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罪魁祸首，不配得道
“镇守大人此言过了，第一如何敢当？”
文老爷子摇了摇头，说道：“比如这井水中的毒，我便看不出个深浅来。”
说着，他便从水桶里舀了一瓢水，仔细闻了闻，又认真的盯着看了一会，皱眉说道：“无色无味，完全是无毒的迹象。”
“孤老，你怎么看？”
李衡看向了孤山子，问道。
孤山子咧嘴一笑，摇头说道：“我是个瞎子，没法看。”
李衡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孤山子淡淡的说道：“文老先生乃是赫赫有名的医者，他判断无毒，我信。”
说着，他竟然摸到了水瓢，舀了一些，放在嘴边喝了一口。
“不可！！哎呀，你这是以身试毒？”
文老爷子吓了一跳，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了。
何平安等人也是脸色沉重，只有李衡表情轻松，眼里的寒意一闪而逝。
“无妨。”
孤山子哑然一笑，开口问道：“今天村子里可有人喝了井中的水，没有中毒？”
“我，我喝了，可我没什么事……不知是不是喝的太少了。”
“还有我……”
“我也喝了，我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
村民们七七八八的站了出来，竟然有十几个喝了井中水，没有中毒迹象。
何平安吃了一惊，惊讶的问道：“这是为何？为什么同样的水，有人喝了中毒，有人喝了却没事？莫非……有毒的并非井水？”
孤山子把水瓢放下，摇头说道：“非也，井水中确实有人下了什么东西，但不足以让人昏迷丢了性命。”
“依我看，定然是井水中的料，会与什么东西产生毒素。”
这个道理看似有些绕，不过李衡自然是不陌生。
就相当于前世小学生的生活知识，有些东西不能放在一块食用！
两种平平无奇，无毒无害的食物，放在一起，就成了毒药！
“老先生说的有道理！”
文老爷子的眼睛顿时亮了，问道：“村长，这些病人的家属在哪？问清楚他们今天都吃过什么？”
“好！我这就去问！”
李志诚使劲点了点头，立刻跑向了人群。
文老爷子有些佩服的看着孤山子，说道：“老先生观察入微，想法超前，令人钦佩。”
孤山子摇着头，笑着说道：“文老客气了，我只是提出一点意见，这救命戒毒的事，还全要仰仗你。”
这个时候，村长走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说道：“我问过了！他们今天都吃过榆树叶泼冷！”
榆树叶泼冷，是本地的方言，就是榆树上的叶子加上杂粮，撒上些盐巴炖煮出来的粥。
这个年景，青菜是根本吃不上的。
所以到了夏天，野菜和榆树叶这种没有怪味没有毒的绿色植物，就成了老百姓最爱的青菜替代品。
孤山子点点头，说道：“这就难不倒文老了。”
文老爷子也是一副从容不迫得表情，说道：“跟榆树叶能产生毒素，且无色无味的东西，定然是羊蒿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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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往水里洒了羊蒿粉？”
李志诚愣了片刻，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说道：“这就有些奇怪了，羊蒿粉又不是毒药……他不是故意投毒的？”
“投毒是没错的，而且心思歹毒。”
何平安冷哼了一声，说道：“此人知道，现在正是农户人大量食用榆树叶的时候，在水里洒下羊蒿粉，比毒药还管用！”
“并且，哪怕被人抓个正着，他也可以狡辩，毕竟，那不是真的毒药！”
“何大人所言极是。”
李衡在一旁点了点头，问道：“文老爷子，不知这水井里的羊蒿粉，你可有办法解决？”
“不用管它，要不了几天，就会失去效果的。”
文老爷子摇了摇头，说道：“镇守大人，你可先行离去，留下两人助我便可，待病人都恢复正常后，我再回镇上。”
“也好，这边的事了结后，如果天太晚了，你就跟李衡回去吧。”
何平安又看向了李衡，说道：“李衡，我把文老交给你了，千万把人照顾好了。”
李衡呲牙笑着说道：“放心，保证跟对我自己的亲人一样，跟闲棋他们都是一个待遇。”
何平安瞪了李衡一眼，带着人大步离去。
自家闺女整日张嘴闭嘴都是李衡，虽然自己也看好这小子，可这心里却实在不是个滋味。
“孤老，咱们单独聊聊吧。”
李衡看向了孤山子，眼睛很危险的眯成了一条缝隙，说道：“许久未见了，晚辈有些问题要跟你当面讨教。”
“好。”
孤山子点了点头，就跟在李衡身后走出了村子。
其他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两人本就相识，一个后生向前辈讨教，也没什么不妥。
叶茯青原本想跟上去看看，却被李衡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李衡带着孤山子来到村头的小树林，双手背在身后，沉声说道：“孤山子，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孤山子摇了摇头，说道：“无话可说。”
唰！
李衡突然拔出朴刀，指向了孤山子，冷冷的说道：“这毒是你派人下的吧，下毒的瘸子是李贺？你想干什么？草菅人命？！”
孤山子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果然察觉到了，是因为我驯养的那只鸟吗？”
李衡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咬牙说道：“说说你的理由吧，莫非这次又是为了我？”
“的确是为了你。”
孤山子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李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一切布局，至于这一次……有外力干扰，这些农民才会有危机感，而戍边队，是他们可以获得安全感的最好去处。”
“凭你怎么说，你都不该拿人命开玩笑。”
李衡摇了摇头，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开口讥讽道：“孤山子，你也配修道家法门？如此有伤天和，给你一百年时间，你也不配得道！”
“不配得道……”
向来淡然如水，泰山崩于前面色不改的孤山子，终于有了一丝动容，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恐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