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把《基础炼体法》拿在手里。
刚翻开第一页,眼前就跳出了一行提示。
【检测到功法:《基础炼体法》】
【是否消耗属性点进行推演?】
看到这个提示,秦烈眼前一亮。
推演?
原来属性点不光能加体质敏捷这些东西,还能用来推演功法。
这可就太有用了。
【《基础炼体法》:未入门】
【消耗属性点:1】
【可推演至入门】
只需要一点?
秦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推演。”
下一刻,秦烈只觉得脑子里多出了大量关于《基础炼体法》的内容。
书上那些看起来有些晦涩的文字,忽然变得清楚起来。
怎么呼吸,调动气血,打磨皮肉,让散乱的气血在体内慢慢聚起来。
这些东西就像是有人强行塞进了他的脑子里一样。
秦烈下意识盘膝坐在床上,按照《基础炼体法》的法门开始调整。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
可没过多久,就能感觉到胸口在发热,然后那股热意就蔓延到四肢百骸。
秦烈现在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散乱的气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一点一点的凝聚起来。
之前他加体质的时候,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强,但是跟这次又不一样。
这一次那些原本散在身体各处的气血,开始顺着某种固定的路线缓缓流转。
一圈。
两圈。
等气血运转到第三圈的时候,秦烈就发现自己的皮肉像充气了一样,隐隐发胀。
没有疼痛感,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充实感。
秦烈睁开眼睛之后,握了握拳头。
手指收紧的时候,皮肉下面像是有一股气血在跟着涌动。
这应该就是陆沉说的九品了。
武道九品。
那他现在也算是踏入武道的门槛了吧。
秦烈心中一动,面板也随之浮现。
【姓名:秦烈】
【身份:镇妖司见习猎妖人】
【境界:九品初期】
【功法:基础炼体法·入门】
【武学:基础刀法】
【术法:望气术】
【属性】
体质:9
敏捷:5
精神:6
【自由属性点:2.85】
【家业值:1】
秦烈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心里安定了不少。
终于是入品了,哪怕是最低的九品初期,也比之前的未入品强啊!
以后再遇到妖物,也不至于完全靠身体去硬扛了。
他又看了一眼《基础炼体法》后面的提示。
【《基础炼体法》:入门】
【下次推演所需属性点:10】
看到这个数字,秦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十点。
这涨幅有点太大了吧?
他现在手里可没有那么多属性点。
不过想想也正常。
入门只是入门而已,越往后需要的属性点肯定就越多。
秦烈把《基础炼体法》合上,轻轻吐了一口气。
能做的准备已经全都做完了,剩下的就等明天到了石桥村之后再看了。
秦烈把镇妖刀放在了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上,然后就吹灭了油灯。
屋子里很快暗了下来。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
就是他进入镇妖司之后的第一次任务。
他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完成这个任务,顺便再多挣点银两。
如果能遇到那种可以生小怪给他刷属性点的怪物就更好了。
……
与此同时。
城南小院另一侧。
许青禾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反手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平日里那副清清冷冷的表情,忽然就消失了。
伸了个懒腰之后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床边。
“累死了。”
“天天装成那副正经样子,真是麻烦。”
这个时候的许青禾和白天大家看到的那个许青禾,判若两人。
白天的她话少、安静、守规矩。
现在的她眉眼中却多了几分灵动和散漫。
许青禾从袖子里拿出自己的镇妖令,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了一枚灵石,轻轻地按在了镇妖令背面的凹槽里。
灵石刚一放进去,镇妖令上的纹路就一层接一层亮了起来。
镇妖令通讯那是极其耗费灵石的,普通猎妖人不到紧要关头根本就舍不得用。
但是许青禾就像完全不心疼一样,单手托着下巴,懒洋洋的等着。
很快,镇妖令的上方就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光幕。
光幕之中,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身着玄黑龙袍,衣襟和袖口都绣着金色纹路。
头戴凤冠,眉眼冷淡。
光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极重的压迫感。
女子垂眸看向许青禾。
“什么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
许青禾却一点也不怕,反而撇了撇嘴。
“这么凶干什么?”
“我不就是你,你不就是我吗?”
“我找我自己说句话还不行?”
光幕里的女子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有事就说。”
许青禾啧了一声。
“没意思,真没意思。”
“我有时候都怀疑,你跟我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女帝只是看着她。
许青禾见她不接话,也就收起了那副玩笑样子。
“行了,说正事。”
“那个百妖鉴三关全过的,今天入职了。”
“秦烈。”
女帝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见到了?”
“见到了。”
许青禾靠在床边,手指轻轻敲着镇妖令。
“不光见到了,他现在还成了我的搭档。”
“这样也好,以后我就可以更近距离地观察他了”
“今天他还在蛛母笼里跟赵魁比了一场。”
“赵家武馆那个小子杀了二十一只小蛛妖,本来还挺神气。”
“结果秦烈进去,杀了四十七只。”
“要不是赵老喊停,他估计还想继续杀。”
女帝依旧面无表情。
“蛛母笼只是个测试。”
“笼中的妖实力太弱了,也算不了什么吧。”
许青禾翻了个白眼。
“我当然知道。”
“但未入品能杀四十七只,已经不错了吧?”
“而且这小子还挺记仇。”
“赵魁比试之前说他是傻子。”
“他赢了之后,立马就问人家服不服。”
“还问赵魁,连傻子都赢不了,那他算什么。”
“我听着都觉得痛快。”
女帝微微皱眉。
“你联系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许青禾眨了眨眼。
“不然呢?这不重要吗?”
“这小子能过三关,还能成为我的搭档,而且身上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这不比你坐在那皇城里看那些无聊的奏章有意思吗?”
女帝没有起身,只是声音冷了几分。
“你先观察他吧,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让他去一趟镇妖关。”
听到“镇妖关”三个字,许青禾的表情立马严肃了几分。
“这么快,他才刚进镇妖司啊!”
“能过百妖鉴第三关的人,都该去镇妖关试一次”
说完之后,也不给许青禾说话的机会,直接一拂袖,镇妖令上的光幕就彻底消失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青禾把已经失去光泽的灵石拿出来,看着里面几乎耗空的灵气,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真贵,难怪大家都舍不得用镇妖令闲聊。”
她把镇妖令收好,重新靠回床边。
想到秦烈白天从蛛母笼里出来时那副遗憾的模样,许青禾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别人都害怕妖物太多了,你倒好,还嫌妖物不够杀。”
“秦烈,你可千万别死得太早了!”
“不然,我一个人在这东玄城,可就太无聊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秦烈就醒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床边的镇妖刀,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境界:九品初期。】
【功法:基础炼体法·(入门)】
【术法:望气术】
【自由属性点:2.85】
昨天晚上那一通没白折腾,好歹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没入品的新人了。
虽然是九品初期,但也算是踏进武道的门槛了。
今天要去石桥村查疑似狼妖的案子,也是他进镇妖司之后的第一次任务,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
毕竟这次可不是百妖鉴里的幻境,也不是昨天测试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着。
这次的妖物如果是真的,那可是会杀人的。
不过妖物会杀人,他也会杀妖物,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如果能出现一些像母蜘蛛那样的妖物就更好了,还可以再刷一波属性点。
秦烈感觉现在自己刷属性点已经刷上瘾了。
起来洗了把脸,又把镇妖司的黑色劲装换上,然后把镇妖刀挂在腰间。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还不是白说的,穿上之后整个人比昨天显得精神多了。
秦烈推门出去,就看见许青禾已经在院子里站着了。
她今天穿的也是镇妖司的黑色衣裳,头发简单竖着,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册子。
秦烈走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
“早啊,许书吏。”
许青禾抬头看了他一眼。
“早,不用叫我书吏,你跟他们一样喊我青禾就行。”
“好的,青……”
“许书吏,陆大人和李大哥呢?”
秦烈本来想按照许青禾的意思喊的,但是喊了一半发现自己喊不出口。
才认识两三天,就这样亲昵的称呼,好像也有点不太合适。
许青禾倒也没计较秦烈对她的称呼。
“他们俩今天有其他的任务忙去了。”
“石桥村这个任务只是一个探查任务,还没确定到底是不是妖物。”
“所以今天只有你跟我去。”
“明白。”
秦烈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昨天陆沉已经交代过了,今天以许青禾为主,那么许青禾说啥就是啥。
“第一次出任务紧张吗?”
许青禾看了秦烈一眼,语气平静。
“肯定紧张。”
秦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紧张又不丢人,谁还没有个紧张的时候?”
“但只要在关键时刻能够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最后完成任务,那不就行了?”
许青禾似乎有点认同秦烈讲的,微微的点了点头。
“走吧,石桥村离这,说近不近,说远不远,骑马过去也得两个时辰左右。”
两人出了小院之后,门口已经有两匹提前准备好的马了。
来东玄城的路上,秦烈在马背上颠了两天,虽然还谈不上熟练,但不会像一开始一样僵硬了。
两人上了马之后,直接朝城门的方向赶去。
清晨的东玄城已经热闹起来了,街边的铺子陆续开门,卖各式各样小吃的也都开始吆喝了。
秦烈骑在马上,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跟做梦一样。
昨天他还是个刚进城的新人,今天已经穿上镇妖司的衣服,开始执行任务了。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守门的人看到两个人腰里挂的镇妖令,很快就让开了路。
出了城,路上的人就没那么多了。
官道两边都是田地,远处还能看见一些村庄。
许青禾骑马走在前面,秦烈跟在后方,两个人也没什么交流。
走了一会,秦烈忽然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兑换的望气术。
然后又看了看许青禾,反正路上也没什么事,正好拿他来练练手。
秦烈凝神,按照望气术的法门,朝着许青禾看了过去。
下一刻,他的眼前隐隐浮起一点模糊的气息。
许青禾身上的气息很淡。
可就在秦烈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的时候,那种气息忽然被一层雾给挡住了。
什么都看不清。
紧接着,他的眼前跳出了一行提示。
【目标:人族】
【境界:无法判断】
【提示:当前目标身上有遮掩之法,或者双方境界差距过大。】
看到这个提示之后,秦烈愣了一下。
这才是他第一次使用望气术就失败了吗?
那这么说的话,许青禾的境界得比他高多少呀?
还是说这个望气术比较鸡肋,根本就看不了什么具体的东西。
许青禾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忽然转头看了过来。
“秦烈,你老是盯着我干嘛?”
“没有,我只是觉得许书吏你不像是普通人。”
突如其来的一问给秦烈问蒙了,还好他反应快。
“我不是普通人就对了,你看镇妖司里有普通人吗?”
“那倒也是,能进镇妖司的都不是普通人。”
秦烈长出了一口气,好歹是把谎圆过去了。
“你刚才是不是在用什么术法看我呀?”
听到这个问题,秦烈刚放下去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
这个许青禾还真不是个普通人物,她居然连自己用术法查探她都知道。
“昨天晚上学习了一门探查别人的术法,想试试效果。”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秦烈也没打算说谎。
如果真的像他猜测的,许青禾和他的实力差距很大的话,说谎也没什么用。
而且现在已经是一个队伍里的人了,总该还是要信任一下对方的。
“看出什么了吗?”
“看出来了,许书吏很厉害。”
听到秦烈的回答,许青禾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很明显,这个结论不需要用术法也能看出来。”
听许青禾说这句话,秦烈有点愣住了。
没想到,不苟言笑的许青禾居然也会开玩笑。
“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种探查别人的术法最好不要乱用。”
“有些人脾气不好,发现你在窥探他的话,说不定会直接动手。”
秦烈听了之后点点头,好像是那么回事。
“多谢许书吏提醒,下次我不会这么冒昧了。”
确实像许青禾说的那样,万一遇上一个实力高强,脾气又不好的。
就自己这刚入门的实力,说不定就被人一巴掌拍死了。
在还没有发育起来之前,一定要先苟着。
两人又继续赶路,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村子。
村口有一座小石桥,桥下面是一条不算宽的小河。
石桥村这个名字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这个村子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安稳。
因为还没进村,秦烈就看到村口站了好几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神色,有几个手里还拿着锄头和木棍。
在看到秦烈和许青禾他们俩之后,立马就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匆匆迎了过来。
“两位大人,你们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我们石桥村的人要死光了。”
看到他们俩腰上的镇妖令之后,老汉立马就开始哭诉。
许青禾翻身下马,走到老汉旁边。
“你是石桥村的村长?”
“是是,小老儿姓陈,是石桥村的村长。”
“卷宗上说,三天之内村里消失了六个人,现在还是六个吗?”
听到许青禾这么问,村长脸色立马就白了。
“不是的,现在不是六个了,是七个,昨天晚上又没了一个。”
“前半夜的时候大家巡逻还看他好好的,后半夜回家之后,好端端的人就消失了。”
秦烈听了这话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在家里就没了吗?
如果是野狼进村叼人的话,那动静应该不小。
按道理来说,大家应该能发现啊。
看村长的表情的话,应该是一大早才知道的。
那就说明应该不是野狼干的,而是有妖物在作祟。
“大人们,求求你们赶紧把这妖物抓走吧,要不然的话,这日子真没法往下过了。”
“是啊是啊,我们现在晚上连觉都不敢睡了,一到天黑就害怕。”
周围的几个村民也是跟着一起就跪在地上了。
“行了,都别吵了,带我们去昨天晚上出事的那户人家看看。”
许青禾一挥手,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姓陈的村长立马点点头。
“好的,二位大人跟我来。”
秦烈牵着马跟在许青禾后面,进村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
村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太正常。
大白天的,家家户户都关着门。
透过门缝看去,还能看见里面有一双双的眼睛在往外看。
秦烈感觉这地方有点不对劲,然后悄悄运起望气术,向村子里看去。
一开始眼前只有一道道很微弱的气血,那应该是普通村民。
可很快,他在村子后方的位置看到了一缕很淡很淡的黑灰色气息。
气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村里的炊烟和人气盖住了。
许青禾像是察觉到了秦烈的变化,然后低声问了一句。
“发现什么了吗?”
秦烈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好说,还是得先去案发地点看一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许青禾点了点头,目光朝着村后的位置看了一眼。
“行。”
陈村长带着秦烈和许青禾很快就来到了昨天晚上出事的那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院门还开着,门口的地上能看到大片已经发黑的血迹,旁边还有几道乱七八糟的脚印。
像是人踩过的,也像是野兽留下来的。
院子里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眼睛红肿,脸色发白。
看样子昨晚失踪的应该是她男人。
看到许青禾秦烈过来,她立刻就想跪下,但是被许青禾一把伸手给拦住了。
“不用跪下了,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先让我们看看地方吧。”
那妇人这才哭着点点头站到旁边抹眼泪去了。
秦烈并没有说话,而是运用起了望气术。
下一刻,眼前的东西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普通人的气血在他眼里是淡淡的红色。
但是秦烈看向门口那团血迹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残留着一缕黑气,和普通人的气血完全不一样。
秦烈顺着那缕黑气往外看去,发现黑气从院门口一直往村后蔓延。
虽然淡得已经快要看不见了,但是方向却很明显,一直朝着后山那边。
许青禾看了秦烈一眼。
“你发现什么了吗?”
“有一股黑色的气息从这里一直往后山去了。”
许青禾听完之后,又回头看向陈村长。
“昨晚失踪的人平时有没有去过后山?”
陈村长赶紧回答道:“去过,我们村里人砍柴采药都会去后山,只不过最近出了事之后大家都不敢去了。”
许青禾听了之后点点头。
“行,我们去后山看看吧。”
秦烈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
“就我们两个人去吗?”
“怎么?你害怕了吗?”
秦烈摇摇头。
“不是害怕,之前陆大人不是说过了吗?如果确认有妖物,就先传讯回去。”
“现在这种情况的话,应该不是普通的野狼了吧?”
“你记得还挺清楚的。”
“不过现在还没有见到妖物,只是有一点点妖气残留,我们得先去看看,要真处理不了再传讯不迟。”
“你确定?”
“放心吧,这种小事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行,那我们走吧。”
听许青禾这么说的话,秦烈也不再坚持了。
许青禾跟着陆沉他们这么久了,经验肯定比自己多,她敢去的话应该是有把握的。
再说了,自己之前也拿望气术看过许青禾,根本就看不透,说明他的实力很高强。
如果遇到危险的话,虽然可能打不过,但是逃跑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看到秦烈向不再坚持,许青禾又转头看向村长。
“你们就不用跟着了,让村里的人都待在家里,门窗关好。”
“我们没回来之前,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村长听了之后,脸色一白。
“真……真的有妖物吗?”
许青禾没有直接回答村长的问题。
“听话就行。”
村长赶紧点点头。
“好,好的,我们都听大人的。”
秦烈和许青禾也没再耽搁,直接顺着那条黑气走出了村子。
村子的后面是一片土坡,再往后就是后山了。
山不算高,但树木很高,植被也很茂密。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是往林子里一看,里面还是有些阴沉沉的。
秦烈握紧了腰上的镇妖刀,继续顺着黑气走去。
许青禾也跟在他旁边,只不过许青禾没有拿刀。
而是手里拿本小册子,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来除妖的,倒像是来记账的。
“许书吏,你不拿兵器吗?”
许青禾随口说道:“我一个书吏拿什么兵器?”
秦烈看着她,有些疑惑。
“你不拿兵器的话,如果遇到妖物怎么办?”
许青禾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遇到妖物了怎么办,这个问题应该问你。”
“我只是一个书吏,负责记录、查证和传讯,剩下的就都交给你解决。”
秦烈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是在逗他。
两个人继续往山里走,大概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外面还长着一些杂草。
如果不是那道黑气正好往这里走的话,秦烈还真不一定能发现这个地方。
他们俩走到山洞的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口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脸上有不少血迹,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在山里迷路了好几天一样。
男人听见秦烈他们两个的脚步声之后,猛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惊喜。
“二位是镇妖司的大人吗?”
“你们来的刚好,救救我!快救救我!”
男人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朝着秦烈这边跑了过来。
秦烈并没有迎上去,而是站在了原地。
经过百妖鉴里的那一场试炼之后,秦烈觉得任何陌生人都是不能相信的。
他用望气术观察着跑过来的男人,男人身上的气息有点怪。
【目标:披皮狼妖】
【妖气:小妖境】
【状态:伪装】
看到这几行提示之后,秦烈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看来自己的直觉还是没错的,果然是妖物。
那个男人没有停下,还在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在念叨。
“大人,我是石桥村的人啊。”
“我昨天上山砍柴,结果遇到了狼。”
“村里失踪的人多半是被那东西拖到这附近来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二位大人,求求你们了,快带我回村子吧!”
他说话的时候,人已经快到秦烈面前了。
脸上的害怕和惊喜的表情装得很像。
如果不是有望气术的话,秦烈还真就看不出来他是装的。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朝秦烈这边跑,手藏在袖子里面,秦烈觉得他的袖子里面一定藏了什么东西。
而这个时候,那个男人距离秦烈已经不到三步了。
“大人,你们可算来了,我真的差点就……”
话还没说完,秦烈直接拔出镇妖刀。
锵!
镇妖刀出鞘!
秦烈没有半点犹豫,抬手就朝着男人的脖子砍了过去。
那男人脸上的惊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
“没想到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沙哑了。
袖子下面也猛地探出一只长满黑毛的爪子,直接朝着秦烈的胸口抓了过去。
秦烈早有防备。
一刀砍下去的同时,脚步往旁边一错。
狼爪擦着他的衣服划了过去。
刺啦一声。
黑色劲装被划开了一个口子。
秦烈顿时心有余悸。
这要是慢一点的话,胸膛上的肉应该都被撕下来了吧?
不过他刚才那一刀虽然没有砍中那狼妖的脖子,也在它的肩膀上留下了深深的一道伤口。
猩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狼妖似乎也感受到了肩膀上的疼痛,猛地往后一跳。
那张人脸就开始扭曲了,皮肉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下一刻,男人的身体猛然弓了起来。
全身的皮肤瞬间崩裂开来。
一颗狼头从那层人皮下面顶了出来。
原本还像个人的东西,很快就变成了一只半人半狼的怪物。
就是那层人皮还在他身上挂着,看起来恶心得很。
“没想到你这个镇妖司的小崽子鼻子还挺灵的。”
狼妖裂开了嘴,露出了一口尖牙。
秦烈则是握紧了手中的镇妖刀。
“你装的不错,就是身上的味太臭了,建议你没事的时候还是要多洗洗澡。”
“不过这辈子怕是没有洗澡的机会了,一会下了地狱记得去油锅好好洗洗。”
狼妖听了这话,眼神中顿时凶光一闪,直接朝秦烈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很快,比蛛母笼里的小蜘蛛还要快。
秦烈就感觉自己眼前一花,然后那只狼妖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时候秦烈也不敢大意,直接横刀一挡。
砰!
狼爪拍在了刀身上,秦烈被震得后退了两步,手臂也有些发麻。
这些野生的妖物就是不一样,不光速度快,力气也大得很。
这还只是小妖境,如果境界再高,都不敢想是什么样的。
狼妖也没给秦烈喘息的机会,落地之后又一次扑了上来。
秦烈咬了咬牙,开始运转基础炼体法,调动全身的气血,让这些气血全都集中在手臂上。
狼妖再次扑过来的时候,秦烈没有拿刀硬挡了,而是往旁边一侧,刀从下往上撩起。
噗。
刀口从狼妖的腹部划过,血液一下子就喷涌了出来。
狼妖惨叫了一声,身体在半空中一扭,爪子还是朝秦烈的肩膀抓了下来。
秦烈来不及完全躲开,只能勉强侧身,爪子擦过他的肩头,留下了几道血痕,疼得秦烈眉头一皱。
不过他没有退,狼妖落地的瞬间,秦烈已经追了上去。
镇妖刀自上而落,直直劈了下去。
这一刀又劈在了狼妖之前的肩膀的伤口上。
狼妖吃痛哀嚎一声,鲜血直流。
秦烈接下来的每一刀都很简单,没有花招,但是每一下都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狼妖一开始还可以靠速度压制一下秦烈,但打了几招之后体力有所下降。
再加上身上的伤口不断流血,逐渐就落入了下风。
狼妖的眼里终于多了一丝慌乱,它猛地转身想往山洞里退,但秦烈哪能给它这个机会?
“现在才想跑,晚了!”
秦烈脚下一蹬,整个人的速度骤然提升,体内气血再次运转镇妖刀,瞄准狼妖的脖子,狠狠劈落。
狼妖刚想抬起爪子去挡,但秦烈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气血。
噗。
狼爪直接被镇妖刀劈开,刀锋顺势落下,狠狠的砍进了狼妖的脖子里。
狼妖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秦烈双手握刀,猛然下压,咔嚓,狼妖的脑袋歪到一边,身体也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秦烈的眼前跳出了提示。
【击杀小妖境狼妖】
【获得属性点+2】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腰上的镇妖令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击杀小妖境狼妖】
【功勋+10】
秦烈看着眼前的两道提示,心中一喜。
这才是真正的收获。
不光系统给了属性点,镇妖司也给了功勋。
杀一只妖物就有两份好处,这东玄城他确实是来对了。
不过还没等秦烈高兴太久,山洞里突然传来一阵阵低沉的狼吼声。
紧接着几道身影从洞里冲了出来。
一只
两只
三只
足足有六只狼妖。
它们的体型比刚才那只更大。
为首的那只狼妖身高几乎快有两个普通人那么高了。
浑身灰黑色的毛发,嘴边还沾着血迹。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秦烈和许青禾。
看到地上那只狼妖的尸体之后,他眼里的凶光就更重了。
秦烈下意识地用望气术看了一眼。
目标:狼妖】
妖气:小妖巅峰】
看到这个提示之后,秦烈的心立马沉到了谷底。
小妖巅峰!
这东西可不好对付了,说不定今天许青禾和他都得交代在这了。
昨天陆晨给他讲过妖族和人族的大致境界。
普通妖兽沾染了妖气,最多只能算个妖兽,大概也就比普通的野兽凶一点。
只有开了灵智,能说人话,懂得伪装和算计的,才能算小妖。
小妖境初期大概对应人族九品,中期就对应八品,后期差不多就可以对应人族七品。
至于小妖境巅峰,那就是快要摸到妖兵门槛的境界了。
换成人族里面,也差不多是七品里最难缠的那一批。
秦烈现在只有九品初期,就算他体质和敏捷比一般的九品强,但也不代表他能跟小妖境巅峰硬碰硬。
不过还好在还有许青禾在,看她现在这么镇定的样子,估计是能应付现在的场面的。
“镇妖司的小崽子们来得倒快呀。”
“敢杀我狼风的手下,你们的胆子不小呀。”
说话的时候,狼风露出了嘴里的森森白牙。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许青禾身上,上下打量一番之后,嘴角扯出一抹恶心的笑。
“把这个男的杀了,女的留下,正好带回洞里给本大爷快活快活。”
秦烈听了这话之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镇妖刀,刚想上前一步,可旁边的许青禾却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是却让秦烈莫名地有点后背发凉。
许青禾慢慢合上自己手里的册子,抬头看向那只狼妖。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要不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狼风听了之后,笑得就更嚣张了。
“老子再说一遍又能怎么样?”
“一会老子就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快活!”
听到狼风说这话,秦烈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狼风没有注意到秦烈的动作,但是许青禾注意到了。
她转头看了秦烈一眼。
“你为什么后退呀?”
秦烈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镇妖刀,神色认真。
“我怕你待会动手的时候误伤到我了。”
许青禾听了之后怔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这一笑,笑靥如花。
说实话,秦烈还从来没有看许青禾笑过。
不过秦烈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许青禾的瞳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红色了,像是胭脂在眼底化开似的。
原本那个清清冷冷不苟言笑的许书吏好像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张扬
妩媚
还带着一点点说不出的危险。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个女人要放大招了。
下一刻,许青禾一步踏出,没有朝着郎风走去,反而靠近了秦烈。
在秦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他身边了,一只手轻轻抱着他的胳膊。
秦烈顿时就感觉到胳膊上的触感。
许青禾抬头看着他,声音都变软了许多。
“秦烈,你看它们,说要把我带回洞里的。”
“人家好害怕呀,你能不能保护我?”
一边说还一边轻轻地摇晃着秦烈的胳膊。
秦烈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许青禾,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这就是她的大招吗?
可以通过魅惑的方式,让友军增加实力。
但是此刻秦烈除了感觉到浑身燥热之外,并没有任何实力提升的感觉呀。
很明显,这是许青禾在逗他呢。
秦烈心里很无奈,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能不能别玩了?
生死攸关啊!
不过既然许青禾都这么说了,秦烈也只能握紧自己手中的镇妖刀,挡在了许青禾的身前。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它们想动你,得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不管许青禾是真怕还是假怕,这个时候总不能让他秦烈退到一个女人的身后吧!
许青禾靠在他身后,忽然娇笑了一声。
“没看出来呀,还真有英雄救美的心呢。”
“不过有一说一,你挺身而出的样子还挺帅的,像个男人。”
秦烈刚想开口反驳自己哪不像个男人了。
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就感觉身后那只手轻轻一拉,他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七八步。
“不过嘛,你现在的实力还差了一点。”
“真要靠你保护我的话,估计我们俩今天都没办法回去了。”
秦烈嘴角抽了抽,这女人怎么眼睛变红了之后翻脸比翻书还快?
许青禾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红色的眼睛看向狼风。
“那个个子最高的交给我,剩下的交给你,怎么样?”
