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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告辞了，导师。」
艾伦微微躬身，他看了一眼还在闭目努力铭刻的维克多，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宿舍，敲了敲，门被从里面轻轻打开。
阿福正站在门内，还是那身笔挺的燕尾服、礼帽，显得十分优雅。
「欢迎回来，先生。」
它接过艾伦脱下的外衣，挂在衣架上，不一会儿，一杯温度恰好的热饮被端了过来，放在艾伦手边的桌上。
「先生，请用。」
艾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感受着管家一如既往的贴心服务，心里泛起些说不清的情绪。
他盯着阿福那张由金属构成的、本该毫无表情的脸庞，好像看到了一丝模糊的、属於另一个生命的影子。
此刻客厅里一片寂静，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自己的这个作品。
那具钢铁的身躯里，那个被称为「通用型工厂仆从控制核心」的黑色球体，曾经————
是什麽？
一只猴子？一个精灵？还是————
艾伦放下杯子，里面的热饮泛起一圈涟漪。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阿福。」
「我在，先生。」
「你是谁？」
阿福头部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这是艾伦设定的表示「正在处理指令」的动作。
过了一秒，它用那被艾伦精心调试过的执事嗓音回答：「先生，我是您制作的工厂仆从，阿尔弗雷德系列一号机，您可以称呼我为阿福」」
。
标准的回答。
艾伦没再追问，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它退下。
他默默喝完杯中的热饮，然後走进卧室，将意识置入深邃的精神海，开始今日的冥想修炼。
在这个世界，没有多余的怜悯可供安放。
第二天清晨，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阿福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脸高兴的薇拉。
「阿福，早上好！」薇拉熟稔地打着招呼，显然已经完全习惯了这位「管家」的存在。
「早上好，薇拉女士。先生在等您，请进。」阿福侧身让开。
薇拉走进客厅，看到艾伦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艾伦，你找我？」
「嗯，有些新的想法想和你谈谈。」艾伦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学习互助小组现在情况怎麽样了？」
一提到这个，薇拉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坐下来，语气轻快，「三百人的名额早就满了！你知道吗，上个学年，七塔联盟的初级学徒晋升率，比往年足足提高了百分之八！现在连公共学科的好几位教授都知道我们学习互助小组」了！」
她喝了一口阿福端来的红茶，笑得更开心了：「现在外面都传疯了，好多学徒挤破了头想进来。我前两天拒绝了一个，你知道说什麽？说就算学费涨到一个月三十块魔石也行，求我给他们开个後门，三十块啊！可惜你之前定的三百人名额早就满，我都给拒了。」
「还有。」
薇拉压低了声音，「那个叫罗伊的，德拉文的代理人，他又来找我了。拐弯抹角地打听我们还招不招人，暗示只要我们肯扩招，他们可以提供更多投资。」
「拒绝是对的。」
艾伦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三百人的规模刚刚好，我们已经够出风头了。」
「那罗伊那边————」
「不用理他。」
艾伦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就算是德拉文亲自来找我，也是这个回答。」
薇拉点了点头，她知道艾伦向来谋定後动。
既然他这麽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好吧，听你的。」她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放着送上门的魔石不赚，总觉得有点亏。」
「还有。」
艾伦看着比以前开朗的样子，「「我最近没那麽忙了，准备开展一项新业务。」
「新业务？」薇拉愣了一下。
，个人学业路径定制服务」。」艾伦缓缓说出这个名字，「主要面向那些不差钱，但晋升遇到瓶颈，或者对未来学派选择感到迷茫的学徒。」
「简单来说，就是一对一的学业谘询。」艾伦解释道，「很多晋升前学徒没方向、没主意。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天赋适合哪个学派，不知道在哪个阶段该学什麽，不知道怎麽分配时间和资源才能最高效地晋升。而这些，我都可以教他们。
薇拉的嘴巴慢慢张大。
这种服务————她听都没听说过！
学院的导师虽然也会提供指导，但那都是大方向上的，而且导师的时间何其宝贵，怎麽可能为一个学徒做如此精细的「私人订制」？
「服务内容包括天赋评估、学派选择建议、课程规划、资源配置方案，一直到晋升高级学徒为止的全程指导。」
「这个————能行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为什麽不行？」
艾伦反问，「你觉得，那些迷茫的学徒，愿不愿意花一笔钱，买一个明确的方向和更高的成功率？」
对於巫师学徒而言，选择学派就是选择未来，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那————这个要怎麽收费？」薇拉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两百块魔石，一个人。」
「两————两百？！」薇拉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这可不是小数目！这几乎是一个普通初级学徒一整年的积蓄。
「先开放三十个名额，看看有没有人报名，总会有些人认为贵的就是好的。」
艾伦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件事，你负责去宣传和接收报名，具体的筛选和指导，由我来做。」
三十个名额，每人两百块，那就是————六千块低级魔石！
薇拉看着艾伦，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从一个月十五块魔石的互助小组，到一次两百块魔石的私人订制服务。
这个跨度实在太大了，会有人报名吗？
可她转念一想，艾伦连全科满分这种不可思议的事都能做出来，为别人规划一下学习路径，似乎也并不是什麽难事。
他的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送走薇拉後，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
清晨的阳光照进宿舍，落在安静侍立的阿福身上，那身笔挺的燕尾服显得高贵而典雅。
艾伦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灵魂加工术式】那精密的符文结构。
他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去购买资源，去研发更强的魔像，去加速自己的修炼，去构筑那通往正式巫师的阶梯。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不能成为那个制定规则、组装机器的人，那你最终的命运，就只能是变成机器上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零件」。
而他，艾伦·韦斯伦，绝不当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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