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连他虽然是王上您的嫡系。”
“可此人向来善妒,并且睚眦必报。”
“莫说是寻常金丹修士,就连我与止戈真人也不敢贸然得罪于他。”
“我怀疑此前几番落败,皆是因其立功心切,再加上排除异己,这才导致苍风真人陨落,我军修士损伤惨重。”
“而后王上您对其施以严惩,想要让其有悔过之心,但以其狭小心性,定然会因此心生怨怼。”
“报复王上您他自然不敢,也没有这个本事,但报复属下这个接替他位置的人。
以我对姜连的了解,他绝对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止戈,姜连……”
宁朔王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如果内奸真出自这两人,按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瞥了眼跪伏在地,一身气息萎靡的乌桓真人,宁朔王也失了刚刚将其打杀的念头,
“滚下去吧!”
“念在有内奸的份上,便饶你这一次,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早日把伤养好,再去攻打青元宗!”
“是!谢王上开恩!属下定然不负王上所托!”
乌桓真人匆匆退出营帐,直到快要返回自己营帐时,才微微松了口气。
是否有内奸他也无法肯定。
毕竟那日怀安真人有不小的可能,是故意说他们当中有内奸,从而让他们内讧。
但眼下如果不把脏水泼出去,他怕是连小命都难以保住。
更何况王上无论觉得内奸是谁,都对他有不小好处。
宰了止戈真人,王上麾下便只剩下他一名金丹后期,地位自然稳固。
若是能借此杀了姜连那家伙,他更是会成为王上麾下,唯一的金丹心腹。
左右不亏!
至于这么做对宁朔王,对沧澜域会有什么影响,就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呢。
甚至他怀疑怀安真人便料中了这点,算准了他为了脱罪,只能将此事托出。
“乌桓!”
“没想到你还有胆子在营中闲逛,等到王上回来,你怕是就小命难保了!”
“哈哈哈哈哈!”
就在乌桓皱眉沉思时,姜连从旁边走了过来,脸上满是讥讽道。
闻言乌桓脸上同样露出一抹讥笑,
“王上已经回来,并且刚刚召见过我。”
“什么?!”
姜连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旋即摇头冷笑道,
“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
“就凭你此次犯下的大过,王上就算不活剐了你,你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你是在指责王上手段残酷了?王上一番苦心想要让你悔过,没想到你心胸竟是如此狭小!”
“如今更是敢口出狂言,妄议王上!”
“哼!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嘴硬!”
“呵呵,老夫有没有嘴硬,等王上召见你后,你就知道了。”
说罢,乌桓便迈步返回了自己营帐。
姜连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冷冷看着乌桓离开。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宁朔王充满冷漠的传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滚过来见我!”
王上真的回来了?!
回想起刚刚乌桓真人走来的方向,姜连瞬间反应过来,乌桓真人并没有说谎。
王上竟然真的没有对其严惩!
甚至可能只是训诫一番,便放其离开!
凭什么他折损了一个金丹修士,便被当众羞辱,贬去充当前锋!
而乌桓真人明明害的五名金丹真人身死,却不用受到什么惩戒!
凭什么?!
怀揣着满腔不甘,姜连快步来到了营帐内。
刚一走入营帐,姜连便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抬头对视上宁朔王那双冷眸。
姜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在地上,
“拜见王上!”
“王上何时返回?寻属下可有什么吩咐?”
宁朔王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盯着姜连,直到姜连整个人都快趴伏在地上,这才收回视线道,
“本王自认为带你还算不薄。”
“没想到在你眼中,本王竟是如此残酷无情之人!”
“王,王上,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是那乌桓真人曲解属下的话,是……”
“够了!”
属于元婴真君的磅礴威压,瞬间逸散而出,将姜连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还要欺瞒本王到什么时候?!”
“此次袭击风凌宗,只有你们几人知晓!”
“为何那青元宗能提前埋伏在风凌宗,请来外援,布下大阵!”
“难道不是你们四人当中,有人泄露了情报?!”
“乌桓险些死在青元宗之手,而且也没有任何理由泄露情报!
苍厉与清河域有着血海深仇,止戈虽不是本王嫡系,却也一直战战兢兢、任劳任怨!”
“你说,除了他们仨人之外,还有谁会泄露情报?”
闻言姜连忍不住瞪大双眼,脸上满是不敢置信道,
“王上!您怀疑是我泄露情报?”
“不是本王怀疑你,是唯一有可能泄露情报的,就只有你!”
“属下跟了您近百年,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我又有什么理由,会泄露情报背叛您?”
见姜连神色不似作伪,宁朔王心中疑虑稍减,但还是面露冷色道,
“事实摆在眼前!”
“就在刚刚,你还亲口说本王是苛责手下,冷酷无情之人!”
“王上!”
姜连满脸悲愤,声泪俱下道,
“属下愿敞开心神,由王上亲自搜魂,自证清白!”
看着眼前的姜连,宁朔王心中念头百转。
莫非,真是他冤枉了姜连?
还是说姜连是赌他会因此心软,从而放弃追查?
念及至此,宁朔王当即开口道,
“好!”
“那你就放开心神!”
闻言姜连一颗心彻底寒了下来,默默盘膝坐好,敞开识海心神,任由宁朔王查探。
宁朔王毫不客气地仔细搜查一番,却发现姜连竟是真不曾泄露消息。
反而此前攻打玄安仙城,还是想要为他挽尊。
将神识从姜连识海收回,宁朔王神色带着几分复杂的看向姜连。
姜连默默起身,冲着宁朔王一拜,
“属下告退!”
看着姜连失魂落魄的离开营帐,宁朔王心中也是生出几分愧疚。
“罢了!”
宁朔王长叹一声,
“待到日后有机会,在补偿他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