“你不是一直嫌妖物不够杀吗?今天看你能不能杀得尽兴。”
秦烈听了许青禾的话之后,咽了咽唾沫。
本来还以为许青禾要跟他一块对付这些狼妖,结果没想到她只对付一个。
是,他之前是觉得妖物不够杀,但那些妖物都是不入流的呀。
眼前的这五只狼妖可都是小妖境初期,相当于九品。
一打一他肯定是没有问题,但是现在一打五……
一打五也得打!
因为许青禾脚尖轻点,就直奔狼风而去了。
狼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大笑起来了。
“来得好!”
它抬起粗壮的狼爪,就朝着许青禾拍了过去。
许青禾根本就没出手,只是抬起了手里的小册子,往前轻轻一点。
砰!
狼风那只巨大的爪子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似的。
许青禾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退一下,歪着头笑盈盈地看着狼风。
“呦,就这点力气呀?”
“那我现在可一点都不快活!”
狼风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而这个时候,剩下的几只狼妖已经朝着秦烈围了过来。
其中一只狼妖咧开嘴低声一吼,猛地朝秦烈扑了过来。
秦烈抬刀挡住。
砰!
狼爪拍在镇妖刀上。
秦烈刚抵挡住正面的进攻,旁边就有一只狼妖扑向他的腰。
他只能立刻后退,但是身后还有同样的狼妖。
刺啦!
一只狼爪从他的背后划过,黑色的劲装被撕开,后背上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
秦烈咬了咬牙。
五只一起上,和刚才单挑一只完全不是一回事。
如果是普通的妖物也就算了,这些狼妖居然还会配合。
他只要反应慢一点,就得挨上一爪子。
没一会,他的身上就多了几道伤口。
秦烈吐出嘴里的鲜血,握紧了手上的镇妖刀。
这个时候就不能一直这么被动防守了。
五只狼妖围攻,只守肯定是守不住的。
必须要先杀一两只,把这个包围圈撕开才行。
秦烈提着镇妖刀就朝着一只狼妖冲了过去,这个时候故意卖了个破绽,正面那只狼妖立马就扑过来了。
秦烈也没有躲开的意思,而是让狼爪擦着自己的肩膀划了过去,鲜血一下就流出来了。
秦烈也趁着这个机会一刀横斩过去。
噗。
镇妖刀直接砍进那只狼妖的脖子,狼妖惨叫一声,身体往后倒去。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秦烈不给它挣扎的机会,双手握刀猛地往下一压。
咔嚓!
一刀枭首!
第一只狼妖倒地。
击杀小妖境初期狼妖
获得属性点+2】
镇妖令也随之一热。
不过秦烈这时候没时间细看这些提示了,因为旁边两只狼妖已经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他依旧没有后退,而是迎着左边那只狼妖过去。
那只狼妖的爪子撕开了他的左臂。
疼。
非常疼。
但秦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一刀送出,镇妖刀直取狼妖心脏。
击杀小妖境初期狼妖
获得属性点+2】
已经杀掉两只了,还剩三只。
不过秦烈现在的状态也不太好。
两只胳膊都受了很重的伤,血肉模糊,连镇妖刀都提不起来了。
秦烈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刚才杀了三只狼妖一共得了六个属性点,也没必要再省了。
“加体质。”
心念一落,一股热流从胸口散开,原本流血的几道伤口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但已经不再流血了。
酸痛的手臂也重新有了力气。
这就是他敢于用以伤换命打法的倚仗。
每次加点的时候,都会治疗自己身体上的伤势,还能够回复一些力气。
秦烈重新拿起镇妖刀,握在了手上。
两只狼妖死了之后,剩下的三只明显谨慎了不少。
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围着秦烈慢慢转圈。
秦烈也趁着这个机会看了一眼面板。
本来还想继续往上加体质的,但是下一刻他眉头却皱了起来,因为体质后面的加号消失了。
体质:10】
只剩下一个数据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十点体质就是九品的上限了?
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了,剩下的狼妖已经再次扑了过来。
秦烈没有丝毫犹豫,既然体质加不了,那就加敏捷。
“全加敏捷。”
下一刻,面板再次跳动。
敏捷:10】
这次跟加体质不一样,身体没有明显的感觉,但是一股热流瞬间涌向双腿。
秦烈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了不少。
再看一眼狼妖扑过来的动作,好像也比刚才慢一点了。
不过应该不是狼妖慢了,而是他更快了。
一只狼妖从左边扑来,秦烈脚下一错,整个人几乎贴着狼爪滑了过去。
镇妖刀顺势从下往上撩起。
噗!
狼妖的腹部被直接划开,肠子流了一地。
第三只。
剩下两只狼妖的脸上,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一丝慌乱。
它们原本以为五个人围攻一个人类,怎么都能把对方撕成碎片。
可没想到,打着打着,眼前的这个人类不仅没有倒下,反而自己的同胞却一个一个死亡。
尤其是现在,秦烈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一大截。
一只狼妖转身就想往山洞里跑,秦烈眼神一冷。
“现在想跑,刚才围攻我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
秦烈脚下一蹬就追了过去,镇妖刀从最背后劈落!
第四只狼妖也倒地。
最后一只狼妖也彻底没了脾气,转头就想朝着狼风那边跑去。
“老大救我,老大!”
一边跑还一边哀嚎。
秦烈刚想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闷响。
砰!
狼风庞大的身躯被许青禾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山壁上。
碎石滚落。
压得掉落在地上的狼风哀嚎一声,嘴里不断往外吐着鲜血。
而许青禾站在原地,衣服上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
她的手里还翻动着那本小册子,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看见这一幕,秦烈心里忍不住一跳!
这个女人果然是在玩!
如果她真的想杀狼风的话,估计刚出手,狼风就没命了。
“看我干什么?你的任务好像还没完成哦。”
许青禾抬头看了一眼,娇嗔着说道。
秦烈立马收回目光。
再看下去的话,他真害怕自己落得跟狼风一样的下场。
那最后一只狼妖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秦烈从后面追上。
一刀两断!
要说起来的话,这镇妖刀还真是够锋利的。
秦烈站在原地喘了一口气,身上的几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是这一次他真的是赚大了!
六只小妖境狼妖,每只只有两个属性点,光是系统这里,他就拿到了 12个属性点。
镇妖令那边也是一连串的功勋入账。
秦烈这边还没高兴完,许青禾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杀完了?”
秦烈转头看去,许青禾正坐在狼风的身上,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这时候的狼风哪还有刚才那副嚣张的样子啊?
许青禾拿脚尖点了点狼风的脑袋,然后又看向秦烈,红色的眼睛微微弯起。
“剩下这个,你来还是我来?”
秦烈看到这一幕之后,咽了咽唾沫。
他看了一眼被许青禾踩在脚下的狼风,又看了一眼许青禾那双红色的眼睛。
“先别着急杀呀。”
“我们这次是来做调查任务的,如果把妖物都杀完了,什么都问不出来,那任务不就相当于没做吗?”
许青禾听到这句话之后,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秦烈的说法。
过了一会,她才点点头。
“好像说的也是哦。”
说完之后,她从狼风身上挪开脚,往旁边退了半步。
“那你来问吧。”
秦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多少有点不适应。
正常状态下的许青禾冷淡安静,说话也很着调。
但是现在红眼状态下的许青禾,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说她妖媚吧,她有时候又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天真。
说她天真吧,刚才把狼风打成那副样子,跟天真也挨不上边。
秦烈也没时间想太多。
他现在身上有伤,虽然刚才加了体质,伤口不流血了,但是疼痛感还在,得抓紧时间解决眼前的事情。
秦烈用镇妖刀撑着身体,慢慢走到狼风面前。
狼风趴在地上,嘴里还往外吐血,看到秦烈过来,又朝秦烈呲了呲牙。
秦烈皱了皱眉头,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许青禾突然抬手啪,一巴掌直接狠狠的抽在了狼风脸上。
狼风半边脸本来就塌了,这一巴掌下去,嘴里的牙都飞出来两颗。
许青禾甩了甩手,红色的眼睛微微弯着。
“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再敢呲牙,我给你牙全掰了!”
说话的时候,她还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
秦烈看着她这个动作,突然就感觉还挺可爱的。
但是很快他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狼风。
拉倒吧,可爱这两个字跟现在的许青禾多少有点不搭边。
“说吧,你们来石桥村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偏偏选择这里?”
狼风咧了咧嘴,声音沙哑。
“你们不能杀我。”
秦烈也学着许青禾的样子,给了狼风一巴掌。
“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我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狼风死死地盯着秦烈。
“我干爹是狼牙山的狼魁,妖兵中期。”
“换算成你们人类的境界的话,差不多是五品。”
“而且他手下还有几十只妖物,你们要是敢杀我的话,我干爹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到时候别说你们两个小杂毛,就是石桥村也得被他屠个干净。”
说到后面的时候,狼风眼里又露出了几丝凶狠,似乎提到这个干爹之后,他的胆子又变大了。
秦烈听了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直接举起镇妖刀,瞄准了狼风的脖子。
狼风的双眼猛然瞪大。
“你敢!我干爹不会放过你们……”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秦烈的镇妖刀已经落下来了。
刀光闪过!
狼风的脑袋咕噜噜滚到了一旁,黑色的血液喷了一地。
下一刻,秦烈的眼前跳出了提示。
【击杀小妖境巅峰狼妖】
【获得属性点+10】
居然这么大方,一次性给了 10点。
不过还得多感谢许青禾呀!
要不是许青禾在的话,别说属性点了,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你干嘛呀?不是说要问话吗?你怎么把他给杀了呀?”
“刚才我要杀的时候你不让,结果你自己下手倒是挺快的。”
许青禾站在旁边,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秦烈把镇妖刀从地上拔了起来,甩了甩刀上的血。
“不是已经问出来了么,在狼牙山呀。”
许青禾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是这样子哦。”
秦烈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无奈。
红眼状态下的许青禾好像脑子不是太好使啊。
而且关注点也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如果换成平常那个清冷的许青禾,肯定早就反应过来了。
“对了,许书吏,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暂时把妖族的魂魄收了的?”
“叫许书吏多见外呀,直接叫我青禾吧。”
“你还知道这种东西呢?”
许青禾直接一步来到了秦烈面前,抬头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鼻子差点都要碰到一块了。
秦烈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去看着地上的狼风。
“陆大人之前给我的册子上提到过。”
“妖族死后魂魄不会立马消散,如果用特殊的法器收住,还能拿来审问或者是确认身份。”
“有是有,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
秦烈用脚踹了踹狼风的尸体。
“这家伙刚才不是拿他干爹威胁我吗?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了。”
“先把他的魂魄收起来,等回头我们把狼牙山那个狼魁也宰了,再把他们俩的魂魄关在一起。”
“然后告诉那个狼魁,是他的这个好儿子给我们指的路。”
“到时候父慈子孝的场面肯定很好看。”
许青禾听完之后,先是眨了眨眼,然后拍手笑了起来。
“这个主意好,我喜欢。”
说完之后就把手里的小册子打开了。
秦烈这才发现,那本册子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纸张做成的。
里面的纸张泛着淡淡的黑色纹路,看起来就不是寻常的东西。
许青禾拿着册子,对准了狼风的尸体。
手指在册页上轻轻一点,下一刻狼风尸体上方就浮现出一缕淡淡的黑气。
那道黑气似乎还想挣扎,但是一冒出来就直接被册子吸进去了。
册子合上,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秦烈看着许青禾手上的册子,眼神微微发热,果然是好东西呀。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个像这样的好东西。
许青禾把册子收回怀里,然后转头看向秦烈。
“行了,我们走吧,一会还要……”
话还没说完,许青禾脸上的笑意忽然僵住了。
她眼底的红色也渐渐褪去。
下一秒,整个人身子一软,直接往地上倒去。
秦烈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把她接住。
许青禾落入他怀里的时候,身体软的厉害,脸色也有些苍白。
那双刚才还勾人的眼睛,现在已经紧紧闭上了。
秦烈整个人都懵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晕就晕了!
“许书吏?”
没有回应。
“青禾?”
还是没有回应。
秦烈心里大致有了个猜测。
这女人那种红眼状态本身就有问题,现在估计是遭到反噬了。
秦烈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颈动脉,跳都不跳了。
不是吧?
有副作用可以理解,但是也不副作用不能大到这种程度吧。
心跳都停止了!
秦烈赶紧把许青禾放到了平地上,又伸手掐了掐她的肩膀。
许青禾还是没反应。
这可给秦烈急坏了,他又不懂这个世界的什么急救法子。
这种情况,他只记得一个心肺复苏!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许书吏,得罪了。”
“我可不是为了占你便宜,我要是不救你的话,你说不定真就没了。”
“一会儿你醒了之后,千万不要恩将仇报啊!”
秦烈一边说话一边低头,可就在他的手快要靠近许青禾的胸部时,脖子上突然感觉到一抹冰凉。
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柄细剑已经架在他的喉咙上了。
再看许青禾,眼睛已经睁开了,不过眼底的那抹红色彻底消失。
秦烈只能慢慢抬高自己的双手。
“你在干什么?”
脸色苍白的许青禾,眼神已经恢复到平时的冷淡。
“没什么,我只是在救你。”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场景,但真遇到了秦烈还是有点小委屈。
许青禾没说话,剑锋又往前贴了一点。
“别冲动!你刚才晕过去了,我一摸……”
“我一给你把脉,发现你连脉搏都没有了,我急的没办法,只能试试家乡那边的救人方法。”
秦烈赶紧大叫了起来,他真害怕许青禾一冲动直接拿刀划破了他的脖子。
红色状态下许青禾的实力,他可是见到过的。
颜色虽然没了,但实力应该不会消失吧。
许青禾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家乡的法子?”
秦烈听了之后,赶紧点点头。
“是的,我们那边如果遇到人没气的话,大多都会采用这种方法。”
许青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又看了看秦烈双手刚才放的位置,眼神明显又冷了几分。
“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我真不是想要占你便宜。”
“再说了,你看看这个环境,荒郊野岭的,旁边还有一地尸体。”
“这种时候我哪有这个心思啊!”
秦烈赶紧解释。
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别到时候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许青禾盯着秦烈看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秦烈这时候是一动都不敢动,毕竟剑还架在脖子上呢。
过了好一会,许青禾才慢慢把手里的剑收了回去。
他从地上坐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整个人恢复成了之前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不记得了吗?”
秦烈有些愣了。
说出这句话,刚才的事情不都是你做的吗?
“我应该记得什么?”
秦烈沉默了。
看起来现在醒过来的是正常状态的下的许青禾。
至于刚才那个红眼状态下发生的事情,估计是一点都记不得了。
“就是……”
两个字一说完,秦烈又把嘴巴给闭上了。
就现在许青禾这个状态,如果说了拿胸前那两团摩擦他的手臂,估计会一剑给他捅个对穿吧。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别说的那么细了。
“其实也没什么,狼妖都死完了,可能是因为你刚才消耗太大了,所以就晕过去了。”
许青禾有些狐疑地盯着秦烈。
“只是这样吗?”
秦烈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只是这样!”
许青禾的眼神明显是不相信秦烈讲的话。
不过她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扶着旁边的石头站了起来。
还没站起来,身子又轻轻地晃了一下。
秦烈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她,结果被许青禾看了一眼,又立刻把手收回来了。
“行,我不扶你!”
许青禾把细剑重新收回袖子里面,又恢复了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回村!”
秦烈看了他一眼,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被剑锋划出来的血痕,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救个人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救没了,这许青禾怎么比妖物还危险呀!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他那个红眼的状态比这个状态顺眼多了。
秦烈本来还想再问两句的,但是看许青禾这个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
有些事情对方不愿意说,问了也没用,更何况他自己身上的秘密也不少。
两个人把山洞附近又简单检查了一遍。
山洞里的味道很难闻,血腥味、腐臭味,还有一些其他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熏得人都喘不过气。
秦烈在洞里看到了不少被撕碎的衣服,还有一些已经被啃得不成样子的骨头。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应该就是石桥村失踪的那些人。
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秦烈心里生出一种强烈的不适。
说实话,刚才杀那些狼妖的时候,他心里想的都是属性点和功勋值。
但是现在看这些残留下来的东西,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些妖物不是游戏里的怪物。
它们是真的吃人,把人当牲口一样拖进洞里撕碎了吃。
“把能带的东西都带回去吧,让石桥村的人认一下。”
秦烈点了点头,用镇妖令把那些狼妖的尸体收了起来,又把洞里的几件破衣服和能辨认身份的东西也收好。
至于那些碎骨头,秦烈找了块布包起来,就地烧了。
骨头带回去也没用。
做完这些之后,两人才顺着来时的路往石桥村走。
一路上,许青禾都没怎么说话,秦烈也没有主动开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多少有点古怪。
尤其是秦烈一想到刚才差点给许青禾做人工呼吸,结果被她一剑架在脖子上,就觉得自己的脖子现在还凉飕飕的。
回到石桥村的时候,村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陈村长带着几个村民站在那里,脸上又是担心,又是害怕。
看到许青禾和秦烈回来了之后,立马就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但是看到秦烈身上破破烂烂、满身是血的样子,又紧张起来了。
“两位大人,你们回来了,那妖物呢?是不是已经……”
村长说到这里,又没敢继续问下去。
秦烈也没有卖关子,直接把镇妖令里的几句狼尸出扔了出来。
砰
砰
几具尸体落在地上,吓得周围的村民纷纷后退。
“狼妖是狼妖,居然有这么多狼妖。”
“天老爷啊,这些东西要是晚上一起进村,我们哪里还活得了啊?”
“还是镇妖司的大人厉害呀,这么多狼妖居然全都被杀了。”
村长看着地上的狼妖尸体,脸色也吓得惨白。
“这几头狼妖已经死了,昨天失踪的人应该就是被它们拖到后山去了。”
说完之后,秦烈又把那些破衣服和遗物拿了出来。
“这些东西是我们在山洞里找到的,你们认一认吧。”
陈村长嘴唇哆嗦了一下,还是让几个村民上前看了看。
很快一个妇人就扑了上去,抱着一件染血的衣服,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这是我男人的衣服,这是他的衣服啊!”
旁边又有人认出了别的东西,一时之间村口哭声一片。
秦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是圣人,杀妖也确实是为了属性点和功绩。
但是看到这些村民哭成这样,他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妖族该杀”这几个字秦烈之前也想过,但是直到现在这几个字在他心里才真正有了分量。
“两位大人,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石桥村啊。”
“要不是你们的话,这些狼妖迟早都会把我们全村人都吃了的。”
陈村长抹了抹眼泪,带着村民就要跪下。
秦烈立马伸手拦了一下。
“别跪了,我们是镇妖司的人,这些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
“对于大人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救命之恩啊。”
村长连同那些村民一边说话一边磕头。
一时之间秦烈有些手足无措,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许青禾。
“现在怎么办?”
“既然狼妖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我们就要回镇妖司复命了。”
秦烈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这也正合他意。
狼牙山有一个妖兵中期的狼魁,这不是他和许青禾两个人能随便处理的事情。
虽然说许青禾的实力很强大,但是他那种红眼的状态明显有问题。
万一用多了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损害,那就不好了。
还是先回去复命,等镇妖司给处理结果吧。
秦烈转头和村长交代了几句。
“这几天你们就不要上山了,晚上的话还是得安排人巡逻。”
“不要害怕,镇妖司很快就会再派人过来的!”
“好,好,我们都听大人的。”
交代完了之后,秦烈和许青禾也没在石桥村多停留,两个人骑着马又回到了东玄城。
回去的路上,秦烈犹豫了一会,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许书吏,你刚才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许青禾沉默了一下。
“不记得。”
“那你知道你刚才……”
“我刚才怎么了?”
听着许青禾语气里的不善,秦烈立马改口。
“没怎么,我刚才只是想说,妖物真该死!”
许青禾瞟了他一眼。
“那就少废话,继续赶路!”
秦烈看着许青禾的背影,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女人现在虽然恢复正常了,但怎么感觉比红色状态下更危险了?
他还是喜欢红色状态下的许青禾。
回到东玄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两人没有回城南小院,而是直接去了镇妖司。
司务堂里赵老还在。
看到秦烈和许青禾回来之后,赵老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穿着破烂衣服的秦烈身上。
“呦,第一次出任务就弄成这样。”
“”看来石桥村那边不只是野狼那么简单啊。”
许青禾把手里的册子放到了桌子上。
“石桥村后山发现了一窝狼妖。”
“目前斩杀了小妖境初期的狼妖五只,还有一只小妖境巅峰的狼妖。”
“你们两个的任务不是去探查吗?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赵老抬头看了看许青禾,又看了看秦烈,眼神中有些不满。
秦烈咳了一声,准备开始甩锅。
“我们也不想节外生枝,但没办法,他们先动手偷袭的。”
“你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吗?”
“是啊是啊,五只狼妖一起围上来,确实不好打。”
“你一个人能把狼妖全都解决了?”
赵老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秦烈。
秦烈立马摆摆手。
“当然不是,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呀!”
“小妖境巅峰的被许书吏拦住了,剩下的妖物是被我逐个击破的。”
赵老看秦烈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这小子可是昨天刚入镇妖司,还没入品呢。
今天第一次出任务,就一个人杀了五只小妖境的狼妖!
虽然只是小妖境初期,但这也不是普通的见习猎妖人能做到的事情啊!
赵老没说话,而是拿起了秦烈的镇妖令。
很快,镇妖令上就浮现了几行记录。
【击杀小妖境初期狼妖六只,功勋+ 60】
【击杀小妖境巅峰狼妖一只,功勋+50】
【当前新增功勋值:110】
看到这个结果,赵老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次出任务就获得了一百一十点功勋,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哪里哪里?主要是今天有许书吏给我压阵。”
“要不然的话,估计我都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秦烈心里很清楚,能拿到 110点功勋,多亏了许青禾。
赵老把镇妖令还给了秦烈。
“出现这么多的狼妖,这件事情应该还没有完吧?”
“你们是不是还调查到了什么其他的情况呀?”
许青禾没有说话。
她记得自己在山洞里面昏过去一次,但昏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根本就记不得。
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漏掉什么,所以没有贸然开口。
秦烈也看了许青禾一眼,她现在多半是记不得红眼状态下的事情了。
“石桥村这桩案件后面背后牵扯到狼牙山这个地方。”
“那个小妖境巅峰的狼风亲口说的,他干爹是狼牙山妖兵中期的狼魁。”
既然许青禾说不了的话,那就只能他来说了。
一听到狼魁的境界,赵老的脸色一下就严肃起来了。
“妖兵中期,那就不是你们两个人能处理的任务了。”
“我来通知陆沉,这个任务需要你们小队一起去完成。”
没过多久,陆沉和李虎就赶到了司务堂。
李虎一进门,就看见了秦烈身上的伤。
“不就是个探查的任务,怎么把你小子搞成这样?”
“之前看你不是挺强的么,难道是个银样镴枪头?”
李虎一边说话,还一边围着秦烈走了一圈。
上上下下打量的目光让秦烈有点受不了。
“你才中看不中用呢,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什么!”
“换成是你的话,不一定会比我强到哪儿去。”
秦烈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
他可以接受别人说他弱,但接受不了别人说他不行。
赵老也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李虎听完之后,看秦烈的眼神都变了。
“第一次出任务,你一个人杀了六只小妖境初期和一只小妖境巅峰的妖物?”
其实也不怪他吃惊,因为这些怪物如果来围攻他的话,他都不一定能全虚全尾的脱身。
当然了,前提是只有六只小妖境初期的妖物。
如果加一只小妖境巅峰的话,那他估计都走不了了。
“那只小妖境巅峰的跟我没啥关系,是许书吏把它打残了,我只是跟着后面补刀”
秦烈有些不好意思的纠正李虎的说法。
虽然看着林虎震惊的样子很爽,但是也不能抢别人的功劳。
最重要的是要让李虎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认知,不然他害怕李虎下次真的让他去对付小妖境巅峰的妖物。
“那也是你杀的镇妖令,记的是你的功勋啊。”
“你小子也真行,第一次出任务就撞上这种事,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什么意思?听你这话,我活着回来,你很失望啊!”
“这是什么话,咱们可是好战友啊!我当然希望你活着回来。”
陆沉倒是没有像李虎那样插科打诨。
“行了行了,秦烈,狼牙山的事是你听狼松亲口说的吗?”
“是的,妖兵中期的狼魁手底下还有几十只妖物。”
“狼风的魂魄还让许书吏收着呢!”
秦烈怕陆沉不信,把狼风魂魄这件事都抖出来了。
陆沉又看向许青禾。
“魂魄呢?”
许青禾把自己手里的册子打开,一道被束缚的黑气在书页中微微挣扎。
陆沉看了一眼之后,点点头。
“行,明天一早我们小队出城去狼牙山。”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秦烈。
“这次你也可以跟着去。”
“不过你要记住,妖兵中期不是你能够对付的。”
“到时候你要听命行事,不能自作主张”
秦烈乖乖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他确实是想多杀点妖物拿属性点,但是让他现在去和妖兵中期硬碰硬,那就是找死。
这一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李虎在旁边咧嘴一笑。
“放心,到时候你跟着我,真碰上打不过的,我可以帮帮你。”
“那就多谢李大哥了。”
“自家兄弟,客气啥。”
敲定任务之后,一行人就回到了城南小院。
秦烈也先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
止血的粉末撒上去的时候,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但是,一想到今天的收获,他又觉得这点疼也不是不能忍。
处理完伤口之后,秦烈坐在床上,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境界:九品初期】
【功法:基础炼体法·入门】
【武学:基础刀法】
【术法:望气术】
【属性】
【体质:10】
【敏捷:10】
【精神:6】
【自由属性点:18.85】
【家业值:1】
秦烈看着面板上的自由属性点,心里一阵火热。
18.85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手里还没这么富裕过。
然后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精神上,因为体质和敏捷都已经十点了,只有精神还停留在六点。
况且现在体质和敏捷都已经不能再加了,只能把精神也点满了。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精神有什么具体作用,但既然体质和敏捷能加,那精神肯定也不可能是摆设。
“加精神。”
念头落下,属性点立刻减少。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眉心散开。
秦烈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水洗过了一样,原本那些因为厮杀和受伤带来的疲惫感也跟着散了不少。
不光如此,好像自己的视力、听力都变好一点了。
这么说的话,如果精神高了,自己的反应、感知,甚至是望气术的消耗,是不是都会有所改善?
现在三个属性都停留在了十点,而后面也没有继续加点的提示了,那估计十点就是这个阶段的最大值了。
至少在他现在这个境界,基础属性是不能再往上推了。
如果想要继续提升的话,就得突破境界了,而想要突破境界就绕不开功法。
秦烈又看向《基础炼体法》。
【基础炼体法·入门】
【下次推演所需属性点:10】
昨天晚上,他就是把《基础炼体法》推演到入门,才从未入品踏入了九品。
也就是说,他的品阶提升,很可能就和《基础炼体法》的推演程度挂钩。
现在基础属性已经到顶。
如果不推演功法,明天去了狼牙山,靠他现在的实力也不大行啊。
属性点留着确实能够保命。
但是只有自己的实力提升了,才能杀更多的妖物。
杀了更多的妖物,才能赚更多的属性点。
不投资,哪来的回报!
