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牛山,乱石坡。
李尚文伏在枯草丛中,身旁是屏息凝神的西门海一行人。
山风凛冽,卷着枯叶在岩石间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们这些人从清晨一直等到日薄西山,上厕所都是原地解决的。
就在众人以为黑沙帮的车队今日不会经过时,山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队人马。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李尚文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那是一支运送物资的车队,约莫三四十人,十几辆大车押在中间,上面盖着厚厚的油布,隐约可见箱子的轮廓。
队伍首尾各有几名好手押阵,而最前方,一名骑黑马、戴斗笠的壮汉格外显眼。
那人虎背熊腰,即便坐在马上,也能看出其下盘极稳,只是隔的太远,面容还是有些看不真切。
“那是黑沙帮猛虎堂堂主,张凌。”西门海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杀意,“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他亲自押运”。
看来这批货,很重要。
此时天色昏暗,残阳如血,山风呼啸,能见度极低。
他们埋伏的坡顶距离车队足有两百步之遥。
在这个距离,加上光线和风向的影响,想要精准狙杀,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距离……”西门豹皱了皱眉,手中的九环大刀握得咯吱作响,“大哥,别费劲了。对面除了张凌,剩下的都是些虾兵蟹将。咱们直接冲下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西门海却有些犹豫,他转头看向李尚文,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与试探:“李老弟,这个距离,你有把握吗?若是没把握,就别勉强,免得打草惊蛇。我们便按西门豹说的,直接冲杀下去。”
虽然他不认为李尚文能行,但若是这书生真能一箭定乾坤,那这功劳簿上,李尚文就得往前稍稍了。
李尚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从背后取下裂石弓,搭上一支铁刃箭。
【寻踪(小成)】加持下,他屏息凝神,将所有精神力集中。
刹那间,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昏暗的光线被层层剥离,呼啸的风声被自动过滤,两百步外那个骑马之人的身形,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
甚至连对方斗笠下那粗重的呼吸声,似乎都能听见。
这个人,跟张凌好像有点不像。
之前吃西门烈的席时,他是见过张凌的,不说过目不忘,也有几分印象。
难道是我看错了?
李尚文心中疑惑,但箭已上弦,射了再说。
风,偏左三分。
距离,两百一十步。
下坠修正,抬高半寸。
李尚文深吸一口气,体内【调息法】按照青元引的周天疯狂运转,将全身的精气神凝聚于指尖。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崩!崩!
两声合一,叠影相连。
二星连珠!
铁刃箭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在空中划出一道带着优美弧线的死亡轨迹。
两百步外,正准备抬手示意车队加速的“张凌”,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从马背上倒飞出去!
箭矢贯穿咽喉,带出一蓬血雾,狠狠钉入后方的土坡之中。
一箭毙命!
“射中了!”西门豹惊呼出声,满脸不可置信。
“杀!”西门海大喜过望,拔出腰间长刀,一声暴喝。
早已按捺不住的西门家众人,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
然而,收起弓箭的李尚文,眉头却微微皱起。
太容易了。
虽然他有各项技艺加持,但两百步外,一箭射杀一流高手,这依旧超出了常理。
之前对付二流的殷六,他都没能如此轻松。
这个带头的,有问题。
小心为上!
让兄弟们先冲。
事实证明,李尚文的直觉是准确的。
当西门海等人冲到车队附近时,原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车夫和护卫,瞬间变了脸。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猛地掀开大车上的油布,推开那些看似沉重的木箱。
箱子里根本没有金银物资,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的——劲弩!
那是朝廷明令禁止民间私藏的军用强弩。
“不好!有埋伏!”西门海瞳孔剧震,嘶声大吼。
但晚了。
“放!”
一名隐藏在车队中央的黑衣人冷冷下令。
崩崩崩崩!
密集的机括声连成一片,数十支弩箭如蝗虫般覆盖而来。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西门家三流好手,瞬间被射成了刺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血泊中。
西门豹挥舞大刀,舞出一团密不透风的刀光,叮叮当当挡下数箭,却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虎口崩裂,连退数步。
西门杰仗着皮糙肉厚,硬抗了几箭,虽未伤及要害,却也狼狈不堪。
唯有西门海,被几名死士拼死护在身后,才侥幸躲过一劫。
而李尚文,因为冲得慢,加上刻意保持距离,反而毫发无伤地停在坡上。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从车队中传来。
只见那个本该死去的“张凌”,手持一对分水刺,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一脸戏谑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西门家众人。
“西门海,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嗯?我还以为西门家的人多了不起,原来也是这般愚蠢,呸”张凌啐了一口唾沫,“刚才那一箭有点意思,可惜,射死的是个替身。”
西门海看着满地的尸体,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本想借机立功,助二哥夺权。
没想到却一头撞进了人家的陷阱。
“你们几个,放下兵器,跪地求饶,或许爷爷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张凌嚣张地指着西门海,眼神却警惕地扫向坡上的李尚文。
这小子居然没死,不行,必须绕过去先杀了他。
西门海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几把破弩而已!我西门家还有两位一流高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一流高手?”张凌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流高手很了不起吗?陈哥,轮到你压轴了,给这帮土包子开开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车队最后的几名车夫中,一人缓步走出。
那人一身灰布麻衣,背着手,闲庭信步,从容不迫。
但当西门海看到他的瞬间,头皮猛地炸开。
陈义!
黑沙帮忠义堂堂主。
先天高手!
“完了…”西门海吓得腿肚子转筋,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陈哥,还有两人跑了,追吗?”
张凌指着远处逃窜的身影问道。
陈义冷漠地看了一眼西门海和李尚文逃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蝼蚁罢了,跑不掉的。”
他并未急着追赶,而是转头看向正准备拼死一搏的西门豹和西门杰,淡淡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
西门豹和西门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与疯狂。
他们知道,今日必死无疑。
“拼了!”
两人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将毕生功力凝聚于兵刃之上。
西门豹的大刀挥舞间,掀起暴烈到狂风;西门杰的双锤更是舞得虎虎生风,带起一片残影。
“雕虫小技。”
陈义负手而立,直至两人攻至身前,才猛然出手。
【撕风手—裂空】
只见他右手成爪,虚空一抓,内劲外放,竟化作一只无形的巨大鬼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横扫而出。
“咔嚓!”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因为一切都在瞬间被碾碎。
西门豹和西门杰,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刃,在这一爪之下,竟如瓷器般脆弱,瞬间碎裂成数段,散落一地。
一击,秒杀两名一流高手!
这就是先天高手的恐怖实力!
远处的山坡上,李尚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天罗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林间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然而,身后的劲风却越来越近。
陈义脚下一点,身形如大鸟般腾空而起,每一次落下都能掠出十几丈远,速度快得惊人。
“死!”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李尚文回头一瞥,只见西门海已经被陈义追上。
那西门海满脸惊恐,张口欲求饶,却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便被一爪贯穿了胸膛,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
下一个,就是自己!
李尚文心中一横,猛地转身,裂石弓拉满,一支铁刃箭箭带着他所有的希望射向陈义。
“雕虫小技”
陈义看都不看,只是微微侧头,那必杀的一箭便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树干上,入木三分。
李尚文心中一沉,不再犹豫,转身朝卧牛山深处的密林跑去。
那里地形复杂,树木茂密,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他都了如指掌。
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陈义冷笑一声,紧追不舍。
李尚文一边狂奔,一边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时不时回身射出一箭,试图阻滞对方的脚步。
然而,这些箭矢对于陈义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都被他轻松躲过或拍飞。
天色越来越黑,林子里光线昏暗,能见度极低。
陈义眉头微皱,他虽然艺高人胆大,但在这密林之中,视线受阻,确实有些施展不开。
“小子,我看你能跑到什么时候!”
陈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体内真气爆发,速度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不过眨眼间,他便已追至李尚文身后十几丈处。
“死!”
陈义没有丝毫犹豫,隔着十几丈的距离,猛地一爪撕出。
三道漆黑的爪芒撕裂空气,所过之处,碗口粗的树木如豆腐般被切断,带着近乎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撞向李尚文的后背。
太快了!根本躲不开!
李尚文只觉背后一凉,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拼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刺激神经,将【寻踪】【调息法】【轻功】三门技艺在这一瞬间运转到了极限。
【撕风手】的三道爪芒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李尚文的背上。
“噗!”
李尚文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遭雷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背后的衣服瞬间碎裂,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若非有那件金丝软甲抵挡,这一击,足以让李尚文毙命。
虽然软甲左肩的破洞还没来得及修复,但大体的防御力还是有的。只是可惜,这一爪下来,金丝软甲已经彻底报废。
巨大的冲击力推着他向前飞了出去。
但他没有倒下!
“我不能死!嫂嫂还在等我!”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在【调息法】的疯狂运转下,他体内枯竭的真气竟又生出一丝,借着这股力量,他的速度竟在重伤之下又快了几分,一头扎进了更深的密林之中。
身后的陈义看着李尚文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吃了我一记撕风手竟然没死?有点门道”
他刚欲追击,脚下却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陈义凭借着先天高手的敏锐反应,身形暴退。
只见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个捕捉野猪的陷阱猛地合拢,锋利的木刺寒光闪闪。
若是反应稍慢半分,他的脚恐怕就要废了。
陈义停下脚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此时深处的林中已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小子是猎户出身,熟悉地形,箭法又极其刁钻,若是继续追下去,万一阴沟里翻船……
他上了年纪,上有老下有小,早已不是那个为了名声不要命的愣头青了。
如今的地位来之不易。
他很惜命。
“这小子顶天是个二流,挨了我一记撕风手,就算不死也得是个残废,扑腾不起什么浪花了”陈义心中暗自盘算。
就在他犹豫不决,思考是否要斩草除根而去冒这个险时,一个黑沙帮的喽啰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陈堂主!帮里发了流沙令,情况紧急,召您速去码头支援!”
陈义闻言,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密林,又看了看手中的流沙令,终于停下了追赶的脚步。
“知道了,我这就回帮里。”
他转头看向那个喽啰,指了指密林深处,冷冷道:“你留在这,把那个逃跑的小子除掉,提头来见”。
“是!堂主放心,那小子受了您一记绝学,肯定活不成”喽啰拍着胸脯保证。
陈义不再多言,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那喽啰见堂主走远,又瞅了瞅漆黑的密林,却没有继续追击。
一个月几百块,玩什么命啊?
至于人头,外面死了那么多人,随便捡一个,把脸刮花领赏钱就行了……
……
李尚文不知道跑了多久。
背后的剧痛让他几乎麻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也逐渐昏暗。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清明,机械地迈动双腿。
突然,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处布满青苔的陡坡。
“啊!”
