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等待拯救的正道联盟修士、那个残忍暴虐的魔头，都消失了。
于是苏清鸢一身的大义凛然也消失了。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清香而温润，如同春日暖阳。
那是苏烨身上的气息，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只要闻到就会心跳加速。
苏烨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眼中满是柔情。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婚服，金线绣成的龙凤图案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整个人如同画中走出来的谪仙。
苏清鸢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是一身大红婚服，凤冠霞帔，金丝织成的凤凰在裙摆上展翅欲飞。
这是……成亲？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周围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恭喜恭喜！”
“新郎官好福气！”
“新娘子真是天仙下凡！”
苏清鸢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大殿之中。
大殿张灯结彩，红烛高照，到处都贴着大红的“囍”字。
两侧坐满了人，有的穿着正道联盟的袍服，有的穿着青玄宗的服饰，一个个笑容满面，举杯相庆。
她的目光扫过大殿，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都是青玄宗的各位高层，以及正道联盟的同僚。
每一个人都在笑，都在祝贺，都在为她和苏烨的婚事感到高兴。
苏清鸢的脸“腾”地红了。
自己怎么突然来到这里了？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很艰难的考验，但具体是什么，完全记不清了。
就像是一场大醉之后醒来，只剩下模糊的碎片，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但此刻，她也没有心思去想了。
因为苏烨正在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过，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苏长老，今天可是咱们的大喜日子，你怎么还板着一张脸？笑一个？”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苏清鸢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但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握住了。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十指交缠。
“别动。”苏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今天你是我的新娘子，跑不掉了。”
苏清鸢的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反应比刚才在祭坛上还大。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谁……谁是你的新娘子……”
苏烨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手指：“怎么，苏长老想反悔？那天你可是亲口说的，等破坏妖族计划之后，就对我负责。”
“现在计划已经破坏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苏清鸢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被晚霞吻过的云，从脸颊一直吻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妖族计划，已经破坏了？
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些目光中有祝福，有羡慕，还有善意的调侃。
“苏长老害羞了！”
“新娘子脸红了！”
“哈哈哈，难得见到苏长老这副模样！”
正道联盟的同僚们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苏清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咬了咬嘴唇，偷偷掐了一下苏烨的手，小声说：“你……你故意的！”
苏烨面不改色，反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声音里满是笑意：“我故意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苏长老，你总不能欺负了我，就想不认账吧？”
“你！”苏清鸢又羞又急，抬起头瞪他，但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到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眼睛真好看。
苏清鸢的脑中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她在想什么啊！
大殿里，酒宴已经开始。
觥筹交错，笑语欢声。
青玄宗宗主柳如烟端着一杯酒走过来，看着苏清鸢，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苏长老，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这个弟子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苏清鸢被柳如烟眼中的促狭弄得很不好意思，自己现在跟她一样吃嫩草了。
正道联盟盟主也走了过来，淡淡地看了苏烨一眼：“好好待她。”
苏烨笑着点头：“两位放心。”
苏清鸢的脑子嗡嗡的，她看看柳如烟，又看看自家盟主，再看看苏烨，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此刻她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根本理不清头绪。
苏烨拉着她的手，带她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交杯酒。”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喝了这杯酒，你就是我苏烨的妻子了。”
苏清鸢的手在发抖，酒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映着头顶的红烛，泛起一圈圈涟漪。
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对！
她看着苏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温柔。
苏清鸢咬了咬牙，忽然扔掉手中交杯酒，扯下头上凤冠，引得满座皆惊！
“各位！妖族的计划还没有破坏！我……我……”
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急得团团转。
说呀，妖族计划还没有破坏，人族危在旦夕，怎么能这样大张旗鼓去庆祝而不准备作战呢？
苏烨此时猛然捉住了苏清鸢的手说道：“清鸢！妖族计划已经被我们搅黄了！”
“已经……搅黄了？”
苏清鸢脸上眼中满是迷茫。
“嗯，”苏烨吻了吻她的额头“现在只有你和我，以及大家，我只问你一句，你，愿意成为我苏烨的妻子么？”
苏清鸢的眼眶有些发酸，忽然溢满泪水。
“我……我愿……”
白光一闪，苏清鸢顿时睁不开眼。
苏清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万族战场之上。
“……意？”
苏清鸢嘴里喃喃说出最后一个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张灯结彩的大殿，没有欢声笑语的宾客。
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荒凉的大地上。
苏清鸢愣在原地。
秘境之内，人族的大能意志发出阵阵包含遗憾的波动：“可惜，就差一点，多好的苗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