“推演基础炼体法。”
念头落下,面板上的自由属性点瞬间减少。
下一刻,大量关于《基础炼体法》的内容涌入秦烈脑海。
之前的时候,他只知道怎么搬运气血,让散乱的气血慢慢凝聚起来。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秦烈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聚拢起来的气血,开始按照更完整的路线运行。
气血的流转速度越来越快。
皮肉之下,筋骨之间,像是被热流冲刷了一遍又一遍。
原本因为厮杀留下来的疲惫,也在这种气血冲刷下慢慢消失。
紧接着,秦烈听见自己体内像是传来了一声轻响。
像是身体里的某种开关被冲开了似的,气血猛然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这种感觉,和九品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九品只是让他踏进武道门槛,让气血能聚起来。
那现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筋骨也被气血真正牵动了。
秦烈立刻看向面板。
【境界:八品初期】
【功法:基础炼体法·小成】
看到这两行字之后,秦烈的心中一喜,果然是突破了。
八品!
他现在已经不是九品武者,而是八品武者了。
不过高兴之后,秦烈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升级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呀?
昨天晚上,他刚刚靠着推演《基础炼体法》踏入九品。
今天晚上,又直接成了八品。
两天时间,连升两级。
照这个速度下去,升到一品好像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啊。
这境界怎么感觉有点水?
是自己太天才了,还是陆沉之前说的境界不太对呀?
不管了,反正升级就是好事,自己的实力提升了。
秦烈看向《基础炼体法》后面的提示。
【基础炼体法·小成】
【下次推演所需属性点:50】
看到这个数字之后,秦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五十点。
照这个涨幅来看的话,后面需要的属性点恐怕只会越来越夸张。
秦烈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自由属性点。
【自由属性点:4.85】
这点属性点,他暂时不打算动了。
明天还要去狼牙山,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至少还能靠加点恢复一下伤势。
收起面板,秦烈靠在床边,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一次出任务就差点把命搭进去了,不过这一次的收获也挺大的。
这个世界很危险,但是只要自己能够一直击杀妖物,他就能一直变强,活下去的概率也就越大。
……
同一时间。
狼牙山山腹深处有一座宽大的洞府。
洞府里点着几盏油灯。
灯光昏黄,照的石壁上的血迹有些发黑。
一个身材魁梧的狼妖坐在石椅上,手里端着一碗酒。
光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这就是狼牙山的狼魁。
妖兵中期。
在他旁边,还站着几个小妖。
石桌上摆着酒肉。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酒味。
一个小妖匆匆跑了进来。
“大王。”
“狼风的魂灯灭了。”
狼魁端着酒碗的手停了一下。
“死了?”
小妖低头说道:
“是。”
“死在哪儿?”
“石桥村方向。”
狼魁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冷笑一声。
“废物。”
“早跟他说过,让他别把事情闹得太大。”
“他偏不听。”
小妖有些担心。
“大王,会不会是镇妖司的人查到了什么?”
狼魁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干。
“查不到什么的,狼风是知道规矩的!”
“更何况,他也没那个胆子。”
那小妖听到这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狼魁摆了摆手。
“让下面的人都收敛点,这几天就别出去了。
等风头过了,换个村子。”
“人族嘛,死几个人也无所谓,闹几天也就过去了。”
洞府里很快响起一阵笑声。
狼魁靠回石椅上,继续喝酒。
他对人族可太了解了,就镇妖司的那群人,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来找他麻烦。
第二天一早,秦烈醒了之后,还是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
看到八品初期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安稳了不少。
手里的自由属性点虽然只剩下了不到五点,但境界提升到了八品,肯定比昨天的实力要强得多。
况且今天又不是他一个人去,还有陆沉和李虎他们跟着,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
最大的变数还是红色状态的许青禾,那实力真是没的说。
不过能小心一点,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
秦烈可不想自己刚进镇妖司没几天,就成了别人嘴里的倒霉蛋。
洗了把脸之后,又穿上了镇妖司的黑色劲装。
昨天那套已经被狼妖抓得破破烂烂,穿不了了。
还好镇妖司一开始给他发了两套衣服,不然今天就得花钱买了。
也不知道回头去镇妖司能不能再免费领两套。
“秦烈,起床了,我们要出发了!”
刚收拾好,门口就传来了李虎的声音。
秦烈推门出去,发现大家都已经在院子里站着了。
陆沉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长刀,神色还和平常一样。
李虎则是靠在院门口,怀里抱着刀,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哪儿拔来的狗尾巴草。
看起来跟那些武侠画本里的洒脱不羁的高人还真有几分像。
许青禾还是一如往常地抱着自己那本小册子,站在旁边。
秦烈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把目光收回来了,不然他怕许青禾又把剑架在他脖子上。
“你的伤怎么样了,要是没好的话,就在家里歇着也行。”
“就那些个小杂鱼,你李虎大爷我去就能够搞定了。”
李虎看到秦烈出来,问了一嘴。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影响行动。”
听秦烈这么说,李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这身子骨是铁打的吗?昨天刚被五只狼妖围着挠了一顿,今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秦烈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我身体素质比较好,所以恢复得比较快。”
李虎刚想再说点什么,旁边的陆沉开口了。
“你现在已经八品了吗?”
“八品!”
秦烈还没回答,李虎倒是吃惊起来了。
“是的,这两天修炼了一下基础炼体法,所以练着练着就突破了。”
秦烈没有隐瞒的打算,如实回答。
前天还是不入流,今天八品了,气血值的变化肯定非常大。
这种事情肯定瞒不过陆沉这种老手。
李虎听了之后,立马吐掉了嘴里的草根,然后围着秦烈开始打转。
“练着练着就突破了,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想当初我从九品到八品硬生生磨了大半年,你小子倒好,两天就八品了?”
秦烈伸手拦住还在打转的李虎,转来转去的,他头都晕了。
“可能是李大哥当初还不够努力吧。”
李虎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你小子实力上来了,胆子也变大了,现在都敢拿我开涮了。”
秦烈笑了笑,没有接话。
陆沉看着秦烈,眼中多出了几分思索。
前天看秦烈的时候还没入品,两天过去就突破到了八品。
这种修炼速度快的有点不正常。
但有些天赋异禀的人确实也能达到这种程度,甚至他还见过一天之内入七品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很正常。
进了镇妖司,只要能做到两点就行。
一是能够干脆利落地诛杀妖族。
二是永远不会背叛同伴。
至于你身上有什么机缘,那是自己的事情。
“既然已经突破了,那你今天也多了几分自保的底气了。”
“不过有一点你还是要记住,别觉得自己八品了,就能去跟妖兵境的妖物碰一碰。”
“妖兵境体内已经有了稳定的妖气,不是你现在能正面应付的。”
陆沉害怕秦烈突破得太快,心高气傲,所以耐心地叮嘱。
“老大你放心,对于自己的实力我还是有清晰认知的,绝不会莽撞行事!”
秦烈确实想多击杀妖族,搞点属性点。
但他还没傻到觉得自己八品就无敌了。
李虎走过来拍了拍秦烈的肩膀。
“有这种想法就对喽。”
“小妖境的那些妖物虽然开了灵智,但大多数还是靠爪子、牙齿来伤人的。”
“妖兵就不一样了,那玩意体内已经妖气成型了,会用一些粗浅的妖术。”
“有些妖兵一口妖气喷出来,就能把人皮肉都腐蚀掉。”
李虎在那边滔滔不绝地讲,秦烈在这听得也很认真。
这确实是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妖兵对应人族的什么境界?”
听到秦烈这么问,李虎停下了自己的介绍。
“这个也不能完全对等吧,人和人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不过一般来说,妖兵初期起码也得五品武者来对付,中期的话就差不多得四品了。”
“要是妖兵后期或者是妖兵巅峰,那就更麻烦了。”
“现在狼魁还不知道是哪一层,但能在狼牙山聚集几十只妖物,应该不是妖兵初期。”
秦烈听到这里,心里也有数了。
自己现在是八品,狼魁至少说也是五品的层次,中间还差着好几个境界呢。
这种差距可不是靠着勇气就能够弥补的。
陆沉一招手,几个人都围了过去。
“这次的任务以围剿为主,目标有三个。”
“第一,剿灭狼牙山所有的妖物。”
“第二,查清楚狼魁为什么会盘踞在狼牙山。”
“第三,所有人都要安全回来。”
说完之后,陆沉又看向几人,开始分配任务。
“李虎,你负责正面开路。”
“青禾,你负责记录传讯,还有封锁妖魂。”
最后陆沉又看向了秦烈。
“你就跟着李虎,遇到能杀的小妖你就杀,遇到你杀不了的你就往后退。”
“记住不要离队伍太远了,也不要追得太深。”
“如果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第一时间用镇妖令传讯。”
“那如果传讯被妖气干扰了怎么办?”
“那就留下记号镇妖司的追踪符号,昨天的册子里写都有,你没看吗?”
“看过。”
“那就一定要记牢了,狼牙山不是石桥村的后山,那里妖物更多,地形也更复杂。”
“真要是遇到什么意外,我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你。”
秦烈听得出来,这句话担忧的意思是大于警告的。
不过陆沉说的也是实话。
狼牙山那种地方,真要是出了意外,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把人救回来。
交代完这些之后,几人也没有继续耽搁,出了城南小院,骑着马就往城外走。
出了城之后,四人一路向西北方向赶去。
狼牙山距离东玄城不算近,如果只走路的话,估计要走上一天。
但是他们是骑马赶路,所以半天的时间就到了狼牙山外围。
一路上,李虎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打量着秦烈,最后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秦烈,你老实跟我讲,你是不是吃什么大补药了?”
“拉倒吧,哪有什么大补药啊?这都是我自己刻苦修炼出来的!”
“滚吧你,两天的时间,你再刻苦能刻苦到什么样子?不想说就拉倒,还找理由来骗我。”
这边两人在斗嘴,许青禾骑在马上走在一旁,目光也停留在秦烈身上。
她现在有点看不懂秦烈了。
不过许青禾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低头在册子上写了两笔。
“许书吏,你在写什么呀?”
秦烈看到他的动作之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任务记录。”
“任务还没开始呢,就写任务记录吗?”
“从我们踏出城门的那一刻,任务就已经开始了。”
秦烈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就这样,一行人一路往狼牙山赶去。
越是靠近狼牙山,路上的行人就越少。
到后面,官道也换成了山路。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风吹过林子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秦烈骑在马上,手不自觉地就按在了镇妖刀上。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已经不太对了。
太安静了。
这种山林里,就算没有人,也应该有一些鸟叫虫鸣,但是现在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虎也收起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对劲!”
陆沉跟着点了点头。
“确实不太对劲,这么安静,说明狼牙山的外围没有什么普通野兽了。”
“这些野兽要么是被吃了,要么就是被妖气吓跑了。”
秦烈听了他们的话,也悄悄运用起望气术朝着周围看了一下。
一开始,他只看到了几缕淡淡黑灰色的妖气,应该是普通妖兽留下来的痕迹。
可很快他就发现左前方一棵歪脖子树上有一团更明显的妖气。
其他的妖气都在移动,但是那团妖气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
秦烈猜测,可能是有一只妖物在树冠后面盯着他们吧。
“陆大人,左前方的树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我们。”
李虎听了这话,立刻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而陆沉连眼皮都没抬。
“早就注意到了,应该是来打探消息的,不用杀,让它回去报信吧!”
秦烈刚听的时候有些不理解,让它回去报信,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陆沉这是故意的。
他们这次来狼牙山,主要目的就是把狼牙山的妖物给围剿了。
如果一开始就把盯梢的小妖杀了,山上的妖物如果藏起来的话,他们也找不到。
但是如果让它回去报信的话,狼魁就一定会有所动作。
不管是派妖物下来试探,还是准备防守,都会露出痕迹的。
想到这一层,秦烈就没有再说什么。
果然没过多久,那树冠后面的妖气就悄悄动了。
不过没有朝着秦烈他们冲过来,而是朝着山腰的方向退去。
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林子深处。
李虎咧嘴一笑。
“跑得还挺快的。”
陆沉翻身下马,把缰绳拴在了一棵树上。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步行往里走吧。”
秦烈他们几个也跟着下马,把马拴好之后,朝着狼牙山里面走去。
……
狼牙山深处,一座山洞里。
狼魁这时候正坐在石椅上,手里端着一碗酒。
昨天晚上狼风的魂灯灭了之后,它虽然嘴上说着不怕,但还是让下面的小妖都收敛了一些。
“大王,大王,镇妖司来人了。”
一只瘦小的狼妖从洞外冲了进来,跪在地上。
狼魁端着酒碗的手顿了一下。
自己平常踪迹隐藏得很好,怎么就招来镇妖司的人了呢?
难道是狼风那家伙没把住自己的嘴?
“来了几个人?”
“四个。”
听到手底下的小妖报的这个数字,狼魁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四个人看起来也不是大队人马,应该是东玄城镇妖司派来探路的小队。
“这一群人什么实力?”
“什么实力?”
那小妖迟疑了一下。
“属下看不出来!”
狼魁听了之后,把酒碗摔在了地上。
“看不出来?”
那小妖吓得,赶紧把头低上。
“小的只敢远远地看上一眼,他们身上的气血都比小的强。”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还有那个抱刀的大汉,这两个人的气血都很强。”
“具体是什么境界,小的真看不出来。”
狼魁冷哼一声。
“废物!”
那个小妖趴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狼魁也没有立刻起身。
镇妖司来人了,这并不奇怪。
只来了四个人,说明东玄城镇妖司那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先试试。
如果能把这四个人围杀了,那他们的血肉对自己来说也算是大补之物。
“让黑牙带一队人下去,先别急着拼命,试试这4个人的斤两。”
“如果是普通的镇妖司小队,就把他们全部留下;要是来了人不好惹,再回来禀报我。”
跪在地上的小妖立马点头,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
山林里,秦烈跟在李虎身后,一边往山腰走,一边用望气术观察四周。
昨天把精神加到十点之后,现在望气术用起来也没那么吃力了。
陆沉走在最前面。
李虎和秦烈走在中间。
许青禾则是走在后方一点的位置。
几个人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旦出现什么情况都能够互相照应。
秦烈很快就发现山里的妖气越来越多了,显然狼牙山的妖物已经知道他们来了
“当心了,我发现……”
秦烈话还没说完,前方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嘶吼。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树后扑了出来。
那是一只半人高的狼形妖兽。
他刚扑出来,李虎就已经动了,手里的长刀猛地一挥。
噗!
那只妖物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刀劈成两半了,鲜血洒了一地。
秦烈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微一缩。
这就是李虎的实力吗?
“快别发愣了,后面还有不少呢。”
说完之后,李虎就持刀迎了上去。
果然,四周很快又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
一只只妖物从林子里冲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只已经能半直立行走的小妖。
陆沉站在最前面,却没有着急出手。
许青禾也只低头记录着什么东西。
看到这种场景,秦烈立马就明白过来了,这是在给他机会啊!
秦烈脚下一蹬,整个人从旁边掠了过去。
镇妖刀出鞘。
噗!
刀锋直接斩进了那小妖的脖子里。
那只小妖惨叫一声,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击杀小妖境初期妖物】
【获得属性点+2】
秦烈眼前微微一亮。
还得是小妖境的妖物呀!
这时候,又一只妖兽朝他扑了上来。
秦烈侧身避开,一刀从下往上撩起。
妖腹部被划开,血水和内脏洒了一地。
【击杀低等妖兽】
【获得属性点+0.3】
八品之后,他杀低等妖兽确实轻松多了。
就算是小妖境初期,也不像昨天遇到狼妖时那么吃力了。
这就是境界提升带来的好处!
很快,这一波妖物就被杀了七七八八了。
李虎一个人就砍翻了大半,秦烈也杀了三只小妖和四只妖兽。
至于陆沉,从头到尾只出手了一次。
还是一只小妖,想趁乱从旁边逃走的时候。
陆沉只是抬手一指。
一道刀光闪过。
那小妖连一步都没跑走,脑袋就滚到了地上。
这一幕看得秦烈是直咂舌。
自己和陆沉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等到最后一只妖兽倒下之后,林子里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血腥味在山林里弥漫。
李虎甩了甩刀上的血。
“就这狼牙山的妖物也不怎么样嘛。”
陆沉看了他一眼。
“这只是第一波试探而已,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呢。”
李虎咧嘴笑了笑。
“我知道,这不是先热热身嘛。”
这一波秦烈也收获了 7.2个属性点。
照这样看的话,说不定这次任务结束了之后,就能把昨天消耗的属性点全都补回来了。
……
山洞里,陆沉有意放走了一只小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王,我们根本就拦不住。”
狼魁抬起眼皮。
“黑牙呢?”
“死了,都死了,我们去的所有人,就我一个逃回来了。”
听得那小妖这么说,洞里瞬间就安静下来了,狼魁的脸色也变了。
黑牙虽然不算太强,但也是小妖中期。
再加上十几只妖兽和小妖,居然这么快就全死了。
这就说明了这次来了四个人,不是普通的镇妖司小队。
狼魁慢慢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让洞里的几个小妖都忍不住低下了头。
旁边的一只狼妖低声问道:“大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狼魁眼神阴沉,如果只是几个普通的猎妖人,他不介意全杀了。
但现在看来的话,情况有些不对。
他是妖兵不假,但这里是人族的地盘,真要跟镇妖司的人硬拼,就算是赢了,也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更何况来的人未必就比他弱。
“弟兄们,镇妖司的那群崽子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抄家伙,今天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完,狼魁就拿起了旁边立着的狼牙棒。
“老大说的对,让他们有来无回。”
“吃了他们,我最喜欢吃镇妖司人的血肉了。”
“杀杀杀!”
一群小妖被狼魁的气势感染,拿着兵器就出了山洞。
看见自己的手下都出去了,狼魁转身朝洞府深处走去。
那里是一条密道,是他刚来狼牙山的时候就让小妖挖出来的。
原本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只希望那群蠢蛋能拖住镇妖司的人,好让他脱身。
以自己的实力,到哪个山头招不到手下?
何必在这里跟镇妖司的人硬碰硬?
而且他还有任务没完成呢。
很快,狼魁就消失在了密道里。
山林里,秦烈刚收起自己的面板,忽然察觉到什么,猛然抬头向山腰看去。
运用起望气术,视线里的妖气一下子就清晰起来了。
山腹那里有一大批妖气正在朝他们的方向移动。
有一股比其他妖气浓重多的黑气正在慢慢往后山移动。
黑气越重,境界越高。
那那道黑气应该是狼魁的,狼魁难道想逃跑吗?
“有意思,不拼一下就直接走了吗?”
秦烈刚想警告,就听见陆沉低声呢喃了一句。
原来陆沉已经知道狼魁要逃跑了呀。
想来也是,陆沉这种老猎妖人,就算没有望气术,也肯定有自己的判断办法。
“青禾,传讯封路,让司里派人守住狼牙山外围。”
“李虎,你和秦烈把马上要来的那批小妖清理掉。”
“我去会会狼魁!”
安排好事情之后,陆沉身影直接朝后山的方向掠去。
速度很快,几乎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秦烈看着陆沉离开的方向,心里微微一惊。
他现在已经是八品了,体质和敏捷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可陆沉刚才那下,他还是看不清。
这就是高品武者的实力吗?
羡慕啊,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样的实力!
“别看了,陆老大去堵狼魁的后路了,咱们也该干活了。”
李虎扛着自己的大刀朝秦烈咧嘴一笑。
秦烈也收回了目光,握紧了镇妖刀。
许青禾站在后方,手里拿着镇妖令传讯。
镇妖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不过看上去这光好像不是很稳定,时明时暗的。
估计是狼牙山里的妖气影响镇了妖令的传讯。
许青禾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不过山里妖气太重,后续传讯可能会受影响。”
李虎咧嘴笑了笑。
“那就别指望别人了,先把眼前的这些妖物砍了再说。”
话音刚落,山腰方向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嚎叫。
紧接着四周的林子里面响起了脚步声。
秦烈用望气术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四面八方都有妖气,数量还不少。
“来了不少东西啊。”
李虎握着刀问:“多少?”
秦烈又扫了一圈,心里大概数了数。
“保守估计有二十多只,估计更多。妖兽、小妖,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李虎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那估计狼魁是真急了,家底儿都掏出来送给咱们砍了。”
许青禾收起了手中的册子,换成了一柄短剑。
“不要恋战,我们今天的目的是抓狼魁,跟这些小妖纠缠久了会耽误事儿。”
李虎伸手摸了摸下巴。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他们已经堵在路中间不让走了。”
“我要是从旁边绕过去,还让人以为我怕了他们呢,那多掉价呀!”
话没说完,第一只妖兽就从林子里扑了出来。
李虎一步踏出去,长刀横着一扫。
噗!
妖兽脑袋飞了,黑色的血液溅的旁边树干上都是。
紧接着,更多妖物冲了出来。
秦烈能感觉到这一波的攻势跟上一波明显不一样了。
第一波攻击缩手缩脚的,主要是试探。
这一波,一个个眼睛通红,明显是要拼命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眼中充满了恐惧。
害怕还往前冲,那估计不是害怕他们三个,而是害怕身后的狼魁。
“杀!”
李虎吼了一嗓子,直接扎进妖群里。
他这刀法跟秦烈不一样。
秦烈的刀法很简单,劈、撩、挡,来来回回就那三招。
李虎的刀法明显霸道许多。
一刀下去,不管是妖兽还是小妖,挨上了就缺胳膊少腿。
有只小妖想绕到他背后偷袭,李虎头都没回,一脚就把它胸口踹塌了,倒飞出去撞树上,当场没声。
秦烈看了一眼,心里直咋舌。
这人平时大大咧咧没个正形,真打起来是真够狠的,怪不得能在镇妖司混到现在。
不过秦烈也没光顾着看热闹。
一只狼形妖兽从侧面扑来,张嘴就咬他胳膊。
秦烈脚下一错避开,刀顺势从上往下一斩。
噗!
妖兽劈成两半。
【击杀低等妖兽】
【获得属性点+0.3】
又是0.3。
虽然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攒着攒着就多了。
秦烈刚收刀,一只小妖就从树后窜了出来。
这只妖物比普通妖兽高出了一截,已经能直立行走了。
看见秦烈也没着急扑上来,反而绕着他转了一圈,像是在找好下手的地方。
秦烈握紧了刀。
这就是小妖跟妖兽的区别。
妖兽只会闷头扑咬,小妖则是会找机会下手。
可惜,这妖物今天挑错人了。
秦烈现在可不是昨天那个九品初期的菜鸟。
他主动往前踏了一步。
小妖以为他露了破绽,立马从侧面扑上来。
秦烈就等着它呢。
猛一转腰,刀横着扫出去。
噗!
刀锋从小妖胸口划过,撕开一道大口子。
小妖惨叫着往后退,秦烈没给它喘气的机会,脚下一蹬追上去又一刀,脖子直接斩断了。
【击杀小妖境初期妖物】
【获得属性点+2】
属性点一到账,秦烈眼睛都亮了。
这就是他爱杀小妖的原因。
属性点给得多啊。
而且现在升到八品了,杀小妖初期比昨天轻松太多,只要不被一窝围住,他基本都能稳稳拿下。
不过这毕竟是狼牙山,妖物哪能排着队来送死。
刚斩了这只,旁边两只又同时扑过来。
一只妖兽冲着他的腿撕咬过来,而另一只小妖则是瞄准了他的脖子。
秦烈眉头一皱,脚下一蹬退了半步。
妖兽扑空。
小妖的爪子擦着他肩膀划过去,劲装撕了道口子。
秦烈反手先劈妖兽。
噗!
妖兽倒地。
接着抬刀用刀身挡住小妖第二爪,手腕一翻。
从下往上一撩,把它下巴撕开,小妖惨叫着缩回去,秦烈追上去一刀补掉。
【击杀低等妖兽】
【获得属性点+0.3】
【击杀小妖境初期妖物】
【获得属性点+2】
两道提示接连蹦出来。
还没等他乐呵一会儿,旁边李虎喊了一嗓子。
“小子,别光顾着砍啊!咱们的战线也得往前压一压了。”
秦烈一下回过神。
对啊。
他们来这儿可不是刷怪攒属性点的。
狼魁都已经逃跑了。
要是被这些小妖纠缠太久,那家伙就真溜了。
到时候就是把这一山的妖物都砍完,也是白跑一趟。
秦烈和李虎一边杀,一边往山腰方向挺进。
许青禾走在最后面,如果遇到想要偷袭的,就一剑封喉。
至于妖魂这些低等妖物,根本就不配被收进去!
几个人一路往前推。
山上的妖物前赴后继地往外冒。
不出意外,两个回合就会倒在地上,变成一具尸体。
陆沉已经不在这边了,他刚才绕到后山去了。
只要狼魁往那边跑,估计是要撞到他手里的。
秦烈一边劈砍妖物,一边用望气术盯着山洞深处的那股妖气。
那股妖气还在移动,而且越动越快。
想来是这山洞里有什么密道吧?
秦烈心里有点着急,害怕狼魁跑了。
但是眼前的这些小妖跟疯了似的往上扑,一时半会儿还真冲不过去。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一只瘦小的狼妖,从不远处的树丛里钻了出来。
那家伙没有像其他妖物一样冲到他们面前来拼命,反而左顾右盼,逃离战局。
秦烈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小妖八成是要去找狼魁。
“李大哥!”
李虎一刀砍翻面前的小妖,回头:“咋了?”
秦烈抬手往右边一指。
“有只小妖刚才往那边溜了,我估摸着他是去找狼魁了。”
李虎顺着秦烈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是说跟着他就能找到狼魁吗?”
“不敢说一定,但是十有八九。”
李虎皱了皱眉。
他们这边还有一堆妖物呢,他要是追过去了,估计就留秦烈他俩也打不过呀。
再说陆沉走之前交代过,让他一定要保护好这两个人。
李虎想了两秒,很快拿了主意。
“这样吧,秦烈,你先跟着他,我们在后面跟着你。”
“你要注意安全,别追得太深!”
“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在树上刻个记号,然后立马撤回来喊我。”
“明白。”
许青禾听见俩人说话,抬头看了秦烈一眼。
“一个人追过去,千万别逞能。”
秦烈看了她一眼,笑了下。
“放心吧,我比你们更怕死!”
说完,他也不耽搁,撒腿就朝那只小妖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右边这条山路很窄,其实也不能说是路,就是常年被踩出来的一条小道。
两边全是杂草和树枝,要不是有望气术,还真不一定能追得上那小妖。
小小的东西跑得还挺快。
不过它毕竟是小妖境初期,秦烈现在可是十点敏捷点满了,再加上八品的身板,速度并不比他慢。
一人一妖在林子里飞快穿梭。
没多久,秦烈就发现周围妖气浓了起来,那股属于狼魁的妖气,也越来越近。
看来自己赌对了,这个小妖境是来找狼魁的!
到这儿了,他也没急着往里冲。
万一自己真遇到狼魁了,可真就要挂在这里了。
他停下脚,用刀在旁边的一棵树干上刻上了镇妖司的追踪符号。
刻完记号之后,他才接着往前追。
前头那个小妖好像也发现了身后有人。
回头看了一眼,眼光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跑的就更快了。
秦烈在心里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在前头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那股子张牙舞爪的劲儿都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那小妖突然停住脚,猛地一转身朝秦烈扑了过来。
估摸是知道跑不掉了,干脆拼命算了。
秦烈早就防着这一手了,刀身往前一横。
砰!
小妖的爪子撞在刀身上。
秦烈身子一沉卸了力,跟着抬腿一脚踹在它肚子上。
小妖惨叫一声,被踹得连退几步。
秦烈趁势上前一刀斩下。
小妖慌忙抬爪去挡。
可镇妖刀到底不是普通铁器,刀锋直接把爪子斩断,余势没停,又落在它肩膀上。
噗!
