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这一去,刀山火海
【轻功(未入门99%)↑】
【轻功(入门1%)】
这【天罗步】不愧是一流武学,修炼时,长熟练度的速度都快一些。
虽然没有突破到小成,但李尚文能感觉到,双腿之间仿佛有一股气流在游走,身轻如燕已非虚言。
他在院里快跑几步,只觉身子轻快,几欲腾空而起,玄妙非常。
夜已深,是时候休息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
灶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却没了往日的烟火气。
潘云秀端上饭菜,面色苍白,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
她默默地将碗筷摆好,眼神空洞,显然还没从李尚武“战死”的噩耗中走出来。
李尚文心中一叹,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大口吃饭。他知道,语言在生离死别面前是苍白的,唯有行动才能撑起这个家。
饭后,李尚文出门砍了些树回来。
是时候开启轻功二阶段的修炼了。
他在院子原本的竖桩旁,又按照书上所说,埋了七八根桩子,根基打的很深,很牢固。
这就是梅花桩了。
他深吸一口气,提气纵身,脚尖在粗糙的木桩上轻轻一点,身形如飞燕般掠起。
起势!
天罗步,讲究的是步幻似网,暗合天罡。
他在桩上腾挪转移,起初还有些凝滞,但随着系统的辅助,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轻盈。
李尚文的修行,是不需要师傅教的。
他只需要偶尔关注下熟练度有没有涨就行了。若是练错了,↑这个符号是不会出现的,比什么师傅都准确。
至于那些技巧,书里写的很详实,对拥有【读书】提升悟性的李尚文来说,不难理解。
而【轻功】的提升,不仅仅是跑得快,更是身法的灵动。
他忽地从一根木桩上跃下,身形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转,右手顺势一捞,抓起地上的木棍,一记简单的直刺刺出,紧接着脚下一滑,身形如鬼魅般平移三尺,避开了假想敌的反击。
拳脚、轻功、刀剑。
这一刻,他仿佛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态。
读书让他明理,懂得了发力技巧。
箭术让他眼尖,能看清破绽。
拳脚让他身强,能爆发出力量,而轻功,则是连接这一切的纽带,让他能将力量完美地倾泻在敌人最薄弱的一点。
汗水浸透了衣衫,他却感觉不到累,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那是力量在一点点拔高的喜悦,是掌控自身命运的快感。
直到日上三竿,李尚文才停下身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
日子过得很快,十几天倏忽而过。
转眼,便到了与西门海约定日期的前一天。
李尚文看着阴沉的天色,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黑沙帮也好,西门家也罢,都不是善茬。
这一去,凶多吉少。
但他不能退缩,否则西门家和黑沙帮任何一方势力都不是他能撼动的,眼下,只能从中斡旋。
不过,他也必须安排好退路。
“嫂子,收拾一下,我送你去谷阳县。”
潘云秀正在缝补衣物,闻言手一顿,针尖刺破了指腹,渗出一颗血珠。
她没问为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那个早已打好几次的包袱。
驴车吱呀吱呀地驶离了古槐村。
谷阳县,云来楼。
这是西门家在县城最大的产业,也是整个县城最安全的地方。哪怕是黑沙帮的人,也不敢在这里造次。
“嫂子,你就住这儿,哪也别去。”
李尚文将潘云秀安顿好,又取出三张共计三百两的银票,塞进她手里,“这钱你收好,若是……若是七天后我没回来,你就拿着钱,去南方,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日子。”
“不许说胡话!”
潘云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慌,死死攥住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要是不回来,我也不活了!”
她是真怕了。
尚武魂魄不远,尚文也要赴这刀山火海。
“嗷!”
