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各有打算
日内瓦的一家餐厅里，暖黄的灯光落在红格子桌布上，杰克把餐巾折了折搭在膝盖上。
侍者端来第一道菜，碗里的木屋浓汤泛着浅黄，现刨的奶酪碎刚撒上去接触热汤便微微融化，混出醇厚的香气。
查尔斯舀了一勺，舌尖先触到奶油的绵滑，土豆和通心粉的颗粒感紧随其后，尾混合着野韭菜的清辛和肉豆蔻的温香。
圣加仑香肠上桌时还滋滋响，烤得焦褐的肠衣泛着油光。
查尔斯用刀轻轻一划，“咔”的一声脆响，里头的肉馅裹着迷迭香和蒜粒的热气涌出来。
他蘸了点黄芥末酱送进嘴里，芥末的微辣刚起，就被颗粒状的蜂蜜甜意接住，两种味道在舌尖撞得人眼睛发亮。
侍者送来一杯黑啤，琥珀色的酒液上覆着层绵密的泡沫。
最后上桌的战斧牛排足有小臂长，厚切的带骨肋放在木盘中，刀切入五分熟的肉里，淡红的肉汁顺着骨柄缓缓淌下，混着红酒和杜松子的腌料香漫开。
查尔斯切了一块送进爷爷盘里，自己也要了一块，肉质嫩得几乎不用嚼，肉香里裹着酒香和松木的清冽。
待菜上齐，杰克施放魔咒，周围的人都不会注意到他们。
“你有什么打算？”杰克吃着香肠问。
现在只有他知道查尔斯在日内瓦，具体住处则是他们在瑞士的基金会的人置办，他以前听说过但没记下。
如今英国巫师社会安静得诡异，别看丽塔·斯基特等记者每天在报纸上写不少报道，但都是诸如跳舞草餐厅的临时厨房布置在布莱克家族老宅、案发现场最新清理情况、法尔巴顿城堡的员工前往加勒比海地区开展新业务等鸡毛蒜皮的事，巫师和妖精的话事人都一声不吭。
他们在等，等待查尔斯归来划下道来才好表态。
但是，查尔斯一直没有消息，不管是通讯笔记本还是猫头鹰都无法联系上他。
查尔斯咽下牛排后说：“现在妖精们在等另外一只靴子落下，那就等下去，在他们公开正式表态前我就一直失踪。”
如今被动的是妖精，针对他们的组合拳打了很多年，现在的机会不容错过。
只要查尔斯生死未卜，巫师们的心就一直悬着，遇到与妖精有关的谣言时就会缺乏思考能力，容易轻信。
杰克喝了一口葡萄酒后说：“那好，我就继续装作没有你的消息，白天强做镇静，晚上四处翻垃圾桶。”
查尔斯沉默片刻后说：“你翻两天垃圾桶后再说自己会魔法，邓布利多也会含泪说你说得对。”
杰克思索着说：“你说哈利那孩子会不会用复方汤剂变成你的样子哄我开心。”
查尔斯想了想，点头说：“这事他们做得出来。”
杰克问道：“那你一直呆在这里？”
查尔斯拿出一本旅行社的广告册子说：“我打算到阿尔卑斯山里呼吸新鲜空气，同时专心研究几个魔咒。”
杰克见他有所准备也就没再多说，好奇地问：“你打算研究什么魔咒？”
查尔斯认真地回答：“一种杀人于无形的魔咒。”
杰克更好奇了。
查尔斯吃着牛排说：“其实也就是高剂量的X射线之类的。”
杰克无语了，只能说：“别把自己玩死了。”
吃完饭，爷孙两人各忙各的去。
查尔斯享受阿尔卑斯山清新空气的时候，没想到老爷子搞事了。
路灯在女贞路投下昏黄的光圈，杰克的影子被拉长又缩短，在空旷的街道上游移。
他走得很慢，眼睛扫过路边每一个垃圾桶，经过时都要探头看一下。
女贞路4号，弗农和佩妮忧心忡忡。
街坊们都知道查尔斯是杰克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现在杰克每天晚上无缘无故去翻垃圾桶，是不是查尔斯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问杰克，他只是挤出笑脸说“没什么”，所有人都看出他有什么。
德思礼夫妇现在都是在给史密斯爷孙工作，要是他们出了事，自己就得失业了。
第二天早上，一只猫头鹰飞到霍格沃茨，落在哈利面前。
赫敏马上问：“是不是查尔斯寄来的？”
哈利取下信后失望地说：“是佩妮寄来的。”
他打开信，看第一遍是没看懂，再看一遍，马上急匆匆地跑上教授席去找校长。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麦格教授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佩妮写的信：深夜看见杰克在街上游荡翻找垃圾桶，有人听到他神情恍惚地喊着孙子的名字。
这边一直对杰克隐瞒查尔斯被妖精袭击和失踪的消息，还和哈利、多比他们打了招呼，结果前两天丽塔·斯基特跑去采访杰克，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阿不思。”麦格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关切，“白天他装得没事人一样，可晚上……这样下去，身体和精神都垮了。”
邓布利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别说杰克，自己都有点撑不住。
现在国际巫师联合会那边要求成立专门的委员会彻查此事，如果负责人是别人那就算了，问题在于格林德沃不知道使了什么花招，居然有不少国家提名由他负责。
甚至有人觉得格林德沃坐牢这么多年，已经受够了惩罚，可以出来主持针对妖精的工作。
普通人才讲对错，政客们只讲利益。
很多国家的魔法部羡慕莫斯科的古灵阁，因为他们真把不听话的妖精抓去种土豆，格林德沃都暗中考察过。
现在有个机会，只要英国这边起个头，就是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邓布利多看过格林德沃的书，很明白他要做什么，由他去调查妖精，和让自己加上赫敏去看守甜点库一样。
现在这个专门委员会被邓布利多压着，但很快就压不住了。
“米勒娃，”邓布利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我想麻烦你跑一趟，和杰克说说，查尔斯只是躲起来了，应该是被红宝石带走。”
“请杰克不要担心，查尔斯不会有事的。”
现在所有人对查尔斯还活着唯一的希望就是红宝石不见了，所以认为他被凤凰带走。
麦格说：“我今天午休的时候就去女贞路3号。”
她上午上完课，走向食堂时觉得没有胃口，于是前往三把扫帚酒吧，通过飞路网来到女贞路3号。
麦格刚打开壁炉结实的大门，发现杰克提着行李，身边站着格林德沃，两人正好幻影移形离开。
客厅里还有一人，丽塔·斯基特刚把采访笔记本放进自己的手包，朝着麦格客套地笑了笑，随后离开。
这下子邓布利多的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