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很清楚,这苗兆反对自己的背后逻辑依旧是礼从天子,还是天子从礼的逻辑,即要不要以儒治国。而为了礼从天子的秩序,他是必须严厉的。
所以,弘历也就做出了如此决定,而故意盛怒不已地申饬着苗兆。
苗兆听到弘历如此决定,倒也没有感到恐惧,而是陡然生出满腔的怒火。
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在被拖下去时,看了看蓝天,随后凄然一笑。
儒家走到这一步,被皇权彻底踩在脚下,随意拿捏,是不可避免的结局。
无论一些儒生怎么呐喊都没有用,不过如投进江河中的一颗颗石子,只能激起小小的浪花,而改变不了江河的走向。
顾锡辂也是在这种背景下不得不面临凌迟之刑。
当他被押上行刑架时,他全身都在颤抖。
他倒不是怕的。
而是气的。
他气的是,乾隆会因此凌迟他,天下人也会因此默许他被凌迟。
传承千年的礼教人伦秩序,到了这一刻,已经完全只按照天子的圣意来了。
突然一阵剧痛从下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