：“居然完全没有听到大气压造成的嘎吱声，古代造物真是厉害，为什么这么厉害的古文明会消失啊。”
王礼心想没准不是消失，只是撤退了。
贝纳克上校：“火箭引擎运转正常，留在外面值班的志愿者表示没有问题，大雾遮挡了视线，反而让他们产生了只是在雾中航行的感觉。”
也就是说这个大雾确实起到了减轻成员焦虑的作用么。
王礼总觉这是观光船的配套保护功能，毕竟不能让每个乘客下船就去看心理医生。
既然有保护功能，那应该有给希望找刺激的乘客使用的观景厅啊？
通讯员忽然说：“舰内发来通讯请求！”
“接通。”王礼挥手。
扩音器响起来：“这里是居住区，娱乐室突然墙壁和地面都变成了某种显示屏，站在里面就像是站在深层大气的风暴中心一样！”
来了。
好家伙，直接全息观景厅么！
王礼拿起话筒：“不要担心，告诉大家这是安全的，愿意欣赏深层大气景色的，可以留在里面。让心理医生去看看被吓到的人。”
说实话，王礼非常想去观景厅看看深层大气怎么回事。
现在他呆在舰桥也没有什么事情干。
约瑟芬：“鲸鱼开始转向，我觉得是时候向全舰宣布我们真正的作战目标了。”
王礼点头：“我要进行全舰讲话。”
大副立刻拿起话筒，对着话筒吹响哨子，这是即将进行舰长讲话的提示。
王礼接过话筒：“白色基地的官兵们！我们接下来，将用普洛森人最擅长的方式，攻击普洛森人的薄弱点Ⅰ
“我们将会突袭在吕泰西亚边上的奥尔良，破坏奥尔良的液态甲烷储备。这些储备是普洛森人补给舰队运作的关键！把储备烧掉可以大大的降低普洛森人的补给效率，饿死他们在奥弗涅的舰队！“作战将由我们一艘船执行，我会和你们一起参加袭击，并且担任袭击指挥官！战斗将会在72小时内发起。
“自由加洛林与你们同在！”
王礼说完把话筒还给大副。
贝纳克：“一艘船突袭奥尔良，虽然我想到了，但还是觉得非常离谱。”
王礼：“所以才有成功的可能性。
“在战斗中我们还要使用新导弹，最好能让普洛森人在奥尔良的地面上捡到导弹的残骸，告诉他们我们也有和猎歼M同一个档次的武器。
“接下来他们就猜吧，猜猜我们有多少能发射这款导弹的平，每天的产量是多少。”
说完王礼笑起来。
进入深层大气第30个小时。
王礼正在房间百无聊赖的逗莉莉玩，突然电话响了。
他拿起听筒：“我是皮埃尔，怎么了？”
贝纳克上校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陛下，越来越多人集中在娱乐室，看着深层大气的风景不愿意离开，其中包括一些轮机班组的人，已经影响到舰上的轮班了！”
目前舰上只有轮机班组还需要工作，其他人基本都处在养膘的状态。
王礼：“怎么回事？”
“心理医生说可能是一种心理依赖，飞船上大家都太闲了。”
王礼：“我马上过去。”
他放下电话，对莉莉说：“好像有很多人一直逗留在娱乐室，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莉莉：“那里现在不是像是在风暴中心一样吗？那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我去看看。”
片刻之后王礼来到了娱乐室门口，贝纳克上校和几名高级军官都在。
上校立刻让出大门前面的位置：“您看！他们就这样坐在里面，什么也不干。”
王礼向房间里看去，果然看见大概一百名舰员呆在娱乐室里，就那么坐着发呆。
他观察了一会儿，心一横直接走进房间，拍了拍门边人的肩膀：“你们为什么一直呆在这里？”“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呆在这里非常平静。”那人回答，“感觉非常舒坦，任何事情都可以不用管了。”
王礼：“我们还要和普洛森人作战呢！”
“是啊，我们还要和他们作战。”那人回答，但没有动的意思。
