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这么巧”
“智秀到了啊，快请坐。”
看到金智秀进来，原本正在和李副社长聊着些什么的金社长话音一顿，随即立刻热情的站起身来，同时挥手示意站在门口的秘书赶紧去泡茶。
金社长如此殷勤的态度，除了提前到来帮忙打印了合约的金智秀助理隐约知晓一些内情，就连刚坐下没多久的李副社长都有几分懵逼。
要知道金智杰作为泡菜国娱乐圈三大社之一的社长，虽然在周望面前唯唯诺诺，看起来十分谦卑，但可不代表他真的是一个那么随和的人。
对待同级和董事会的高层，金社长为人圆滑，八面玲珑。
但在公司大部分明星和练习生眼里，金智杰呈现出来的形象都以手腕严厉、不近人情著称，这里面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来自于上任会长对金智杰的鼎力支持，但也可以看出金智杰真正的性格。
……YG娱乐在他手上业绩连年下滑，他背负的压力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还能指望他的脾气好到哪里去？
哪怕是BlackPink、BigBang这样的顶级艺人，金智杰最多也就是稍稍客气一点，但也不可能真的有什么太大的顾虑。
作为执掌YG娱乐的实际管理者，他有着这样的底气。
但此时呈现在几人面前的金智杰，俨然再没有了社长面对员工的威严，反而……透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是的，李副社长认为自己没有看错，那就是讨好，他刚才当着自己的面给周会长打电话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如出一辙。
李副社长是在金智秀到来前五分钟才进来的，他进来的时候金社长正在和周望会长通电话，等挂断电话之后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上几句，金智秀就紧跟着进来了。
所以李副社长其实还没弄清楚，金社长找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不过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都是人精一样的角色，李副社长都不需要看桌上合约的内容，只是看了一眼此时金社长对待金智秀的姿态，加上他刚才打的那通电话，就已经猜到了几分事情的真相。
当即他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和煦起来，在金社长殷勤招呼金智秀的时候，他还帮忙拉了一下椅子，搞得金智秀有些无所适从。
毕竟眼前这两人，在董事会不出面的情况下，已经足够主宰公司所有艺人的生死。
虽然金智秀属于YG娱乐的顶流，不能和普通艺人相提并论，但不代表这两人真的拿她没有一点办法……至少不需要如此客气。
“金社长，您叫我来是为了？”
心中已经有所猜测的金智秀，一边平息着紊乱的心跳，一边试探着问道。
“智秀啊，这几份是公司打算和你签署的补充合约，你先看一下内容，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在最后签个字就行。”
金社长笑呵呵的说道。
果然……
金智秀深吸一口气，谨慎的拿起了那几份合约，一一翻看起来。
第一份是分成补充合约，其他条款和之前差别不大，但分成的比例上调了2成。
2成……
就算再有心理准备，金智秀的眼眸之中依旧掠过一丝不可置信。
泡菜国娱乐圈对于艺人的压榨是出了名的黑暗，对于网络上的种种传言，金智秀只能表示都是假的……因为真实的情况，远比网络上的传言更加夸张。
大部分刚出道的艺人，一般能拿到的分成比例普遍在9:1或者8:2，而且这种情况至少要持续三五年，其中不乏在名声上已经达到顶峰的一线明星，最出名的例子就是当年火遍亚洲的东方神起，已经是“天王”级的偶像，仍然拿着最低的10%分成……
近一点的例子如全昭弥，已经是人气不俗的Solo歌手，但至今赚来的大部分钱仍旧在偿还公司的“成本回收”。
她为什么那么渴望合约升级，甚至连羞耻至极的“窗边大摆锤”都没有拒绝，根本原因就在这里。
而她拿到手的所谓“S级合约”，作为YG娱乐最高等级的艺人合约，分成的比例也就是7:3罢了。
在扣除运营成本之后，艺人7，公司3。
这是去年的BlackPink才能享受到的最优分成比例，至于更夸张的8:2，哪怕是BlackPink也拿不到……毕竟她们已经纷纷解除了个人约，YG娱乐不可能在这方面再让步。
而现在，摆在金智秀面前的这份补充合约，等于将她个人的分成比例从原先的7:3，提高到了9:1。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顶流能拿到的合约了，最巅峰时期的Bigbang，也只有灵魂人物权志龙能得到这个待遇。
金智秀再自信，也知道她比起权志龙，还是差了起码两个层次。
而现在，她却得到了这种行业独一份的顶级分成待遇。
这份分成合约仅仅是开始，接下来金智秀又分别看到了“代言补充合约”、“影视补充合约”以及一份约等于赋予了她“自由解约权利”的合同。
她开始还能勉强克制内心的情绪，但到后面双手已经不自觉颤抖起来。
这哪里还是艺人的待遇，“女王”也不过如此……
到了此时，金智秀才明白经过一夜的粗暴对待之后，周望对她真正的“怜惜”，到底放在了哪里。
积蓄了一早上的怨忿早已不翼而飞，金智秀反而莫名有一丢丢的愧疚，毕竟早上周望又要检查她舞蹈功底的时候，她为了表示抗议，不仅狠狠掐了周望的腰背，还死命的一直夹他……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金智秀大概也不会直到抵达公司，腿依旧是软的了。
不过以金智秀为数不多的经验来说，后面那个动作倒是不一定会让周望觉得痛苦，恰恰相反，说不定周望都已经爽到魂飞天外了。
虽然当时的周望，表现出来的嘴脸是龇牙咧嘴来着……
但随即金智秀又忍不住噘了噘嘴，周望明明就做好了给她惊喜的准备，偏偏却不肯告诉她，这个男人也太坏了。
不自觉有些走神的金智秀，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金社长办公室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电梯外面。
“智秀姐，你走那么急做什么，金社长不是说了你今天的通告都取消了吗……还有那些合同，你不准备交给我替你保管吗？”
身后，金智秀的助理急急的追过来，气喘吁吁的问道。
金智秀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紧紧抱着的几份合同，她嘴角翘了翘，“不用了，我要自己保管。”
“那好吧，不过智秀姐，你现在要去哪，如果不急的话……”
“不，我很急。”
金智秀从未有如此迫切的心情，她也不管助理准备说什么，坚定的摇头道：“我现在要回家。”