小妖半边身子被劈开,倒地抽了几下,不动了。
【击杀小妖境初期妖物】
【获得属性点+2】
秦烈甩了甩刀上的血,继续用望气术往前看。
前面的妖气就更重了。
隐隐约约还有一股腥臭的风,从石壁裂缝里往外吹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就看见一处被藤蔓盖住的洞口。
洞口不大,外头堆着乱石,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这藏着一条路。
秦烈估摸着,狼魁逃跑的密道应该就是这一条了。
不过他并没有冒冒失失的就进去。
而是先在洞口附近刻了个记号,然后掏出镇妖令,试着给李虎传讯。
镇妖令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下去。
秦烈皱了皱眉。
果然不行。
这地方妖气太重,把传讯给搅黄了。
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又回头看了看来的路。
按理说,这会儿最稳的做法,是退回去找李虎他们,几个人一块进来。
可问题是,狼魁的妖气就在里头,还在往更深的地方挪。
这一来一回,那家伙说不定就跑没影了。
秦烈握紧刀,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追。
跟狼魁硬碰硬,他肯定是不干的,因为那是找死。
就进去瞄一眼方向,确认了再留个记号就撤。
说干就干,秦烈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洞口。
洞里很黑,空气又闷又潮湿。
秦烈一边走,一边拿刀在石壁上留下浅浅的刻痕。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
越往里,妖气越重,那股属于狼魁的妖气,已经近得有点吓人了。
秦烈甚至听见前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忽然停了。
前方黑暗里,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一个八品的小崽子,居然敢到这儿来!”
“也好,吃了你之后,还能给我提升点实力。”
特别是,歌声中反复提到的,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这句歌词,不但是整首歌的核心思想,更是为千万在人生道路努力拼搏的人们提供了最本源的动力和方向,初心不改,坚持不变,脚步不止,不舍昼夜。
中了红颜之人,多数活不过二十五岁!除非有红颜鱼,综合其药性,方能增加几年寿命。
“宗主,在刚刚的时候,我看到一缕魔气,进入到了你的体内,那一缕魔气很少,若不是我仔细看的话,甚至根本就无法发现!”御龙说道。
在中国大剧院歌剧院现场。表彰大会颁奖典礼继续进行,由于已经到了最后四个奖项,纵然刚经历了震撼无比的表演,所有观众的注意力还是迅速集中在颁奖上。
俄国的预备役系统还是比较完善的,预备役的兵源数以百万计,这些年俄国储备的武器也不少,这也是高尔罗斯基敢拍着胸脯保证,3个月的时间建立起4个新的集团军,120万的大军。
想到那些东北海军无畏战列舰的强大,佛兰索瓦不自觉的一哆嗦,他对无畏战列舰已经感到恐惧了,真不想再面对了。
而这种可实现一切的渠道说起来又是那么蛮不讲理,真正印证了那句话,在用钱可以解决的事情里面,没有什么是实现不了的,一个亿不够,那就两个亿,总有会够的。
就是皇帝级航空母舰上面装备的其他3种轰炸机,也在新式57毫米口径防空炮的射程。
而且能在夜间继续保持对新西伯利亚城内的俄军进行压迫式进攻,即便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对于明天白天的攻城战也是非常有利的。
“还不错,不过‘阴’雨天总是很疼,没到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你。”黑衣男人的手慢条斯理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赫然,他不是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在他的身下是一张轮椅。
“我和你一起去。”容承绎把手覆盖到谈星云放在桌面的手背上,他看出来谈星云有想出去的意思,便急忙这样说道。
乔言怎么死的这么惨。我虽说谈不上多喜欢乔言,可是毕竟是认识的人,前些时候也一起聊天的,心里还是老大不舒服:这个纤纤实在太狠毒了,人都死了,跟这个男人还纠缠什么?
见顾雷总算消停了一下,顾安然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用只有父子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开口。
容承绎起身走向钱倪,高大的身材几乎覆盖了所有灯光,仿生眼镜的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他紧抿着唇,俊朗而冷漠的脸上表现出了从未如此明显的暴露。
拿在手里细看,那栩栩如生的树叶子竟然中空,原来是个巧夺天工的哨子。
猝不及防之下,七姨娘瞪大了眼,似是不敢相信柳氏竟然推开了她,不禁大叫出声。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就像当初,她以为自己真正爱的人是陆明煦,当她看到以未婚妻的身份站在陆明煦身边的方苒时,她的心,也是痛的。
当然,16名玩家联手围歼紫风最终都失败了,最后剩余的那几名玩是不可能解决掉紫风了,所以本次的BoB大赛紫风十分轻易的取得了胜利。
赵公明、金灵圣母都是斩一尸的准圣,却被通天叫回蓬莱仙岛闭关,这难道是也要帮助他们像多宝道人那样成道吗?
宇智波时代变迁,从最初的辉煌,鼎盛,再到逐渐落寞,甚至到如今的被灭族,宇智波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当然有!因为我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徐逸风对着宫纤纤大声说道,这是他心中最直白的想法。
钟憷红笑着没说话,就想看看刘星要怎么办,说了只有两张票的。
对于李云龙,田雨电视非常熟悉了,曾经无数次的在报纸上看到了李云龙的照片,最近一次还是在关于德黑兰会议报道上。
“好了,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凤舞伸手,拉过念念的手,开始仔细诊脉。
雪鸢收到他的眼神,神色微微一变,上前一步,直接以武压人,现场瞬间静下来,各个面带惧色地看着台上的人。
在他们看来,以他们巫族如今的实力,战胜天庭不说易如反掌,但是绝对有很大的胜机,怎么会结局让他们失望呢。
选择了天照,作为自己这只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后,韩飞的左眼光芒不断闪烁,最终一缕缕妖异的红色汇聚其内。
关上了门窗,大堂内的光线差了很多,可大堂还是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没有一丝闷热的感觉。
简单来说,吃饭知道怎么握筷子,上厕所知道怎么脱裤子……不对,应该是出拳知道位置,格挡知道架势。
看着同学们义愤填膺的模样,杨菲菲的眼睛也红了,看上去似乎很感动。
更何况,它们的肉质又柴又腥,所以,单从吃肉来说,根本吸引不了修士们。
刚刚还说得口沫横飞的郑鹏脸色有些呆滞,下意识向球场看去,正好看到火狼马球队的队员在疯狂庆祝,而自己的队员一个个呆若木鸡,有不敢相信、有不甘心,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
夷则一惊抬头,却见说话的年轻人说完话之后,已经径自走远,扶着清歌腾空落于孤舟之上,始终没有再回头。
没有想到的是,他很顺利的与这位仁兄搭上了话。后者比他以为的要好亲近得多。这反倒让他有些犹豫了。他怕拖累对方。
郭子仪的父亲郭敬之,历任四地刺史,刺史可是掌控一地军政大权的大员,在耳濡目染之下,这些士兵的心理早就摸得一清二楚,简直就是按自己心中剧本走,也就波澜不惊了。
很多事情没有为什么,也没有结果,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发生,理所当然的结束。
林南说是要回去,但回长柳村前,却要先去掌司老头儿住的地方——蓬莱与世隔绝,百来年也鲜少能有人从外面进来,如今却接二连三地出现外来者,生性谨慎的林常使越发觉得应当向掌司禀告并商议。
“他们人多,我们人也不少,都是大宋朝的官员,他们住的我们就住不得吗?”赵忠冷哼一声道。
没错,这是毁灭姓的,这是比帝王之塔猛烈了几百倍,几千倍,几万倍。
‘学园都市里,竟然真有华真那种神级强人?而且还好巧不巧的找上了姐姐大人?’这一刻,黑子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李成名这么一想那就算是钻进了牛角尖了。他是越钻越深,最后他终于发火了。
就这样朱向军又挂了一个耳鼻喉科的号,然后给医生说了他的情况。医生说这个可能不会有大问题,可能是你的鼻孔中的嗅觉细胞受伤后,处于休眠状态,过一断时间就会好的。
“居然会是你……”面对恐怖的巨人,rider俯下身来,摆出战斗姿态的她将那对巨大的铁钉挡在身前,那戒备的态度,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前几个月被我军击败的白音大赉遁入草原,马壮士可曾听闻?”叶重问道。
古旧廉价的公寓,房间真的不大,可这个不大的房间,依旧显得很是空旷。
芙蕾雅脸上浮现一朵绯云,手中陡然凝出道道光芒,雷电如同千万只箭般朝着诺坦激射而来。
因为回回炮威力是不错不假,但是涉及到的瞄准还真比较有科学含量。
本来,周玉玲还有些其他的想法,但得有时间来慢慢实现,可是没想到,找到那个什么密室,把老侯爷引来了。
一系关心的话,说得谭居士又是泪流满面。一边点头一边哭,都哽得说不出话来了。
月灵师姐说完,准备再一次动手的时候,突然有人宣布这里面更高级别的管事来到。
沈思妍看了一眼四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间,一切都很陌生。
于氏集团现在缺钱缺人,好不容易拿会60多亿资金,她一挥手就全给安排出去了。
所以林清粤这么说也不是没有来由的,清粤姐连她都能搞定,那我……余诗茹对自己有了几分信心。
毕竟,那是夏遇的宣传团队,弄的不好,可是麻烦很大,人家夏遇有权有势,要是惹怒了她,这辈子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与此同时,秦烈手里的镇妖刀也砍中了狼魁的手腕。
噗!
刀锋入肉。
虽然没有把狼魁的手彻底砍砍断,但也砍开了大半。
狼魁手里的黑色骨牌也飞了出去。
上面刚刚暴涨的黑气,瞬间散了一半。
狼魁脸色大变。
“不!”
陆沉也抓住了这个机会,长刀猛然向前斩出。
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刀都快。
刀光从狼魁胸口斜斩而过。
狼魁庞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刻,黑血喷涌。
它胸口被斩开一道几乎贯穿全身的口子。
狼魁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眼里满是不甘。
“本王……本王还不能死……”
陆沉没给它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第二刀落下。
噗!
狼魁的头颅飞了起来,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密道里,一下子安静了。
秦烈靠在石壁上,胸口一阵阵发闷。
疼。
真他娘的疼。
这一爪子,差点没把他给拍死!
一道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参与击杀妖兵境狼妖】
【获得属性点+8】
秦烈眼睛一亮。
八点。
没想到助攻也给属性点!
那这样一算的话,刚才挨的那一爪子倒也不算完全白挨。
陆沉走到秦烈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样,秦烈,你没事吧?”
秦烈咳了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沫。
“应该没什么大事。”
说着,他撑着刀慢慢站了起来。
“刚才为什么要冲上去?我让你退,你没听见吗?”
虽然陆沉是责备的语气,但是秦烈知道,关心大于责备。
他强忍着身上的痛,伸手指了指掉落在远处的黑色骨牌。
“我也不想往上冲啊,主要是感觉那玩意儿不太对劲。”
“我怕狼魁使什么阴招,到时候咱们几个都走不了了。”
陆沉转头看向那块黑色骨牌,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刚才其实也察觉到了,只不过跟狼魁缠斗,实在分不了心。
“你判断的确实没错,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不是百分之百把握的话,不要拿命往上拼。”
秦烈想笑,但是一笑牵动了伤口,结果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也不想赌啊,但是刚才那种情况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陆沉也没有再说什么。
转头看见狼魁的尸体上忽然浮起一缕黑气。
那黑气扭曲着,隐约还能看出狼魁狰狞的脸。
不好,这狼魁的魂魄想跑呀!
就在这时,密道里又传来了脚步声。
陆沉和秦烈立马就持刀警戒起来了。
等李虎和许青禾露面的时候,他们俩才松了一口气。
李虎一进来,就看见靠墙站着的秦烈,还有地上狼魁的尸体。
“好家伙,你小子运气可以,大家伙被你撞上了!”
“合着我跟青禾在前面砍半天,都是在替你打掩护呢!”
秦烈咳了一声。
“拉倒吧,这运气,以后还是给你吧,我差点就被一巴掌拍死了!”
许青禾的目光先落在秦烈身上的伤口上,又很快转向狼魁尸体上那缕妖魂。
看到许青禾之后,秦烈赶紧指了指狼魁的妖魂。
“许书吏,赶紧把这家伙的妖魂收起来!”
许青禾看了他一眼。
“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这个吗?”
秦烈很认真地点头。
“那当然得记着了,做人要讲信用。”
“我之前可是答应过狼风,要让他跟他干爹团聚的。”
李虎听了之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
“你小子是真损啊!”
许青禾的嘴角也轻轻扯了扯,然后翻开手里的册子,指尖一点。
狼魁那缕妖魂像是被什么力量扯住,瞬间被吸进了册子里。
册子轻轻震了一下,里头立刻传出狼魁愤怒的吼声。
“该死的人族,杀了本王的肉身也就算了,还敢围困本王的魂魄!”
秦烈现在感觉自己身上的伤也不痛了,立马凑近了一点。
“别急啊,马上给你安排个熟人见见面。”
许青禾看了他一眼。
“真要放一起吗?”
“当然要放。这可是它们父子重逢的大场面,错过可惜了。”
许青禾沉默了一下,还是翻动了册页。
下一刻,另一道淡淡的狼魂被放了出来。
正是他们在石桥村抓到的狼风的魂魄。
狼风刚一出来,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等它看清册子里那缕狼魁的魂魄之后,整个魂都僵住了。
“干……干爹?”
狼魁也愣了一下。
“狼风?”
秦烈站在旁边,很贴心地解释了一句。
“要说我们怎么能找到你,那可得多感谢你这位干儿子。”
“我们都没问,他就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狼风一听秦烈的话,魂魄猛地一颤。
“不是!干爹,你听我解释!”
狼魁的魂魄瞬间暴怒。
“你他妈的敢出卖我!”
狼风急了,立马开口辩解。
“不是的,干爹,我没有,是他们在离间我们!”
“可千万不能上了他们的当啊,干爹!”
这可不是秦烈想看到的场面,所以还得添油加醋。
“狼魁,你可不能听狼风胡说呀!”
“当初我们还没开打呢,他就说他干爹是狼牙山的妖兵境强者狼魁。”
“要是狼风真没说的话,你想想,怎么前脚我们把狼风宰了,后脚就能找到你?”
“你在这儿待了,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狼风瞪了秦烈一眼。
“你给我闭嘴!”
但是对于秦烈毫无威胁,活着的时候都被打死了,还能怕你死了的状态吗?
而这个时候狼魁已经扑了上去。
“你这个废物!本王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会收你这种东西当义子!”
两道狼魂立刻在册子里撕咬起来。
虽说只是魂魄,可那股子怨气一点不小,把册子都震得轻轻发颤。
许青禾低头看着册子里的动静。
“两只妖都死了,还能打成这样?”
秦烈擦了擦嘴角的血。
“这或许就是亲情的力量吧!”
李虎笑得差点把刀都扛不稳了。
“好一个亲情的力量。秦烈,你小子这张嘴,有时候比刀还毒。”
陆沉看着秦烈,沉默了片刻,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记仇。”
秦烈摆了摆手,一脸认真。
“太冤枉了吧,这可不是我记仇!”
“狼风说了,它干爹有多么多么厉害,那咱们总得来见识见识。”
“见识完了之后,顺便把它干爹送进去陪他,让它俩团聚,这多好啊!”
李虎竖起大拇指。
“好,真的是太好了!”
许青禾合上册子,册子里还隐隐传来狼魁和狼风互相撕咬的动静。
不过秦烈现在对于册子里的那点热闹已经不感兴趣了。
狼魁和狼风狗咬狗,看一眼图个乐就行了。
他总不能一直盯着两道妖魂互撕。
他吃下一粒丹药之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黑色骨牌。
刚一上手,一股阴冷的感觉就顺着掌心往上钻。
秦烈察觉到不对,立马松手,黑色的骨牌又掉回到了地上。
陆沉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这东西不太对劲,你先别碰!”
秦烈听了之后点了点头,随后他又看向狼魁尸体旁边的那个黑色包裹。
狼魁到死的时候都想带着这东西一起走,那里面肯定藏着比较重要的东西。
陆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小心地用刀尖挑开包裹,里头的东西散了出来。
一张羊皮地图。
几张血色符纸。
一枚人族商队的货牌。
还有几块已经干枯发黑的骨片。
秦烈仔细看了一下那张地图,上面标着狼牙山附近的不少村镇。
除了石桥村之外,还有好几个村子也被圈出来了。
看到一处标记的时候,秦烈的目光突然停住了。
黑山镇。
地图上,黑山镇的位置,也被人用血色画了一个圈。
秦烈心里咯噔一下,手指一点点扣紧了镇妖刀的刀柄。
黑山镇。
柳芸娘他们一家还在那儿呢。
要是他今天没有来狼牙山,让狼魁继续隐藏下去。
那黑山镇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石桥村?
那柳芸娘和孩子们是不是也会被这些妖物给吃掉?
陆沉注意到了秦烈的脸色变化。
“怎么了?”
秦烈抬手指了指地图上的黑山镇。
李虎也挤过来看了一眼地图。
“黑山镇,这不就是你小子的家乡吗?”
“对,我在那边还有几个熟人。”
说到熟人的时候,他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就是柳芸娘低声说话的样子。
还有小禾牵着虎子站在门口看他的样子。
以前嘛,在一起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
但是现在离开了,一想到柳芸娘和虎子他们被妖物吃了,秦烈就感觉内心一阵翻腾。
不行,一定不能够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次回去之后,他得先问清楚,功勋能不能换银子,镇妖司能不能帮忙安置家眷。
要是能,他就尽快把柳芸娘她们接到城里来。
陆沉仔细盯着地图,手又在地图上面比画了几下,脸色一点点阴沉。
“看位置的话,这些村子不是随手圈出来的。”
“石桥村这个地方离狼牙山最近,也是最近才出事的地方。”
“其他村子暂时没有传来消息,不过这几组村子连在一起,正好是一条线。”
“我估摸着,如果石桥村没有被人发现的话,他们会一个村庄一个村庄吃过去。”
李虎听了陆沉的分析之后咬了咬牙。
“这帮狗畜生还真拿周围的村子当自家的粮仓了呀!”
秦烈这个时候没说话,只是看着地图上的黑山镇,眼神有些发冷。
陆沉又把那几张血色符纸拿起来,符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
那些纹路已经干了,但仍旧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陆沉皱了皱眉。
“这是用人血画的。”
李虎脸色更难看了。
许青禾站在旁边,目光在那些血色符纸上扫了一眼。
然后低头在册子上写了几笔。
陆沉又用刀尖挑起那枚人族商队的货牌。
货牌不大,上面刻着一个“梁”字,边缘还有商队常用的铜纹。
李虎一看见这东西,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这是人族商队的牌子?”
“嗯。”
李虎脸色一沉。
“狼牙山这妖窝里头,怎么会有人族商队的货牌?”
秦烈也看向了那枚货牌。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难猜。
如果只是抓来的口粮,身上带的货牌,狼魁不可能逃跑的时候都要带上。
妖物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进城去采购一些东西,但是狼牙山又需要这些东西,那就说明有人在往里面送。
也就是说,这帮人在跟妖族做买卖。
陆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看起来,狼牙山不是一个普通的妖窝。”
“狼魁在这里也不单纯是占山为王、吃几个人那么简单。”
“他能在这藏这么久,肯定是有人在替他遮掩。”
李虎恨恨的咬了咬牙。
“这帮畜生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帮着妖物吃人!”
“老子要抓到他,一定亲手剁了他!”
秦烈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枚货牌。
人奸!
这种东西比妖物更可恶!
最后,陆沉看向了地上那块黑色的骨牌。
那东西掉在地上之后,已经没有什么黑气儿冒出来了。
秦烈刚才就碰了一下,手掌就跟被冰针扎了似的,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物件。
陆沉没直接上手,而是用刀尖轻轻拨了一下。
黑色骨牌翻了个面。
背面刻着一只狼头,狼头底下,还有几道秦烈看不懂的纹路。
许青禾看到那几道纹路的时候,眉头几乎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
虽然时间很短,但秦烈一直留神看她,所以看见了。
“许书吏,你认识这东西吗?”
许青禾抬起头。
“看着有些熟悉,但是不能确定。”
“先带回去吧,这里妖气太重了,不适宜久留。”
听她这么说的话,秦烈估计他是知道点什么的,只不过现在不想说。
或者也有可能是不能说。
陆沉也没有追问,而是取出一块布,隔着布把黑色骨牌包起来了。
“先收好吧,等回了镇妖司,让赵老看一看。”
秦烈看了许青禾一眼,也没再往下问。
这女人身上的秘密本来就一堆,现在多一个也不稀奇。
李虎扛着刀,看了一眼密道更深处。
“这密道里应该没什么东西了吧,咱们还是回头吧。”
“外面说不定还能碰到几只小妖,我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不着急回去,狼魁没有第一时间跑路,而是朝着洞里跑。说不定这洞里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先搜一搜。”
“行,那就搜一下吧。”
几人带着狼魁的尸体,还有那一堆东西,重新往山洞的主路走去。
狼牙山的主洞比密道宽敞多了。
石壁上挂着几盏油灯,那灯油不知道拿什么熬出来的,烧起来带着一股恶心的甜腥味。
秦烈刚走进去,眉头就皱了起来。
地上还有不少碎骨以及大的小的破破烂烂的衣裳。
秦烈看了一第一眼就不想去看第二眼。
这些衣裳的主人估计大概率已经成了山洞里的一堆白骨了。
李虎的脸色也很难看。
“畜生。”
这两个字,他已经骂了不止一遍。
可除了这两个字,好像也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词了。
越往山洞里走,血腥味越重。
很快,几个人就来到了山洞深处。
那里有一处低洼的石坑,坑里全是暗红色的血水。
血水还没完全干涸,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黑气。
石坑周围刻着一些扭曲的纹路,跟刚才血符上的,有几分像。
秦烈还真就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是什么,血池吗?”
“是血池,里面全都是人血。”
李虎一听,直接骂出了声。
“这群狗东西,吃人还不够,还把血都放干净了!”
陆沉蹲下身,看了一眼血池边缘的痕迹。
“狼魁把这些人抓来,不光是为了吃,拿血液供养什么东西才是主要的目的。”
秦烈想到了那几张血符。
“供养血符吗?“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那块古怪的黑色骨牌。”
听到这里,秦烈皱了皱眉头。
如果真的像陆沉推测的那样的话,那狼魁在这里肯定还有其他的密谋。
放在以前的话,秦烈倒无所谓他在密谋什么。
但是看到地图上黑山镇被圈起来了之后,他就没这么淡定了。
许青禾站在血池旁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取出一张镇妖符,贴在了血池边缘。
符纸刚贴上去,血池里的黑气立刻翻滚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挣扎。
李虎一见,直接走上前。
“让开。”
许青禾退后一步。
李虎抬手把旁边一盏油灯摘下来,直接扔进了血池。
轰!
血池一下烧了起来。
黑红色的火焰翻滚着,发出一阵刺鼻的腥臭味。
就在这时,山洞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救……救命……”
秦烈猛地转头。
“有人!”
几人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转过一个石壁拐角,他们看见一排用木头和铁链搭起来的牢笼。
笼子里面关着几个人,有男有女。
不过一个个都瘦得不成人形,身上全是伤。
看到秦烈他们进来的时候,那些人吓得往后直缩。
或许是看清了他们身上穿的都是镇妖司的衣服,胆子才大了起来。
“镇妖司……是镇妖司的人……”
“救救我们……”
一个中年男人抓着木栏,声音哑得厉害。
李虎直接走上去,一刀劈开锁链。
“别怕,那些畜生已经被我们杀了。”
那几个人一听这话,有人当场就哭了出来。
有人想站起来,腿一软,又摔回了地上。
秦烈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走过去,把其中一个摔倒的人扶了起来。
那是个年轻女人,瘦得都皮包骨头了,手腕上也全都是伤口。
“你们都是哪个村的?”
“石……石桥村……”
“我是河湾村的。”
“我……我是黑山镇外柳树沟的。”
秦烈一听到黑山镇这三个字,神色立马就变了。
“你是黑山镇的?”
“对,是黑山镇柳树沟的。前些天我进山砍柴,就被那些畜生给抓来了。”
秦烈听了之后,握紧了拳头。
他没想到,狼牙山的这些妖物已经把手伸到黑山镇附近了。
甚至于按时间来算的时候,他还在黑山镇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被抓来了。
黑山镇那边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虎又劈开了几个牢笼,把里面的人全都放出来了。
陆沉拿了点药品出来,给他们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
许青禾则是在旁边记录这些人的姓名和来历。
秦烈站在原地,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的那张羊皮地图。
地图上黑山镇上的那个血圈,让他感觉有些烦躁。
李虎看了他一眼。
“秦烈,你没事吧?”
“没事。”
秦烈虽然回答的很平静,但是话语里隐藏着一丝怒火。
陆沉弄完了之后,走到了秦烈身边。
“你别急,我们现在先把这群人带回去,然后把搜集到的东西交到司里”
“狼牙山这件事情,应该比咱们想象的要大。”
“等这件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你就回黑山镇一趟吧。”
“好的,老大,我知道了。”
秦烈心里清楚,他现在是镇妖司的人,一切得听指挥。
而且现在狼魁已经被杀掉了,即使有什么安排的话,也应该中断了。
短时间之内,黑山镇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积攒一些属性点,尽快升级。
然后再看一看镇妖司的功勋值能不能兑换成银两。
“人都救出来了,现在我们就回去吧。”
“不过,一定要小心外面剩下的那些妖!”
“如果有妖物挡路的话,那就直接杀了。”
“那些逃跑的不要再追了,外围也会有人处理的。先把人安全带下山。”
这时候,许青禾合上了册子,看向了陆沉他们几个。
“狼牙山的狼魁已经被斩杀,妖魂也收起来了。”
“救出村民十人,在密道里救出村民七人,发现血池一处,血池已经被焚毁。”
“还有不知名地图、血符、货牌、黑色骨牌四样物证。”
“狼牙山剿妖的任务可以结案了。”
“这件案子疑似牵涉到人族商队,还有更深层的妖族布置。”
“建议回司后升级卷宗!”
陆沉听了之后,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收拾东西回去吧。”
秦烈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烧得发黑的血池,又看了一眼那些被救出来的人。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别说黑山镇了,就连东玄城都不是什么安全屋。
只要有妖族的存在,那群畜生就会把人族的村镇当成粮仓,谁也不可能真正安稳。
他也没那么伟大,暂时管不了天下所有人。
但是他也不能让柳芸娘、小禾还有虎子变成洞里的白骨。
所以,他要更快变强。
至少得有护住自己人的本事。
忙碌了10多分钟,一阵悦耳的下课铃响起,不一会儿,陆续有几个老师走进了办公室。
这二人被齐鸣轰下擂台之后,剩下的七人中右侧的三人相视看了一眼,然后走了出来。
只不过,他没有看到那人惊骇欲绝的表情,也没看到他血脉干枯而亡,而是看到对方居然向自己招招手?
