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练得怎么样了？”
陆青安随口问道，走到一棵老树下，从石桌上拿过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果，随意地擦了擦。
白灵脸上露出喜悦，语气中透着真诚的感激：
“听了圣子的几句教导，属下获益匪浅。原以为剑诀之妙在于变，如今才知，真正的杀招在于快与断。这一上午，属下的剑法正面迎敌，威力至少平添了三成。”
她是真心感激陆青安。
作为一个在修仙界底层摸爬滚打，最后被洛凝看中才幸运活命的修士，她深知这种能够直接提升战力的感悟是何等珍贵。
即便白灵依旧不明陆青安为何会变得如此厉害，但“达者为师”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不错，还没笨到家。”
陆青安微微一笑，他咬了一口果子，咔嚓作响。
他缓步走到庭院右侧的一个笼子前。
那里，巴掌大的离火雀正缩在角落里，那一对亮如宝石的小眼珠子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陆青安从怀里摸出几粒散发着淡淡火系灵气的谷子，那是他让赵四去专门搜罗来的。
他一枚一枚地把谷子丢进笼子，看着小雀跳动着啄食，动作竟然显得有些温存。
白灵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在她眼里，这只鸟除了颜色鲜艳点，不过是只有些许火灵气的普通鸟类。
可圣子却时不时就要亲自喂食，亲近之意溢于言表。
“身上带御兽符了吗？”
陆青安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白灵愣了愣，随即赶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土黄色的符纸：“带了。这是基础御兽符，虽然等级不高，但镇压一般的小妖绰绰有余。”
陆青安接过符纸。
御兽符是修仙界极其普遍的一种玩意儿。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通过修士的一滴精血，在妖兽的意识中强行烙印下一个服从的节点。
这只变异离火雀目前只是幼体，虽然血脉中有一丝上古神兽的血脉，但普通的御兽符也够用了。
陆青安指尖微凉，一滴淡红色的鲜血滴入符纸。
嗡。
符咒被他顺手贴在了离火雀那细小的身躯上。
很快，一股奇异的心灵感应在他意识中升起。
虽然微弱，但他能感觉到这小东西对他的敌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雏鸟般的依赖。
白灵不解，微微蹙眉道：
“圣子，若是真想走御兽一脉，玄清宫里那些成年的寒霜蛟、赤眼雕，才更适合您的身份。这只离火雀品相虽然尚可，但成长空间实在有限……”
“我就喜欢这一只。”
陆青安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些东西，看着不怎么样，养大了才好玩。”
白灵被他任性的语气噎了一下，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
陆青安收起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陪本圣子出去逛逛，别闷在听雨轩里，骨头都快生锈了。”
说完，他没看那群早已候在门口的赵四等人，而是直接走到了白灵面前。
“这一次，就咱俩。不用带他们。”
白灵怔了一下。
但圣子既然开了口，她一个属下自然无法拒绝。
“去哪儿？”她问。
“往南北方向走。”
陆青安指向远方，那座终年弥漫着灰雾的巍峨大山，“我看那里的山势不错，云遮雾罩的，定有我想看的风景。”
白灵抬头看了一眼。
那座山脉离青云宗本部足有百余里，山路崎岖且妖兽横行。
当然，对她这个筑基圆满的修士来说，这不算什么。
但对只有“炼气期”的陆青安来说，如果走过去，怕是要走到明天早上。
“圣子，此去路遥，容属下御剑带您过去。”
白灵右手掐诀，背后的青色宝剑感应到主人的灵力，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瞬间出鞘。
剑身在空中悬浮，激**起一阵微小的风旋。
白灵身轻如燕，一跃而上，随后她看向陆青安。
陆青安也不客气。
他利索地跨上剑身，站在了白灵的身后。
似乎是为了稳住身子，他的双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白灵纤细的腰肢上。
那一瞬，白灵感觉一股陌生的男子温热气息从背后袭来。
她的触感极其灵敏。
隔着薄薄的衣衫，陆青安的手掌让她那原本放松的娇躯微微一僵，甚至连原本流畅的灵力都出现了一丝凝滞。
活了二十年，她何曾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更何况，对方还是圣女看重的人。
白灵紧咬下唇，强行压下心底那一抹异样，没有拒绝，也没有开口。
她默念口诀，宝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直奔大山深处而去。
由于云层中的风很大，陆青安为了避风，身子又往前贴了贴。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又往里扣了扣，鼻息喷在白灵的颈间。
那截腰肢在他手掌里像是一株韧性十足的青竹，纤细而富有张力。
“白灵。”
陆青安在风中喊道，“师姐平时在背后是怎么说我的？”
白灵御剑的速度极快。
她强忍着腰间的异样感受，语气有些微妙的回道：“圣女殿下神思内敛，极少当着下属的面谈论私事。至于圣子您……圣女提起时，只说您‘天性自然，不喜约束’。”
陆青安听了大笑。
天性自然？
翻译过来：不就是“朽木不可雕、只知道胡来”吗？
看来师姐对他这个师弟的成见，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深啊。
“那师姐这两天在忙什么？”
陆青安话题一转，眼神变得深幽，“她说是来青云宗有任务，我怎么瞧着她这几日很忙，连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这才是陆青安最想知道的情报。
白灵的语气多了几分谨慎：
“圣女行踪奇异，此乃机密。属下虽然跟着圣女多年，但在处理事务时，圣女向来是独断专行。我只知道她在这青云宗附近……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白灵显然在打马虎眼。
身为心腹，她不可能一点内情都不知道，但她不可能背弃洛凝的信任，如实告知陆青安实情。
“不清楚啊……”
陆青安也没指望一下子就能问出实话。
他只是轻轻摩挲着白灵腰间的细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份温软触感，眼神看向前方那座已经近在咫尺的灰雾大山。
两人掠过重重云雾。
最终，白灵御剑降落在一处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