叮咚！
这时，电梯门打开，正要迈步走进去的金智秀一怔，而电梯里，正准备往外走的Lisa也是一怔。
Lisa惊讶的取下了墨镜，“智秀，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你今天不是要去拍Dior的新品吗……”
“公司让我回来补签几份合同，你呢，我记得你今天也有户外通告的吧？”
金智秀也迷惑的说道。
“这么巧？”
面对自己在团里最好的姐妹，Lisa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她明媚笑道，“我也是来签合同的，金社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
说到一半，Lisa注意到了金智秀手里抱着的几份合约，声音不由渐渐地小了下去。
金智秀也瞪大了眼睛。
两人面面相觑。
“是……是因为他吗？”
“周会长？”
两人同时开口，虽然疑问的句式不同，但显然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
随即两人又沉默了下去。
Lisa确实有点懵。
那一晚在总统套房里，在她以独特方式向周望表达了臣服之后，就在对面房间里，她和周望的律师签署了一份约等于“卖身契”的个人合约。
合约的条款很简单，但却足够让Lisa在背叛周望的时候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而她签完合约之后，她的母亲也在第二天被送回了泰王国，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Lisa本来已经做好了长期给周望做牛做马的准备，谁知道今早的时候，周望的助理Sura又联系了她，让她等待金社长的通知，来公司签署一份补充合约。
Lisa不知道具体内容，但Sura简单的向她透露了部分内容，就已经足够让Lisa欣喜若狂。
分成比例提高1成，解约年限下降……
如果合约是真的，虽然她私底下的自由其实已经被周望掌控，但明面上她的收入却会大幅提高，而且面对公司的时候有了更多话语权。
Sura还暗示了她，只要能继续讨老板（会长）的欢心，这些都只不过是开胃菜……周望从来都不是一个吝啬的男人。
于是在果然接到金社长的电话之后，Lisa怀着柳暗花明的惊喜才匆匆赶来了公司，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同样来签补充合约的金智秀相遇。
难不成她也……
两个女孩同时升起了古怪的念头，可又都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在对方的眼中，无论是智秀还是Lisa，都不是会轻易接受潜规则的女孩。
正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随着“叮”的一声，旁边的电梯门打开，一头银发、身姿如模特一样高挑的全昭弥，轻哼着不知名的调调走了出来。
全昭弥平常在舞台上的穿搭比较大胆，在公司的时候则会比较收敛，但今天的她似乎违背了这样的风格，大面积露背的银色吊带搭一条黑色小皮裙，雪腻的细腰和银蟒一样的两条大长腿，都肆无忌惮的展现在外。
智秀和Lisa都是目瞪口呆。
虽然公司里有空调，但现在可是冬天啊……
全昭弥穿成这样是想干嘛？
而这时，全昭弥也注意到了卡在电梯口的两人，她一怔之后赶紧和两人打了招呼，随即眼神注意到了智秀手里抱着的合同。
“咦，智秀姐，你也是来更换合约的吗？”
全昭弥顿时惊奇的说道。
“……”
金智秀突然又没那么想见到那个男人了。
……
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我家里什么都不缺……别敲了！”
砰砰砰……
敲门声却没停，反而更显急促。
“西巴，你最好别是推销的，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满是平房的巷道之中，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已经有些许破损的卷帘门被拉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穿背心的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
在卷帘门外，站着一个个头高挑、身上华丽衣裙和破败街巷格格不入的漂亮女孩。
只是此时少女明艳的脸蛋上，却布满了焦急之色。
“你是……敏儿？”
中年男人也愣了一下，仔细辨认之后顿时惊喜的说道，“哎哟，敏儿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坐，你恩惠姐看到你出现一定很高兴……”
“不了，相赫叔，我是来找我爸的，他在这里吗？”
崔敏儿打断了中年男人，一边朝他身后张望，一边急切的问道。
“俊才？”
中年男人一愣，“自从前段时间他来找我借钱之后，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他不是失业之后一直在和你妈做生意吗？”
借钱……
崔敏儿抿了抿嘴，心中的绝望感越发膨胀。
她见背后的屋子里静悄悄的，就知道中年男人没有骗她，她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按照记忆里的方向，前往棚户区里下一户熟识的人家。
“敏儿，敏儿？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在中年男人不解的嘀咕声之中，崔敏儿渐行渐远。
随着一户又一户街坊邻居的门被敲开，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父亲的身影，崔敏儿的脸色也越来越惶急。
凛冽的寒风穿街而过，但只穿着单薄长裙的崔敏儿却一无所觉，她不断地寻找着，也不知道找了多久，在即将彻底绝望的时候，却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崔承焕。
“承焕？”
少年徘徊在一条巷子口，看到崔敏儿出现转身就朝远处跑了，崔敏儿往前走了几步没追上，只能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这时，站在巷子口的她听到，听到巷子深处隐约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似乎还有人在激动的大叫……那是她的父亲崔俊才的声音。
崔敏儿一点点转过头，在意识到那是什么地方后，她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熄灭，脸色逐渐苍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