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鸠占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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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顿，一家实行严格会员制的雪茄俱乐部内。
灯光昏暗，缭绕的烟雾中透着一股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德雷蒙德·格林大喇喇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高斯巴雪茄，那双外凸的眼睛正滴溜溜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男人——里奇·保罗。
“里奇，我承认你们克拉奇体育现在是联盟里最炙手可热的经纪公司。”
格林吐出一口烟圈，开始展现他那市侩的精明，绕起了圈子：“但是，你知道的，我在休斯顿过得还算不错。詹姆斯是新科MVP，卡林特那小子也很听话。我如果在这个时候换经纪公司，还站队到勒布朗那边，更衣室里会有人骂我是叛徒的。”
看着格林这副待价而沽的嘴脸，里奇·保罗并没有生气。
他了解这种在二轮秀摸爬滚打上来，渴望金钱和聚光灯的底层球员了。
“德雷蒙德，别拿那些虚无缥缈的更衣室情谊来掩饰了。哈登是个只在乎自己后撤步数据的球霸，你在他身边，永远只是个干苦力的蓝领。”
里奇·保罗身体前倾，声音里充满了蛊惑的魔力：“但如果你签到我的旗下，成为勒布朗的兄弟。我不仅能动用媒体矩阵把你包装成全联盟的‘战术大脑’和‘最佳防守球员’，我还能向你保证，在你下一份合同谈判时……”
里奇·保罗伸出四根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保底两千万美金以上的续约合同！如果做不到，我里奇·保罗一分钱佣金都不抽！”
听到两千万，格林那张大嘴忍不住咧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他放下雪茄凑近里奇·保罗，刚才那副顾及情面的伪装被撕得粉碎。
“里奇，你的蓝图听起来简直完美无缺。”
格林露出了略带无赖的笑容，搓了搓手指：“但是……得加钱。”
“没问题。只要你在更衣室里把嗓门敞开，钱，绝对不是问题。”里奇·保罗端起酒杯，两人在烟雾缭绕中，达成了这笔肮脏的交易。
……
搞定了这个更衣室的“超级大喇叭”，里奇·保罗的架空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
而另一边，作为这套毒计的核心受益者，勒布朗·詹姆斯也正在自己的豪华豪宅里，进行着一场至关重要的“感情投资”。
餐厅里，桌上摆着顶级的红酒和牛排。
坐在詹姆斯对面的，同为是“风尘四侠”的卡梅隆·安东尼。
而在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端着酒杯的J.R.史密斯。
“勒布朗，我敬你一杯。欢迎来到休斯顿。”
安东尼举起酒杯，但那张带着几分江湖气的脸上，却透着纠结和疑虑。
“不过兄弟，有件事我一直憋在心里想问你。”安东尼放下酒杯，直视着詹姆斯的眼睛，“德怀恩最近怎么了？自从你夏天离开迈阿密之后，他不仅没在社交媒体上祝福过你，连我们几个兄弟的群聊他都不怎么说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东尼是个讲究江湖道义的人。
詹姆斯跳出合同跑路，坑了韦德的大合同，这事儿在圈内早就传开了，甜瓜心里自然也有个疙瘩。
听到韦德的名字，一旁的J.R.史密斯也竖起了耳朵。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灵魂拷问，詹姆斯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痛苦”与“自责”，随后叹了一口气，仰起头，仿佛在努力憋回眼眶里的泪水。
“梅隆……你以为我想离开迈阿密吗？你以为我愿意看到德怀恩受委屈吗？”
詹姆斯的声音变得沙哑，开始了他那奥斯卡级别的忽悠：
“是帕特·莱利！那个冷血的资本家！他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詹姆斯双手痛苦地抓着头发，把黑锅甩得干干净净：“当初我说好大家一起跳出合同，是为了降薪补强。但我没想到，莱利那个老狐狸为了留住克里斯·波什，竟然背着我开出了1.18亿的顶薪，锁死了薪资空间！”