李尚文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下去。
天旋地转间,他感觉自己撞断了无数树枝,最后“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一处冰冷潮湿的谷底。
而在距离他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猎物”。
夜色笼罩下的卧牛山,寒风呼啸。
陈义从密林中走出,面色阴沉如水。虽然没能亲手斩下那个小子的头颅,但他那一记【撕风手】结结实实地轰在对方背上。
一个二流高手,绝不可能活下来。
林外,张凌正牵着一匹黑马等候,见陈义出来,连忙迎了上去,眼中带着几分忌惮与讨好:“陈堂主,那小子……处理干净了?”
陈义接过张凌递来的缰绳,冷哼一声:“中了老夫的裂空爪,大罗金仙也难救。那小子现在估计已经凉透了,不必再费心神。”
张凌闻言松了口气,随即神色变得有些焦急,低声道:“陈堂主,帮里刚传来的流沙令,码头那边出了大事,帮主急召各位堂主速回支援。事出紧急,咱们得马上动身。”
“码头出事了?”陈义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边可是关键。
怎么可能出事?
“罢了,先回去再说。”陈义翻身上马,一整天的奔波加上刚才动用全力,他只觉得身心俱疲,口干舌燥。
张凌见状,从马鞍旁取下一只精致的银酒壶,双手递了过去,脸上堆起笑容:“陈堂主辛苦了,忙了一整天,喝口醉仙酿暖暖身子,驱驱寒气吧。这可是帮主赏下来的好东西”。
陈义也不疑有他,接过酒壶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好酒!”陈义抹了抹嘴,赞道,“你这小子平日里藏得挺深啊,这么好的酒也不早拿出来”。
“陈堂主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张凌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着。
陈义并未注意到,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张凌那张谄媚的脸上,嘴角正缓缓勾起一抹阴毒至极的冷笑。
……
时间稍微前推。
谷阳县城,码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一艘巨大的货船正缓缓靠岸,甲板上堆满了木箱。
一群衣衫褴褛的“苦力”正喊着号子搬运货物。
就在货物即将搬运完毕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码头的喧嚣。
“都不许动!官府办案!”
数十名手持钢刀的捕快迅速散开,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一人,身穿红底黑边捕头服,腰悬雁翎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正是谷阳县捕头,燕北归。
“接到线人举报,有人勾结匪类,私运大烟入县!”燕北归一声暴喝,声如洪钟,“所有人,立刻放下手中活计,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格杀勿论!”
那些“苦力”们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纷纷从腰间抽出了早已藏好的短刀,眼神凶狠。
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力工。
而是一帮悍不畏死的黑沙帮帮众。
气氛瞬间凝固。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
黑沙帮帮众分开,从内走出两人。
右边一人身穿绸缎长衫,手拿算盘,一副富家翁模样,正是黑沙帮利市堂堂主,周云。
他身旁那人则一身黑衣,面容阴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乃是隐沙堂堂主,吴恒。
周云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商人的圆滑笑容,暗中却向燕北归使了个眼色:“燕捕头,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都是正经生意人,哪有什么大烟?”
他心中暗骂,这燕北归收了黑沙帮不少银子,早已达成了默契,今日绝不该出现在这里。
“误会?”燕北归冷笑一声,手中的雁翎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到了衙门的大堂上,你再慢慢跟本官解释什么是误会吧,带走!”
周云脸色一沉,既然对方撕破脸,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姓燕的,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黑沙帮怕了你不成?”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三四十名帮众立刻摆出战斗姿态,杀气腾腾。
对面虽然有十几名官差,但他们这边可是有吴恒这位先天高手坐镇,真要动起手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气氛再度凝固,连周遭的温度都仿若降低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笑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周堂主好大的火气,怎么,想在谷阳县对抗衙门造反吗?”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手摇折扇,在一众带刀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步履轻盈,看似闲庭信步,但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气流仿佛都随之微微波动。
先天高手!
周云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西门云深?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西门家大公子,西门云深。
他在西门家年轻一辈中威望极高,一身修为早至先天,观其气息,竟比燕北归还要强上一线。
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气血融合,突破至血鸣之境。
“我若不来,怎能抓个现行?”西门云深合上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面含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
周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今日码头运货之事,乃是帮中绝密,除了几位堂主和帮主,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西门云深,”周云死死盯着对方,咬牙切齿道,“我很好奇,这件事我们做得滴水不漏,你们西门家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西门云深走到周云面前三步处站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周堂主刚才不是自己说了吗?除了几个堂主,没人知道。”
他凑近周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可若是,这消息就是你们黑沙帮内部的人送出来的呢?”
轰!
周云脑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满脸的不可置信。
堂主里面有内奸?
……
卧牛山,密林外。
“噗——”
陈义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像是拉风箱一般,伴随着血沫喷出。
腹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五脏六腑都在剧烈抽搐,那是剧毒攻心的征兆!
“酒……酒里有毒……”
陈义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的张凌,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怨毒。
张凌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卑微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陈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陈堂主,这断肠散的滋味如何?”
陈义想要运功逼毒,却发现体内的先天真气仿佛泥牛入海,根本调动不起来。
这不止是断肠散,还有化功露。
好歹毒的手段!
“你……”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生机在飞速流逝。
“姓陈的,我张凌为黑沙帮鞠躬尽瘁,十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的眼神中露出癫狂之色。
“为什么?为什么将升元丹给了你?虽然只是一枚丹药,但帮主做事,未免让人心寒”
“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陈义,帮主他,要喊你一声表叔吧”
陈义惨白的脸一僵,张凌是如何得知此事?
“看来我猜对了”张凌的眼神越发怨毒,“我恨啊,恨我明珠暗投,跟了沙平海这种小人”。
“我不许你污蔑帮主!”陈义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暴起一掌,打向马上的张凌。
张凌抬手一掌拍下。
“你们叔侄俩,去地下相会吧!”
李总是最大的公司决定人,他年纪有五十上下,一声板正的西装加上遮盖不住的肚腩,怎么看怎么油腻。
浮居大喝一声,双锏为秘宝垂落的光芒笼罩,仿佛两条蛟龙,向着姜玄杀来。
大量看热闹的生灵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其中一位象人因为体型庞大太占位置还被众人制服给丢了出去。
一晃神就到了晚饭的时间,外头天寒地冻的,也不需要他们做饭,毕竟夏江萤他们这边和姚氏娘家都送了不少物资过来,足矣抵掉部分劳动,因此是平氏和尤氏做饭。
办公桌上的铜狮子,因为保洁阿姨刚刚擦拭过,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油光瓦亮的金属光泽。
相较于她的害怕,而林棠是浑身坠入了冰窟,像是起了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
好家伙,林云一回来就甩出五十万米元,把大家的思路都打断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不出三天,估计他们也耐不住也要与我们解除合作关系了,到时候,光是合同违约金都会让我们破产。”周漾朝办公桌上狠狠的拍了一掌,咬着牙齿说道。
走出空间裂缝,午马带着沐离来到了城区内一处繁华的的地段,高楼大厦,宽阔的马路,汽车与悬浮车川流不息,密密麻麻的行人随红绿灯的指示流动,看起来就像回到了华夏。
在前几日他弄来一些略质的奇迹之种,尝了一下,差点没给噎死,要是贵族能被这东西吸引,他就不用混了。
“微臣以为,这一次的管理员招聘,我们天庭应该全力以赴,不能什么人都去,而是应该派出得力干将去夺得管理员大位,扬我天庭之威。”托塔天王李靖再次上前说道。
而且,就算是虚空塌陷,所有武者,仍然疯狂前冲,根本不管不顾,狂暴的气势,席卷向塌陷的虚空,顿时引起大片的虚空乱流产生。
老头儿没有再开口了,自己赢了还可以威胁一番,可是自己突然之间出手,竟然被直接击败了,再多说话也只是自取其辱了而已。
鲁克在团长面前急急忙忙的汇报,他看着团长把玩着陈少校的配枪,心里就有点发毛,以这位的胆子,说不定还真能当场把这些军需兵枪毙。
这种情况,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也不想过分的计较此事,顺其自然就好。
金属荧光涂层和金属触摸技术的出现,让胖子意识到自己疏漏了很多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尤其是那种地球上不曾出现的黑科技。
虽然没有百分百成功,但是能够让魔剑-阿波菲斯的强化等级达到+8,唐易已经十分满意了。
神之血脉,是的,神奇是可以的,可是如此恐怖的话,有点儿太说不过去了吧?
“没有实体,好似黑烟所化,难怪连我的精神力都没有察觉?”宋铭低声说着,却又现这几人的身上都生着更刚刚男子遭遇的情形同样的一幕。
正当他们走的身心疲惫,欲要歇息之时,他们的眼前开始出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青铜棺材,在那时候可是称之为金棺,是非常贵重的东西,可见这些青铜棺材的主人,身份是何等的尊贵。
巫医跳上了祭台,在进行了一长串不知所以的祷告之后,便开始宣布,孟篮节正式开始。
蓝龙在谱图嘴中痛楚地扭动,细长的脖颈伸了过来,一头也咬在谱图腿上。
话音落下,温良裕搂着林晓晓,他不准她胡思乱想了,直接给了她一串热吻。
这下,苏筱容肯定自己相到极品了,哎呦喂,你怎么想的,我哪里知道?
灵墨子也不管他们听没听懂,就在上面一直说了一个时辰,期间连手都没有移动过位置,还是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虽然也很想放松一下,但是她也很想知道自己进阶结丹以后的情况呢。
再听下去就不得了了,林晓晓说不定会哭得唏哩哗啦的,温良裕搂着她进闸口安检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蓝羽辰就是很气愤,他胸口处有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叫嚣着。
顾允儿翩然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两下,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似乎还有些不太适应,看着顾泽恺的眼神带着茫然,片刻恢复死寂般的平静。
男人长相一般,身材却是十分的魁梧,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衣服,目光淫邪的站在原地,慢悠悠的擦去自己嘴角溢出来的鲜血。
各个势力向着不同的方向前进,皓月宫的人也找了一个方向沿着草坪向前走去。
她望着火海,莫逸臣正在想方设法进去,虽然背对着自己,仍是能够感觉到,他应该十分焦急。
虽然看不到操控仓内是怎样一番情景,但通过机甲的破损程度来看,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来人正是西门家现任家主,西门朔风。
但此刻的他,与往日那个身形枯槁,头发花白的老人判若两人。
他脊背挺直,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精光四射,周身气血如炉火般旺盛,整个人竟仿佛回到了四十岁正值壮年之时。
“西门……朔风?”
沙平海瞳孔剧烈收缩,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苦涩。
他做梦都想突破的那个境界。
武修第一境,血鸣境。
竟被这个老对头抢先一步踏足了!
