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天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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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前，溪水潺潺。
溪边平坦的大青石上，恢复了人形的老龟静静盘膝端坐。
经落尘创生之力的温养，他肉身伤势已愈合大半，体表狰狞伤痕尽数褪去。
可历经重创，受损的道基非短时间能恢复，此刻的他，修为几乎尽失，宛若寻常凡人。
青石左右，酒鬼与苏清砚也在盘坐调息。二人皆神色倦怠、周身灵气微弱飘忽。
落尘等曦门五人伫立一旁，默默守候。
为了让三人尽快恢复，落尘尽了最大努力。
但三人本源受损严重，外力强行介入并不是最好的方式。
接下来，只能靠他们自己慢慢调息温养了。
小溪上方，梦之城依旧静静悬浮，幽蓝梦幻柔光缓缓流转，静待塑造神魂执念成功。
微风轻拂，老龟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子一片恍惚。
“师伯，您终于醒了。”
落尘、寒无涯快步上前，神色间满是欣喜关切。
老龟缓慢转动目光，迷惘的眼神渐渐透出几分清亮：
“这里……是小曦当年开辟的那片福地？你们……你们五个都在？”
“没错师伯，此地正是师尊开辟的福地，我们曦门五人尽数在此。”
寒无涯轻声应道，伸手稳稳扶住老龟微晃的身形。
老龟望着眼前五位后辈，眼底泛起欣慰，语气微弱却笃定：
“好……好得很……小曦眼光从无差错，你们五个在就好……”
落尘望着他虚弱的模样，心底酸涩：
“师伯，这些时日，您受苦了。”
老龟轻轻喘出一口浊气：
“为守住霸天城，守住天玄，任何一人都可以殉道。
那日危机关头，我引爆了五行叟携带的灭界珠，身受重创，最终被困在爆炸形成的黑洞深处。”
“后来是酒鬼与苏画神将我救出险境。
可我们行踪败露，被天机阁大佬围杀。他俩人拼死抗衡，终究不敌对方。”
“他们意图强行在我们识海种下魂种，所幸我们未曾让他们得逞。
可也因此本源遭受重创，根基受损……”
落尘眼底寒芒闪烁：
“师伯放心，我必亲手覆灭天机阁！”
老龟重重点头：
“天机阁，非灭不可！”
“此番大劫，才算彻底看清神秘天机阁的真面目。
看似超然物外、与世无争，实则一直在暗中掌控诸天。是搅动万界祸乱的根源。
酒鬼、清砚等人，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酒鬼不知何时苏醒，忍不住低声插话：
“诸天之中，被蒙蔽的不在少数，都天真以为天机阁是超脱纷争的清净归宿，实则我们都是棋子。”
“我此前一直以为，我与苏画神被遣来天玄，制衡邪神，是为诸天除害。
近一段才幡然醒悟，他们从来不是要剿灭邪神，只是想要掌控邪神之力。
然后借邪神之手搅动风云，就像九幽一直是他们的马前卒一样。
这样，他们好暗中一直能掌控诸天。”
苏清砚也醒来，悠悠补充道：
“天机阁幕后坐镇之人，心机深沉，能将诸天神明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份城府，恐怖至极……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帝，都可能在天机阁的布局之中。
他身在局中，却懵懂不自知。”
苏清砚语气更加凝重：
“就连鸿蒙老祖，恐怕都未必知晓天机阁的真正底细。
天机阁或许真的源自传说中虚无缥缈的天外天。”
“天外天，历来是诸天未解之谜，世人只传那是古老神明的最终归宿。
可谁能想到，搅动浩劫、操控苍生的黑暗布局，竟大概率出自那里……
这般行径，当真配得上古老神明的道统吗？”
落尘、寒无涯几人静静听着秘辛，一言不发，不知不觉间，眉头却拧成一团，心底沉沉。
老龟稍作喘息，再度缓缓开口：
“可他们机关算尽，却做梦也想不到，尘儿与你们几人横空出世。
你们硬生生跳出了棋局，不再是他们随意摆布的棋子。”
酒鬼重重点头，接过话茬：
“此番天玄大劫，天机阁自以为足够高估天玄的底蕴战力。
可到头来，他们依旧远远低估了这片天地，更低估了主公。”
“他们先期投入天玄的各路人马，如今几乎损耗殆尽。
经此一役，天机阁上下对主公恐惧到了极致，现在根本不敢轻易露头。”
“眼下他们已然无计可施，只能静待北冥尘封通道破开，等候域外顶尖大能再降临。
现在，他们的残兵被主公无意间封印在几处黑洞中，一时间难以逃脱。
除却掌控的瑶乾坤这一枚底牌，几乎再无足以威胁天玄的力量。”
苏清砚轻声补充道：
“即便瑶乾坤在其手中，他们也未必能真正掌控。
我始终觉得，瑶乾坤此番看似身陷囹圄，实则是主动入局。
只为彻查天机阁底细。
但他在天机阁手中，终究隐患很大。”
落尘目光扫过半空静静悬停的梦之城，终于开口：
“瑶乾坤心智沉稳，应当自有分寸。如今我们无从追查其踪迹，只能静待时机。”
“只是，现阶段的天机阁和神庭，当真再无半点后续手段？”
他总觉得对方布局已久，突然偃旗息鼓有点不太现实。
在场众人不知如何作答，一时间尽数缄默。
落尘摇摇头：
“多想无益，不论对方藏有何等后手，我们只需稳步做好眼前之事。”
话音落下，他抬手凌空一招，半空的梦之城微微震颤，一团灵光从城中飘出。
鏖琼、凌一、邹毅三道身影随之浮现。。
此刻的三人，看向落尘，满脸皆是极致的崇拜与敬畏。
三人几乎同时俯首躬身，神色无比虔诚：
“属下拜见主公！”
“我等知道，霸天城头等大事是唤醒神土神韵。
我等愿以身殉道，燃尽毕生神源，唤醒神土神韵！”
“我等愿以己身铺路，助神域复苏，护佑天玄天地安稳！
身死便是与天地同寿！”
三人神情肃穆庄重，没有半分勉强与虚假。
历经梦之城深度梦境的塑念洗练，他们的神魂执念已成。
“他们三位这是……这是甘心情愿……”
“竟然如此虔诚，要燃尽自身神源……”
酒鬼、苏清砚目睹眼前一幕，皆是心头巨震，满眼难以置信。
老龟则面露欣慰——落尘的手段越来越逆天了，竟然能塑造神魂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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