明明飞舟去的方向是龙港城的右边大约三百里,那里不会有龙族聚集,也遇不到龙港城的高手。而且仗着有破界锥,柴智令想的是即使有什么结界领域,都可以一击破之,然后海阔天空,逃之夭夭。
“我在你面前这么沒有存在感么?”自嘲一般的说出口,安德森突然发现自己对她连责备都不舍得下。她就像一个随时会碎的玻璃,美丽又高傲,一点想苛责的意思都不想生。
不过队副也是一个骄傲的人,能进特种作战大队的人都很骄傲。所以,队副也没能例外。
时间刚过了一会儿,整个天地都被染成了血红色,天地化为帷幔,有人在帷幔里面厮杀,鲜血四溅,染红了所有,太阳炽热的光芒也化不开那浓浓的血雾,所有人都在等叶少轩发出号令,时刻准备着想九牙之巅冲去。
草的,这个老东西那天在看守所差点把我杀了,我说话的态度可是比懿轩好多了真是个只会看本事的老古董。
“你到底是什么人?医院的护士?还是李子孝雇来的杀手?”钱浩闭着一只眼睛看那样子非常的痛苦问话都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就算如此,季羡还是很难去相信,先不说有没有那种经济实力或者领导能力,光他那从容的表情来看,这话说的份量就不足,给人一股十分随意的感觉,刚说过转头就忘。
花五娘咬了咬牙、心里立时骂开了花!不过能省下几十贯钱,自己怎么也得从中落下十几贯……还是忍住了!转头就笑嘻嘻的打赏了四周几个四通货栈的护卫一贯铜钱喝酒。
暗黑灵珠,可凝化至阴至邪暗黑元婴,一旦凝化成功,他以后便可吸收至阴至邪能量提升修为。
这阴阳八卦镜,是武当山莲花峰一脉的至宝,一直以来都是由掌律大长老洪桢保管,在马阚跻身元婴境之后,洪桢才将这法宝交给马阚。
莫非墨惊呼一声,原来和他考虑的差不多,那帮绑匪根本就没想让他们活着从这里走出。
剩余的星海神舰飞射出的光团,则在一众异族大军头顶之上,猛烈爆炸开来,宛若普通人面对核弹爆炸一般。
不怪年轻道人失态,执法长老洪桢作为武当山二把手,素来以铁面无私著称于世,但凡敢触犯武当戒律者,哪怕是他的亲传弟子马阚也会被他扒掉一层皮。
莫非墨稳重中带着几分绅士特有的感觉,说话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如敦厚的提琴一般。
就连看起来繁琐的“[国王证明]”,这身为“荣誉侯爵”的[持剑长安]也只是通过几句简短的对话便成功拿到。
不过最让孙瑞意外的是林晓佳的任务,根据她说的她和他弟弟的任务都是一样的。
萧宁很少用替身,无论是武打效果还是一些难拍的戏份,她都会自己努力出演,她的演技是一点一点练出来的。
可是现在自己可是半点灵力都没有你,那自己又该如何去救出寒香喃?
“有人?开什么玩笑,这块被诅咒的地方除了我们不得已待着,还有什么人想来这里。”另一个海军不屑的说道。
“七琦……”在压抑的气氛中,我还是缓缓地张开了嘴,却被七琦的一句话哽在了喉咙。
大婚当天,这迎亲的大好日子,正常来讲,不会在这迎亲的环节出现问题。
当看到他还是头顶东皇钟,玄冥、蓐收两人无奈摇了摇头,东皇钟这个先天至宝的乌龟壳实在是太硬了。
接着,夏令行带着人冲个过来,一方面去抵御了丧尸的进攻,另一方面将高层的首长保护了起来。
难道说是彩蝶从别的人那里偷来的吗?没想到现在却被梁紫霜给发现了,所以才会这么_恼羞成怒的吗?
此时的李青染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在白炽灯下,素颜看起来无比的清纯。
不一会儿,部落中的人原本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做出了部署,纷纷好奇的丢下那三个“吃播”,好奇的围了过来。
早就厌烦沈逸这些靠钱压人的资本了,现在节目有了热度,又有简的助力,他也不想天天挨着沈逸的臭脸,唯唯诺诺。
他们也觉得这只是李峰哗众取宠的手段,为了出名,简直无所不用奇极。
御兽系的导师温柔高挑,召唤系的导师则是走的甜美风路线,两人各有千秋,与柳珑一般都是大美人。
保镖也是有脾气的,见吕豪手里拿着花还这么横,心想这怕不是来找麻烦的?表情瞬间凶悍起来。
首先是试镜,男主不用说,是杰哥的,别人撑不起来。吴京今年刚五岁。
他们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周围那林立的商铺、店面玻璃柜内摆满的食物。
看着佞臣李离开的背影,北斗总感觉佞臣李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在瞒着自己,但是北斗很清楚,如果真的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的话,那么就算自己开口去问,佞臣李也只会很随意的敷衍过去的。
秦烈走进去的时候,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算盘。
听见脚步声,掌柜抬头看了一眼。
先是看见秦烈身上的镇妖司黑色劲装,又扫了一眼他腰间的镇妖刀。
“这位大人,您这是要送信吗?”
“确实要送信,不过不是公事,是私信。”
“明白,明白。公事的话,镇妖司那边的通讯比咱们这些小店可快多了。您要送到哪里呀?”
“黑山镇。”
听到这个地名之后,掌柜的略微思索了一下。
“黑山镇离咱们东玄城也不算太远,普通的信件三天之内送达,如果要加急的话,明天傍晚就能送到。”
“加急的话需要多少钱?”
掌柜的伸出了两根手指。
“二两银子!”
秦烈听了之后,不禁在心里咂舌:二两银子还真贵呀!
要放在黑山镇的话,都够一家子吃两三个月了。
不过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省钱。
信能早到一天,柳芸娘她们就能早一天做准备。
“加急。”
秦烈直接掏出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一看到银子之后,掌柜脸上的笑容就更热情了。
“好了,客人您是自己写,还是让小的给您代笔?”
“我自己写!”
一般不识字的人写信才会找人代笔,秦烈会写字就用不着这项付费服务了。
掌柜立刻取来纸笔,又把油灯往前挪了挪。
秦烈坐下之后,提笔沉默了一会儿。
陡然之间,并没有想清楚到底该写什么样的内容。
狼牙山地图这些东西肯定是不能提的,因为这属于镇妖司的机密,万一落了别人手里,麻烦会很多。
想了一会儿之后,秦烈才落笔。
芸娘:
我在东玄城,一切都好,不用太担心,这几天感觉到山里不太平。
你在家里把要紧的东西提前收拾收拾,银钱什么的贴身放好,不要让外人知道了。
尤其是虎子,看住他,别让他乱跑,更不要让他去山里边玩。
就最近两天,我安顿好了,就会接你们过来。
秦烈。
写完之后,秦烈又看了一遍。
柳芸娘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把信折好,装进了信封里,盖上了蜡封之后,递给了掌柜的。
“客官,您这封信的收信人是谁呀?”
“黑山镇,张家小院,柳芸娘。”
“记住了,掌柜的,交给本人,不要交给其他人。”
秦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掌柜的咧嘴笑了笑。
“放心吧,客官,咱们这是有规矩的。”
“收件人是谁就交到谁手里,如果人不在的话,也会让信差等一等,绝对不会随便给其他人”
秦烈这才点头。
“好。”
掌柜把信收好,朝后院喊了一声。
很快,一个腿脚利索的年轻信差走了出来。
掌柜把信递过去。
“黑山镇,加急。”
信差接过信,看了秦烈一眼。
“客人,您只管放心,只要这一路上不撞到什么妖物,明天傍晚之前一定到。”
秦烈看了那信差一眼。
“尽量走官道,哪怕路远一点,也要注意安全,千万别走山路了。”
信差愣了一下,掌柜的也看了秦烈一眼,大概是猜到秦烈的意思了。
“愣着干嘛呀,听客人的,走官道!”
“好嘞,掌柜的,我知道了,那我去了!”
信差应了一声,把信贴身收好,很快牵马出了后院。
秦烈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那匹快马消失在街角。
直到马蹄声彻底远去,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信已经送出去了,那接下来就得自己这边努努力,攒点功勋了。
如果非得是猎妖人才能申请住房的话,那就把功勋兑换成银两,在城里买一处房子吧。
而且自己还得提升一下实力。
要是没有能镇住麻烦的实力,把人接了东玄城也不一定就安全。
秦烈回到镇妖司住处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时不时地听到远处巡夜的脚步声。
推门进屋,把镇妖刀放到床边,慢慢坐了下来。
胸前还是隐隐有些感觉,哪怕上过药了之后,稍微呼吸重一点,伤口还是会被扯得发疼。
秦烈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疼痛,先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境界:八品初期】
【功法:基础炼体法·小成】
【武学:基础刀法】
【术法:望气术】
【属性】
【体质:10】
【敏捷:10】
【精神:10】
【自由属性点:24.95】
【家业值:1】
看到自由属性点那一栏,秦烈心里才算舒服了一点。
24.95
狼牙山这一趟确实危险,但是收获也不少。
低等妖兽给的属性点确实少,但架不住数量多呀。
当然了,大头还是最后击杀狼魁的时候给了8个自由属性点。
这一趟下来,他手里的自由属性点直接翻了好几倍。
秦烈看着面板,心里开始盘算。
每一项都很重要啊!
不过,最终秦烈还是把目光落在了体质这一项上。
只有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在遇到躲不开的攻击的时候,才能活下来。
今天要不是他的体质已经提升到十点,狼魁那一爪子下去,估计他就真被拍死了。
“加体质。”
念头落下。
面板上的自由属性点开始减少。
【体质:11】
【体质:12】
【体质:13】
……
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先是胸口,再是四肢。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一点点把他这具身体重新夯实。
胸口的疼痛也跟着缓了不少。
不是他的伤口愈合了,而是身体承受能力变强了。
【体质:18】
【体质:19】
【体质:20】
体质达到二十点的时候,秦烈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变得更厚重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像一个空心铁桶,那现在就变成了一根实心铁棍。
秦烈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胸前的伤口已经完全不疼了。
他又看了一眼自由属性点,还剩下14.95。
之前九品的时候,属性点最高只能加到10。
现在到了八品,体质已经加到20了,但是却没有出现不能继续增加的提示。
难道说八品之后20点并不是极限值?
秦烈盯着体质那一栏,试着又加了一点。
【体质:21】
下一刻,热流再次涌入体内。
秦烈眼睛微微一亮。
还能加。
也就是说,二十不是上限。
秦烈现在心里有数了,八品之后上限肯定是提高了,但具体是到多少,现在还不好说。
大估摸着八品的上限50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现在的属性点完全不够用啊!
秦烈也没有继续加点了,不是不想加,而是不能把属性点一下子全都砸在体质上。
剩下的那几点就用来应急吧!
秦烈看着新的面板。
【境界:八品初期】
【功法:基础炼体法·小成】
【武学:基础刀法】
【术法:望气术】
【属性】
【体质:21】
【敏捷:10】
【精神:10】
【自由属性点:13.95】
【家业值:1】
按照现在的属性来说,在挨狼魁那种妖兵一下子应该不会像之前那么惨了。
他也不是受虐狂,下次如果真遇到的话,还是躲远一点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秦烈就醒了。
起来之后,洗了把脸,换了一身从黑山镇买的衣服。
今天没有再穿镇妖司的劲装了,因为两件都已经破了。
出了门之后,又去了功勋房,不去不行啊。
秦烈昨天晚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得去问问。
功勋房还是昨天那个中年文吏,看到秦烈进来,文吏抬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这么早就来,是不是想清楚了要换什么呀?”
“我跟你说,你只要换出来了之后,再跟我换银两,绝对不会亏了你的。”
“我先看看吧,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能换啥呢”
秦烈找了个借口,转移了一下话题。
能兑换什么?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今天来这里不是因为这件事。
“上面东西倒是不少,不过没啥我喜欢的。”
“对了,你说这见习猎妖人怎么转正成正式的呀?”
这才是秦烈今天来的目的,打听打听怎么才能转成正式工。
“这你都不知道,你们队长没有跟你讲吗?”
“不过也正常,我看你好像才来两天吧,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跟你们说这么早。”
“不过,我觉得跟你小子有缘分,那我就给你说道说道吧。”
秦烈听了撇撇嘴。
有缘分吗?
是看他一个新人,想从他身上挣一笔才是真的吧!
“我也觉得跟大哥你有缘分,那就请大哥给我说道说道。”
“正常来说的话,见习猎妖人要跟着队伍满一个月,然后完成3次任务,再统一考核,考核通过了就可以升级为正式猎妖人。”
“那有没有不正常的情况?”
“不正常的情况也有,就是你需要有银令以上的猎妖人举荐,然后再通过一场实战考核,就可以升级为正式猎妖人。”
“不过前提是你得实力强才行。”
“实战考核内容是什么?还是杀妖物吗?”
“那肯定啊,都是猎妖人,考核不猎杀妖物,总不能让你去杀人吧!”
听到书吏这么一说,秦烈就放心了。
杀妖好,他最喜欢杀妖了。
如果考核是杀妖的话,那就不算白忙活,能通过考核还能顺手赚属性点。
“你别光咧嘴呀,我不是说了嘛,你的实力强才行啊!”
“能通过实战考核的,起码得有七品的实力才行,你现在还不够格呀!”
秦烈听了文吏的话之后,眉头微微一挑。
“七品的实力,这是硬性要求吗?”
“也不算硬性要求吧,但是必须要有这个实力。”
“因为考核的时候用的妖兽大致实力就相当于七品,你要是没有七品的实力的话,那不就是送死吗?”
“我看你也就才来两天,别着急,你就等一个月,走统一考核就行了,统一考核相对简单一点。”
“只要不是傻子,统一考核都能过。”
秦烈听了之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怎么知道大家以前都叫我秦傻子?”
“啊,这,这……”
文吏听了秦烈的话之后,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哥,别紧张,我跟你开玩笑呢。”
“你看,你这人没大没小的!”
秦烈现在是听明白了。
想要成为正式猎妖人的话,已只有两条路。
一条就是慢慢熬资历,熬过一个月就行。
还有一条就是找人担保,然后凭实力打过去。
秦烈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黑山镇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他要是慢慢等一个月的话,谁知道这一个月里面会出什么样的事情?
万一张家小院那边出点事儿,他的家业值岂不是也没着落了?
所以他现在必须要尽快转正,成了正式猎妖人,才能申请镇妖司的房子。
其实把功勋值换成银子买房子这条路也行。
但是吧,从镇妖司申请的房子是受镇妖司庇护的,发生什么意外的概率比较小。
你自己出去买房子的话,那安全方面也是一个问题。
秦烈收回思绪看向还在擦汗文吏。
“要银令以上的猎妖人担保就可以了吗?”
“是的,不过我劝你别想的那么简单。”
“一般来说,银令猎妖人都不太愿意给别人担保,因为担保不是随口说句话就完事儿了。”
“要是你在考核里面出点什么事儿,那担保人不光会受到责罚,还要跟着一起丢人。”
秦烈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哎,小子,你去哪儿啊?还换不换功勋点了?”
“我去找人担保了,等我当了正式猎妖人,再来跟你做大生意!”
文吏看着秦烈离开的背影,嘴角撇了撇。
“八品的实力就想提前转正,现在的新人胆子都那么大了吗?”
“还想跟我做大生意?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提前转正。”
秦烈也听到书吏的叨咕了,不过他没有理会。
出了功勋房之后,直接就去了司务堂。
这个时候天才刚亮没多久,司务堂还没有多少人。
秦烈从他们旁边经过的时候,感觉到不少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估计是昨天狼牙山上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八品硬扛妖兵期的妖物一击,还能活蹦乱跳的,实在是少见。
不过秦烈并不在意,强者总是受人瞩目的。
到了司务堂门口,他就看到了陆沉,刚好秦烈就是来找他的。
“早上好,陆大人。”
“秦烈啊,伤好了吗?怎么来这么早?”
“没什么事了,我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
“今天来就是想找您帮个忙。”
陆沉有些好奇地看着秦烈。
“什么事你说吧。”
“我想提前转正。”
既然已经做好准备了,秦烈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
“怎么这么着急?”
“就是想申请镇妖司的宅子。”
陆沉听了秦烈的话之后,稍微点了点头。
其实他在昨天在狼牙山的时候,就看出来秦烈的情绪变化了。
秦烈是从黑山镇出来的,而黑山镇又被画上了红圈。
应该是想把家里人接过来,这也是人之常情。
“提前转正可没有那么容易,你知道要求吗?”
“我早上去功勋房那边问了,想提前转正的话,需要银令以上的猎妖人担保,还要再通过实战考核。”
“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替你担保吗?”
“是的,希望陆大人能做我的担保人,让我参加考核。”
秦烈说完之后,一脸希冀地看着陆沉。
陆沉对自己的实力是了解的,自己不会给他丢这个人,所以应该会帮这个忙吧。
陆沉听了秦烈的话之后沉默了,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能替你担保。”
秦烈听了愣了一下,但很快表情又恢复了正常。
虽然自己已经加入陆沉他们的小队了,但毕竟来说也才刚认识两天。
为了一个刚认识两天的人做担保,确实是要小心一点。
这也可以理解。
“好吧,那打扰陆大人了,我先回去了。”
秦烈转头就要走,但是陆沉喊住了秦烈。
“你别误会啊,不是我不想给你做担保,而是我没有资格给你做担保。”
“没有资格……”
秦烈这下是真愣住了。
“是啊,我没有资格做担保,必须要银令,我还没晋升到银令。”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沉也是一脸苦涩。
秦烈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乱掉了。
陆沉不是这个小队的队长吗?
而且昨天,狼魁那种妖兵境中期的妖物都被陆沉压着打,这种人居然还不是银令?
陆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也开口解释。
“镇妖司里面职务和令牌等级不是一回事。”
“我是队长不错,只是因为我比较适合带队伍。”
“至于令牌等级,看的不只是战力,还有功勋资历以及一些别的东西。”
听到这之后,秦烈明白了。
陆沉虽然很能打,但是还缺了一些其他的晋升条件。
所以他还不是银令。
那这就有点尴尬了。
他在镇妖司里面认识的最厉害的人就是陆沉了,现在陆沉都达不到条件的话,那还能去找谁呢?
陆沉都不是银令,那李虎必然也不可能是。
“陆大人,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找一个银令做一下担保?”
“要什么条件您开口,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做。”
自己这边是没什么希望了,秦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陆沉身上了。
求人办事也不能让人白帮忙。
陆沉刚要开口说话,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一身青灰色的衣裙,怀里还抱着册子,许青禾来了。
陆沉看了一眼许青禾,脸上露出了一副释然的笑容。
“呐,你要的银令就在这里,你自己跟她商量吧。”
秦烈惊愕地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青禾?
平时就抱个册子记东西,也没见她干过其他的事情。
她是银令?
秦烈看了一眼许青禾,又看了一眼陆沉。
“许书吏是银令吗?”
陆沉还没开口,许青禾先讲话了。
“对,我就是银令。”
许青禾承认之后,秦烈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镇妖司里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藏得深啊。
怪不得每次有拘魂的事情,就让许青禾上。
秦烈又想起那天晚上许青禾红眼的状态。
那就不奇怪了!
这女人真爆发起来,说不定陆沉还真打不过她。
“许书吏是这样子的,我想转正,但是功勋房那边说需要一个银令以上的猎妖人做担保,才能参加考核。”
“您看……”
既然找到求人办事的正主了,那该放低的姿态就得放低。
“你是想让我做你的担保人,是吗?”
“是的是的!”
秦烈赶紧点点头,生怕许青禾一口回绝。
“我做你的担保人倒是没问题,但是你昨天刚受得伤,今天可能还没完全好。”
“这种状态下再去参加考核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许青禾说话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秦烈当然也知道现在去参加考核不是最稳的选择,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慢慢等了。
而且昨天晚上加点之后,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已经跟正常时候相差无几了。
他现在就想尽快把身份给弄下来。
“多谢许书吏的提醒,我感觉自己的状态还不错,应该能应付考核。”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当然了,如果你确定的话,我可以替你担保。”
“反正考核是你自己的事情,妖物不会因为你受伤了就对你手下留情。”
“如果你被妖物打死的话,我可能会丢脸,但你会丧命。”
秦烈听了许青禾的话之后,抽了抽嘴角。
“许书吏,马上我都要参加考核了,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吗?”
许青禾看了他一眼。
“光会说吉利话又没有用,我只是想告诉你,镇妖司不缺想逞强的人,但是大多数逞强的人最后都被我记进了阵亡卷宗里。”
听到这里,秦烈也明白许青禾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了,就是害怕自己把小命给丢了。
虽然考核的时候旁边会有人看着,但毕竟是真刀真枪,还是会有死亡风险的。
“放心吧,许书吏,我不是逞强。”
“相反,其实我这个人更怕死,因为怕死,所以才想更快地变强。”
“行吧,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就跟我来吧。”
说完之后,许青禾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秦烈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许书吏,咱们现在就要去参加考核吗?”
“不是你说的要尽快么,怎么又不想参加了吗?”
“不是,不是!想参加,走走走。”
秦烈跟在许青禾的身后,穿过前院,绕过司库房,来到了一座宽阔的演武场。
这座演武场的规模比他之前去那个要大得多。
估计正式猎妖人的考核应该就在这里了吧?
正想要放弃,庄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松懈了一下自己的神经。但是就在那一瞬间,就看到霍霆的头突然在自己的面前变得巨大,然后下一秒钟,她就发现自己的唇上突然变得温热。
“是,是降头!!!”咬咬牙,犹豫了半响,在内心之中下了很强的决心之后,王总才将事实说出来,可他才开始说身子一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手将铲子往泥土上一插,翟楠顺便用琪莎拉打来的水洗了个手。
韩非不想自己的一身抱负沦为东流之水,他要找到一个明主,而眼前的通天,就是最完美的那一个。
这家伙什么情况?貌似还没对他做些什么吧,这就“幡然悔悟”了?
“正好,我脚也麻了。”王乐水吹着口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着车窗外。
看着手上的压印,这该死的狐狸嘴上挺硬的,身体却听老实的嘛,还呆在自己身边不走。
霍凌峰和庄爸爸合力做好了晚餐,然后在家里美美吃了一顿。吃好了之后,又是带着庄爸爸和庄妈妈去了他们的新家,然后送他们回到自己的别墅居住。
众人齐齐扭头看去,就看到数百米外的海水中,一块两巴掌大的鲨鱼背鳍浮出水面,正往着这边游来。
李靖、金吒、木吒等人顿时感激涕零,只要不杀他们,什么都好说!。
现在回想起来,他是从芙蓉酒店的那个方向走过来的,也就是说,他应该是在酒会里。
哈哈,萧雁倒觉得自己是在诅咒她了,所以还是不多加评价的好。
厉大勋看着沈青箩端起身份,心里还挺高兴。她很聪明,既刺激了罗嫣嫣,可又为了不让他不安,还让他找人接送罗嫣嫣。
贵妃双胎,无论如何,是不能活的。皇贵妃抿着唇,微垂的眼底闪着狠戾:两个孩子,都不会落到你锦贵妃的头上。
而她爷爷,一身软绵绵的,比先前林天耀所看到的情况还要严重。
事实本就如此,如果有地方可逃的话,他们还用得着在这里等死么?还会被祝家军给包围住么?这个时候,逃离军队,简直就是找死,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不明白,还不懂么?
心里想着,来看别人渡劫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这要是实力不足,很有可能就因为来看这热闹就完蛋了。
夜色深沉,窗外的寒冷,让卧室里也多了一抹的冷意,叶子墨给两个孩子盖好了被子,沉沉的睡去。
侍者走后,温情一脸郁闷的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继续刷微博,心底不知道画了多少个圈圈诅咒那个放她鸽子的白轻寒。
这让我有些失望,主人家见状赶紧安慰我,跟我说没事儿,他养了这么多年动物,还没听说过,有哪种猛兽,会害怕一张图片的,说完拍拍我肩膀。
“当年农业神,踩着我族的先祖上去,此仇不共戴天!”漆黑的宇宙漩涡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只只眼睛,血海翻滚着,朝着域外战场席卷而来。
秦烈一进来就看见旁边摆着的一个个铁笼子。
光从压迫感上来说的话,就比之前的蛛母笼里面那只母蜘蛛的压迫感要强。
许青禾带着秦烈来到了演武场边缘的一张木桌前面。
木桌的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也穿着镇妖司的衣服,腰间挂着一块铜质令牌。
看到许青禾过来之后,也是立刻就站起来了。
“许书吏,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呀?”
秦烈在后面看着,不禁有些咋舌。
许青禾在东玄城的地位这么高吗?
“赵管事,见习猎妖人秦烈申请提前转正,银令许青禾做担保。”
赵管事听了这句话之后,先是看了一眼许青禾,目光又落在了秦烈身上。
端详一下之后,皱起了眉头。
“八品初期?”
被看穿的秦烈也没有藏着掖着。
“对的,八品初期。”
赵管事看着他,语气明显有些迟疑。
“许书吏,提前转正考核不是普通见习考核,今天来的几个人,最低也是七品武者,这小子八品初期就上场,会不会太急了些?”
秦烈对于赵管事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了,至少他早上遇到的所有人都是这个反应。
想来也是,能来这里的最低都是七品,说不定还有六品。
那他这个八品确实挺差劲的。
“他自己申请的,我只是做担保。”
赵管事又看向秦烈。
“你确定要参加考核吗?”
“提前转正考核用的妖物都是境界一致的,不会因为你的境界低就会给你换一只弱的。”
“我劝你还是等一个月,然后走统一考核,这样更安全一些。”
秦烈听完笑了笑。
“多谢赵管事提醒!”
“我当然怕死!”
“但怕死是一回事,该上的时候不敢上又是另一回事。”
“我要是真的一点风险都不敢冒的话,那还来镇妖司干什么呢?”
赵管事听了之后,原本质疑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赞赏。
“好小子,就冲你这觉悟,许书吏亲自给你担保,也就说得通了。”
“今天加你一共四个人参加提前转正考核,刚好凑满四个考核区,一起开考。”
秦烈听了之后,愣了一下。
“还有别人参加考核吗?”
赵管事是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镇妖司就你一个人着急转正吗?”
他说完,抬手往演武场另一边指了指。
秦烈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这才发现演武场边上已经站了三个人。
秦烈用望气术扫了一眼,一个七品,一个七品巅峰,还有一个气血比另外两个人更浑厚,应该是达到六品的境界了。
好家伙,三个人的境界全都比他高。
秦烈走过去的时候,那三个人也看了过来。
其中那个七品武者上下打量了秦烈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镇妖刀上。
“你也是来参加提前转正考核的?”
“对。”
“八品?”
“目前看起来是。”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都笑了。
那个七品巅峰的年轻人抱着胳膊,语气有点玩味。
“什么叫目前看起来是,难不成你还能打着打着就变成七品?”
“那倒不至于。”
“境界这东西又不是变戏法,说变就变。”
“既然你知道自己只是八品,那你来这儿干什么?”
“提前转正考核可不是给新人长见识的地方,等会儿妖物一放出来,你别被吓得尿裤子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周围一阵哄笑。
秦烈也听出来,他的话里带刺儿。
这种人哪儿都有,自己境界低,被人看不起也正常。
不过,秦烈不喜欢生闷气。
“这位兄弟说得对,考核场确实不是长见识的地方。”
“不过我这人吧,没有尿裤子的毛病,所以也不喜欢说别人会尿裤子。”
那个年轻人听了之后,脸色微微一沉。
“嘴还挺硬,我希望一会儿你碰到妖物的时候,身体能像嘴一样硬。”
秦烈听了之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多谢你的关心,昨天被妖兵境的狼妖拍了一爪子,现在就活蹦乱跳了。”
“我觉得我的身体确实和嘴一样硬。”
这话一说出来之后,那三个人的神色都变了。
就连那个一直都没开口的六品武者也忍不住看了秦烈一眼。
“你就是昨天跟着陆沉去狼牙山的那个新人吗?”