“不甘心吗?”西门朔风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再无半点老态,“沙平海,你我斗了一辈子,终究是你棋差一着。”
沙平海发出不甘的狂笑,“我没输,我也不会输,今天我黑沙帮的下场,便是日后你西门家的下场”。
他猛地拔出长刀,刀身震颤,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响:“老子不信什么狗屁的命,就算是血鸣境,我也要崩掉你一颗牙”。
轰!
血色刀芒横贯长空,带着沙平海毕生的功力,斩向西门朔风。
然而,实力的鸿沟并非勇气可以填平。
先天高手与血鸣境的差距,宛如天堑。
先天内力虽能外放,却终究稀薄。
而一旦迈入血鸣境,开启体内第一个大窍,真元与气血融合,那股霸道狂暴的气血之力,足以碾压一切。
砰!
一声闷响宛如雷音炸裂,那是西门朔风体内大窍被气血冲开之音。
一音一窍。
血鸣九声,便是血鸣境的极限。
“破”
西门朔风面无表情,简单的一拳轰出。
砰!
狂暴的拳罡瞬间撕碎了血色刀芒,化作一道飓风般的波纹,席卷全场。
沙平海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躯便在飓风中寸寸崩裂,连同他身后那两名心腹,瞬间化作了漫天血雾。
甚至就连后方那面刻着“义”字的厚重屏风,也被这一拳的余波搅成了齑粉。
这就是血鸣境的力量!
一旁的铁律堂堂主林城惊得合不拢嘴,双腿忍不住打颤。
这已经超越人类的范畴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武道吗?
难怪那么多人,穷极一生,想要跨入这个境界而不得。
果然令人着迷。
虽然害怕,但他没有逃。
他曾经发过誓,要与黑沙帮共存亡。如今帮主已死,也是他履行誓言的时候了。
“西门老狗,我和你拼了!”
林城怒吼一声,长剑如毒蛇般刺向西门朔风。
西门朔风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抬手轻轻一弹。
咻!
弹指惊雷!
一道劲风宛如弩箭般射出,瞬间洞穿了林城的眉心。
林城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满是不甘。
这一次博弈,西门家成了最大的赢家。
于内,借黑沙帮之手肃清了二弟一派的党羽;于外,彻底扳倒了死对头。
从此以后,谷阳县将是西门家的一言堂。
什么威远武馆,什么满仓赌坊,都要往后稍。
就算是衙门,哦,衙门都是自己人。
……
转眼,三天过去。
谷阳县内,西门家上下忙得不亦乐乎,疯狂吞并着黑沙帮留下的码头,赌坊等产业。
唯独二公子西门盛高兴不起来,家族内部的天平因为这次行动彻底失衡,大房一脉权势滔天,他这一房彻底沦为了陪衬。
云来楼内,气氛压抑。潘云秀和小青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外面的喧嚣她听得真切,西门家赢了,那就意味着尚文的任务成功了?可是,这都三天了,为什么还没有尚文的消息?
“呜呜”小青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潘云秀的膝盖,仿佛在安慰着她。
潘云秀低身摸了摸小青的脑袋。
她摇了摇头,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他不会食言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
卧牛山深处。
李尚文在谷底足足待了两天。
直到第三天,身体稍微恢复些,他才勉强能够行动。
出去第一件事,一箭毙了那只傻狼。
这几天没睡一个安稳觉。
不行,还不够解气,李尚文上去用刀狠狠的鞭尸,直到可以包饺子了才停下。
随后,他拖着伤躯,用树枝草叶编了个斗笠,又用树汁将脸庞涂得黢黑,这才跌跌撞撞地朝谷阳县赶去。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生怕遇到西门家的人。
然而,当他真正进入谷阳县时,却发现根本没人理会他这个“乞丐”。
无论是西门家的人,还是衙门的捕快,此刻都忙着瓜分黑沙帮的油水,哪有空管一个路边的叫花子。
李尚文混在人群中,看着满街欢庆西门家胜利的护卫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我高估自己了”。
一个确认已死的弃子,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他远远地望了一眼云来楼,确认那里并无西门家的人看守,潘云秀暂时安全。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现身去接她。
得先找个安全的落脚点,再将嫂嫂接走。卧牛村情况不明,也并非什么安全的去处。
至于那些亲戚,还是不要连累人家了。
李尚文在街角找了个不起眼的郎中铺子。
“大夫,劳烦看看背上的伤。”
郎中掀开他破烂的衣衫,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你是被老虎抓了?”
“嗯,进山采药,命大,没死”李尚文面不改色地撒谎。
郎中手脚麻利地清理伤口、敷药包扎,收了他二两碎银子。
处理完伤口,李尚文用身上仅剩的钱租了一辆带蓬的大马车,又去米铺买了一堆米面粮油、盐巴干肉,堆了满满一车。
出了城门,他一路往卧牛山赶去。
路过卧牛村口时,他特意压低了斗笠。远远地,他看到张凌正背着手,在村口指使几个村民修路,那副作派,俨然一副里长的模样。
李尚文心头一凛,随即恍然大悟。
西门海死了,本该由西门家派人接管,或者是原本的副手,怎么轮得到张凌这个外人?
除非…张凌本身就是西门家的暗子,或许就是这次黑沙帮覆灭的功臣之一。
“这个二五仔……”李尚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对方见过自己的脸,卧牛村是绝对不能回去了。
李尚文赶着马车,绕过村落,一路钻进了密林深处。
凭着记忆,他找到了自己当初滑落的那个谷底。
穿过杂草丛生的谷底,再往深处走,竟有一处寒潭。
那是小石河的分支在断崖处落下,经年累月砸出来的深潭,水色幽蓝,寒气逼人。
深潭旁不远,有个天然的洞穴,虽然不深,但位置隐蔽,只要稍加扩建,遮风挡雨,生活两个人不成问题。
“就是这里了。”
李尚文将马车停在隐蔽处,用背筐将物资一筐筐运进密林深处的洞穴。
……
第四天的夜晚。
云来楼内,烛火摇曳。
潘云秀望着窗外出神,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若是明天尚文还没有回来,她不顾危险也要出去找他。
就在此时,一个鬼脸突然从窗户倒挂着出现,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啊!”
此时,九戒被打回,牛大力只是稍微后退一步。但他的脸上,多了一股笑意。
天阶BOSS顶多爆天器,应该不会有太强的装备,只不过那个建帮令着实可惜,如果有那个建帮令我们寒月盟就会再多一个分盟。
大胡子袁蒙也是一声长叹,对于袁洪可以说是无比的重视,这是族内的天骄,是袁氏一族的希望,将来要守护族人,庇护一族传承。
袁洪一路纵横挪移,前往交代大黑的地方,两天过去了,他一直在修炼,把大黑给忘了,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本来今天带着严宏来街上例行这无聊的巡街之事,却不曾想竟是能够遇到这名声噪一时的幽族名人,借着严宏之仇,严锦鸿当即内心波动,一个念头在他脑海当中油然而生。
一条隆突然心中一动,望向王勃,发现王勃并没有和自己一样,听得入神,而是像陷入了回忆一样愣在那。
袁洪扔了一把长刀下去,还没落到水中,就化成了飞灰,他接连就扔了十几把锋利的神兵,都是大荒百炼的精钢之器,结果还是一样。
“好!好!好!从来没有人能够让我如此,你让我尝到地狱之刑,我就送你去地府!”此刻他反而十分平静,就连杀意都淡去了许多,像是一个寻常人在宣布一件事情。
她记得这迷雾丛林已经好久没有来客了,自己还是族长送自己进来后便一直待在这里,除了见过迷雾丛林的族人之外,也没有什么人见过了。
是以,这大半年来,傅逸生都是一边照顾着蓝兰,一边跟绵绵培养感情。
安嘉靖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只是看着外面。
“早上八点半。”陆从安回了一句,目光越过霍江城,落在门口的霍江坜身上。
叶亭渊笑而不语,乔殊予哼哼了几声,不用急着去收拾行李了,索性赖在他怀里懒得起来了,蹭了叶亭渊满身的泥土。
萧爱见到他,本来含着笑意的芙蓉面,瞬间变得清冷许多。只远远瞧见,她都一脸嫌弃。
夏桑榆也是来打水的,撞见这一幕先是愣了愣,再一看,南风已经昏倒在男人的怀里。
随着监茶人一声高喊,李守礼与王顺开将滚水顺杯沿慢慢冲入杯内。
张羽本已经进客厅很久,左等右等却没见两个本已经进屋的两人没来客厅,心中奇怪。
孙万荣的身后还跟着暾欲谷和王先生,显然他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这才急匆匆赶来的。
那边白璐总是是老实了一阵子,在家里无所事事,成天就知道发脾气。白妈妈从起初的还能够磨嘴皮子劝着几句,到后来,她对白璐都绝望了,也不再管她。
正准备离调转马头离开,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脑子里似乎冥冥中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要呼之欲出。竟让他一时停住了动作,呆滞在原地不得动弹。
这佳苑酒家的菜肴颇多精美,两人吃了一阵,觉得越吃越香,竟然不腻,不过一刻半钟,两人就吃了八分饱,互相捂嘴打了一个嗝,均是觉得好笑,不由得脸上挂起了满足的笑容。
“嫂嫂别喊”
“是我”
李尚文松开捂着潘云秀嘴巴的手,露出一张涂满树汁、黑漆漆的脸,但那双眼睛在月色下透着熟悉的温和。
“尚文?”
潘云秀先是吓得浑身一僵,待看清来人,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忍不住抬手在他肩膀上轻捶了一下,嗔怪道:“你这死孩子,跟个长不大的皮猴子似的,就会吓人!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模样?”