脚边的小青似乎感受到了离别的氛围,围着李尚文的腿不停地蹭,发出呜呜的叫声,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是不舍,甚至还抱着李尚文的小腿撒娇打滚,死活不肯松口。
李尚文心中一软,蹲下身揉了揉小青的脑袋,“小青,听话,保护好嫂嫂。等我回来,给你带大骨头吃”。
好说歹说,才将小青留给了潘云秀。
临出门时,潘云秀突然冲上来,一把抱住了李尚文。
她的身体在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依赖。
“二郎……”她声音哽咽,嘴唇翕动,似乎还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她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眸子里满是欲言又止的挣扎,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她想说“我害怕”,想说“别丢下我一个人”,想说“这世道太乱了”,可话到嘴边,却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最终,她猛地松开手,红着脸退到一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蝇:“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我还等着你教我识字呢”。
纵有千言万语。
也在此刻无声。
李尚文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头一热,这是他的牵挂,更是他的铠甲。
“放心,我命硬,阎王爷不敢收。”李尚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等我回来,咱们把小院再扩大一点,给你做个书房”。
说完,他不再回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云来楼。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冰冷。
赶回卧牛村的路上,李尚文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百艺长生系统】
【姓名:李尚文】
【年龄:16】
【寿数:46年】
【百艺:箭术(小成10%)、寻踪(小成6%)、调息法(入门73%)、读书(入门99%),豢宠(未入门72%),医术(未入门1%),拳脚(入门89%),轻功(入门65%),刀剑(入门43%),长柄(未入门1%)】
【神通:无】
李尚文握紧了缰绳。
现在的他,虽然依旧学的杂,不够专精,但配合裂石弓的偷袭,就算是一流高手,他也敢碰一碰。
至于西门海……
李尚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此人不能全信。
……
次日一早,卧牛村,村口老槐树下。
气氛肃杀。
李尚文赶到时,西门家的人已然到齐。
为首的西门海负手而立,一身练功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二流高手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在他身后,站着两名壮汉。
左侧一人,身背九环大刀,满脸横肉,乃是西门海的堂哥西门豹,一手“狂风刀法”已达一流境界。
右侧一人,手持一对紫金锤,目光如电,是西门海的堂弟西门杰,同样是一流高手。
而在他们身后,更是整整齐齐站着二十名黑衣劲装汉子,个个气息彪悍,太阳穴鼓鼓囊囊,显然都身手不俗。
这二十人,竟全是三流好手。
李尚文心中一凛。
西门家,果然底蕴深厚。这一波阵容,别说是一个黑沙帮的车队,就是一整座堂口,也能来回犁一遍。
“李老弟,你来了。”
西门海看到李尚文,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眼神却依旧冰冷。
西门豹和西门杰鼻孔朝天,都不带正眼瞧李尚文的。
见人已到齐,西门海大手一挥。
“人都到齐了,出发吧”。
诸如罗天佑,上官无敌,天魔老人,朱大胖子……这些萧寒的故人,现在个个都脸上放出来了光彩,那份骄傲,无以伦比。他们都打心眼里,为拥有萧寒这个朋友,曾经与萧寒有过交集,而倍感荣耀。
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时候并不是你什么都没做就没事的,别人只要看你不顺眼,完全可以一巴掌呼过去,就像下一秒,房间门突然开了一样。
于是我就对阿欣说,我说你要是想请我吃饭啥的现在立马请了吧,要不然等我走了你想请都请不到了,阿欣沉默了下来,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抓住了我的手。
疯狂而绝望的惨嚎自这座城市的各个地方飘荡过来,天地间的蓝色烈焰越发光亮,薇卡察觉到了地面的震颤。
凌晨两点多钟,城乡结合部某个路边摊上,围坐着一桌食客。老板已经是靠在炉灶边甩着头打起了瞌睡,而这几位却还在那里频频举杯没有离去的意思。
本来早就该现身之人,却直到此时都未有出现过,不见半分的蛛丝马迹,难道就是要等今日?
在没有国王的年代,西门城的统治者就是议政会的首脑,这一个职位,用通用语发音,即为‘科欧马克’,作为一个拥有大量人口的城邦,毫无疑问需要一个领导者。
在外面也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于是我就在一旁没有人的办公桌上坐了下来,等一等好了。
“我说,你怎么在店里呢?”回到了白事铺子,正准备把里面的花圈纸人往门外摆呢,刘建军就来了。
不知是因同有虎类血脉的关系,一人一兽之间,竟似是有种莫名的联系。不但初雪一身气息有所增长,那寒冥虎的威势,也直追四阶。
天道规则,BUG直接无视了,想要多少自己就能够创造多少,至少在这个世界还是能够做到的。
可苏曜奇怪的是,他们的肉身明明在当年的大战中,已经被毁了。
王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看见赵宏掌心之上浮盈而出的一层淡淡的红光,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道。
一颗狙击子弹狠狠击打在肌肉跑车的引擎盖上,擦出一缕耀眼的火花,就在李战非眼前。
这一次着实让春城的人们在一次见识到了苍穹学府学子们的豪迈。
嘴巴翘得高高的,不满的将自己砸进沙发中,她倒是要看看谢榕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晚上的时间,旭日的商场被众人发布在网上,新型的销售模式让众人充满着惊叹。
除了这六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因为他们知道,想从这六人手中抢到名额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可是星月城二十岁以下,最杰出的一批人了。
一行人回到家,先拿了手续到衙门过了契,这才来到林田的宅子里,正式准备收拾。
谢榕听着,一时还来不及分析对方是怎么认识霍廷声的,但是她的思绪完全被高玉婷带着走了。
卧牛山,乱石坡。
李尚文伏在枯草丛中,身旁是屏息凝神的西门海一行人。
山风凛冽,卷着枯叶在岩石间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们这些人从清晨一直等到日薄西山,上厕所都是原地解决的。