“如果镇妖司里没有第二个刚来两天就被妖兵拍飞的倒霉蛋,那那个人应该就是我。”
听了秦烈的话之后,几个人也不开口了。
昨天狼牙山的事情已经在镇妖寺里传开了。
一个见习新人跟着陆沉他们去了狼牙山,听说还参与了妖兵境狼妖的击杀。
他们本来都以为新人怎么着也得是七品或者是六品,但是没想到居然只是八品初期。
如果换成是他们的话,挨了妖兵一击,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就算能活着回来,肯定也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甚至落下残疾。
这样看的话,眼前这名叫秦烈的年轻人,确实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那个七品巅峰的年轻人脸色稍微有点不自然,但很快又冷笑一声。
“参与击杀和自己独立击杀是两码事儿,如果那个妖兵境的狼妖一心想杀你的话,你未必能活到现在。”
秦烈依旧认真点头,然后一脸真诚。
“这倒是实话,所以我现在着急变强,希望提前转正,总不能每次都指望着别人出力,我跟着后面蹭功勋。”
这句话倒是让那个六品武者多看了秦烈一眼。
他原本也觉得秦烈一个八品来参加提前考核,有些不知死活。
但现在听到这话,倒觉得这小子还算清醒。
知道自己实力弱,还想着变强,这种人比那些明明没本事还硬装的人要强太多了。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演武场这边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申请提前转正考核,在镇妖司里也算是个热闹吧。
只要有人参加考核,一般都会有人过来观看。
还有几个司务堂的文吏,其中功勋房那个中年文吏也来了。
他一看见秦烈,就愣了一下。
随后嘴角立刻咧开。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来了!”
旁边一个年轻文吏问道:“谁啊?”
“就是那四个人里面的那个八品的小子,早上还问我怎么提前转正。我以为他开玩笑的,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敢。”
“八品就敢来吗?”
“所以我才敢来看热闹呀,这种热闹可不常见!”
听力又不聋,自然是听见了那边的对话。
他转头看了一眼中年文吏,那文吏端着茶碗朝他笑了笑。
一点都没有背后议论被抓到的尴尬。
秦烈也冲他笑了一下。
这家伙来看热闹的话,那一会儿自己可得好好表现表现,多展现点实力出来,省得到时候跟他做生意的时候被压价。
演武场的中间,赵管事站了出来。
“今天提前转正考核,一共有四个人,规矩还是老规矩,每个人进入对应的考核区对战一只考核妖物。四个考核区互不干扰,谁也不能帮谁。”
“但我还是要在这里提醒你们,考核的妖物虽然被镇妖符压制,但是依旧是有战斗力的。”
“如果觉得自己撑不住,可以放弃,场边的人会立刻伸出援手。”
“但要是为了脸面硬撑着不认输,到最后死在妖物手里,那也怪不了旁人。”
“都听明白了吗?”
秦烈他们4个同时开口。
“明白!”
赵管事点了点头,之后就离开了演武场。
来到场边之后,手指轻轻按动一个机关,就有围墙升起,把秦烈他们四个还有妖兽围在了里面。
每个人的面前都是一个笼子,但又互不干扰。
“考核开始!”
话音刚落,就有四个猎妖人同时走到铁笼面前,抬手撕下了镇妖符。
镇妖符离开笼子的瞬间,四股妖气同时爆开。
轰!
四只妖物同时出现在四位考核者的面前。
秦烈面前的铁笼打开,里面缓缓走出了一只高大的黑臂猿妖。
站起来比秦烈高了一大圈儿,双臂垂到膝盖以下。
每走一步,地面都像是微微震了一下。
看到这个场景之后,场边微微有人皱眉。
“居然是黑臂猿妖!这东西力气大得很,虽然只是小妖中期巅峰,但短时间内可以和七品巅峰武者硬碰硬。”
“拿这东西来考核八品武者,会不会有点狠了?”
“提前转正考核本来就不会按境界来放水,他要是觉得不行,现在就可以认输啊!”
秦烈听了之后,用望气术扫了一眼。
【目标,黑臂猿妖】
【妖气:小妖境中期巅峰】
【状态:狂躁】
秦烈缓缓吐了一口气,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力量型的妖物。
体质加到二十一点之后,这种只靠蛮力压人的妖物,他未必不能打。
念头刚落,黑臂猿妖忽然双臂撑地,猛然一蹬,庞大的身体像一块石头一样撞了过来。
秦烈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看其他人了,抬起镇妖刀,朝着黑臂猿妖的右臂砸了过去。
砰!
二者相撞,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
秦烈双脚贴着青石往后滑出去好几步,鞋底在地面上磨出了两道白痕。
场边顿时响起一阵低呼。
“是我眼花了吗,居然挡住了!”
“八品初期的小子正面挡住黑臂猿妖的铁山靠,还只往后退了三步?”
“这小子的体魄已经强到了变态的程度啊!”
秦烈这个时候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臂发麻,但并没有像昨天被狼魁拍中时候那样,闷的连气都喘不上来。
这个时候他心里也有数了,自己是能扛住黑臂猿妖的攻击的。
只要能扛得住,那就有的打。
这个时候,左边忽然传来了一声狼嚎。
秦烈余光扫了一下,那个七品武者正被黑鳞狼妖逼得节节后退。
黑鳞狼妖的速度很快,爪子连续抓向七品武者的胸口。
那名七品武者丝毫不慌,长刀连挡三下,终于找准机会,一脚踹在狼妖的腹部,把它踹退了好几步远。
另一边,七品巅峰的那个年轻人出手很猛。
刀光连连斩出,把对面的妖物逼得连连后退,在场不少人都拍手叫好。
至于那个六品武者,已经和对面的牛妖撞在了一起。
双手握着厚背刀,连续三刀斩在了牛妖脖子的同一个位置,牛头顿时掉落在地。
“六品武者白振山通过考核!”
场边顿时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白振山收刀,站在原地,脸不红,气不喘。
“六品就是六品,还真是干脆利落。”
“也就是加入镇妖司的时间太短了,要不早转正了。”
秦烈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注意力,因为那只黑臂猿妖又冲过来了。
它似乎觉得刚才那一下没把秦烈砸死,是被冒犯了,双臂抡起来,接连朝着秦烈砸了下来。
砰!
砰!
砰!
镇妖刀被砸得不断震颤。
秦烈一边挡一边退,每退一步都能感觉到自己手腕发麻。
不过秦烈现在丝毫不慌。
黑臂猿妖的力气确实很大,但是他出手方式太单一了,就知道砸,没什么变化,比狼魁差远了。
不过,在场的人可就不这么看了。
在他们眼里,从秦烈从开场到现在,几乎一直被压着打。
那个七品巅峰的年轻人一边对抗自己的妖物,一边冷笑。
“刚才倒是嘴硬,现在看起来你的实力没有嘴硬!”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场边不少人都听见了。
功勋房那个中年文吏端着茶碗,摇了摇头。
“八品初期打黑臂猿妖,能打成这样子已经算不错了。”
“但是考核要的是能击杀妖物,光势均力敌也不行啊,可惜可惜。”
许青禾站在场边,没有说话。
陆沉和李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
“秦烈,你小子别退了呀!加油,让他们好好开开眼!”
秦烈朝着场边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李虎在那摇着胳膊呐喊。
秦烈看着李虎,有些无语。
你真的是来帮我加油助威的吗?
这么吸引我的注意力,一会儿被打死了怎么办?
黑臂猿妖发出一声怒吼,再次抡着右臂砸了下来。
秦烈没有选择继续退缩。
脚下一沉,体内气血翻涌,镇妖刀横在身前。
砰!
一击落下。
秦烈的身体一震,但这次只退了半步。
整个演武场外,忽然安静了一瞬。
“牛呀!秦烈,这都挡住了!”
不少人其实都看出来了,秦烈后退的迹象越发不明显了。
刚开始是退三步,后来退两步,现在只后退了半步。
不是黑臂猿妖变弱了,而是秦烈已经适应了他的力量。
说不定马上就要开始反击了。
功勋房那个中年文吏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
“这小子……”
“说不定还真是一匹黑马呀!”
旁边年轻文吏低声道:
“钱哥,你说他不能真的反杀黑臂猿妖了吧?”
中年文吏没有回答,因为他现在也确定不了了,说不定还真就被这小子完成反杀了。
这时候黑臂猿妖已经再次扑来。
秦烈不退反进!
在黑臂猿妖手臂砸下来的瞬间,脚下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镇妖刀贴着黑臂猿妖的小臂往上撩。
噗!
刀锋划开黑臂猿妖的小臂。
黑血洒了出来。
黑臂猿妖吃痛,怒吼着横扫另一条手臂。
秦烈低头避开,直接撞进它怀里。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他这是想干什么?居然敢跟黑臂猿妖近身作战!”
“是啊,还到了黑臂猿妖的怀里,那东西一旦抱住他,能直接把他骨头勒碎。”
“着急了呀!稳扎稳打就好了。”
黑臂猿妖果然张开双臂,想用双手勒住秦烈。
秦烈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抬起左手,一把扣住黑臂猿妖手臂上那道伤口.
五指发力,硬生生扣了进去。
黑臂猿妖身体猛然一僵。
秦烈右手反握镇妖刀,对准他肋下狠狠捅了进去。
噗!
刀锋入肉。
可黑臂猿妖皮肉太厚,这一刀虽然扎了进去,却没能彻底伤到要害。
黑臂猿妖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双臂猛地合拢,狠狠砸在秦烈后背上。
砰!
秦烈喉咙一甜。
不过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又往前顶了一步。
镇妖刀在黑臂猿妖体内狠狠搅动。
黑血顺着刀柄往外涌。
黑臂猿妖痛的发出了一声嘶吼。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下,他彻底发狂了,不管身上的伤口,双臂狠狠地砸向秦烈。
秦烈想要把镇妖刀抽出来,却发现刀锋卡在黑臂猿妖的骨缝里了。
下一刻,黑臂猿妖的拳头就已经砸到了眼前。
秦烈眼神一狠,直接松开镇妖刀,单手握拳。
砰!
一人一妖的拳头重重地撞在了一起,空气都被炸出了声响。
秦烈脚下的青石裂开了细缝,他的拳背也瞬间破皮,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同时黑臂猿妖那只受伤的手臂也微微一颤。
在场观战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是疯了吗,居然跟黑臂猿妖硬碰硬!”
“别说八品初期了,就是七品巅峰,也不敢跟这妖物拼蛮力呀!”
功勋房那个中年文吏也惊呆了。
他本来吧就以为秦烈只是体魄比普通的八品强了一点。
但看到这一幕,他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这小子的体魄比普通的八品强了可不止一点点。
秦烈这个时候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手上火辣辣的疼,整条胳膊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
但是心里就更兴奋了。
他能接下来这第一拳,那第二拳、第三拳他也能接得下来。
况且这妖物还受了伤,体力在流失。
他有二十一点的体质,后面不一定谁占上风呢。
黑臂猿妖怒吼着再次挥拳冲了过来。
秦烈也没有后退,左脚往前一踏,右拳迎了上去.
砰!
第二拳撞在一起.
秦烈肩膀一震,黑臂猿妖也被这震得往后晃了一下。
它眼中的狂躁里多了一丝惊疑。
似乎他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族,凭什么能跟他硬碰硬?
秦烈咧了咧嘴。
“怎么看你块头这么大,力气这么小,没吃饭吗?”
周围的人听了之后,眼角都抽了抽。
这种时候还敢挑衅妖物,真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黑臂猿妖虽然听不懂秦烈在说什么,但看得出是自己被嘲讽了。
双臂抡动,一拳头一下一下砸向秦烈。
秦烈既没有躲避,也没有后退,就是跟黑臂猿妖对拳。
砰砰砰!
一拳接着一拳,每一次拳头的碰撞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秦烈的手背上已经满是鲜血了,手臂上的青筋也一根一根鼓起。
但是整个人的气势却越来越盛。
反观黑臂猿妖,最开始每一拳都力大无比,但是手臂上那道被镇妖刀撕开的伤口在不断往外流血。
它越是使劲,血就流得越快。
场边看戏的那群人,风向慢慢也转变了。
一开始,都觉得秦烈是疯了。
但现在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秦烈没疯,疯的是他们。
这个年轻人已经跟黑臂猿妖硬碰硬十几拳了。
还是八品初期!
看到这一幕,站在旁边的李虎嚎叫声就更大了。
“好样的,秦小子!赶紧把他拿下,我请你喝酒!”
此刻的场中,黑臂猿妖又是一拳砸来。
秦烈这一次没有选择和他正面对接,而是看准他动作变慢的一瞬间,身体往旁边一侧,黑臂猿妖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落下。
秦烈一步踏进他怀里,左拳猛砸他胸口。
砰!
黑臂猿妖身体一僵。
秦烈没有停手,右拳也跟着轰了上去。
砰!
又是一拳,黑臂猿妖往后退了一步。
秦烈趁势前进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
黑臂猿妖想抬臂反击,但是他刚才跟秦烈打了太久,现在明显体力不支了。
秦烈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扣住他的肩膀,整个人往前一撞。
砰!
一人一妖撞在一起,黑臂猿妖被撞得踉跄后退。
一步、两步……
第三步还没落稳,秦烈已经追了上去。
可也就在这一瞬间,秦烈也感觉到自己到了极限,双臂发麻,使不上力气了。
黑臂猿妖毕竟也是小妖境中期巅峰,而且还是力量型妖物,刚才那一轮硬碰硬,秦烈看起来没有后退,但是气血也被消耗了不少。
但是现在就差一点,就差临门一脚就能击杀黑臂猿妖通过考核了。
秦烈眼神一沉。
既然差一点,那就加点。
调出面板,把所有的自由属性点全都加在了体质上面。
【体质:22】
【体质:23】
……
【体质:34】
轰!
一股热流从秦烈的身体深处炸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像是有一座火炉,灼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磅礴的力量像要撕开他的身体!
必须要找一个发泄口!
一刻钟之后,黑色金属棍终于恢复至常温,陆羽一把将其拿在手上,信手一提,重量依旧,入手依旧冰凉,没有丝毫的变化。
“才没有,你不要胡!”林紫萱连忙应道,只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失落的感觉。
不多时,叶浩川已经带着二人,来到了白廷元界的奥贝斯山下,找到那个幽深的入口,一齐钻了进去。
然后,众人只见燕真伸出了左手,他的左手在虚空当中缓缓的一带,便把阿敏魔皇的剑,莽古魔皇的刀,全部带入其中,砰的一下子,已经据住了这一刀一剑。
林逸上前二步,左手一黑光射出,罩上,将这绿光大亮的魔核一把收入魔灵戒。
惜芷轻然走到尹琮身边,拉起了他满是鲜血的手,心中酸楚,便欲落泪,陆尹琮忽然将她轻轻地拥在怀里。
怜玉痛心疾首,不觉险些晕倒,她自知乔洛怯基本上是无幸了,心里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随他而去。
东方老爷子危险了,燕真当下毫不犹豫,一个错步『揉』身而上,大邪王猛然的挥出,正好一个错击挡住了独孤十二的剑。
“铮铮铮~~~~”三弦齐动,五弦潺潺,七虹泛尘,音商悦耳;颇有火候的琴技撼颤心神,那些修为差的早就两腿发软道心不稳,很奇特的独门绝活。
一身白衣的男子冷眼看着三人,身后是一身绯红的雪鸢,羡慕地看着那三人,渐渐地将目光移到跟前之人,自己,何时才能拥有这样的幸福?
赵馨雨美眸中异彩连连,喜笑颜开,连眼泪都流下来,顺着白皙面庞流下。
随着齐鸣再次炼制出玄级极品玄兵,他的名气越来越大,甚至超过宗主。
尊者和凤舞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难道是想替凤舞讨回公道?
看眼被凤舞拉的那只手,再看眼一脸得意的菲雯,夜祥黑着脸不说话了。
原本一炉只能收六颗灵丹,不过这一次多了一颗,一炉能出七颗灵丹。
片刻之后,她们驾车离去,陈妙音已经来到了林木身边,亲眼看着她们离去。
特效:攻击附带蚁毒效果蚁毒,降低对方少许防御力,轻微麻痹效果。
这样的敌人,绝对会让他们寝食难安,因此无论如何都要化解这个误会。
“这里还有酸奶?我怎么不知道?”爱丽丝娥眉微皱,满脸的疑惑。
“欧克……他们……”完颜舞一头雾水也没想到这些人一下子就围住她们。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
令东来并不懂爱,他只像摘水果那样馋她们身子,馋香甜多汁的水果,因为只有娜美和罗宾的戏份最多,所以他对其他的水果是无所谓的,能摘就摘,不摘也无所谓。
但是事实上真的如此吗?他们也只是猜测而已,倘若郭淮真的有这种意识的话,那么这个时候他们大概已经埋伏在了段谷之中,因为在他们的撤退途中,只有段谷这一条路可以就近进入天水,而且还是十分便利的近路。
下一刻,秦烈动了.
他左肩一沉,右拳紧握,气血全部调动在右拳中,拳锋上压。
这一拳,秦烈再也没有留半分力气,把刚才暴涨的所有气血都压进了这一拳里。
他盯着黑臂猿妖的喉咙。
“给我死!”
一拳轰出!
砰!
拳头重重砸在黑臂猿妖的喉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黑臂猿妖那双猩红的眼睛猛地瞪大。
庞大的身体僵在原地,已经出拳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
一拳击中之后,秦烈并没有停!
抬手挥拳!
第二拳还是同一个位置。
砰!
黑臂猿妖的喉骨彻底塌陷下去。
他张大了嘴想要嘶吼,但是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破风箱似的漏气声。
血液从他的嘴中涌出。
秦烈的第三拳已经到了。
砰!
这一拳落下,黑臂猿妖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整个演武场都跟着震了一下。
秦烈站在它的尸体面前,双拳满是鲜血。
“不是喜欢比力气吗?”
“站起来,咱俩再试试!”
这话一出,演武场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场中的秦烈。
一开始他们从没有想过秦烈能赢!
到中期的时候,他们觉得这个八品的新人可能会靠镇妖刀的锋锐取得优势。
但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秦烈居然是用拳头跟黑臂猿妖硬碰硬取胜的。
功勋房的那个中年文吏端着茶碗儿,半天都没有动作。
旁边年轻的文吏咽了咽唾沫。
“钱哥,这个真的是八品初期吗,你没逗我?”
中年文吏盯着秦烈那双还在滴血的拳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哪知道呀,反正镇妖令上写的是八品初期。”
“八品初期能把黑碧元妖打成这样?”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赵管事也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看了一眼倒地的黑臂猿妖,又看向了秦烈。
“秦烈击杀考核妖物,通过考核!”
赵管事的声音落下之后,演武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场中的秦烈身上。
此刻的他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衣服也是一片狼藉。
旁边还有一只喉骨塌陷、口鼻往外噗噗冒血的黑臂猿妖。
一个八品初期,把一只小妖中期巅峰的力量型妖物用拳头打死了。
这种事情别说见了,他们听都没听过。
但是这种事情现在就真真切切发生在他们眼前。
七品巅峰的林昭也通过了考核,不过付出的代价也不比秦烈少,右臂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想着自己刚才的嘲讽,现在回想起来多少有点可笑。
但是让他去跟秦烈道歉,他是万万做不到的,只能悻悻地离开演武场。
“你小子可以呀,选你进我们队伍真没选错,可真给哥哥我长脸啊。”
李虎在考核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冲到了秦烈面前,冲着秦烈的肩膀就拍了一下。
“李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我受伤的时候拍我肩膀啊!”
秦烈强忍着疼痛,咬牙切齿地看着旁边的李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太激动了!”
李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行了,别在这站着了,让秦烈休息休息吧。”
“他刚才最后那几拳的爆发身体未必完全承受得住。”
陆辰走过来给秦烈的嘴里喂了一粒丹药。
虽然觉得秦烈的突然爆发有点奇怪,但陆辰也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镇妖司里能活下来的猎妖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说不得的东西。
只要秦烈能够击杀妖物,不背叛同伴,就没必要追问到底。
赵管事也走了过来,他看秦烈的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秦烈,你的考核结果我已经记下了。”
“单独击杀考核妖物,通过提前转正,许书吏的担保无误。”
“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见习猎妖人了,按照镇妖司的规矩,晋升为铁令猎妖人。”
秦烈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也算踏实下来了。
终于晋升正式猎妖人了。
“多谢赵管事!”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凭实力通过考核的。回头别忘了去司务堂升级一下你的镇妖令。”
说完之后,赵管事就去通知其他人了。
“走吧,风头也出完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再去办手续。”
说话间,李虎过来就要搀着秦烈。
“明天?”
“不然嘞?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要去功勋房办手续吗?”
“刚才陆老大会我吃了一粒丹药,我觉得自己现在好多了。先把手续办了吧,要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你小子还真是心急呀!身份在那儿,又不会跑,休息一下怎么了?”
秦烈张了张嘴,想再坚持一下,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吧。
李虎说得对,这件事情也不急在今天。
他现在这副样子,还是休息一下好。
真伤了元气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秦烈好好睡了一觉。
等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感受了一下,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秦烈打开自己的面板看了一下,体质加到了 34点,剩下的自由属性点还有 4.95。
今天最后那一波加点确实救了他的命了。如果不是把体质一口气拉上去,他未必能把黑臂猿妖打死。
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后怕,那股子气血暴涨的时候,身体里像烧起了一座火炉,差点被撑爆了。
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不能一次性加这么多点了。
秦烈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这个时间点算起来的话,柳芸娘应该收到信了吧?
也不知道她看到信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
与此同时,黑山镇,张家小院。
柳芸娘正坐在灶房门口,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封信。
这封信是刚才有人送过来的,送信的人说是从东玄城来的加急信,必须要交到她本人手里。
一开始她还有些慌,害怕秦烈在东玄城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了,才发来了加急信。
打开信看了一眼内容之后,柳芸娘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秦烈说黑山镇这边不安全,那最近是真的不能再让小禾和虎子出去乱跑了。
他们大人倒没事,但是一定要保证孩子的安全。
柳芸娘把信叠好,小心塞进袖子里,刚想起身回屋,就听到身后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磨磨唧唧的干嘛呢,还不赶紧做饭,是不是又在那想秦烈呢?”
“李二牛,你瞎说什么呢!”
“我瞎没瞎说,你心里清楚,这两天一直魂不守舍的。”
“你别忘了,我是你男人,我还没死呢!”
李二牛说话的时候,抄起旁边的柴火砸到了柳芸娘的身上。
柳芸娘吃痛闷哼一声,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别他娘的在那里哭哭啼啼的了,赶紧做饭!”
“再慢慢吞吞的,老子打死你!”
说完之后,李二牛又朝着柳芸娘啐了口吐沫,滚着自己的轮椅走了。
柳芸娘看着李二牛离开的背影,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现在确实是有点想秦烈了,如果秦烈在家的话,她绝对不会挨这样的打。
不过好在秦烈来信说马上就要接他们走了。
虽然李二牛可能会跟着一起去,但是在秦烈的眼皮子底下,日子就会比现在好过得多。
他刚弯下腰准备去拿柴火,里屋的门帘被人掀开了。
虎子跑出来了。
“娘,你做饭应该还要一会儿吧,我想出去玩一会儿。”
“这两天就先别出去玩了,在家老老实实待着吧。”
虎子一听之后,小脸立马就垮下来了。
“啊!又不能出去啊,在家好无聊啊,我都快憋死了。”
柳芸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
虎子这个年纪正是狗都嫌的时候。
以前只要每天一睁眼就往外跑,不是去掏鸟窝,就是去村口看人赶牛车。
真要让他老老实实在家待一天,比打他一顿还难受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呀,秦里来信说山里不太平,黑山镇也未必安全。
万一虎子出去了之后遇到麻烦了怎么办?
柳芸娘蹲下身,把虎子拉到了自己身前。
“虎子,听娘的话,这两天就先忍一忍,等过两天你秦叔就回来了。”
虎子一听柳芸娘说话,眼睛都亮了。
“秦叔不是才走两天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镇妖司的人不要他了?”
柳芸娘轻轻拍了虎子脑袋一下,然后嗔怪道:“瞎说什么呢?你秦叔刚才来信说过两天来接我们去东玄城。”
虎子听到“东玄城”三个字,立马就来劲了。
“东玄城?”
“娘,秦叔真的说要接咱们去东玄城吗?”
柳芸娘看着他一脸欣喜的样子,也有些心软,替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真的,你听说东玄城那边有镇妖司,看着比黑山镇这边安全。”
“但到了那边,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娘也不管你。”
虎子都高兴的,立马就跳了起来。
“太好了,我要去东玄城了!我还从来没去过东玄城呢!”
“娘,秦叔是不是已经住进大房子了?”
“东玄城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到时候姐姐也会跟我们一块儿去吧?”
柳芸娘看着他一连串的问题,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去,都去!”
“不过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了,暂时不要往外说。”
虎子歪着脑袋。
“为什么不能说呢?”
柳芸娘看了一眼正屋方向,声音又压低了些。
“那是因为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全定下来呀!”
“你秦叔只说过两天回来接咱们,事情还没完全定下来呢。”
“你现在出去说的话,到时候你秦叔没来,其他人会笑话你的。”
虎子好像还是没太懂,柳芸娘又补了一句。
“也暂时别让你爹知道。”
虎子愣了一下,然后小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很懂事的笑容。
“我知道了,娘,你是想给爹一个惊喜,对吧?”
柳芸娘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微微一怔。
她看着虎子清亮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想到,虎子心里居然是这样想的。
很快,柳芸娘就释然了。
这个家里,张二牛也只有面对虎子的时候才会和颜悦色。
她勉强露出笑容,对虎子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儿子是真聪明。”
“那是必然的,我肯定聪明。”
“我以后还要好好练武,像秦叔一样加入镇妖司,成为斩妖除魔的大英雄。”
“你放心吧,娘,我肯定不会告诉爹的。等秦叔回来接咱们的时候,再让爹知道,省得他心里一直惦记着。”
柳芸娘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摸着虎子的脸。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记住了,不要出去乱说。”
虎子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放心吧,娘,我的嘴巴可严了。”
说完之后,他又忍不住朝院门口看了一眼。
“娘,我今天不跑远,我去找隔壁的妞妞玩一会儿。”
“她家跟咱家就隔了一道墙,吃饭的时候我就回来。”
柳芸娘下意识地想拒绝,但一想,孩子确实不能每天都关在家里。
妞妞家确实就在隔壁,中间隔了一道矮墙。
有什么事,在院子里喊一声就行了。
只要不出巷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儿。
“那你只能去找妞妞玩,不许出巷子,更不许往山边走。”
“娘喊你回来吃饭,你马上就要回来,听见没有?”
虎子听了之后,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
“放心吧,娘,我保证只去妞妞家,不乱跑。”
柳芸娘没忍住,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去吧,一会儿我喊你的时候就回来。”
虎子一听她同意,脸上立刻重新露出笑。
“娘最好了!”
他说完,转身就往院门口跑。
柳芸娘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钻进隔壁院子,这才收回目光。
隔壁很快传来妞妞的声音。
“虎子,你怎么才来呀?都等你半天了!”
“我娘说我只能在你家玩,不能乱跑。”
“为什么啊?”