嘴上虽在埋怨,她眼角的泪花却怎么也藏不住,那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与安心。
“嘘——”
李尚文竖起手指,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嫂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西门家现在风头正盛,眼线众多,我们得立刻走”。
就在这时,脚边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嗷呜”。
一直趴在潘云秀脚边取暖的小青,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两只前爪扒拉着地面,兴奋地围上来。
它见到李尚文,开心得一蹦,直接扑到了李尚文的背上。
“嘶——”
李尚文倒吸一口凉气,背后的伤口被这小家伙锋利的爪子一挂,牵动伤处,疼得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怎么了?尚文?”潘云秀察觉不对,连忙扶住他,借着月光看清了他苍白的脸色,“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李尚文强忍着剧痛,弯腰把还在哼哼唧唧的小青抱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就是……刚才动作大了点,扯着筋了”。
潘云秀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哪里不知道他在硬撑。
她心疼得眼眶发红,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只能咬着唇,替他拍去肩头的草屑。
“你这小家伙一点不老实,马上要走了,先到空间里呆着吧”
李尚文说着,心念一动,将还在怀里拱来拱去的小青收入了系统空间。
【提示:豢宠(未入门)进度下降至43%】
李尚文无奈,这大概是所有技艺里最难练的了,动不动就掉进度,想入门都难。
趁着夜色,李尚文带着潘云秀,避开了所有眼线,一路向卧牛山深处潜行。
路上,李尚文跟潘云秀简单讲了下目前的处境。
沙平海已死,黑沙帮覆灭,谷阳县西门家一家独大。
卧牛村成了二五仔张凌的地盘,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了。
“我现在的实力不够,只能找个地方慢慢修炼,正好外面都传言我死了,也不会有人专门寻找我一个弃子”
“待到神功大成,再挨个找他们算账”
李尚文看着前方漆黑的密林,沉声道:“只是藏身之处,条件非常艰苦,没吃没喝,还要防着野兽……”
“我不怕苦”
潘云秀打断了他,语气坚定,“我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户人家小姐,以前什么苦没吃过?只要能活着,只要能和你……”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转口道:“正好,我最近识了不少字,正在研究医书。那卧牛山里肯定有很多草药,正好供我学习辨认,说不定以后还能给你治伤呢”。
李尚文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
寒潭谷底。
潘云秀初到此地,看着幽深的潭水和周围不知名的野花,竟还感慨了一句:“这地方景色真好,是个隐居的好去处”。
李尚文苦笑,这地方哪有什么景色,全是荒野。
没想到作为一个有系统的穿越者,如今连家都丢了。
真丢人!
这里虽然尽是荒野,但好在之前的准备充分。
这处天然洞穴经过李尚文一番扩建,用斧子和镐头凿宽了不少,地面铺上了平整的青石板。
最里面用木板隔出了一间内室,算是给潘云秀留了个隐私空间,避免两人同处一室的尴尬。
洞口还修了个像模像样的木门,虽简陋,却能遮风挡雨。
“剩下的布置就交给你了”李尚文将背篓放下,这洞穴里还堆着不少生活用品,不过李尚文忙着开凿扩建,一直没时间整理。
“嗯”
潘云秀轻轻点头,着手开始整理。
毕竟是个女人家,心思就是细腻些,很快就把这处岩洞打理的像模像样。
两人就这样,在这与世隔绝的寒潭边,暂时安顿了下来。
日子从这一天开始,仿佛慢了下来。
小青虽然只有两个月大,但毕竟有一丝妖族血脉,长得极快,这才多久,体型已经快赶上村里的大黄狗了,憨态可掬。
为了【豢宠】的进度。
李尚文白天会带着小青进山打猎。
虽然已经快要入冬,没什么猎物,但一人一虎配合默契,李尚文箭无虚发,小青负责追踪。
真就把虎大王当猎狗用了。
毕竟小青还小,没什么杀伤力,但胜在有系统赋予的一丝妖族血脉,成长的速度不慢。
潘云秀则在家里忙碌。她找来一块平整的青石板,用树枝蘸着寒潭水,一笔一划地练习写字。
写累了,就背着竹篓,按照医书上的图谱,在附近寻找草药。
“七叶一枝花,这是……金霜草?”她像个好奇的学生,认真辨识着大自然的馈赠。
傍晚时分。
晚霞落在寒潭中。
炊烟袅袅升起,潘云秀在石灶前忙碌,炖着鲜美的野味汤。
小青总是最馋的那个,围着潘云秀转圈圈,时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腿,讨要肉骨头。
“去去去,小馋猫,还没熟呢。”潘云秀笑着拿勺子轻轻敲它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
而李尚文则一个猛子扎进寒潭之中。
他的伤口已经结痂,虽然看着吓人,但对修炼没有什么影响了。
也多亏了这副身板够年轻,够结实。
在水下瀑布之下练拳,不仅【拳脚】的进度变快,就连【调息法】的速度都在增加。
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练出让这瀑布逆流的拳法!
偶尔停下来休息时,他会坐在石头上,看着潘云秀忙碌的身影,和小青玩闹的场景。
若是没有外界的尔虞我诈,只有这深山中难得的岁月静好。
李尚文觉得,这样的日子,哪怕多过几天,似乎也不错。
害!
动摇军心,李尚文长出一口气,拿出裂石弓,继续练习箭法。
他怎甘心,窝在这深山中过一辈子。
日子虽慢,可却似流水般不停。
转眼,十天匆匆而过。
这一天,李尚文带着小青打猎时,碰到了一头巨大的野猪。
好家伙,这体格子够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李尚文和小青同时舔了一下嘴唇。
然而,当李尚文准备开弓偷袭时,他发现,这野猪转过身来的眼睛好似有些不对。
怎么这么红?
霍凌峰没有说话,他说的都是事实,也的确是自己在走之前拜托了霍霆看着庄轻轻的,毕竟自己信得过的只有大哥。
“我,我自己能走,我没喝多呢。”顾时一说完,直接自顾自地走到走廊上。
后记:「不知所为集」即是不知道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的集合。不为而为之,不需而需之,何为?
沈一添直接走向顾时一,眸光冷若冰霜地暼了一眼对面的周乔。薛露直接退到一边。
顾时一刚发出去的帖子,还不到两分钟,直接被莫名其妙地删除了,或者直接没影了。
瓦国为此损失了100亿瓦元,这些钱经过米国几个部门的共同努力,终于运作到一个私人公司的户头上。
沙林斯处长不懂情报世界里的高科技成分,不知道脑窥手段的广泛应用。
林云逸深吸一口气呼出,勉强接受了事实,反正后悔也无用,谁叫自己犯贱要去瞄一眼。且不说进入遗迹之地本身就不是坏事,这至少说明他的运气可不算差。
远方不时流过一阵阵汽笛声,如烟,如尘,转瞬间便消失在寂静的夜里。
首先调动经脉,改变玄力走向路径,将阻碍之气先引向一处,再调动周围玄力压缩,随后一鼓作气散出玄力,猛地发出。
因而,只有一处天窗样子的口子,下面是很简陋的几根钢筋镶在墙上,充作扶手。
顾筱北当然不会相信厉昊南对自己这么好心,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厉昊南,不肯接那水杯。
因为不远处的话,自己感觉到了很多的生命体的气息呢,比眼前的这个家伙可是差了不少了,想要杀了那些家伙,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至少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完全理解不了面前的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情况。
只是玉家这一代,却出现一个扭转玉家命运的人,玉无双,如今,他是玉家的宗主,玉家正式改名祁玉宗,玉无双,若提起怕也是耳熟能详的人,玉面修罗,毒尊的徒弟,但是以往的名气,却是不如现在的九牛一毛。
尽管林峰安慰自己,说一切随缘了,可是这心中的烦闷和纠结哪里是这么容易过去的?
接着,林西凡却是抽出两枚金针,然后将地上的老头子面前的衣服敞开,然后在他的胸前连连的扎了几针,突然,老头子的口中呕出了一滩粘黄的液体,却是一团很大的痰,也就是这一口痰,让老头子窒息的。
就算是岛国的家伙做的再好,但是在路飞扬自己设定的程序面前,还是没有任何的机会来改变最终的结果。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许哲的双眼微眯,脸上挂着一抹冷笑。紧接着,在马基利的视野中,许哲完全变成了一道黑影,以另马基利震撼的速度躲闪来自这些植物的攻击。
“飞扬?”尹慧玉突然听到一阵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看了过去。
“要不,咱们一起带着孩子出去走走吧!”抓破头皮的顾筱北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回来看孩子时,厉昊南曾经提议他们一起带着儿子去游乐场或者动物园等地方走走。
刘盈以‘为什么这么做’质问阳城延,也并非是想要借此刁难阳城延,亦或是谋夺阳城延屁股底下的少府之位。
面对俩怪不讲武德,联手围攻的局面,九叔作为老司机深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趁着俩怪还没出手之际,他大吼一声带起一道残影,率先朝得意忘形的老货扑了过去。
陆颜不能多待,陪着陆容渊吃了一顿饭,又商讨了接下来的对策,也就回去了。
玄铁之中,一颗夺目妖娆的红宝石透出莹润的光泽,如烈火之炎,又鲜艳如血。
旋即,他淡定的将手机揣进兜里,目光冷冽的扫视了一眼拿着大砍刀围着他的几人。
刚才吴佩蓉说梦里面的画面很残忍,陆容渊就跟车成俊有所猜测了。
李正林笑着点了点头,回了一句之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条白色纱布,往左臂伤处一缠,接着再用牙将一咬一拉,非常熟练的将伤口给包扎了起来。
那些被魔祖盯上的,固然是自己内心出了点问题,但人生来就有七情六欲,心中杂念本来就多。
但即便如此,刘盈也依旧是那副若有其事的面容,望向刘邦的目光中,甚至稍带上了些许疑惑。
起初窸窸窣窣的,似乎距离较远,后来渐渐清晰起来,那声音就很像什么东西从地上慢慢爬过,还带着“嘶嘶”的声音。
这个部队,有着十分特殊的机能。他们不以直接的战斗为主,而是以暗地里的调查,以及隐秘的行动为主,而将直接的战斗作为辅助手段。
像是那种有犯人扛了旗的楼,通常都会安分许多,并不会经常发生斗殴事件,更别提有目的性去对付其他楼的犯人了。
他们两个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身体,还有同样是蓬勃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突出。
或是脚步匆匆上山拜祭先人的,或是已经拜祭完毕,沉默下山回家中再行拜祭的,在这个阴冷晦暗的时节里,人们的心情和这靡靡细雨一般,淅淅沥沥啜泣个不停。
“接招!吼吼吼!”没等凌霄反应过来,暗黑酋雷姆的进攻又至,强烈的雷霆电磁波爆发出来,从四面八方朝着凌霄打来。
寒潭深处,幽暗寂静。
李尚文浮出水面换了口气,随即潜回潭底。
他取出铁锤与凿子,深吸一口气,将内力灌注双臂,对着那块看似浑然一体的青石板缝隙狠狠凿下。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青石板终于承受不住内力的震荡与工具的敲击,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李尚文撬开石板,一股陈腐却并不令人作呕的气息涌出。
石板之下,果然别有洞天。
李尚文游入缝隙,原本以为会涌入石室的潭水,竟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这洞口好似有一个结界,将水流生生挡在了外面。
石室不大,约莫丈许方圆。借着潭水折射下来的微弱波光,李尚文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石室正中央,盘坐着一具早已枯化的骸骨。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灰,唯有那一身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
李尚文试探着坐在那枯骨坐过的蒲团上,竟惊奇地发现,在这里竟然能感受到整个寒潭的水流压力,却完全不用憋气!
