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
为首的是一个刀疤汉子,一条刀疤从颧骨贯穿了半张脸,肩上扛着一把开山斧。
身后同样跟随着几个浑身腱子肉的男人。
“不错!真有人,赏你的!”
刀疤汉子旁边的一个男人出声,向后扔出一两银子。
“谢谢熊爷!”
一个小混混准确地接住银子,一溜烟就跑了。
刀疤汉子看到罗阳,瓮声瓮气地开口。
“我叫黑虎,你们‘四方镖局’上个月的例钱没交!
还要我们亲自上门来讨要?
镖局是不想开了?”
罗阳盯着眼前的刀疤汉子,微微皱眉。
从他健硕的体格来看,他是一个练家子。
练武把脑子练坏了?
难道不知道这是赵家的产业?
“什么狗屁黑虎帮,老娘在赵家听都没听过!”
赵萌本就是一个骄横跋扈的性子,再加上本就心情不好,说话很冲。
以往都是赵家收别人的保护费,什么时候轮到阿猫阿狗来收她的保护费了?
赵萌走出来的时候,那些黑虎帮的帮众呼吸都有些一滞。
好漂亮的小妞!
可是胸怎么这么大,这也太丑了吧!
天星城以武力为尊,绝大多数的武者都不喜欢胸大的女子,认为会影响武道的进展。
而天星城的强悍的女武者,确实没有胸大的,一般也就是B,而赵萌那可是F!
“这小妞长得确实不错,可就是这胸……哎,可惜了!”
“是啊!我隔壁街道的一个人,因为给不起太高的彩礼,娶了个大胸女人,现在每天都抬不起头!”
“以后我有钱了,一定不娶大胸的!”
黑虎帮众议论纷纷,眼睛不断打量着赵萌,充满了惋惜,像是一块美玉上面有一大块瑕疵。
罗阳听到这些议论,视野同时扫过赵萌和黑虎帮的人,觉得这里的人好奇怪,居然以小胸为美。
赵萌的脸色阴沉如水,又他娘的嘲讽自己胸大,拳头紧握似乎下一刻就要动手!
罗阳小跑过去,压低声音,“六小姐,那边人多,动手不一定占便宜。”
黑虎帮是这一两年在下城区混起来的帮派。
而黑虎身为一帮之主,对于消息极为灵通,很快就想起来中城区的赵家。
此刻他必然不能说软话,不然在帮派威信都没了。
黑虎朝着黑熊使了一个眼色。
黑熊既是他的左膀右臂,也是他的同胞兄弟,更是帮派的账房先生,瞬间理会黑虎的意思。
黑熊站了出来,“大哥,你们去其他地方收例钱,这里我来处理。”
黑虎帮的一大群人在黑虎的带领下,呼啦啦地很快离开了镖局。
黑熊体型没有黑虎那么强壮,但在衣服的包裹下,肌肉也是块块分明。
“你们和赵家什么关系?”
罗阳急忙开口接话,用眼神示意赵萌先别说话。
“黑熊哥,先进镖局说!”
赵萌虽说刁蛮任性,但还是压制住自己的性格。
三人入座后,罗阳又倒了三杯水,这才试探地开口。
“黑熊哥,之前镖局也交了例钱?”
名叫黑熊的壮汉点头:“刘镖头虽说是个女子,我们也不曾为难她!
我们都是按照规矩办事的,还有账本你们应该认识字吧?”
于是从怀中摸出一本账本,翻了翻。
很快找到其中一页,递了过来。
罗阳顿时尴尬了,连混帮派的都认识字。
而他却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文字,前身都被卖到赵府,压根没有机会认字。
于是将目光投向赵萌。
赵萌拿起账本看了一眼。
压低声音开口,“是姐姐的笔迹,只不过名字是刘薇。”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充满了疑惑。
不过按照规矩还是将例钱给交了。
黑熊收到钱,甚至还开了一张收据,说要是有人惹事,就拿收据给他们看。
正规的不成样子。
……
黑虎帮总部。
“有打听到他们和赵家有什么关系?”黑虎谨慎地开口。
黑熊摇了摇头,“应该是赵家的远房亲戚之类,估计和刘镖头也是亲戚。”
黑虎若有所思地敲着木桌,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老弟,你说大人消失了数月之久,我们还这么规范的收例钱,油水少的可怜啊,不如?”
“大哥,可不要忘记了那位大人的手段!”黑熊提醒。
想到那位大人,黑虎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想法。
他们原本是四兄弟。
两年前一个头戴斗笠的人找到了他们,一路暗中扶持他们。
黑虎他们也争气,势力扩张的很快,如今附近五六条街的例钱都归他们收。
那位神秘的大人,对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欺男霸女,为非作歹,正规收例钱。
结果老大和老二赚了些钱后,膨胀了,不再遵守那位大人的规矩。
于是他们四兄弟,就成了两兄弟。
……
赵萌坐在石桌前,双手托腮,大乃像大饼一样摊在石桌上,疑惑地开口。
“你说姐姐为何改名叫刘薇?
而且还要交例钱?
她可是暗劲武者巅峰,都快化劲了!”
罗阳摇了摇头,“赵薇小姐肯定有自己的顾虑,等她回家就好了!”
今晚的赵萌并因为嫌弃床太硬,而出去住
罗阳暗自庆幸自己的机智。
这个赵萌看上去不太聪明,脾气暴躁,实则精明的一批,昨日肯定是试探!
赵萌躺在**盘算着带出来的银钱,发现再不省点用,恐怕撑不住半个月。
第二天。
赵萌在演武场练武。
罗阳依旧出门,轻车熟路的走到一处热闹的早市,购买着今天需要的菜。
“小阳?”一个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
罗阳并没有在意,而是专心挑选着肉食和蔬菜。
直到有一个身穿粗麻布的中年女人跑到他的面前,看到罗阳的脸。
这才惊喜的开口,“小阳,你怎么在这里,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中城区?”
罗阳看着眼前的女人,脑海中的记忆翻涌而出。
这人是他的邻居张婶,小时候原身父母出门忙碌的时候,罗阳经常在她家里玩耍。
罗阳笑着说着客气的话,“张婶!好久不见,我跟着赵家的人来这里处理点事情,
你这是搬家了?到了下城区了?恭喜恭喜!”
他们之前都是生活在城外的窝棚区,每日饥一顿饱一顿,日子过得老惨。
“哎呀,不愧是进了赵府的人,嘴巴就是甜!”
张婶听到罗阳的话,开心地笑着,眼角的褶子都被抚平了不少。
“张佳进武馆了,现在是炼血的武者,于是我们一家就能搬入下城区……”
听着张婶絮叨叨的话,罗阳在脑海中闪出了一个青涩女孩的身影。
原身好像还对这个张佳心生情愫,不过这些和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对了,你娘生病了,前几天我还过去看,还挺严重的,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张婶又有些犹豫的开口。
“当年你大哥检查出有根骨的时候,已经二十了,
再拖上几年的话,武道的路就断了,也莫怪你娘亲狠心,
谁让你……
唉!”
罗阳笑容一敛,“张婶,算了吧,
当初为了大哥能练武教学费,就将自己亲生的小儿子卖了,
那不是我的家人!”
看着罗阳走远的背影,张婶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听闻赵家的家规是,想要解除卖身契约,必须要成为入劲武者。
哪怕是有练武根骨的普通人,在肉食不间断、每日专心练武的情况下,最少也要三年才能入劲。
小阳从小就是一个瘦猴子,估计一辈子就是奴仆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