“说是外面不安全,怎么可能会不安全呢,大白天的。”
两个孩子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隔壁传来,带着几分天真的热闹。
柳芸娘听着声音,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屋门半掩着,里面也没啥声音。
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了灶房。
先做饭。
吃完饭之后,把银钱、衣服、孩子们的东西都悄悄收拾好。
隔壁刘家院子里,虎子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划来划去。
妞妞则是蹲在他旁边,手里还抓着几颗石子儿。
两个孩子本来约好了今天玩过家家的,可虎子今天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妞妞看了他好几次,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虎子,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老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呀?”
虎子听了这话,立刻挺直了小身板。
“没有,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呢?”
妞妞有些狐疑地看着虎子。
“真的吗?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肯定有什么秘密没跟我说。”
“我们俩可是最好的朋友,我的秘密都跟你说了!”
虎子一听之后,顿时就有些纠结了。
他答应了娘,不能往外说,但是妞妞又不是外人,是他最好的朋友。
虎子左看看右看看,见院子里没人,这才神秘兮兮地往妞妞身边凑了凑。
“妞妞,我告诉你个小秘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
妞妞听到“秘密”两个字之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什么秘密?你快说!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秦叔很快就要回来了,他说要接我们去东玄城。”
“以后我可能就要住在东玄城了,不能天天来找你玩了。”
虎子说话的时候,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那股子得意是掩饰不住的。
妞妞听完之后愣了一下,手里的石子儿也落在了地上。
“啊!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啊!”
“是的,我娘说东玄城那边有镇妖司看着,会比黑山镇这边安全。”
“我秦叔现在就在镇妖司里当差,肯定是要把我们都接过去了。”
妞妞低下头用石子儿戳了戳地面。
“那你以后是不是就不回来了呀?”
虎子挠了挠头。
“放心吧,我不会不回来的。以后我变厉害了,肯定还要回来找你的。”
“等我到了东玄城,要是有什么好吃的,我也会给你留点,回来的时候带给你吃。”
妞妞还是有些不高兴。
“可是你走了之后,就没人陪我玩了呀。”
虎子其实也有点舍不得,妞妞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啊。
他认真想了一会儿。
“那等以后我们在东玄城站稳脚跟了,我让秦叔把你也接过去,到时候咱们还可以在一块玩。”
妞妞抬头看了他一眼。
“真的?”
虎子用力点头。
“真的。”
“我秦叔现在可厉害了,你看,这才去了没两天,都要接我们去东玄城了。”
两个孩子说话的时候,院子角落的柴房门口,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男人叫刘长河,是妞妞的爹,平日里嘴碎,最爱拿别人家的事说笑。
他原本是出来拿柴火的,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两个孩子的对话。
刘长河抱着胳膊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等虎子说完之后,他才笑着开口。
“真的假的?”
“虎子,你估计是被秦傻子给诓了!”
虎子被吓了一跳,连忙回头。
“刘叔,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
刘长河笑了笑。
“你这话说得可不对,我怎么就要偷听了?”
“这是我家院子,我出来抱柴火的时候,正好听见了。”
“你刚才说秦烈那小傻子要接你们去东玄城?怎么可能呢?”
“他自己都活不明白,了还能接你们去享福呢?”
虎子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
小脸涨得通红,声音也一下拔高了。
“刘叔,你不能这么说我秦叔。”
“我秦叔才不是傻子。”
“他现在已经加入镇妖司了,能斩妖除魔。”
“前几天晚上,我们家那么大一只老鼠妖,就是我秦叔杀的。”
“等他回来,肯定能把我们接到东玄城去。”
刘长河听了,笑得更厉害。
“行行行,你秦叔厉害。”
“那他接你们去东玄城,是接你娘、你和小禾,还是把你爹也一起接过去?”
虎子几乎没有犹豫。
“那肯定是一起接过去啊。”
“我爹当然也跟我们一起去。”
“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可能把我爹一个人丢在这里?”
刘长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你要说就接你们娘仨儿过去,我还相信。说把你爹一起带着,那八成是哄你的。”
“东玄城那是什么地方?咱们这种人能说去就去吗?”
“就算秦烈真的进了镇妖司,怎么可能转头就想到你们了?”
“估计就是写封信让你们高兴高兴。”
虎子急了。
“不会了,我秦叔不会诓我的。他说来接我们,就一定会来接我们的!”
刘长河也不跟他争,只是笑着摆摆手。
“行行行,那刘叔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去东玄城当小少爷。”
“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妞妞,也别忘了你刘叔。”
说完就抱着一捆柴就往屋里走。
妞妞看了看虎子,小声说道:“虎子,我爹也就是逗你玩儿呢,你别生气呀。”
虎子低着头,手里的木棍也不划了。
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儿,被刘长河几句话就搅没了。
他心里有些不服气,秦叔肯定不会诓他的。
说了要接他们去东玄城,就一定会接他们去的。
但是刘长河的话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有点难受。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里传来柳芸娘的声音。
“虎子,回来吃饭了。”
虎子抬头应了一声。
“来了。”
说完之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妞妞看着他。
“你还生气吗?”
“我不生气。”
“等我秦叔真的回来接我们的时候,你爹就知道了。”
他说完,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不过我刚才跟你说的事,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放心吧,我不说,我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虎子这才闷闷不乐地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柳芸娘正在把饭端到桌上。
小禾坐在桌边,低着头,手里拿着筷子,却没有先动。
张二牛坐在轮椅上,脸色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虎子原本还想问柳芸娘一句,秦叔到底会不会真的接他们去东玄城。
可话到嘴边,他又憋了回去。
之前娘说了,这件事情不能往外说,自己都已经告诉妞妞了。
要是再问的话,娘肯定就知道自己说出去了。
虎子心里有点虚,只能低着头坐到桌边,拿起碗开始扒饭。
柳芸娘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刚才出去玩的时候不还高高兴兴的,回来之后就不说话了?”
“没事,娘,我就是觉得饿了。”
虎子低着头扒饭,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柳芸娘觉得虎子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问。
张二牛却一直看着虎子。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笑。
“虎子今天怎么蔫巴巴的?是不是在隔壁的时候跟妞妞吵架了呀?”
虎子连忙摇头。
“没有,我没跟妞妞吵架,我们俩玩的可好了。”
张二牛脸上的笑意更温和了些。
“没吵架就好,赶紧吃,吃完了之后,爹带你去街上转转。”
虎子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爹,你要带我上街吗?”
张二牛点点头。
“爹还能骗你不成?”
“我身上还有点零钱,一会儿带你去街上买点好吃的”
虎子刚才那点郁闷,一下就被这句话冲散了。
“好!”
说完之后,三两口就把碗里的饭全都扒完了。
柳芸娘听到这话,眉头却皱了起来。
“饭还没吃完呢,又要往哪儿去?”
张二牛看了她一眼,脸上还是带着笑。
“我带他到街上去,又不是让他一个人乱跑,在街上稍微转一圈,买点吃的就回来。”
“孩子不太高兴,带他出去转悠,也能放松放松心情。”
柳芸娘还是不放心。
“马上天都要黑了,虎子也想吃什么,明天再去给他买就是了。”
张二牛的笑意淡了一点。
“芸娘,我是他爹。”
“我虽然腿废了,但还能出门,带孩子到街上去转一圈都不行吗?”
“还是说,现在这个家我已经当不了了?”
这句话一出来,桌上的气氛顿时僵了一下。
小禾低头扒饭,手指微微缩了缩。
柳芸娘也不说话了。
她知道张二牛这话里带刺。
可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她不想跟他吵。
虎子见气氛不对,连忙说道:“娘,没事的。”
“一会儿呢,我就推着爹到街上去转一圈。”
“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们立马就回来。”
张二牛听儿子这么说,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虎子说得对,我带着他不会乱跑的。”
“你跟小禾在家慢慢吃饭吧,我们爷俩要是饿了,就在外面对付一口。”
虎子一听还能在外面吃零嘴,立刻更高兴了。
“爹,我吃好了,咱们走吧。”
柳芸娘还想说什么,张二牛已经转动轮椅,往院门口去。
虎子连忙跑过去,推住轮椅后面的把手。
“爹,我推你。”
张二牛笑着应了一声。
“好。”
“虎子现在长大了,也知道推爹了。”
虎子嘿嘿一笑。
“我力气可大了。”
父子俩出了院门。
院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柳芸娘站在桌边,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小禾坐在旁边,小声说道:
“娘,虎子跟爹一起出去,应该不会有事吧?”
“就在街上转一圈,应该没事。”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过了一会儿,她收回目光,坐到小禾身边。
小禾的袖口往上滑了一点,露出胳膊上的一块青紫。
柳芸娘动作一顿,轻轻抓住小禾的手,把袖子又往上拉了拉。
一片触目惊心的淤痕就显露了出来,柳芸娘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小禾,还疼吗?”
小禾连忙摇头。
“娘,不疼了,都快好了。”
柳芸娘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对,快好了,都快好了。”
“再过两天,咱们的日子就都好了。”
“到了那边,有镇妖司看着,谁也不能随便欺负你们。”
小禾本来一直忍着。
听到这句话,眼睛里的泪水终于有些憋不住了。
但她还是低着头,不敢哭出声。
“娘,我没事。”
“只要爹以后不打你就行了。”
柳芸娘听到这句话,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伸出手臂,一把把小禾揽进怀里。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等你秦叔回来,就算娘不走,也要求他把你和虎子带走。”
小禾把脸埋在她怀里,小声说道:“娘,秦叔真的会来吗?”
柳芸娘轻轻拍着小禾的脑袋。
“会的,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另一边。
虎子推着张二牛刚出巷子,迎面就撞上了刘长河。
刘长河手里拿着一把柴刀,看样子是要去后院劈柴。
一看见张二牛,他立刻笑了起来。
“哟,二牛,这么晚了还带虎子出门啊?”
张二牛笑着点了点头。
“这孩子在家开心不起来,带他出来转转,换换心情。”
刘长河看了虎子一眼,又看了看张二牛,脸上的笑意更深。
“行啊,你二牛闷声干大事儿是吧?”
“这是带孩子出来转转,还是你出来转转,跟咱们这些街坊邻居告别呀?”
张二牛顿时有些疑惑。
“长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长河看着张二牛撇了撇嘴。
“你还在这儿装啥呀,虎子刚才都说了。”
“秦烈那傻小子,过两天要回来接你们去东玄城,以后你们就是城里人了。”
“到了东玄城,可就住进大宅子了,就连吃喝每天都有人伺候。”
“啧啧。”
“二牛,你这福气,咱们可真是羡慕不来。”
虎子站在轮椅后面,小脸一下白了。
他娘可是叮嘱过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还想给他爹一个惊喜呢。
没想到刘叔这会儿当着他爹的面就把这事儿说出来了。
张二牛听了之后,没有回头看虎子,而是笑着看向刘长河。
“孩子都是说着玩的,没影的事儿,你还当真了?”
“你看看,你这就是你不老实了。二牛,孩子还能说假话呀?”
“不过要我说,秦烈那小子现在是出息了。以前吃你家住你家的,现在把你们接进城享福也是应该的。”
“也就是你有魄力,换成是我,还真做不到。”
这话一说出口,虎子听不懂,但张二牛哪能不懂?
嘴上说羡慕他,实际上是在笑话他。
笑话他是一个废人,靠自己婆娘和秦烈那点关系,去东玄城过好日子。
说白了,就是骂他是个撑不起家的废人。
甚至隐隐还在说,他张二牛为了享福,甘愿当绿毛龟。
张二牛的手指慢慢扣紧了轮椅的扶手,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更温和了。
“长河当着孩子的面可不敢乱说啊。”
“秦烈那孩子是念旧,我以前救过他,现在出息了,愿意照顾我们一家,这是好事儿。”
“至于什么变成城里人去享福,这都是没影的事儿。”
刘长河听了之后,也没跟张二牛争辩。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也别往心里去。”
说完之后,他又拍了拍虎子的脑袋。
“虎子,等你以后真取了东玄城,可别忘了你刘叔。”
“要真有回来的时候,记得给妞妞带点没吃过的新鲜玩意儿,那丫头就嘴馋。”
虎子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好的,刘叔。”
“行了,那你们爷俩去逛逛吧,我先走了。”
刘长河这才提着柴刀走了。
等他走远了之后,巷子里安静下来了。
虎子站在张二牛身后,两只小手绞着衣角,也不敢说话。
“怎么了?不是要去街上逛逛吗?怎么不走了?”
“爹,你不生气吗?”
张二牛慢慢转过头,看着虎子,脸上还带着笑。
“爹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没跟爹说,肯定是有你的原因。”
“怎么,觉得你爹我是个不讲理的人吗?”
“走吧,推着爹,咱们去街上转转。”
虎子听了张二牛的话之后,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我就知道爹最好了,不会生我气的。”
街上人不算太多,两边有卖烧饼的,也有卖糖糕的。
张二牛带着虎子停在一个小摊前。
“想吃这个吗?”
虎子看着摊上的糖糕,眼睛立刻亮了。
“想吃,爹,我想吃这个。”
张二牛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递给摊主。
“来两块。”
摊主包好糖糕,递给虎子。
虎子接过糖糕,咬了一口,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虎子,爹对你好不好?”
虎子嘴里塞着糖糕,含糊不清地说道:“好,爹对我最好了。”
“那你说,是爹厉害,还是你秦叔厉害?”
虎子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那肯定是秦叔厉害啊!秦叔现在都加入镇妖司,可以斩妖除魔了。”
“咱们家那天晚上那么大一只老鼠妖,都是秦叔杀的。我以后也要跟秦叔一样厉害!”
这句话说完,虎子还一脸向往。
他完全没注意到,张二牛脸上的笑已经僵住了。
街边的吆喝声还在耳边响起,糖糕的香甜也窜进鼻子里。
但张二牛却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秦叔更厉害!
这句话,虎子说得是那么自然,甚至没有半点犹豫。
这比刘长河刚才的阴阳怪气更伤人。
刘长河只是个外人,他说什么,张二牛都可以装作毫不在乎。
但虎子是他儿子。
亲儿子!
原本他腿废了的时候,都想了却残生。
但想着自己还有儿子,儿子长大了总会记得这个爹,会给他养老,也会站在他这一边。
可现在呢?
柳芸娘有事瞒着他!
虎子张口闭口都是他秦叔怎么样。
现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把秦烈当主心骨,他就像一个多余的人。
凭什么?
我张二牛才是一家之主!
柳芸娘是老子的婆娘,小禾和虎子都是老子的孩子!
这个家姓张,不姓秦!
秦烈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人人嘲笑的傻子罢了。
要不是有他赏口饭,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这才刚清醒几天,就想把他的家人全都抢走,还让镇上的人看他笑话!
一想到这,张二牛又想到了刘长河刚才眼神中的嘲讽。
不行,不能让秦烈回来。
只要秦烈回来了之后,柳芸娘这个婊子肯定会跟他离开,到时候还会把自己的亲儿子也拐走。
那他就成一个孤家寡人了!
秦烈已经不能留了。
只要秦烈死了,那他们一家人还能安安稳稳地留在镇上。
镇上的人也不会再拿他当笑话看。
这个家也还是他说了算!
“好,我们会努力的。”霍靖然着亲了一口曾冰冰的手道。承诺杜宇军人来就是生命一样的重要。
“总统,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原来那不是一场普通的海啸……”看了看身边的人,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迪斯只好再次开口说道,这帮家伙,来这里一点用也都没有,全都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尹之轩那样说了,其实他自己的心里也是多多少少的有所怀疑,他在江湖上行走了那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北宫雄大被她灿烂的笑容弄得心里发毛,不知道为什么,轩辕夜焰的笑容明明美得不可方物,可北宫雄大却只觉得心里颤抖的厉害,那是他身为人类在感知危险的时候心里的本能感受。
说完,她漆黑的眸子扫过那些四级往上的灵徒,在她的目光扫来的时候,那些正在等待的灵徒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儿,少主这是要垂怜他们了吗?
她第一次喜欢的人,她救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因血流殆尽而死。
蓝向庭看她脸色红红的,心中一动,一个翻身已经将她压在身下。
她没有刻意的攀比,只是不自然的就会想到她跟玄澈的相处模式,果然还是因果轮回吗,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吗?
施贵妃轻轻的合着茶水,外面的事情似乎和自己无关,她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有一个定北王,那可是比有任何人来拥护的要好。
曾冰冰整理了一下儿自己被揉乱了的头发看着霍靖然道:“那个摩西卡是km5的领导,听着好像咖啡的名字来着,你见过他吗?是长得那么凶神恶煞的吗?”电视剧里面的那些黑道大哥都是挺凶的来着。
可是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还是和刚才完好无损的是一样的。
“怎样,许含同学,我给你们120万,只要你们愿意私了,”施洋航热切的说道,以为许含阻止他父亲发怒,是对自己的提议心动了。
我愤怒的转过身,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一个团青色的光团击中了我的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等我低下头的时候,青色光团竟然已经钻入了我的胸口中,我惊恐不已,双手慌张的抓向胸口,却无法阻止青色光团的进入。
许含绝对是没想到,这两位老师已经把她当做明年高考状元来看了。
“夜少能亲自参加我与我妻子的婚礼,是我们的荣幸。如有招待不周,还请夜少见谅。”江瑾深有些谄媚地说道。
魔力注入,乖离枪伤身冒出无数的红色线条,它们折叠炸开,然后随着金木猛然的丢出,化为一道红色流光射向Archer的位置。
头发也没有多加修饰,就是在底部稍微用卷发棒帮她内扣了一点。
“李崇阳?”莫青元默默的念叨着这个名字,自己确定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居然敢对莫迫下毒手,你就等着报复吧。
虎子吃完一块糖糕,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那块。
“爹,这块我能带回去给姐姐吃吗?”
张二牛慢慢抬起头,脸上的笑重新浮了出来。
“当然能,虎子懂事了,知道想着你姐姐。”
“那我带回去给姐姐吃。”
虎子推着张二牛继续往前走。
街上的人已经不算多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路边的小摊也开始收拾东西。
虎子手里还攥着那块准备带回去给姐姐的糖糕,一边推着轮椅,一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张二牛看着他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恢复了些。
“虎子。”
虎子立刻应了一声。
“爹,怎么了?”
张二牛抬头看向镇子南边。
“你推爹去一趟城隍庙。”
虎子愣了一下。
“城隍庙?”
“爹,都这个时候了,去城隍庙干什么?”
“以前你秦叔还没走的时候,爹在城隍庙许过愿。”
“爹那个时候就想着,要是有一天,你秦叔真能有出息,真能带你们过上好日子,爹就去城隍庙还愿。”
“现在不是听说你秦叔要回来接你们去东玄城了吗?”
“许的愿望实现了,爹怎么着也得去还个愿啊,要不然的话,城隍老爷会怪罪咱们的。”
虎子听得似懂非懂,不过他知道一件事,他爹没生气,现在还要去还愿,说明爹也想去东玄城。
“好嘞,那我推你去。”
城隍庙在镇子的南边,平常白天的时候也有不少人过来上香,大部分都是求平安的。
张二牛以前经常会来,因为猎户在进山之前也会过来磕个头求平安。
不过现在天色晚了,庙门口冷清了不少,只有两盏旧灯笼挂在门边,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虎子推着张二牛来到了城隍庙的大门口。
张二牛抬头往里面看了一眼,从大门进去,还有一道二道门,二道门后面才是正殿。
不过大门和二道门之间有一道高高的门槛,轮椅是进不去的。
“爹,你在这等一会,我去喊人过来帮咱们一下。”
“不用,咱们就在这等一会,说不定一会还有人来呢。”
说完之后,他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你看爹这个记性,来还愿总得是要香烛的,刚才光顾着带你来,忘了买了。”
虎子抬头四周看了看,现在也没有卖香烛的地方。
“爹,那怎么办呢?不行,明天再来吧。”
张二牛从怀里掏出二十文钱递给虎子。
“今天都已经到门口了,顺便就把这件事情办了吧。”
“你去前街你刘叔的铺子买上一把香,再买两根蜡烛,他家的香烛卖得最好,爹在这等你。”
虎子接过钱了之后,有些不情愿。
“刘叔家的铺子离这也太远了吧,一来一回要不少时间呢。”
“怕什么?爹就在城隍庙门口等你,又不会乱跑。”
“你小子可想清楚了,买香烛用不了二十文,剩下的几文钱可都归你了。”
听张二牛这么一说,虎子的眼睛立刻亮了。
“剩下的钱都归我,那我可以随便买东西喽?”
“都说了归你了,那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爹不管你。”
“但是你记住了,别乱跑,买完香烛就回来。”
虎子立刻就把钱攥紧了,生怕弄丢了似的。
“那行,爹你在这等我,我跑得可快了,一会就回来了。”
“行行行,你去吧,我看看你跑得有多快,注意安全,别摔跤了。”
“那爹你就在这等我。”
“爹还能走到哪去,你快去快回。”
虎子这才放心,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一边跑还一边在心里盘算,买香烛顶多花个十五六文,剩下的钱还可以买糖糕。
买糖糕也花不完,还能再买一小把炒豆子,到时候自己吃一半,再给姐姐留一半。
虎子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城隍庙的门口只剩下张二牛。
此刻的张二牛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只剩下一层阴冷。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低头,把手伸进怀里,从贴身的位置摸出一张暗红色的帖子。
薄薄的一张帖子,纸面像被血浸过一样,颜色暗沉,边缘还有一道道细密的黑纹。
这就是烟雨楼的血帖。
之前在山上打猎的时候,在一堆枯骨身上得到的。
这些年他也打听清楚了,烟雨楼的血帖也被称为阎王帖,只要把想杀的人的名字、身份写上,烟雨楼就会全力追杀。
不问恩怨,不问对错。
迄今为止,只要上了血帖的人,还没有活着的。
这么些年,这张血帖一直没舍得用。
他一个残废,有这么一张东西在身上,就像在暗处藏了一把刀,只要这把刀还在,他就觉得有底气。
不过现在,这把刀该出鞘了!
张二牛低头看着血帖,血帖上早就写好了信息。
秦烈!
东玄城镇妖司见习猎妖人。
这是秦烈刚离开黑山镇的时候,他就写下的。
那个时候他还犹豫过,如果秦烈识相,愿意听话把俸禄都拿回来,那他可以暂时不动用这张血帖。
现在看来已经不能再等了。
秦烈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傻子了,他现在成了猎妖人。
还想把柳芸娘和两个孩子带走,如果再等下去的话,说不定秦烈会先下手为强宰了他。
张二牛抬头看了一眼城隍庙里面。
黑山镇的血帖交接地点就在这座庙里。
二道门进去,左手边第三块青砖下面,那里有一处暗格,只要把血帖放进去,自然会有人来取。
这个消息也是他花了不小的代价才打听到的。
张二牛推了一下轮椅,轮椅往前动了半尺,但就被门槛挡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道高高的门槛。
以前腿好好的时候,没觉得门槛有这么高。
但现在对他来说,这道门槛就像一道山梁。
轮椅过不去,他也站不起来。
张二牛死死地盯着那道门槛,过了一会,他咬了咬牙,双手撑住轮椅的扶手,慢慢地把身体往前挪。
因为腿上没有力气的缘故,稍微一动,整个人就歪到了旁边。
砰!
张二牛整个人从轮椅上摔了下来,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不过他并没有喊叫,而是趴在地上喘了好一会,抬起头看向二道门的方向。
到那里!
一定要到那里!
张二牛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爬。
地上的青石板很凉,有些地方还沾着香灰和泥水。
他的手掌不停地摩擦,很快就被磨破皮了,胳膊肘上也火辣辣的疼。
每往前挪一点,身上的衣服就被蹭得更脏,但是张二牛一点也不在乎。
他只是盯着二道门,眼睛越来越红。
秦烈必须死!
他一边爬一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秦烈!
秦烈!
如果没有秦烈,柳芸娘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没有秦烈,小禾也不会挨那么多打。
如果没有秦烈,虎子应该会更崇拜自己。
如果没有秦烈,刘长河也不敢那样笑话他。
是秦烈!
都是秦烈!
秦烈抢走了这个家,是秦烈让他变成了镇上人的笑话。
他只是腿废了,但他还没有死。
他才是张家的主人!
他才是柳芸娘的男人!
他才是小禾和虎子的爹!
这个家里所有人都该听他的!
张二牛咬着牙发着狠,继续往前爬。
他的半边身体都贴在了地上,远远看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像是一条被踩断了脊梁,还硬生生往前爬行的狗。
但是张二牛并不在乎。
在双肘磨破皮的情况下,他终于到了二道门前。
张二牛抬起头,喘着粗气。然后双手扒住门槛,硬生生往上拖着自己的身体。
双腿没有知觉,腰也使不上劲。
他只能靠两条胳膊,手指抠进门槛边缘,指甲被木头缝隙刮得生疼。
他忍下了,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上蹭。
砰!
刚爬到一半,身体又滑了下来。
下巴磕在门槛上,嘴里顿时多了一股血腥味。
张二牛趴在地上,伸手抹了一下嘴角,发现手背有血。
看着手上的血,他忽然笑了一下。
“秦烈,你还想把我的家抢走!”
“你做梦!”
他重新扒住门槛,这一次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把身体拖了上去。
等他翻过二道门门槛的时候,已经浑身是汗了。
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板,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的。
不过他也没有休息太久,因为虎子就快回来了,他不能耽搁。
张二牛抬起头,看向左手边的青砖。
第一块
第二块
第三块
青砖嵌得很紧,看来就是防止有人误打误撞发现这个位置。
张二牛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生锈的小铁片,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他把铁片插进砖缝里,一点一点撬。
终于,青砖松动了一点。
张二牛用力一抠,第三块青砖就被抠下来了。
下面果然有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张二牛看着那个暗格,呼吸一下子就变得急促了。
只要把血帖放进去,秦烈就会死。
柳芸娘她们娘仨就不会走,这个家还是自己的。
“别怪我,这都是你自找的。”
“你要是听我的话,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说完,他把血帖塞进了暗格里,然后把那块青砖重新按回去。
青砖合上的那一刻,张二牛终于泄了力。
整个人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动。
庙里很安静,只有外面风吹灯笼的声音。
过了片刻,二道门后面似乎有一阵极轻的响动。
像是老鼠在墙缝里爬,又像是有人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声。
张二牛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去。
可二道门后面空荡荡的。
城隍像立在正殿阴影里,低眉垂眼,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张二牛盯着黑暗看了许久。
最后,他慢慢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东玄城。
第二天一早,秦烈就早早起床,准备到功勋房去升级一下自己的镇妖令,顺便看能不能选一处房子。
秦烈刚一进门,就看见了昨天的那个文吏。
文吏也看见了秦烈,立刻放下茶碗,脸上堆起了笑。
“秦小兄弟,你来啦!昨天那场考核,我可是从头看到尾。”
“八品初期,硬生生用拳头砸死了黑臂猿妖。”
“别的不说,就你最后那几拳,让人看得真过瘾!”