“这……”李尚文心中狂震,“这压力能锤炼肉身,又不用憋气,竟是一处绝佳的练功宝地”。
他恭敬地对着骸骨拜了三拜,低声道:“前辈打扰了,晚辈机缘巧合至此,借前辈遗泽一用,日后若有所成,定不忘前辈恩德”。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骸骨怀中的玉盒取出,又将骸骨捧起,退出石室。
回到岸上,李尚文并没有急着打开玉盒。他退到数丈之外,捡起一根长树枝,远远地撬开玉盒盖子。
见没有什么毒烟、暗器射出,也没有奇怪的虫子爬出,李尚文这才放下心来,上前查看。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以及一本不知何种兽皮制成的秘籍。
那丹药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李尚文从未见过,不敢贸然吞服,便将其重新收好。
他戴上手套,拿起那本秘籍,封面上六个古朴苍劲的大字映入眼帘。
【百川覆海真章】
翻开第一页,总纲赫然写着: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
以人身仿万川之流,以气血仿江海之势,以筋骨仿沧海承载。
百川归流,覆海翻天!”
“竟然是能练到第一境血鸣境极限的无上武学”
李尚文一颗心狂跳,激动得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粗略翻看,发现这是一部讲究以水之柔劲化解万物,以海之磅礴镇压一切的内修妙法。
他心中不禁疑惑,这寒潭就在谷阳县附近不远,为何这么久都没人发现这个秘密?
李尚文不太明白,索性也不再多想。
其实。
要发现寒潭底部的秘密,光有水性不行,必须要有足够强的精神力感知到石板下的空腔。
灵修者精神力足够,但他们不屑于修炼这种武道秘籍。
而武修者若要有这般强大的精神力,起码得到第三境止戈之境,那样的高手又怎会屈尊来这小小的寒潭底摸索?
武道前三境,血鸣,金刚,止戈。
唯有他这种身怀系统、精神力异于常人的怪胎,才撞上了这份大运。
淦,感谢大运。
“尚文,怎么了?”
潘云秀见李尚文神色激动,连忙上前询问。
李尚文将秘籍展示给嫂嫂看,又详细解释了水底石室的奇妙之处,那隔绝水流的结界,那能感受水压却不用憋气的蒲团。
“这是天大的喜事!”
潘云秀听得美目圆睁,随即笑道,“那前辈既然遗泽于你,你也该好生安葬前辈的遗骨才是”。
李尚文点头,当即在附近寻了一处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挖坑将枯骨好生安葬,又立了一块无字石碑。
然后还摆了一些腌肉做贡品。
“小青,这里的不能吃,知道吗?”
小青翻了个白眼,仿佛在说,我马上就给你吃完。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很开心。
既然开心,就该庆祝。
“刚好我最近认了不少草药,今晚就用这野猪肉,给你做一顿药膳,咱们好好庆祝一下”潘云秀一边收拾野猪肉,一边开心地说道。
晚饭时分,火光跳动,肉香四溢。
潘云秀一边给李尚文夹菜,一边说道:“尚文,我在医书上看到不少补气血,强健体魄的草药,还有对应的药浴方子。
虽然都是一些平价的东西,没有真正的秘方,但配合你练功,肯定能事半功倍”。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现在小青也长大了,一般的野兽伤不了它。我想着,明天开始,我带着小青去更远的深山找找,看能不能凑齐这些药材”。
李尚文闻言,眉头微皱,有些担心道:“嫂嫂,深山太危险了……”
“没事的”
潘云秀笑着打断他,“我有分寸,而且小青现在厉害着呢,有它在,我不会有事的。为了咱们以后,这点险值得冒”。
李尚文看着嫂嫂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知道她的性格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便不再阻拦。
只是转头看向正啃肉骨头的小青,严肃道:“小青,嫂嫂就交给你了,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小青似乎听懂了,挺起胸膛,“嗷呜”叫了一声,然后拿白眼翻了李尚文一下。
“嘿,分不清大小王是吧”
李尚文上来就要揪小青耳朵,后者就地一滚,变成猛虎形态,给李尚文按的死死的。
“牲口,轻一点,老子背上伤还没好利索”
饭后,李尚文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百川覆海真章】
这寒潭底下的石室,正是修炼这秘籍的绝佳场所。
他再次潜入潭底,盘膝坐在那神奇的蒲团上,按照秘籍所授的呼吸法门,引导着周围的水汽与自身气血产生共鸣。
妙啊。
原本滞涩的【调息法】进度,竟然随着这门新功法的运转开始加速。
庞大的水潭压力不再是阻碍,反而变成了锤炼经脉的锤头。
仅仅一个时辰的苦功,脑海中的提示音便响了起来。
【调息法(入门93%)↑】
涨了1%!
李尚文心中大喜,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三天就能碰到瓶颈,甚至突破。
……
第二天清晨。
潘云秀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背着小猫大小的小青,向着深山更深处进发,去为李尚文寻找药浴的药材。
李尚文在寒潭边苦修了一上午,感觉精神有些紧绷。
“一味苦修并不好,要张弛有度。”
他伸了个懒腰,决定出去走走,顺便活动一下筋骨。
李尚文带上猎弓,收敛气息,向着卧牛山外围摸去。
刚走到半山腰,一阵嘈杂的人声便顺着风飘了过来。
李尚文心中一凛,连忙伏低身子,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只见不远处,几个背着猎弓、手持钢叉的猎户正聚在一起休息,神色有些慌张。
“听说了吗?红砖村那边好像出事了”一个年轻猎户压低声音说道。
“红砖村?那里出什么事了?”另一个猎户问道。
李尚文也竖起耳朵,红砖村出什么事了?
两天前。
满仓赌坊,后堂。
刘管事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指甲,听着手下的汇报。
“查清楚了,那个李尚文,就是穷酸猎户,没什么硬靠山。自身功夫嘛,勉强算个二流”手下恭敬地回道。
“至于他在西门家的关系,更是早就断了。听说上次西门家和黑沙帮火拼,这人就是个弃子,脑袋都被砍下来挂在旗杆上了”。
刘管事嗤笑一声,将指甲刀扔在桌上:“这小子上次驳了我满仓赌坊的面,总得有人还,他既然死了,红砖村那对汪家兄妹可还活着”。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把面子找回来。让谷阳县的人都看看,招惹我满仓赌坊是什么下场”。
刘管事的确谨慎,事情不明朗之前,他绝不会轻易出手。
……
红砖村,汪家小院。
夜色凄迷,惨叫声撕裂了村庄的宁静。
“哥!你走啊,别管我!”
汪玉兰凄厉的哭喊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玉兰,别怕!哥就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动你!”
汪青石浑身是血,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钢刀,死死挡在妹妹身前。
然而,面对满仓赌坊那群如狼似虎的打手,他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毕竟只是个匠人,没什么武功。
“噗”
一柄长剑刺穿了汪青石的胸膛。
他瞪大了眼睛,直到死,双手依然保持着护住身后妹妹的姿势,不肯倒下。
“哥——”
汪玉兰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刚要扑上去,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头发。
“小娘皮,还挺烈,不过哥就喜欢吃辣的”打手淫笑着,手中的匕首划破了她的衣衫。
汪玉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推开打手,一头撞向了旁边的石磨。
“砰”
鲜血飞溅,红白之物洒了一地。
哥,等我,妹妹来寻你了。
“呸,真他娘的晦气”打手嫌弃的朝汪玉兰尸体上啐了一口。
……
次日清晨,红砖村村口。
两具尸体被高高挂起,在寒风中随风摇曳。
汪青石死不瞑目,汪玉兰衣衫不整。
村里的里正和村长缩着脖子路过,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他们早就被满仓赌坊买通了,这种时候,谁敢出头,谁就是下一个挂在上面的死人。
这就是招惹满仓赌坊的下场。
……
第二天深夜,寒风呜咽。
像是悲鸣。
看守尸体的喽啰早就冻得受不了,打着哈欠躲进旁边的屋子取暖去了。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进村口。
李尚文看着眼前这两具尸体,那熟悉的模样。
往日音容笑貌涌入心间,让他呼吸瞬间停滞。
“恩公,是奴家哪里做的不对吗?”