就在众人以为黑沙帮的车队今日不会经过时,山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队人马。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李尚文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那是一支运送物资的车队,约莫三四十人,十几辆大车押在中间,上面盖着厚厚的油布,隐约可见箱子的轮廓。
队伍首尾各有几名好手押阵,而最前方,一名骑黑马、戴斗笠的壮汉格外显眼。
那人虎背熊腰,即便坐在马上,也能看出其下盘极稳,只是隔的太远,面容还是有些看不真切。
“那是黑沙帮猛虎堂堂主,张凌。”西门海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杀意,“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他亲自押运”。
看来这批货,很重要。
此时天色昏暗,残阳如血,山风呼啸,能见度极低。
他们埋伏的坡顶距离车队足有两百步之遥。
在这个距离,加上光线和风向的影响,想要精准狙杀,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距离……”西门豹皱了皱眉,手中的九环大刀握得咯吱作响,“大哥,别费劲了。对面除了张凌,剩下的都是些虾兵蟹将。咱们直接冲下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西门海却有些犹豫,他转头看向李尚文,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与试探:“李老弟,这个距离,你有把握吗?若是没把握,就别勉强,免得打草惊蛇。我们便按西门豹说的,直接冲杀下去。”
虽然他不认为李尚文能行,但若是这书生真能一箭定乾坤,那这功劳簿上,李尚文就得往前稍稍了。
李尚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从背后取下裂石弓,搭上一支铁刃箭。
【寻踪(小成)】加持下,他屏息凝神,将所有精神力集中。
刹那间,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昏暗的光线被层层剥离,呼啸的风声被自动过滤,两百步外那个骑马之人的身形,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
甚至连对方斗笠下那粗重的呼吸声,似乎都能听见。
这个人,跟张凌好像有点不像。
之前吃西门烈的席时,他是见过张凌的,不说过目不忘,也有几分印象。
难道是我看错了?
李尚文心中疑惑,但箭已上弦,射了再说。
风,偏左三分。
距离,两百一十步。
下坠修正,抬高半寸。
李尚文深吸一口气,体内【调息法】按照青元引的周天疯狂运转,将全身的精气神凝聚于指尖。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崩!崩!
两声合一,叠影相连。
二星连珠!
铁刃箭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在空中划出一道带着优美弧线的死亡轨迹。
两百步外,正准备抬手示意车队加速的“张凌”,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从马背上倒飞出去!
箭矢贯穿咽喉,带出一蓬血雾,狠狠钉入后方的土坡之中。
一箭毙命!
“射中了!”西门豹惊呼出声,满脸不可置信。
“杀!”西门海大喜过望,拔出腰间长刀,一声暴喝。
早已按捺不住的西门家众人,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
然而,收起弓箭的李尚文,眉头却微微皱起。
太容易了。
虽然他有各项技艺加持,但两百步外,一箭射杀一流高手,这依旧超出了常理。
之前对付二流的殷六,他都没能如此轻松。
这个带头的,有问题。
小心为上!
让兄弟们先冲。
事实证明,李尚文的直觉是准确的。
当西门海等人冲到车队附近时,原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车夫和护卫,瞬间变了脸。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猛地掀开大车上的油布,推开那些看似沉重的木箱。
箱子里根本没有金银物资,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的——劲弩!
那是朝廷明令禁止民间私藏的军用强弩。
“不好!有埋伏!”西门海瞳孔剧震,嘶声大吼。
但晚了。
“放!”
一名隐藏在车队中央的黑衣人冷冷下令。
崩崩崩崩!
密集的机括声连成一片,数十支弩箭如蝗虫般覆盖而来。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西门家三流好手,瞬间被射成了刺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血泊中。
西门豹挥舞大刀,舞出一团密不透风的刀光,叮叮当当挡下数箭,却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虎口崩裂,连退数步。
西门杰仗着皮糙肉厚,硬抗了几箭,虽未伤及要害,却也狼狈不堪。
唯有西门海,被几名死士拼死护在身后,才侥幸躲过一劫。
而李尚文,因为冲得慢,加上刻意保持距离,反而毫发无伤地停在坡上。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从车队中传来。
只见那个本该死去的“张凌”,手持一对分水刺,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一脸戏谑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西门家众人。
“西门海,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嗯?我还以为西门家的人多了不起,原来也是这般愚蠢,呸”张凌啐了一口唾沫,“刚才那一箭有点意思,可惜,射死的是个替身。”
西门海看着满地的尸体,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本想借机立功,助二哥夺权。
没想到却一头撞进了人家的陷阱。
“你们几个,放下兵器,跪地求饶,或许爷爷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张凌嚣张地指着西门海,眼神却警惕地扫向坡上的李尚文。
这小子居然没死,不行,必须绕过去先杀了他。
西门海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几把破弩而已!我西门家还有两位一流高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一流高手?”张凌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流高手很了不起吗?陈哥,轮到你压轴了,给这帮土包子开开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车队最后的几名车夫中,一人缓步走出。
那人一身灰布麻衣,背着手,闲庭信步,从容不迫。
但当西门海看到他的瞬间,头皮猛地炸开。
陈义!
黑沙帮忠义堂堂主。
先天高手!
“完了…”西门海吓得腿肚子转筋,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