秦烈看着他,笑了笑。
“不对呀,我记得昨天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中年文吏一点都不尴尬,摆了摆手,理直气壮。
“那不一样。昨天早上我是提醒,现在是佩服。”
“咱们功勋房办事,一向是实事求是。”
“你没参加考核之前,我总不能闭着眼睛说你一定过吧。”
“现在你已经把妖物打死了,我也不能睁着眼睛说你不行。”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拱了拱手。
“对了,还没跟你正经介绍我呢。”
“我叫钱有方。”
“有门有路的有,方圆规矩的方。”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钱哥就行了。他们都这么叫我。”
秦烈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钱有方。
这个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听着就像是能办事的人。
秦烈也没有端着,拱手道:“钱哥。”
钱有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就对了,大大方方的。”
“你以后啊,在镇妖司少不得要跟功勋房打交道。”
“功勋怎么兑换、丹药哪个好、任务怎么接,这里面门道多着呢。”
“纯靠自己摸索容易吃亏,有了熟人就不一样了。”
“哥哥不敢说占你多大便宜,至少不会让你被人当冤大头宰。”
秦烈看了他一眼。
“钱哥,你看你这话说的,帮忙也不能让你白帮忙啊。”
钱有方哈哈一笑。
“那我肯定不能给你白帮忙啊!白帮忙的那是圣人。”
“我钱有方只是个功勋房的小文吏,跟圣人沾不上边。”
“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做生意讲究长久。”
“那种坑别人一把就跑路的事情,我做不来。”
“尤其是像秦兄弟你这样的人,我就更不会干这种事儿了。”
秦烈眉头一挑,有些好奇。
“我这种人是什么样的人啊?”
钱有方把秦烈的镇妖令放到黑色石台上,一边按动符纹一边说。
“八品初期就能跟黑臂猿妖硬碰硬。”
“刚进镇妖司没两天,就提前转正了。”
“就你这种人,只要中途不死在妖物的爪子底下,以后绝对是会飞黄腾达的。”
“所以,我得跟你提前打好关系呀。”
秦烈听完,笑了笑,他没想到钱有方说得这么直接。
“钱哥说得还真直接。”
钱有方看了他一眼。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坦荡,拐弯抹角的没啥意思。”
“你们作为猎妖人,天天都要出去跟妖物拼命。”
“我是在功勋房混口饭吃的,天天跟这些个物件打交道。”
“咱俩关系处好了,以后你混好了,我也能跟着沾点边。”
“这算是提前投资,又不丢人,没啥不能说的。”
他说话的时候,石台上的符纹已经亮了起来。
秦烈腰间那块镇妖令微微一震。
原本令牌上的“见习”两个字慢慢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新的字。
铁令】
紧接着,秦烈眼前也浮现出几行文字。
身份更新】
见习猎妖人【表情】铁令猎妖人】
外院宅舍申请权限开启】
低阶任务独立接取权限开启】
功勋兑换权限提升
看到这几行字之后,秦烈也是放心了。
这场考核没白参加,那几拳也没白挨。
钱有方把镇妖令递回给秦烈。
“秦兄弟,我可恭喜你了!从今天开始就是正式的猎妖人了。”
“铁令虽然只是正式猎妖人里最低的一级,但是跟见习猎妖人也大不一样。”
“见习猎妖人只能跟着队伍跑,很多东西都是干不了的,但铁令就不一样了。”
“升级到铁令之后,你就可以独立的接一些低阶任务了,功勋能换的东西也就更多了。”
“你昨天不是说想申请一处房子吗?今天还申请不?”
秦烈接过镇妖令。
“那肯定,现在就要申请。”
“这么急?”
“不是急事,本来就计划好的。要不然你以为我图新鲜才会去提前转正啊!”
钱有方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些。
“行,我给你查查。”
他低头翻出一本厚册子,又把秦烈的镇妖令放到旁边一块小石盘上。
石盘亮了一下。
秦烈现在的功勋数浮现出来。
钱有方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动。
“这几天就200多功勋了,你小子实力还真强啊!”
“不过,最低等的外院宅舍一年也要300功勋,你这账面上还差一点啊。”
秦烈眉头一皱。
“差多少?”
钱有方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了秦烈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然后他从木桌后面绕出来,一把搂住秦烈的肩膀。
“钱哥,你这是干什么?”
钱有方压低声音,笑眯眯道:“差一点而已,不算事。”
“哥哥在功勋房待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给你挑一处合适的宅舍,还是有点权限的。”
“最低等宅舍也分三六九等。”
“有的偏,有的破,有的靠近巷口,来来往往不安静。”
“但也有些院子,位置不错,只是因为登记麻烦,暂时没人挑。”
“这些东西别人不知道,但是我门清啊。”
秦烈听到这里,反而有些疑惑。
“钱哥,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呀?”
钱有方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跟你说这些干嘛?当然是想给你挑一个好房子喽!”
“我跟你讲,我这人眼光不差,你是个潜力股。虽然你现在缺功勋,但是你以后未必缺。”
“等你以后升级成铜令、银令,手里的功勋值多了,想换些丹药、兵器啊,总得找个信得过的人吧。”
“我现在帮你一把,不图你今天还我什么,我是图以后。”
秦烈看着钱有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要说他圆滑吧,人家上来就跟你说心里话,把自己的目的都告诉你。
你要是说他实在吧,他也想跟你做点生意,从里面抽点东西。
不过,秦烈还是蛮喜欢的。
比那些嘴上仁义道德,背后全是算盘的人好多了。
“行,那今天的事情就多谢钱哥了,您这份人情我记着。”
钱有方听了之后,脸都笑成一朵花了。
“就等你这句话呢,房子我都已经给你挑好了。”
他松开秦烈,重新回到桌后,把宅舍册翻到其中一页。
“丁字3号院,两间正房,一间偏房,还有一个小灶房。”
“别看它小,就算一家有五六口人住,也不会太挤。”
“位置就在镇妖司外院巷子靠里,不在街道边上,安静一点。”
“宅子里的镇宅符也是去年刚换的,比同一批房子里面的镇宅符都新一点。”
“而且,周围住的大多都是猎妖人的家眷,一般也没有外人敢硬闯,普通妖物就更不敢靠近了。”
“这处院子,你现在这点功勋肯定是不够的。不过差的那一点,我给你挂到上次狼牙山任务上面。”
“那边的补记功勋已经在走流程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完全到账。我动用点权限,先给你锁下来。”
秦烈对于这个房子还是挺满意的,不过还有些顾虑。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钱有方摆了摆手。
“你就放心吧,老哥我出手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上次狼牙山的任务功勋本来就是在补充登记,只是手续慢了点而已。”
“我只是提前帮你把这处房子给锁定了,等补记的功勋到账,账自然也就平了。这叫合理运用流程。”
秦烈听了钱有方的话之后,剩下的那一点顾虑也没有了。
这个房子确实也不错。
“那就丁字三号院。”
钱有方点头。
“行,那我现在就给你办了。”
他低头写了几笔,又取出一枚小铜钥匙和一张宅舍文书。
“正常走流程的话,你今天登记,明天才能拿钥匙。”
“不过我看你挺着急的,现在就把钥匙给你吧。”
“没什么事的话,下午就去看看院子,添置点东西,晚上就能住进去了。”
秦烈接过钥匙,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下一步就是回家接人了。
“钱哥,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跟兄弟我开口。”
钱有方听了之后,拍了拍秦烈的肩膀。
“你小子还真是圆滑啊,钥匙没到手之前,话就不说满。”
“记下了就好,以后你发达了,别说不认识我,钱有方就行了。”
“放心吧,钱哥,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记性不错。”
钱有方听了这话之后,笑的就更开心了。
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秦烈的镇妖令忽然一震。
嗡!
令牌上亮起一层淡淡的黑光,秦烈脸上的笑意立马就收了起来。
钱有方的表情也变严肃了。
“看这个架势的话,应该不是普通的紧急任务。”
“你赶紧过去吧,不要让陆大人他们等急了!”
秦烈把镇妖令收回腰间。
“钱哥,那我就先走了!”
钱有方直接摆摆手。
“你赶紧去吧,任务要紧!”
说到这里,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我估计你们这次任务应该挺危险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切记,功勋什么时候都能赚,但是命只有一条。”
“能杀就杀,杀不了就撤退,先把自己的命保住了,才有以后”
秦烈看着钱有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钱哥!多谢你的提醒。”
钱有方重新端起茶碗,脸上露出了一点笑。
“知道就行,我可是刚在你身上下了注的,你可别转头把我的本钱赔进去了!”
“放心吧,钱哥,我这人命硬!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司务堂里气氛比秦烈想象的还要沉重。
陆沉已经到了,腰间挂着长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秦烈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已经能看出来陆沉现在状态和平时不一样了。
不光陆沉,李虎也一样,怀里抱着刀,眉头皱得很深。
往常这个时候的话,他多半要开口调侃几句,但是今天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许青禾就站在一旁,手里抱着那本册子,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赵老坐在司务堂正中央,面前还放着一张展开的地图。
地图边缘压着几枚黑色镇纸,旁边还放着两块碎裂的镇妖令。
秦烈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那两块碎令牌上。
镇妖令这种东西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铁牌。
里面有镇妖司的符文,也有猎妖人身份气息。
正常情况下,就算人死了,令牌也不会碎呀。
现在令牌这碎成这个样子,说明出事的人绝对遇到了什么不简单的东西。
秦烈收回目光,朝赵老和陆沉拱了拱手。
“赵老陆大人,你们用急令喊我过来,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任务吧?”
“你猜得不错,今天叫你过来确实不是普通的任务。
“这两块镇妖令是今天早上在断风峡外面的山道上找到的。令牌的主人是司里的两个银令猎妖人。”
“没见到人影,也没找到尸体,只剩下这两块碎掉的令牌。”
听了赵老的话之后,秦烈有些吃惊。
两个银令猎妖人失踪了,能做到银令,实力至少来说要比陆沉还要高。
这种人居然死不见尸,那这个任务的难度系数也太高了吧!
之后,赵老伸手把其中一块碎掉的令牌拿起来放在桌子上。
那块令牌从中间裂开,裂口处还有烧焦的痕迹。
赵老把手指轻轻按在裂口上,那些碎片微微亮了一下。
下一秒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声音听起来很痛苦,像是说话的人一边逃命一边强撑着说最后一句话。
“旧关…”
“有鼓声…”
声音到这里就断了。
房间里的人都没有说话。
秦烈盯着那些碎片,后背慢慢感觉到一阵凉意。
旧关
战鼓
这两个词放在一块,莫名就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如果是妖物干的,他能接受。
但是一个荒废多年的旧关里,突然有人敲响战鼓,然后就有两个银令丧命。
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让人心里发毛。
秦烈抬头看向陆沉。
“断风峡旧关,我在司里的册子上见过这个名字。”
“册子上只说那里是旧战场,后来废弃了,不建议普通猎妖人靠近。”
“我们这一次的任务难道是要去那里吗?”
陆沉并没有立刻回答秦烈的话,而是看向了赵老。
赵老把碎片放回桌子上,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断风峡这个地方你们年轻人知道的少,很正常。”
“镇妖司普通册子里关于断风峡只写了几句话,不是因为它不重要,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重要了。”
“有些事情不能写得太清楚,因为普通猎妖人就算知道了也没用,反而容易引起大家的恐慌。”
“断风峡不只是一处旧战场,在老一辈镇妖司人的眼里,那地方更像是一座坟墓。”
秦烈看向地图,地图上断风峡被朱砂圈了起来。
位置在东玄城的西北方向,距离东玄城不算近,也不算太远。
如果骑马赶路的话,半天应该能到外围。
赵老继续开口。
“百年之前东玄城外爆发过一次大妖潮,妖族从断风峡南下。”
“如果让它们冲出断风峡,东玄城西北三十多个村庄都挡不住。”
“那个时候也来不及调集太多的人,只能让断风营先顶上去。”
“断风营一共只有三千人,他们守在断风峡内,硬生生阻挡妖潮七天。”
“在这七天里,后面村镇的百姓都撤走了,东玄城也做好了布防,可断风营的三千人一个都没回来。”
三千人死守七天,一个都没回来。
秦烈都能想象到那场战役的惨烈程度了。
李虎这个时候也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
“我以前也听老猎妖人说过断风营的事,他们说那三千人不是被妖物一口吞掉的。”
“那些人是一个一个死在关墙上的,哪怕断了胳膊,也要用牙咬着刀往前扑,肚子被妖物撕开了,肠子流了一地,还把自己绑在城门后面,不让城门被撞开。”
“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秦烈看了李虎一眼,这家伙虽然平时说话大大咧咧的,没想到也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不过这也让秦烈对断风峡产生了一丝好奇。
如果只是百年前的旧战场,就算那里死过很多人,也不至于让两个银令猎妖人连通讯都发不完整。
估计这里面还有其他的隐情。
“其实断风峡的下面还封印着一些东西,因为卷宗缺了一部分,所以具体是什么现在也不能说得太死。”
“百年前那一战死了太多人了,当时负责记录的人也死在了断风峡。后来镇妖司补卷宗的时候,只能根据旁人口述才能拼出来一部分真相。”
“我们现在只知道断风峡旧关下面有封印,封印里压着一些东西,跟断风营最后一战有关。”
“而这个东西一旦出来,绝对不像几只普通妖物作乱那么简单。”
秦烈听到这里,心里就更清楚了,这次的任务已经不是普通的猎妖任务了。
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不光牵扯到百年前的妖潮,还牵扯到一个不清不楚的封印。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昨天打黑臂猿妖的时候,指节上的肿还没完全消除,身体上的伤也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
他现在虽然成了铁令猎妖人,但真要在这种任务里,估计也就是个炮灰。
“赵老,陆大人,我想先把话说清楚。”
“这次的任务我可以去,镇妖司下了急令,我现在又是铁令猎妖人,没理由躲在后面。”
“但我只有八品初期,昨天考核场上我能打死黑臂猿妖,那是因为对手还在我能拼命的范围之内。”
“断风峡这种地方连两个银令都失联了,我要说自己不怕,那肯定是假话。”
“我就想知道我在这次任务里面到底负责什么,如果只是让我去凑个人数,那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我这条命虽然不值多少钱,但还有人记挂着,我不能白白死在一个自己都搞不明白的地方。”
秦烈的话说得很直,他觉得有必要把话说开。
李虎听了之后,忍不住看了秦烈一眼。
“好小子,你也不装一下呀?”
“换成其他新人,这个时候肯定会说:为镇妖司效命,死也不退。”
秦烈看向李虎。
“李大哥,我不是那种人。”
“该拼命该上的时候,哪怕是死,我也无所畏惧。”
“但如果连自己去干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喊口号往前冲着送死,那这种没脑子子的事情我做不来。”
“我可以去死,但是我死之前,我一定要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
李虎听了咧嘴一笑。
“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你小子了,说话我爱听。”
“死谁都怕,但是大家都更怕死得没意义。”
陆沉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这也是我们喊你来的目的,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这次让你去,不是让你当主力,也不是让你当炮灰。”
“别说你了,连我都没资格当炮灰。”
“你去那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替我们找方向。”
“断风峡旧关里面的妖气实在是太乱了,那里不光有百年前妖物残留下的妖气,还有断风营旧卒临死前留下的血气,以及这些年慢慢积累出来的怨气。”
“普通的猎妖人进去了根本就分不清方向。”
“但是你好像有一门独特的法门,之前在狼牙山的时候,你能看见狼魁逃跑时留下的妖气,还能顺着妖气找到密道。”
“这次我要你去做的事情不是冲上去砍人,而是把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看清楚。”
“不管你看到什么,你就实话实说。至于是真是假,我们会自行判断。”
“现在你觉得这个任务怎么样?”
秦烈听完了之后,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只要不是让他去当炮灰送死就行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吃惊的,因为陆沉刚才说,连他去了都没资格当炮灰,这次带队的人的实力多高啊!
不过秦烈觉得,这对他来说也是一次机会。
上次助攻狼魁就获得了不少属性点。
这种任务危险是真的危险。
可如果能活着回来,收获肯定也不会小。
“好的,没问题!”
“好了,既然你们都没问题的话,那这一次你们小队也参与这次任务。”
赵老开口,把所有人的思绪都收回来了。
“那接下来我跟你们说一下这次的任务吧。”
“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清楚断风峡旧关为什么会突然有战鼓声。”
“如果找到那两个失联的银令猎妖人,活着就带回来,死了也要把他们的尸体带回来。”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去了之后一定要确认旧关封印有没有裂开,如果只是周围妖气外泄,那就你们处理,如果封印真的裂开了,千万不要动手,一定要立刻传讯。”
“东玄城镇守使韩照山已经知道断风峡的事情了,一旦确认封印开裂,他会亲自出手。”
“韩照山,一品武者?”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秦烈有些吃惊。
“对,韩镇守确实是一品武者。”
“如果那旧关底下的东西真的醒了,就不是咱们几个能处理的了,到时候就得一品镇守使去压场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刚才我说我去了都只能当炮灰的原因。”
“对了,我还要提醒一下,你小子别看到什么东西就想上去砍一刀,这种级别的东西,你连靠近范围之内,都有一命呜呼的风险。”
陆沉看向秦烈,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陆老大,我没那么想不开。我现在连七品都不是,别说一品级别的大妖了,就算真来个妖兵境,我也得试试能不能先跑路。”
“你小子能这么想是最好了,我带你去就是单纯想让你指路,不是想让你送死。”
“等这次任务结束了,只要大家都活着,肯定会放个长假,到时候你就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秦烈抬头看向陆沉。
“陆老大真的会放假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暂时没有。”
李虎忍不住笑了一声。
“小子还真敢说呀。”
陆沉倒是没生气。
“秦烈,临出发之前我还要提醒你一点,你现在已经是正式猎妖人了,正式猎妖人和见习猎妖人不一样了。”
“当见习猎妖人的时候,你可能会被别人护着,也要听从别人的指挥。但是正式猎妖人就要有自己的判断,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你自己把握。”
“断风峡这一次算是你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正式任务。”
“之前考核场上的时候,妖物都是关在笼子里的。狼牙山呢,有我和李虎在前面顶着。但断风峡不同,里面会出现什么谁也说不准。”
“我只能承诺尽量把你带回来,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你得靠自己活下来。”
对于陆沉的话,秦烈听得很认真。
“放心吧陆老大,我明白了,我不会把自己的命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赵老看着秦烈,语气也放缓了一点。
“这就对了,年轻人胆子大是好事,但只靠胆子大活不长。”
“你昨天刚转正,按道来说今天应该让你好好休整一下的,但镇妖司就是这样,妖物不会挑你准备好的时候来,任务也不会等你方便的时候再下来。”
“既然拿了铁令,就得明白这块令牌的分量,它能给你功勋,给你身份,也会给你责任。”
“你们这趟去就调查清楚就行了,一定要活着回来。”
陆沉他们几个人都齐齐朝着赵老拱手。
“是!”
赵老把地图卷起来递给了陆沉。
“半个时辰内出城,断风峡附近有三个村镇,我已经让人传信戒备了。”
“这个时候不能让消息大范围的扩散,断风营的事情东玄城周边还有不少记得的老人。”
“旧关战鼓这种话一旦传出去会引起百姓的恐慌,你们在路上也要注意,不要跟外人提起任务内容。”
陆沉接过地图。
“明白!”
看赵老没有再交代的事情,陆沉转头看向其他几人。
“走吧,我们出发吧。”
几人出了司务堂之后,外面的薄雾还没散干净。
东玄城的早市已经开始了,远处还能听见叫卖声。
可秦烈觉得那些声音离自己有点远。
他突然感觉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只能把这口气先压下来。
一定要活着回来!
一行人出了东玄城之后,一路往西北方向赶。
刚开始的时候,官道上还能看到不少行人。
各种各样挑着担子的商贩,还有赶着牛车的农户。
越往西北走,路上的人就越少了。
到后面,官道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风吹过来的时候,也比东玄城凉了不少。
秦烈骑在马上,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镇妖刀上。
李虎在最前面,时不时地往两边的林子里看一眼。
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秦烈能看得出来,李虎也没平时那么放松了。
秦烈策马来到李虎身边。
“李大哥,你有没有感觉附近安静的过分了呀?”
李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路边的树林,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影,才开口。
“这边安静一点也应该吧,因为从这里开始已经接近断风峡的外围了。”
“附近的百姓应该听到了一些动静,不敢往这走,人少也是很正常。”
“那你为什么一直左看看右瞧瞧的?”
“你傻呀,正常不代表安全呀!”
秦烈沉默了一下,觉得李虎说得好有道理。
“前边有个茶摊,咱们去那里休息休息吧。”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方官道旁边确实有一个小茶摊。
茶摊不大,几根木桩撑着一块旧篷布,棚子下面摆了四五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粗瓷碗和茶壶,旁边还有一口水缸。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站在摊子前,正在用木勺往水桶里面舀水。
他看见秦烈他们过来之后,赶紧露出了笑脸,远远喊道:“几位大爷赶路辛苦了,要不要停下来喝口水?”
“在前面再走三十里,可就没有地方歇脚了。”
李虎勒了勒马,回头看向陆沉。
“陆老大,你说停不停?”
陆沉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茶摊,又看了一眼茶摊后面的树林。
茶摊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端茶的小二,年纪不大,看着二十出头。
另一个是坐在棚子底下喝茶的老头,背有点驼,手里还握着一杆烟枪。
“咱们不进棚子了,就在路边停一下,人不喝茶,给马饮水。”
李虎点了点头。
“明白。”
秦烈翻身下马,把缰绳拉在手里。他没有往茶摊里面走,只是站在路边。
那中年掌柜看他们不进棚,脸上笑意没变,反而主动提着水桶走了过来。
“几位大爷还真是谨慎啊,不过也对,这一带最近确实不太平。”
“前几天还有人说晚上能听见山里有鼓声。山里怎么会有鼓声呢?咱们这些做小生意的心里也怕得很。”
陆沉看了他一眼。
“你也听到过鼓声吗?”
中年掌柜苦笑一声。
“哪能没听见呢?昨天晚上后半夜的时候,我这茶摊后面的狗突然叫个不停,我出来看了一眼,也没人啊。”
“可山那边咚咚咚响了好几声,当时我还以为谁家办丧事敲鼓呢。”
“可后来想想不太对呀,这荒郊野岭的,哪有人半夜敲鼓的?给我吓得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李虎盯着掌柜的。
“你昨天晚上都没睡好了,今天还不歇歇,怎么还敢开摊?”
掌柜的叹了口气。
“大爷您说笑了,我也想歇息啊,可是我这一家老小都要吃饭,这茶摊不开,家里就没进项。”
李虎听了掌柜的回答之后,不由得一阵脸红。
想想自己也是穷苦人家出来的,怎么现在闹出了何不食肉糜的笑话。
“小六,给几位大爷提几桶水来。”
小二立刻应了一声。
“诶,来了!”
他提着水桶走了过来,脸上也带着笑。
“大爷们放心,我们就是小本生意,常年在这条路上摆摊,过路的商队都认识我们。”
“别的不敢保证,一口干净水还是有的。”
李虎没接他的话,先用银针试了试水缸里的水,银针没有变色。
又舀了一点水喂给随行的一匹备用马,那匹马低头喝了几口,也没有什么异常。
李虎看向陆沉。
“水应该没有问题。”
陆沉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喝水,然后又看向秦烈。
“秦烈,现在距离断风峡不远了。”
秦烈立刻就明白陆沉的意思了,这里已经接近断风峡外围了。
如果断风峡旧关真的出了事,附近的气机可能已经受到影响了。
这是让他提前适应一下断风峡附近的气机。
秦烈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站在了马旁边,悄悄地运起了望气术,视线里的茶摊慢慢变了样子。
掌柜的、小二还有那个驼背老头身上都没有妖气,水缸里也没有异常。
茶摊后面的树林里也没有很明显的妖气残留。
看起来这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茶摊。
“几位大爷,茶来了。”
小二端着几碗水走了过来。
秦烈的目光扫了过去,突然停在了其中一只碗上,那只碗的边缘有一缕很淡的灰黑色气息。
很细很浅,如果不是他正好开着望气术,几乎看不见。
但是又跟他之前遇到的妖气不太一样,妖气大多都是浑浊的,带着明显的凶性。
但是这缕灰黑色的气息更像是死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藏得很深,几乎贴在碗沿上。
秦烈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知道正常的清水不应该会有这种气息。
不过秦烈这个时候也没有声张,他想看一看这个小二究竟想把这碗水给谁。
“客官,这是您的茶。”
小二把几碗茶递给了陆沉他们几个,而那一碗带有黑色气息的茶则是递到了秦烈面前。
秦烈心中一惊,没想到居然是冲着他来的!
李虎端着碗正准备喝茶的时候,被秦烈抬手拦住了。
“等一下,这水有问题!”
虽然只有自己面前的这碗有黑气,但不确定是不是所有人都有问题。
眼下也只能阻止他们喝水了。
“对,就是卵子……”妖娆盯着他脸上的神情,果然看到他犯恶心了。
沈兰风先前和他说过,新新是命定的下一任他是有点怀疑的,便在私下里问了慧大师,可慧大师也直言说是,还说当初他能找到自己,便是通过新新来找的。
别看长柠还是个少年,骨架还没长壮,瘦胳膊瘦腿的,但背起又高有壮的莲见毫不费力,还能单手击倒一个伏击的白乌鸦守卫。
无论是海之王的力量还是海之神的祝福,抵挡破坏死光这种绝招都效果不佳,何况雷吉斯奇鲁的实力还是那么强大。
不过,裂空座毕竟实力强悍,仅仅一瞬间便恢复了意识,并且迅速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
以前,她并没有想到这上头来。如今才得知,其实大燕已经出现了水银镜,不过,都是从西洋海运过来的,本土竟没有人制得出来。
她的前额有刘海,平时低着头的时候看不清可爱的相貌,但像是现在这样的抬起头来的时候,却能看到全貌。
在他身下,妖娆黑散乱,微瞌眸子,泪眼朦胧,将泣不泣,偶尔出一声抽泣,都会被他故意吞下。
虽说他不是职业杀手,但并不介意客串一回,反正这个叫比夏斯的家伙看上去就不是好人,就算杀掉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正当她开始觉得事情不对时,身边出现了机器人士兵,清一色的白乌鸦,他们仿佛从空气里蹦出来的一样,打头的是坛主重华与虞舜。
此刻,不止是薛承依这位听心谷大长老能感觉到龙行的变化了。在场的十一人尽皆发现了龙行的不同。
林青是在三年前司空家倒下之后,被调到江宁大营担任守将的,就在江宁军的时间而言,他确实远不如在江宁呆了十余年的秦干戚。
面对着楚军咄咄逼人的攻势,水柔冰在番禾、骊靬、永昌一线设下了数道防线以期拖住大楚中央军,从而为攻占日勒赢得时间。
因为大量原来养马的牧场被有权势的藩王霸占,养马的军户逃散。
不得不说,这些年白天行不求回报的援手,让他在人族高层积累了庞大的声望,倒是没有谁对他生出不敬的念头。
只是笑容之下,托尔却又有了另外一个想法。他帮助乌鸦,只是适逢其会,报答变种人收留他的恩惠,但托尔绝对没有永远屈居于乌鸦之下的想法。
这一刻,水柔冰似有所悟的站在原地沉思起来。宇流明此刻却是面带微笑的站在一旁静静的注视着水柔冰,目光中隐隐包含着一种期待。
在地缘Z治上,塔X提岛经常与,“法属波利尼西亚”的概念联系在一起。
此言一出,赵天宇没有说话,不过神情间却是微微一动;一旁的段擎天则是向史马法投去深深的一注,目光之中竟是隐含着感激之意。
只有御海天尊特意给了白天行一个提醒的眼神,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人王伏羲终于暴怒,仰天长啸,两个僵尸长牙从上唇突了出来,眼睛瞬间变得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