“恩公,这是专门止疼的,效果很好”
“恩公,我睡柴房就行,今天您一定要赏脸留宿一宿”
……
两人那双至死都不肯闭上的眼睛,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是我害了你们……”
李尚文颤抖着手,将两具尸体解下,用早已准备好的油布层层裹好,背在背上。
他没有回村,而是径直上了卧牛山。
无字碑旁。
李尚文挖了两个深坑,让汪家兄妹入土为安。
他又去镇上买了最好的香烛纸钱,立了一块石碑。
用刀刻下。
汪家兄妹,汪青石,汪玉兰之墓。
旁边还有一行字,罪人李尚文谨立。
风雪呼啸,李尚文站在坟前,握刀的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此仇,不共戴天”
“等我出山之时,便是满仓赌坊覆灭之日”
这一夜,李尚文在坟前站了很久。
穿越前受过的九年义务教育,让他曾以为凡事能讲道理,能遵纪守法。
但在这乱世之中。
举头三尺无神明,公道只在刀里。
是他太天真,除恶未尽,才害了这对善良的兄妹。
以后做事,唯有斩草除根,方能绝后患。
不知不觉间,雪越下越大,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二郎”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潘云秀披着厚实的斗篷,手里提着一盏风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她看着墓碑上的名字,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青石哥,玉兰妹子”
潘云秀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哽咽着说道:“还记得那年发大水,村里好多人都断了粮。青石哥自己饿得头晕眼花,却从家里背来半袋米接济咱们家……他说我身子骨弱,不能饿着”。
火光映照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声音愈发颤抖:“还有玉兰,多好的姑娘啊。上次我进山采药崴了脚,疼得走不动道,是她一路背着我,硬是走了十里山路把我送回来”。
“那么好的两个人,怎么就……怎么就遭了这样的罪…”
潘云秀泣不成声,将手中的纸钱一张张扔进火盆。
许久,她擦干眼泪。
那抹坚定之色又回到了潘云的脸上,她伸手拍了拍李尚文的肩膀:“别太自责了,二郎,我相信玉兰妹子他们在天有灵,也会原谅你的,这不是你的错”。
怪只怪这吃人的世道。
李尚文转过头,看着嫂嫂冻红的脸庞,重重地点了点头:“嫂嫂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翌日,天地皆白,银装素裹。
李尚文在坟前站了一整夜,直到潘云秀硬拉着他回去喝姜汤驱寒,他才肯离开。
只是从这一天起,李尚文心中的某些东西,已经碎掉了。
寒潭底,石室中。
李尚文盘膝坐在蒲团上,浑身肌肉紧绷,他背负着整座水潭的压力,气血越发的澎湃。
修炼不知多久。
突觉一股莫名的滞涩感涌上心头。
那种瓶颈将至的压迫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缓缓睁开眼,唤出面板。
只见那原本缓慢爬升的进度条,此刻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调息法(入门99%)】
已至瓶颈。
进阶条件已开启。
李尚文看向【调息法】,果然多了一行小字。
【检测到宿主正在修行“百川覆海真章”】
【百川覆海真章融会贯通方可突破至调息法小成】
覆海真章共九层,一层破一窍。
练至九层,便是血鸣九声的极限之境。
练成第一层,便能突破至血鸣境。
这便是他躲在这里的终极目标。
李尚文长出一口气,覆海真章比他预想中的还要难,急不得。
他上了岸,回到洞穴内。
嫂嫂正在学识字启蒙,辨认医书和草药。
李尚文则拿起书籍开始研读。
【满腹经纶】的进度缓慢上涨。
深夜。
李尚文突感灵台一清。
随着脑海中那一丝灵光的捕捉,【读书】一栏终于发生了蜕变。
【满腹经纶99%↑】
【读书(小成1%)】
刹那间,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清泉流过干涸的河床。
李尚文只觉得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往日里读过的那些医书、杂记、武学口诀,此刻在脑海中如同活过来一般,字里行间的深意自动拆解、重组,变得通俗易懂。
这就是智慧与悟性提升的直观感受。
他立刻将心神沉入那本《百川覆海真章》。
此前修炼时,总觉得气血运行到“气海穴”时总有一丝滞涩,如同河道中卡了碎石。
但此刻,在【读书】小成带来的超强悟性加持下,他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
“原来如此,百川归海,非强冲,乃顺势。”
李尚文调整呼吸,体内气血按照新的理解运转。
轰!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闷响,那层滞涩感瞬间消融,气血如江河入海,奔腾不息。
他抬手,一道劲气打出,前方地下的石板瞬间裂开。
覆海真章第一重虽未练成,但李尚文已经摸到了先天高手的门槛。
内劲外放。
他长吐一口浊气,唤出面板。
【百艺长生系统】
【姓名:李尚文】
【年龄:16】
【寿数:46年】
【百艺:箭术(小成19%)、寻踪(小成7%)、调息法(入门99%)、读书(小成1%),豢宠(入门25%),医术(未入门15%),拳脚(入门92%),轻功(入门43%),刀剑(入门74%),长柄(未入门12%)】
【神通:无】
看着面板,李尚文微微皱眉。
技艺一旦达到小成,提升速度便呈断崖式下跌,再想突破,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要想在短时间内获得更强的力量,应当有所侧重”
李尚文心中有了计较。
“【调息法】已至瓶颈,不可强求,接下来,主修【轻功】与【拳脚】,以【箭术】为辅,保持手感”。
……
三日后的正午。
洞穴内,饭菜香气四溢。
潘云秀一边给李尚文盛饭,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二郎,今早我去北边那座断崖采药,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李尚文夹了一筷子野菜。
“什么?”
“柔血缠花!”潘云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长在崖壁缝隙里,看那叶片的光泽,至少有十年份了。这可是补充气血,增长功力的妙药,若是能采来给你做药汤,你的武功肯定能更厉害”。
说到这,她又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可惜那地方太险了,崖壁太陡,我又没有趁手的绳索和抓钩,只能干看着”。
“柔血缠花?”
李尚文动作一顿,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嫂嫂,这种小事何须工具?我有轻功在身,飞檐走壁不过是等闲,待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采,让你瞧瞧什么是真正的本事”。
潘云秀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掩嘴偷笑:“行行行,李大侠最厉害,快吃饭吧。”
饭后,风雪暂歇。
两人来到北坡断崖。
只见百丈悬崖如刀削斧劈,寒风呼啸。在一处极窄的岩缝中,一株淡红色的花朵傲然挺立。
虽被积雪压弯了腰,却透出一股顽强的生命力,宛如雪中红梅。
“就在那儿。”潘云秀指了指上方。
李尚文活动了一下手脚,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一点。
【轻功】
【天罗步】
他身形拔地而起,如同一只轻盈的猿猴,脚尖在崖壁上凸起的石块上连点,每一次借力都恰到好处,身姿潇洒,如鸿雁掠空。
眨眼间,他便离那株柔血缠花只有不到一丈的距离。
“稳了”
李尚文心中暗道。
然而,就在他准备做最后一跃时,异变突生。
那岩缝周围覆盖着一层坚实的黑冰,滑不留手,且距离比他目测的还要远半尺。
李尚文人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糟了”
他伸手一抓,指尖堪堪擦过花瓣,却抓了个空。
身体瞬间失衡,直直向下跌落。
“二郎!”
潘云秀惊呼出声,捂住了嘴巴。
千钧一发之际,李尚文展现出了扎实的功底。
他在下坠过程中强行扭转身躯,脚尖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重重一点,借力卸力,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这才稳稳落在雪地上。
虽未受伤,但这一下着实有些狼狈。
潘云秀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见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忍不住打趣道:“哟,刚才不是还说飞檐走壁是等闲吗?怎么李大侠这就不行了?”
李尚文老脸一红。
“意外,是意外”
“是那黑冰太滑了。嫂嫂你别急,男人怎能说不行?我再去试一次!”
说罢,他再次运功,咬紧牙关冲了上去。
然而,那最后半丈的距离,仿佛是一道天堑。无论他如何调整身法,总是差之毫厘。
第二次,依旧失败。
李尚文站在雪地里,有些气喘。
潘云秀走上前,替他拍了拍肩头的雪,柔声道:“好了,别试了。那地方太险,别为了株草药伤了身子。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便是”。
看着嫂嫂关切的眼神,李尚文心中的躁动平息下来。
他叹了口气,望着那株遥不可及的柔血缠花,沉声道:“嫂嫂,你说得对。是我有些托大了”。
大意了。
还得练。
“这【天罗步】我虽已入门,但还未练成其中的绝技【罗烟迷踪】。若能练成那招,便能轻身提气,踏雪无痕,这最后一步便不在话下”
李尚文不由得想起。
那个叫殷六的女子,在威远武馆中凭借这一手,上下腾飞,如入无人之境。
潘云秀点点头:“不急,日子还长。这花长在这儿跑不了,等你神功大成再来取也不迟”。
……
接下来的几日,李尚文除了雷打不动的调息修炼,其余时间全泡在了【天罗步】的练习上。
一流轻功的绝技,果然不是朝夕可成。
这日清晨,天色微亮。
潘云秀带着小青在附近积雪中搜寻那些耐寒的冬日草药。
小青变作小狗大小,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偶尔用鼻子拱开积雪,帮潘云秀寻找药草。
不知不觉,一人一虎又来到了那处断崖下。
潘云秀正抬头看着那株柔血缠花出神,忽然,小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声,背上的毛瞬间炸起。
“怎么了”
潘云秀立刻警觉,带着小青悄悄躲到了一棵枯树后面。
抬眼看去,她瞧见断崖下方,不知何时来了两个陌生人。
这两人身穿羊皮袄,背着背篓,带着抓钩。
观其眼神凶恶,一看便不是善类。
其中一人指着崖壁上的柔血缠花,贪婪地说道:“老叔,你看,那是柔血缠花!这鬼天气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要是采回去卖给城里的药铺,够咱们快活大半年了”。
另一人搓了搓手,嘿嘿笑道:“侄子好眼力,不过看这位置,不好采啊”。
“怕什么?咱们叔侄在山上混这么多年,这点高度算个屁,且看侄儿给你取来”
说罢,那个年轻一点的后生取下腰间抓钩,开始晃悠着瞄准落爪点。
潘云秀心中一紧。
这两人显然是专业的采药客,手段定然不俗。
若是让他们采走了柔血缠花,二郎练功的事情又要耽搁。
她不敢犹豫,抱起小青,转身便想回去通知李尚文。
“咔嚓”
一截埋在雪里的枯木,在潘云秀的脚下断作两截。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那两个采药人猛地回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潘云秀的方向。
“谁在那儿?”
潘云秀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小青。
她本想悄悄退走,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哟,我当是谁呢。”
看清来人后,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与邪光。
老一点的大叔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潘云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手中的镰刀轻轻拍打着掌心。
“这是谁家的小娘子?长得这般水灵,大冬天的不在家暖被窝,跑这荒山野岭来采药?定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吧?”
年轻一点的跟着嘿嘿淫笑。
他搓着手逼近,“小美人,采什么药啊,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不如跟了哥哥,保你吃香喝辣,比采药强多了”。
采药哪有采阳来钱快啊。
潘云秀眉头紧锁,后退半步,声音清冷:“二位请自重,我不想伤害你们,趁现在赶紧离开,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哈哈哈”
两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起来。
“老叔,你听见没?这小娘们说要保住咱们的命”
“一个小娘皮,还敢威胁咱们叔侄?是不是脑子被冻坏了?”老叔抹了把口水,眼神愈发猥琐,“不过我就喜欢这种带刺的,玩起来才够劲,大壮,上”。
两人不再废话,一左一右包抄过来,手中镰刀虽然未动,但那股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呜呜……”
潘云秀怀里的小青发出了低沉的警告声,原本温顺的猫瞳此刻竖成了针芒,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哟,还抱了只猫?”
大壮瞥了一眼,“怎么,想拿猫抓我们?哈哈哈,这娘们果然脑子有病,这种癖好真是少见”。
见过上山带猎狗的。
第一次见上山采药打猎还抱个猫的。
不是有病还能是什么?
“脑子有病身体健康就行,先解了闷再说,玩傻子的确不道德,但咱们叔侄俩,最缺的就是道德”
“老叔,上次就是你先的,这次该轮到我了”
“你这小子,还跟你老叔计较这个,好吧好吧,这次你先”
大壮得到许可。
狞笑着扑了上来,粗糙的大手直奔潘云秀的肩头抓去。
“小青!”
潘云秀轻喝一声,猛地将怀中的小青抛了过去。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骤然在断崖下炸响,声浪滚滚,竟震得四周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原本如家猫般大小的身躯,在半空中迎风暴涨。
青光一闪。
一头碧水云纹,青眼猛虎凭空出现,重重地落在两人面前,大地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妖怪!”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两个采药客,此刻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雪地里,手中的镰刀“哐当”落地。
大壮还好一点。
老叔的裤裆已经潮了,大雪天的,直冒热气。
他们虽然练过几手乡下把式,但面对小青,就算是一流高手也得饮恨。
小青忍了很久了。
它根本没有给两人求饶的机会。
一双碧瞳中闪过一丝不屑,身形如电,巨大的虎掌带着腥风横扫而过。
“啪”
大壮飞了起来,狠狠的撞在远处的树上。
砰!
