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最长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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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麻省总医院的一间私密病房内。
刚刚在几个小时前被担架抬出球场的勒布朗·詹姆斯，此刻正生龙活虎地坐在病床上，但他的脸色却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
“砰！”
詹姆斯抓起旁边的一个苹果，狠狠地砸在了墙上，砸得稀巴烂。
“狗娘养的苏洋！这个该死的阴险小人！他竟然敢阴我！”
詹姆斯咬牙切齿地咆哮着，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竟然让那四个首发在上半场装死休战，把我骗进场去,然后在下半场关门放狗！他就是故意要看我在全世界面前出丑！”
“勒布朗，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必须承认一个现实。”
坐在对面的里奇·保罗语气沉重：“以拉斯维加斯捕蟹者队现在的这套阵容深度，全联盟没有任何一支球队能够战胜他们。快船不行，我们在波士顿，也同样不行。”
听到这句话，詹姆斯也是一阵无奈。
是啊，怎么打？
对面的首发是库里、克莱、小卡、浓眉哥、考辛斯！替补席上还坐着字母哥、约基奇和韦德！
这特么是一支球队吗？这完全就是全明星正赛的加强版！
“那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建立王朝？看着斯蒂芬·库里踩在我的头上拿荣誉吗？！”詹姆斯不甘心地低吼道，“里奇，我手里才只有一个因为缩水赛季偷……拼来的总冠军啊！这让我怎么去争夺历史地位？！”
“勒布朗，听着。”
里奇·保罗起身走到病床前，直视着詹姆斯的眼睛，抛出了他那套堪称宏伟的“造神蓝图”：
“短跑跑得快的人，不一定能赢。在竞技体育的历史长河里，一直跑、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现在的捕蟹者队确实天下无敌，但这是用新秀红利和童工合同堆砌出来的虚假繁荣！他们的薪资结构，绝对撑不过2019年！”
“我已经和科怀·伦纳德的舅舅，丹尼斯·罗伯逊先生，进行了深入且愉快的私人会谈。”
“卡舅是个非常贪婪且渴望权力的人，他向我保证，等到了科怀合同到期，绝对不会和拉斯维加斯续约！他要去大城市当绝对的老大！”
“只要小卡一走，再加上浓眉、克莱和字母哥那些即将爆炸的超级顶薪，捕蟹者队必定会在内部薪资和权力的拉扯中崩塌！”
听到这个惊天秘闻，詹姆斯的眼睛亮了。
“所以，我们现在的重点根本不是去和捕蟹者队死磕。”
里奇·保罗继续蛊惑道：“你要学会隐忍！接下来的三年，你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待在东部，利用这里孱弱的竞争环境，年年拿到东部冠军，保底总决赛！”
“而在常规赛里，只要遇到捕蟹者队，你就以各种理由避开他们！不要去和他们硬碰硬，保护好你的数据和命中率！”
“只要你保持身体的健康，把你的职业生涯拉长！打到40岁，甚至45岁！”
“在这个过程中，去推进你那个前无古人的411工程！只要数据的累计达到了让人仰望的地步，你的王座就无人能够撼动！”
“到时候，你就可以去问问你的球迷和那些媒体：迈克尔·乔丹在40岁的时候在干什么？他在华盛顿奇才连季后赛都进不去！而你却依然在场上砍下20+10！最长的河，怎么就不算G.O.A.T了？！”
这番宏伟的叙事，听得詹姆斯热血沸腾。
“最长的河……”詹姆斯喃喃自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靠着熬工龄熬死所有对手，最终登顶历史第一的美好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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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紧接着，多疑的性格又让他皱起了眉头。
“可是里奇，这套叙事行得通吗？”詹姆斯有些担忧地问道，“就算我不去比乔丹。那卡里姆·阿卜杜尔-贾巴尔怎么办？他打得也够久，总得分也极高。更可怕的是，他有六个总冠军，还有足足六个常规赛MVP啊！你这套累积数据的叙事，贾巴尔比我更像G.O.A.T啊！”
“哈哈哈哈，勒布朗，你太低估我们控制媒体和舆论的能力了。”
里奇·保罗不屑地大笑起来，“既然他荣誉比你多，那我们就在宣传口径上，给他的荣誉打折！”
“打折？”
“没错！”里奇·保罗眼神阴毒地说道，“我们会让所有的御用媒体全天候向球迷灌输一个概念：贾巴尔所处的70年代，是NBA的‘洪荒远古时期’！那时候的防守就像是纸糊的，对抗性根本无法和现代篮球相比！”
“他的那六个MVP，含金量极低！而且，我们要反复强调他在1975-1976赛季，虽然拿了MVP，但他的球队连季后赛都没进去！这是一个巨大的黑点！”
“最致命的是，我们会告诉球迷，贾巴尔虽然有六个冠军，但他只有两个FMVP！其他的FMVP全都是魔术师约翰逊拿的！他不过是个蹭局势的二当家！”
“只要我们持续不断地给他打折，用‘远古吹’和‘未进季后赛的MVP不配’去洗脑新一代的球迷。不用三年，在球迷的潜意识里，你就会越过贾巴尔，坐稳历史第二的宝座！然后顺理成章地去叫板乔丹！”
詹姆斯听得连连点头，内心的狂喜几乎压抑不住，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今晚那个在半场就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死对头。
“那……斯蒂芬·库里呢？”
詹姆斯眼底满是嫉妒，“如果他今年再拿下MVP，他就是三连冠、三个常规赛MVP加三个总决赛FMVP了！他的荣誉马上就要追平甚至超越我了，这怎么处理？”
“斯蒂芬·库里？他更不足为虑。”
里奇·保罗给出了对付库里的公关套路：“勒布朗，记住，库里的软肋，就在于他的球队太强了！”
“我们会动用水军和媒体，把他往‘魔术师约翰逊’那种体系大脑的方向去引导。我们会向全网洗脑：库里只是个体系球员！他是因为吃到了死亡五小和团队篮球的红利，才拿到了那些荣誉！”
“我们要强调，篮球是个人的英雄主义！库里身边连替补席都是全明星球员，他的冠军是‘团队的产物’，而不是他自己有多强！他只不过是这辆超级跑车上的一个方向盘而已！”
“而且，他的身体素质注定他的职业生涯不会太长，他的总得分和累积数据绝对是个短板！”
里奇·保罗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语气充满了笃定：
“只要我们弱化冠军的数量，强调个人数据的累积和‘单核带队’的悲情色彩。相信我，勒布朗。在克拉奇体育和耐克的持续宣传下，历史第二人的王冠，一定是属于你的！”
听完这天衣无缝的“公关造神大计”，病床上的詹姆斯释怀了。
他那张刚才还写满屈辱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那副君临天下的高傲笑容。
“你说得对，里奇。”詹姆斯端起旁边的冰水，像是端着红酒杯一样优雅，“跑得快的不算赢，一直跑的才是赢家。就让苏洋和他的捕蟹者队去拿那几个不值钱的体系冠军吧，我要的，是当G.O.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