“等我去质问莱利，要求他给德怀恩一份体面的养老合同时，他竟然指着我的鼻子说，德怀恩的膝盖已经废了，不值那个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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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满脸的义愤填膺：“我受不了我最好的兄弟被管理层这样侮辱！我跟莱利大吵了一架！我离开迈阿密，不仅是为了追求伟大，更是为了抗议热火管理层那种卸磨杀驴的无耻行径！”
“我本以为德怀恩会跟我一起离开那个冷血的地方……但他太爱那座城市了，他选择了留下承受屈辱。”
詹姆斯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无奈：“我知道外界都在骂我是逃兵。但梅隆，懂我的只有你们这几个真兄弟了。”
这一番声泪俱下的辩解，击溃了安东尼心理防线。
“法克！帕特·莱利这老狗竟然这么欺负人？！”
安东尼怒火中烧，江湖气涌了上来，“勒布朗，你做得对！那种不把兄弟当人看的管理层，就该把他们一脚踢开！你受委屈了，兄弟错怪你了！”
“就是！大哥你放心，到了休斯顿，咱们兄弟齐心，绝对把那该死的总冠军给拿下来！”J.R.史密斯也在一旁拍着胸脯表忠心。
看着被自己忽悠瘸了的甜瓜和JR，詹姆斯举起酒杯挡住嘴角的冷笑。
……
至此，火箭队更衣室的势力版图，已经在暗流涌动中变得泾渭分明。
明面上，詹姆斯·哈登依然觉得自己是这支球队的老大。
他觉得自己的基本盘无比稳固：身边有任劳任怨的“吃饼侠”卡佩拉，有闷葫芦一样的冷血杀手埃里克·戈登，再加上老将内内和巴莫特这些听话的边缘角色。
他以为只要掌控了这帮老臣，詹姆斯这种雇佣兵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詹姆斯这边，除了他自己，已经牢牢绑定了卡梅隆·安东尼、J.R.史密斯，以及暗中投诚的大喇叭德雷蒙德·格林！
在这两股势力之间，只剩下了最后一块版图。
那就是防守端的大闸——安德烈·伊戈达拉。
伊戈达拉是个老油条，他每天在更衣室里捧着一本《华尔街日报》，对哈登和詹姆斯在场上的“明争暗斗”洞若观火，但他坚信自己作为中立派，哪边都不沾，就能一直置身事外。
直到某天训练结束后，里奇·保罗在地下车库里，敲开了伊戈达拉的车窗。
“里奇？如果你是来当说客的，那就免开尊口了。”伊戈达拉摇下车窗，语气冷淡，“我只在乎防守和我的薪水，谁当老大我不感兴趣。”
“安德烈，你是个聪明人，我当然不会拿那些幼稚的更衣室权力来侮辱你的智商。”
里奇·保罗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递进了车窗。
“我今天来，是代表我们克拉奇背后的资本圈，来和你谈一笔‘资产投资’的。”
伊戈达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文件，但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那是一份位于硅谷的某家即将赴美上市的科技独角兽企业的早期内部风投认购协议！这种级别的原始股，在外面就算你有再多的美金，没有顶级的资本人脉也根本买不到！
“勒布朗知道你对硅谷的科技创投很感兴趣。他说，球员的职业生涯是短暂的，但退役后的财富人生才是漫长的。”
里奇·保罗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
“大家都是为了赚钱。只要你愿意在更衣室和球场上，在某些‘关键时刻’说几句公道话，支持一下勒布朗的战术理念。这份入场券，就是你的了。”
“人嘛，总要为退役后的生活多考虑考虑。毕竟，生活大于篮球，不是吗？”
伊戈达拉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那份一旦上市就能翻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股权认购书，又想了想哈登那天天流连夜店的散漫作风。
“啪。”
伊戈达拉合上文件，将其锁进了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抬头看向里奇·保罗：
“告诉勒布朗。我觉得这支球队在进攻端，确实需要一个更有大局观的人来支配球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