一声巨响,红的,白的,洒了一地。
老叔身体一抖,屎尿流了一裤裆,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小青巨大的虎爪已经拍在了他的头上。
啪!
就像那西瓜爆开一样,汁水飞溅。
小青甩了甩爪子,低头嗅了嗅地上的尸体。
潘云秀忙喊道,“小青,别吃人”。
小青看了潘云秀一眼,晃晃悠悠的走到一旁,端正坐好。
它已然开了灵智,有了尊贵的顶级妖族血脉,就算潘云秀不喊,它也不会吃这两个家伙的。
这两人满身污秽之气,灵魂更是龌龊不堪,吃了只怕会脏了它的嘴。
潘云秀脸色苍白,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人虽然是小青杀的。
但狗…哦不,老虎是她放的。
很明显,她杀人了。
虽然这两人死有余辜,但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反胃。
“我杀人了……”她声音有些颤抖。
小青跑过来,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潘云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想起李尚文之前杀人后,去摸索别人的东西,随即又摇了摇头。
她做不到像二郎那样坦然。
但这两人腰间挂着的抓钩和手上的攀岩手套,的确有大用处。
“有了这两样东西……我就能自己采药了”
她深吸一口气,来到大壮的尸体旁。
闭上眼睛,蹲下身来,潘云秀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恐惧。
“我可以的,就算二郎不在,我也能把事情做好”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尸体时,她差点叫出声来。
但一想到那株柔血缠花,想到二郎需要药材练功,又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解下了大壮腰间的抓钩和手上一副厚实的攀岩手套。
取完东西。
潘云秀又开始犯难,这两人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如此暴露在外,想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放火烧,先不说她没带火折子,再者,她也不敢……
就在这时,潘云秀眼角的余光瞥到不远处的断崖下面。
有一道深不见底的自然裂谷,那是风雪侵蚀形成的地缝,深不可测。
“小青乖,能不能帮帮忙,把他们…嗯…处理一下”潘云秀指了指二人的尸体,又指了指那道裂谷。
小青立刻心领神会,叼起一具尸体,扔到裂谷内后,又回来叼走了第二具尸体。
潘云秀也不再耽搁,戴上手套,将抓钩奋力扔上去,几次过后,终于卡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
她用力拽了拽,相当结实。
随即便笨拙却坚定地开始攀爬崖壁。
风雪很大,崖壁很滑,但她没有退缩。
半个时辰后。
一株带着泥土芬芳的柔血缠花,终于被她小心翼翼地采了下来,捧在手心。
在一旁趴着打哈欠的小青,眼睛也亮了起来。
……
傍晚,寒潭小家之中。
篝火噼啪作响,烤野猪肉的香气弥漫在石室中。
李尚文啃着野猪肉,正在思考要不要换换口味时。
只见嫂嫂神神秘秘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过来。
“二郎,快来。”
潘云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兴奋。
她将药碗递到李尚文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你猜,这是什么?”
李尚文低头一看,只见碗中汤色赤红,隐约有一股奇异的药香扑鼻而来,竟让他体内刚刚突破的气血都微微躁动了一下。
他心中一动,看向潘云秀。
“嫂嫂,你自己把药采回来了?”
潘云秀下巴一扬,“怎么样?李大侠,我厉害吧”。
这时,李尚文才看到一旁的抓钩和手套。
“嫂嫂,你进城去了?还是说……”
潘云秀知道瞒不住李尚文,便将今天遇到两个采药客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尚文摸了摸小青的脑袋。
“好样的”
小青把下巴一扬,嘴巴一翘。
那是自然。
“嫂嫂,下次不要手软,遇到这种混蛋直接让小青先下手为强干掉他们”李尚文叮嘱道。
毕竟,犹豫就会败北,还是先下手为强最好。
潘云秀点点头,“二郎,我记住了”。
李尚文端着药汤喝了下去。
随后盘膝坐下,运功消化。
不错,这柔血缠花果然是味妙药,哪怕没有其它药材辅助,依旧有不小的药力。
只觉得身上暖烘烘的。
不对,怎么越来越热了……
石室内,篝火跳动。
“这药……”
李尚文只觉口干舌燥,体内气血翻涌得有些不对劲。他强忍着不适,抓起手边的医书快速翻阅。
当目光扫过关于“柔血缠花”的记载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书页角落有一行极小的批注,此花根茎大补气血,然花蕊含奇毒,性烈如火,有催情之效,不可直接吞服。
李尚文心中暗骂一声。
他抬头看向潘云秀,只见嫂嫂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显然她采药时只顾着看根茎年份,根本没注意到这行小字,更不知道花蕊混在其中也被一起煮了。
“二郎,感觉如何?”
潘云秀见他脸色潮红,关切地凑近了些。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李尚文鼻中,瞬间引爆了他体内积压的燥热。
“嫂嫂……别过来”李尚文声音沙哑,额头上青筋暴起。
潘云秀一愣,随即拿过医书一看,顿时脸就红了。
她虽然未经人事,但以往跟汪淑贤她们闲聊时,也知道不少东西。
这一次的失误的确是不小心,真不是故意的。
只见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李尚文。
“这……这是……”
李尚文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换取一丝清明,但那种从骨髓里透出的渴望却越来越强烈。
潘云秀咬着嘴唇,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看着李尚文痛苦的模样,心中既心疼又羞涩,终于鼓起莫大的勇气,小声道:“二郎……若你实在难受,嫂嫂……嫂嫂帮你”。
李尚文猛地摇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行…在明媒正娶、正式完婚之前,我绝不能……绝不能碰你”。
潘云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感动。
如今,只能运功逼毒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撞翻了身后的木凳。
“我去寒潭!”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许多,赤着上身冲出洞穴,一头扎进了冰冷的寒潭之中。
“哗啦!”
刺骨的潭水瞬间包裹全身,若是常人早已冻僵,但此刻李尚文只觉得那潭水的冰冷像是救命的一般,让他体内的燥热少了几分。
但这远远不够。
体内的欲火依旧旺盛。
随即,李尚文来到石室内。
他在水底石室强行盘膝,催发内力,试图运功压制,可越是运功,气血流转越快,那股燥热便越是难以忍受。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走火入魔。”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他从潭底爬出来,召唤小青过来。
小青在他面前化作猛虎形态,李尚文让小青对自己使用【虎魇魔瞳】
用精神控制,打败精神控制。
小青起初还摇头,它不能伤害主人。李尚文咬着牙,对它说这是在帮助自己,小青这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随着小青身上云纹亮起。
李尚文只觉眼前一对青色的虎目充塞天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将他压制。
同时,也压制住了体内的欲火。
现在,只需要等药性散去方可。
……
许久之后。
石室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李尚文长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的欲火终于散去,沸腾的气血渐渐平复。
只是那种从心底涌出的恐惧尚未完全散去,让他的手脚都有些发抖。
【虎魇魔瞳】果然霸道。
他看着旁边低着头、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潘云秀,心中满是愧疚与柔情。
“嫂嫂,以后……药不能乱吃啊。”
潘云秀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嘟囔道:“还不是为了给你补身子……下次你自己去采”。
……
次日清晨。
两人面对面坐着喝粥,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谁也不敢看谁的眼睛,只是埋头苦吃。
饭后,为了缓解这种尴尬,李尚文主动提出练箭。
卧牛山的一处空地上。
李尚文张弓搭箭,目光锁定了百步之外的两块巨石。
“嗖!嗖!”
两箭连珠,精准地击透了目标。
但他眉头却微微皱起。
“如今我跨入先天,内力大增,这【二星连珠】对我来说已经太简单了,威力也略显不足。”
李尚文放下长弓,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既然技巧已经娴熟,那为何不试试三箭齐发?
说练就练。
李尚文深吸一口气,从箭囊中一次性抽出三支长箭。
这并非易事,三支箭搭在弦上,需要极其精妙的指法控制,同时还要将内力均匀地分配到每一支箭上,否则射出后必定发散,毫无准头可言。
第一次,箭枝相撞,掉落在地。
第二次,只有一支箭射中,其余两支偏离。
李尚文不急不躁,脑海中回想着【百川覆海真章】中关于水流分合的奥义。
“分则化为三股溪流,合则汇聚成江海。”
他闭目片刻,再次睁眼时,眸中精光爆射。
搭箭,开弓,满月。
崩!
弓弦震颤,三道流光几乎重叠在一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出。
“噗!”
百步之外,一棵缸口粗的松树几乎在一瞬间被洞穿。
三星连珠,成!
李尚文看着远处的箭孔,并未满足,眼中反而露出了思索之色。
“既然如今内力已可以外放……那能否将其附着于箭矢之上?”
若是箭矢射中敌人后,还能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暗劲,那这杀伤力,恐怕连先天高手都要翻船。
李尚文想到就做,精准的控制内力,附着于箭矢之上。
咔嚓!
木制的箭杆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应声而碎。
李尚文盯着碎箭,若有所思。
看来得试试铁的。
又得去摸去谷阳县一趟了。
也多亏李尚文不是什么成名人物,认识他的人不多。再加上,他也不是几方势力眼中的重要人物,所以没人关注他。
只需要稍微乔装打扮一番,便能在谷阳县正常采买物品回来。
这一天,涂的黢黑的李尚文采买了一背篓的物资,还找铁匠特意打了一百支纯铁的箭矢,准备回来试试内力附加箭矢的效果。
“救命!”
卧牛山中,突然响起呼救之声。
李尚文转头看去,只见一男子浑身浴血,在前面踉跄的跑着。
在他身后,还有一伙追杀的江湖人士,都穿着蓝色碧纹的劲装,显然是某一个门派的。
那浴血男子一边朝男主跑来,一边大喊救命。
李尚文都无语了。
我一个猎户打扮的人,你凭什么觉的我能救你啊?
想害我是吧?
他取下裂石弓,开弓如月。
“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
这一声吼,夹杂着【百川覆海真章】的内劲,震得林间积雪簌簌落下,连空气都仿佛荡起了一层波纹。
那受伤男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而身后那群紧追不舍的黑衣人,却并未因此停下脚步。
这是一伙约莫七八人的队伍,身穿统一的碧纹劲装,袖口绣着流水波纹,显然是出自同一家族或门派。
领头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皮白净,三缕长须,眼神阴鸷。
听到李尚文的爆喝,中年男子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先天?”
他抬手一挥,身后几名手下立刻停下,呈扇形散开。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李尚文一眼,见其不过十六七岁模样,虽有些气势,但终究是个猎户打扮,便远远的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小兄弟,我乃镜湖山庄执事赵无极,此人是我家叛徒,偷了重宝。念你修行不易,速速让开,莫要自误”
李尚文心中微动。
镜湖山庄?没听过。
但这中年男子的气势不凡,比燕捕头差不了多少,估计也是个先天高手。
看来这江湖上的高手比想象中要多。
“既然是叛徒,那便也是你们自家的事”
李尚文缓缓放下弓,似乎打算退让,“与我无关,你们请便”。
那受伤男子闻言,眼中满是绝望。
眼看李尚文要置身事外,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染血的薄册,嘶吼道:“小兄弟!我有血鸣级刀谱,只要你救我一命,这刀谱便是你的”。
“血鸣级?”