其他人也这样。
王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相关的知识。
但这不妨碍他当机立断：“让约瑟芬关掉这个房间的全景！”
“是。”贝纳克上校立刻拿起门边的电话一一这也是额外加装的装置，“舰桥，布朗克小姐请关掉娱乐室的全景影像！”
几秒钟后，娱乐室恢复了正常。
雷暴、黑暗的云层，还有深邃漆黑的空间都消失了。
房间里的人突然都醒悟过来，茫然的看着周围。
王礼再次看向刚刚拍肩膀那人，发现后者一脸茫然：“我在干嘛？陛下！”
众人这才发现王礼在场，便纷纷行礼：“陛下！”
他们好像又恢复成自由加洛林忠诚的战士们了。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
看来生层大气里面，确实有什么能让人鬼迷心窍的东西，所以巨鲸才会用云雾遮住全身。
但为什么还会留下一个全景观察室？难道那东西只要利用得好，就有自己的价值？
就在这时候，贝纳克说：“布朗克小姐说在我们头顶上发现了一支舰队，可能是普洛森的补给舰队，有超过30艘补给船。”
王礼：“我马上到舰桥。”
王礼刚走进舰桥，约瑟芬就报告：“舰队还有大概十五分钟就会通过我们头顶，从魔法波动看，应该都是普洛森的Da系列运输舰，以及几艘护卫的驱逐舰。”
贝纳克上校：“肥羊啊，但是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王礼点头：“确实。”
“我可以用防空导弹攻击它们。”约瑟芬说，“但是那样同样会暴露。有这样超远距离超高射高的防空导弹，普洛森人再蠢也知道是我们。”
王礼：“没错，所以为什么喊我过来？”
“因为决定必须你来做，我不能做。”约瑟芬答，“另外，这证明我们完全可以按照之前的构想在敌人航路上埋伏，自由攻击敌人的运输船。你的计划大有可为。”
约瑟芬把重音都咬在了“你的计划大有可为”几个单词上。
王礼：“当然。”
这可是参考了现实中近代最伟大的战略家的方案。
约瑟芬话锋一转：“娱乐室发生了什么？”
王礼：“不知道，唯一清楚的是在深层大气中有某些危险的存在，它在蛊惑人心，所以巨鲸才会生成雾气挡住视线。”
约瑟芬“诶”了一声，立刻说：“但娱乐室能切换成全景状态，说明这个东西使用得当有它的价值，不然古代人不会这样设计。”
王礼：“没错。这个世界，还有很多谜团，如果没有战争，我说不定会成为一名探险家，到处寻找谜团，解决它们。”
约瑟芬：“等战争结束，我和你一起走遍这个星球如何？”
王礼回头，看着操作席上的魔女，没想到看到了相当少女风格的表情。
于是他说：“当然没问题，就这么约好了。”
“等一下！”约瑟芬表情突然变化，“雷达看到了另一个目标！在深层大气里！距离我们不到两百公里！相对高度正1200米！”
王礼：“普洛森人的潜航舰？”
约瑟芬：“是的，单独一艘的潜航舰，而且和我们同向航行。”
王礼：“往普洛森占领区去的？”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运送约瑟芬的潜航舰，单独一艘，能在深层大气快速航行。
王礼：“会不会是运送找到的魔女的潜航舰？我们收复普瓦图的时候，当地人报告说城防军的很多魔女都被带走了。”
约瑟芬：“有这个可能。”
王礼：“我们能跳帮吗？”
贝纳克上校：“您疯了？这是在深层大气中，而且还刚刚经历过那种事！”
王礼摆手：“不，这是在深层大气中，而且还有那样的存在，所以损失一两艘潜航舰根本不叫事！如果不能跳帮，我们就想办法把潜航舰击沉！”
约瑟芬思考了几秒：“我觉得，我们可以让巨鲸把潜航舰吃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