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暗眼窥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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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拼尽全力，等奔至神土中万兽山脉入口附近时，柳婆婆的巨树本体早已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只有地面上淡淡的灵光印记，证明着她曾在此处燃尽一切。
“婆婆，婆婆……”
落尘脚步踉跄，声音颤抖，眼角早已湿润。
他心中五味杂陈，愧疚、悲痛、无力与自责交织在一起，如同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心头。
周边的神土上，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丝丝缕缕的神韵萦绕，似乎带着柳婆婆神源的温度，温柔却又带着几分悲凉。
落尘知道：这微弱的神韵，正是柳婆婆燃尽自己的本源换来的，每一缕灵光，都藏着她最后的执念与守护。
柳婆婆终究还是为了护天玄、护他，选择了燃烧本源，以身殉道。
“婆婆，不该这样的……”
“我不要神土觉醒，我只要您好好的……”
落尘声音哽咽，泪水砸落在地面的灵光印记上。
就在这时，地面淡淡的灵光印记突然泛起柔和的莹光，一道模糊的虚影缓缓在灵光中凝聚，正是柳婆婆的模样。
她依旧是平日模样，发丝鬓白，慈眉善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底的慈爱中又藏着几分留恋与不舍。
虚影微微晃动，透着几分虚幻，仿佛下一秒便会消散。
“尘儿，这是我的一缕神念，撑不了太久。
能见到你最后一面，我便可以无牵无挂地寂灭了。”
柳婆婆的声音依旧温和。
“婆婆，您……”
落尘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尘儿不需要这样的守护，也不喜欢您这样的牺牲！
我不在意神土醒不醒，哪怕它永远沉睡，我也有能力守住天玄。
我只要您活着……”
他浑身微微颤抖，伸手想要触碰那道虚影，指尖却只能穿过一片冰凉的灵光，什么也抓不住。
柳婆婆轻轻摇了摇头：
“错了，尘儿。寻常手段，终究是守不住天玄的。
唯有神土觉醒、冥界重塑，守住天玄才有一线希望。
总要有人牺牲，婆婆活了无尽岁月，能为你、为天玄尽一份力，责无旁贷。”
说着，她的虚影微微黯淡了几分，面露不甘，轻轻叹了口气：
“只可惜，我在灭界珠的爆炸中神源受损，拼尽所有，终究没能全部唤醒神土的神韵。
这神土，远比我们想象中更神异，即便我本源完好无损，也未必能将它唤醒。
它需要神明甘心情愿燃烧自己的本源，以神魂为祭，可到底能不能唤醒，我也不知道……”
“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
落尘用力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
“婆婆，我不要神土觉醒，我只要您回来……”
柳婆婆的虚影又透明了几分，她强撑着神念，继续叮嘱道：
“尘儿，听婆婆说，看样子，要想唤醒神土，还需要至少两位神明，或是拥有神韵的人……也许，会有人为了天玄众生，甘愿牺牲自己，帮着你完成这件事。”
“我不需要！”
落尘语气中带着几分执拗与痛苦：
“我不要任何人再为我牺牲，不要再有人像您一样离我而去！
我能守住天玄，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赴死！”
柳婆婆的虚影愈发透明，脸上的笑意却依旧温柔，眼底的留恋也愈发浓厚。
她轻轻望着落尘，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尘儿，婆婆要永远沉寂了……如玉这几天，也该觉醒了。
她本是祖木灵根，承继了我母亲大人的部分神韵与衣钵，觉醒之后，便能一举成就青神之位。
她觉醒的时候，灵力动荡，容易引来强敌，你一定要护好她。”
顿了顿，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与释然：
“尘儿，遇见你，是我的天命，也是此生我最大的幸运。
我非常欣慰，能亲眼见证一位创世神明的成长……
我也该永寂了，婆婆相信你，能守住天玄，守住你想守护的一切……”
话音落下，柳婆婆的虚影开始飞速消散，与那微弱的神韵交织在一起，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
落尘僵立在原地，泪水疯狂地滚落，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出“婆婆”二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万兽山脉上空，那缕遮蔽天机、隐匿气息的覆穹早已散尽。
猴小九化作的落尘，正盘膝端坐于云端之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神光。
他双目微阖，仿佛正专心致志地调息。
他身旁，寒无涯亦盘膝而坐，周身帝威浩荡，厚重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
不远处，魏老怪、大黑等人分散而立，个个神色凝重，全神戒备。
远处的万兽山脉腹地，那巨大黑洞依旧在缓慢扩散，狂暴的空间乱流在洞口汹涌奔腾，周边空间不停坍塌。
天穹之上，一只虚幻的大眼睛悄然浮现，瞳孔漆黑如深渊，无声无息地紧盯着下方的一切。
良久，那只虚幻的大眼睛才渐渐变得透明，最终缓缓消散。
又过了许久，虚空没有丝毫气息波动，几道模糊的身影悄然浮现，周身气息隐匿，如同与虚空一体。
数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下方云巅盘膝而坐的“落尘”与寒无涯。
“是落尘没错，周身的混沌灵光与气息都分毫不差。
只是气息比预想中弱了些，想来是先前催动那尊巨鼎，消耗太过巨大，还未完全恢复。”
一位身着金袍的老者，悄然传音给身旁几人。
“他和寒无涯必定是要施展‘规定域，矩成法’，封印那道黑洞。
咱们按计划行事，等他们开始催动神通之际，再动手突袭，定能一举得手！”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猴小九为了将落尘模仿得惟妙惟肖，曾特意吞噬过落尘的精血，自然萦绕着落尘淡淡的本命气息。
身旁的几位大能纷纷点头，悄然运转灵力，做好了突袭的准备。
金袍老者目光扫过下方戒备的魏老怪等人，又抬手指了指身边两位气息强悍的大能，吩咐道：
“外围为他们二人护法的那些人，除了魏老怪和瑶黛，难以对付之外，其余几人的威胁不大。
你二人到时候分别缠住魏老怪和瑶黛。
剩下的人，全力猛攻落尘和寒无涯，务必一击重创他们！
不要留任何后手，咱们身后还有强大后盾！”
他的传音尚未完全落下，头顶的虚空突然微微震颤，一股极致的危险感让他浑身一僵。
“不好！被发现了，快撤！”
金袍老者心中大惊，立刻捏碎手中一枚早已备好的破空符。
可破空符的灵光刚一荡开，天穹之上突然降下一张巨大的灵光之网，符文流转间，带着磅礴的威压当头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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