李尚文原本已经放松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至今修炼的刀法,也不过是大路货色,而血鸣境的刀法,估计谷阳县都找不出来。
这诱惑太大了。
赵无极见李尚文眼神闪烁,显然动了心,脸色骤然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连你一起收拾了”。
话音未落,赵无极身形暴起,双掌翻飞,掌心竟隐隐有水流之声,直取李尚文面门。
“找死!”
李尚文冷哼一声,既然已经决定插手,那便不再留手。
崩!
弓弦震颤,三道流光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叠影交加,威力倍增。
【三星连珠】
赵无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双手在胸前画圆,体内真气鼓荡,竟是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柔韧的水幕气墙。
“雕虫小技”
在他看来,这猎户少年的箭术虽快,但在他先天高手的护体真气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
然而,下一秒,他的轻蔑凝固在脸上。
“噗”
那三支利箭在接触水幕的瞬间,第一箭被阻,第二箭威力叠加几乎要破开水幕,第三箭再添威力。
水幕,破!
“啊”
赵无极惨叫一声,左肩被一支利箭贯穿,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
“长老!”
“这怎么可能?”
剩下的几名镜湖山庄手下大惊失色。
连先天高手的护体真气都能射穿,这少年的箭术得有多恐怖?
赵无极捂着肩膀,鲜血直流,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你…你竟敢伤我?”
李尚文面无表情,手中动作不停,再次搭箭。
“伤你?我是要你的命!”
既然出手,那便是不死不休。
汪家兄妹的事,绝不会重演!
“杀了他”赵无极歇斯底里地吼道。
几名手下刚要冲上来,李尚文的箭已经到了。
“噗!噗!”
两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人咽喉中箭,捂着脖子栽倒在地。
李尚文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这些喽啰,还挡不住他的利箭。
这三十步距离,在裂石弓前,便是天堑。
“你找死!”
赵无极狂怒,顾不得伤势,提掌就要拼命。
“找不找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会先死”
李尚文冷冷回应,身形后退的同时利用【寻踪】预判对方的方位,手中的裂石弓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颤动,都带走一条人命。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
除了赵无极还在苦苦支撑,其余手下尽数毙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无极此时已是强弩之末,身上插着两支箭,动作迟缓。
李尚文手中长弓再次拉满,箭头直指赵无极的眉心。
回想当初,他在先天高手面前,如同猪狗一般。
而今,攻守异形了!
“去找阎王爷问吧”
崩!
最后一箭,精准地钉入赵无极的眉心,将他后半句话永远封在了喉咙里。
……
林间恢复了死寂。
李尚文长吐一口气,收起长弓,转身看向那个一直瘫坐在雪地上的受伤男子。
沈度。
这是那人刚才自报的姓名。
此刻的沈度,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虽身受重伤,但眼力还在。
这少年看样貌不过十八九岁,竟能凭一己之力,将镜湖山庄的一支小队全灭,连身为先天高手的赵无极都死在他箭下。
“若是我有这般天赋……”沈度惨然一笑,嘴角溢出黑血,“若我有这般天赋,又怎会让沈家落得如此下场”。
李尚文走到他十步之外站定,没有靠近,冷冷道:“刀谱。”
沈度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从怀中掏出那本染血的薄册,双手奉上。
“小兄弟……接好了。”
李尚文用一根树枝挑过刀谱,快速翻看了几页,脑海中系统面板立刻给出了反馈。
【检测到完整功法:逆流刀法(血鸣级)】
是真的。
李尚文心中大喜,随即目光一冷,看向沈度:“你既说这是家传绝学,如今给我了,我若放你走,你日后若带人来寻我……”
“抱歉,我不能放你走”
“不过看在刀谱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沈度闻言,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块中夹杂着内脏碎片。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死灰:“不用你动手了,我脏腑已碎,活不了多久了”。
能逃到这里,全凭一口气撑着。
沈度长处一口气,眼神开始涣散。
“我叫沈度,是沈家第七代独子。”
沈度靠在树干上,望着灰暗的天空,声音越来越微弱:“先祖沈狂,观洛河起落十三载,悟出这套【逆流刀法】,曾让我沈家辉煌了三百年……”。
“可到了我爷爷这一辈,武学天赋断层,竟无人能突破血鸣境……直到我这一代……”
说到这里,沈度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沈家…绝后了啊…”
话音未落,他的头猛地一歪,气绝身亡。
李尚文沉默片刻,看着沈度的尸体,轻叹一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既已家破人亡,这刀谱留在我手,或许能为你沈家……扬名”
“安心上路吧”
李尚文将沈度的尸体挖坑埋好,立了一块无字碑。
至于赵无极那一行人。手下摸出了七八两碎银,赵无极身上摸出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除此,别无长物。
刚刚赵无极那一手水幕功夫,李尚文可是眼馋的很,搭配他的【百川覆海真章】,肯定能让实力再上一个档次。
可惜,没有哪个人出门会随时把秘籍带身上。
哦,殷六那种没有固定居所的江湖客除外。
然后,一把火将赵无极一行人烧成了灰,撒到了沈度坟前,算是给他报了部分仇了。
回到寒潭时,已是傍晚。
隔着老远,李尚文就闻到一股药香。
不是吧,还来?
回到洞穴石室。
李尚文从怀中摸出一包油纸包裹的梨花酥,递到潘云秀面前,试图以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嫂嫂,这是我在谷阳县买的,就是你上次说的老方家,最正宗的”
潘云秀接过梨花酥,打开后掰下一块,小口吃着,眉眼都弯成了月亮。
确实是老方家的地道梨花酥味道。
“二郎有心了,只是那谷阳县终究还是危险,你要多小心,以后不要绕这些路了”
“放心吧,嫂嫂,我省的”
李尚文打着哈哈,“嫂嫂,我去寒潭底下练功去了”。
潘云秀叫住他。
“差点忘了,我把药材凑齐了,这是补充气血增加功力的百草汤,练功之前,你先试试看”
她伸手指了指早已备好的一只巨大木桶,桶中热气腾腾,药汤呈深褐色,散发着浓郁的草木香气。
李尚文看着那翻滚的药汤,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嘴角抽搐:“嫂嫂,这药汤,不会泡了让人发狂吧”
“放心吧”
潘云秀走上前,帮他试了试水温,正好合适,柔声道,“这次方子我仔细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小青就在旁边守着,能按住你,出不了事”
小青嗷呜一声,一听又要按住李尚文,显得非常的开心。
李尚文敲了敲它的小脑袋,“你这厮控我控上瘾了是吧”。
小青点头,对对对,没错。
李尚文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褪去衣物,踏入木桶。
嫂嫂转过身去,不敢多看。
滚烫的药汤瞬间包裹全身,刺痛感如期而至,但很快便被一股温和的药力中和。
他盘膝坐定,运转【百川覆海真章】,药力化作滚滚热流冲刷着四肢百骸。
果然,这次不仅事半功倍,而且没有之前的副作用了,整个人通体舒泰。
他心中暗叹,嫂嫂为了自己,确实用心了。
……
次日清晨。
李尚文站在寒潭边,手中握着特制的玄铁箭。
这种箭矢比寻常箭矢重三倍不止,不知能否承受住内劲的附着。
“喝!”
他开弓如满月,内劲疯狂涌入箭矢之中。
这一次,箭矢没碎,而是疯狂的颤动。
虽然有些影响准头,但问题不大,李尚文用力按住躁动的箭矢,控制着准度。
崩!
箭矢离弦,带着刺耳的啸音射向五十步外的巨石。
“轰!”
一声巨响,巨石炸裂,碎石飞溅。
“还需要控制,内劲输出太多,威力太小”李尚文摇了摇头,抽了一根新箭,继续练习。
失败,再失败,再尝试。
直到傍晚时分,他的手臂已经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终于,那一箭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命中目标,
内劲输出减半,爆炸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连地面都震了三震。
【爆裂箭】成了。
若是叠加三星连珠,定叫敌人和掩体一起消失。
盘膝打坐回气,稍事休息。
李尚文从怀中掏出那本从沈度处得来的《逆流刀法》。
翻开第一页,只见总纲之上写着十六个大字:
江河湖海,潮起潮落,逝者如斯,逆流而上。
这刀法共分三层,每一层对应一招绝学。
第一式【断流】,主守势反击。
第二式【惊澜】,主攻势爆发。
第三式【逆流】,主后发先至,从对手攻势中发现破绽,一击毙命。
“好刀法!”
李尚文眼中精光闪烁。
“这逆流之意,竟与我的【百川覆海真章】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为吸纳百川归海,一为逆流而上,二者相辅相成,威力定能倍增”
李尚文开始操练刀法。
……
白云苍狗。
不知不觉,两个多月过去了。
这一日,卧牛山外大雪封山,寒风呼啸。
寒潭石室内,李尚文盘膝坐于潭水中央的一块巨石上。
突然,他周身原本平静的水潭猛地沸腾起来,仿佛有一头蛟龙在水底翻身。
“破!”
李尚文一声低喝,周身毛孔喷薄出丝丝血气。
只听得体内“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
周身那原本沉重的水压瞬间一轻,体内第一个大窍被狂暴的气血强行冲开。
气血如海,奔腾不息,在经脉中自成周天循环。
【百川覆海真章】第一重,练成!
这也宣告着,李尚文正式踏入了血鸣境第一重——血鸣一声!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光芒一闪而逝。
终于成了。
李尚文出了石室,来到岸边。
他将岸边石台上的钢刀抽出,手腕一抖。
“逆流刀,断流!”
无形的刀芒环绕周身,将漫天风雪都挡在外面,随着李尚文心念一动,一道刀芒斩出,远处巨石无声碎成两半。
断口平滑如镜。
“逆流刀,惊澜”
连绵的刀芒如狂波怒涛,一刀连着一刀,刀芒层叠,威力倍增。
那块碎成两半的巨石,顷刻间化作齑粉。
只是可惜,纵使有【读书】的悟性加持,这第三招逆流却总是差了点火候。李尚文估摸着,是需要一个强大的对手给他喂招才行。
这两个月来,他的【刀剑】因为逆流刀法的加持,已然突破小成,再次获得系统的强化。
【拳脚】,【轻功】都卡在了入门99%上。
怒涛拳作为一门二流拳法,显然不够突破到小成的条件。
而一流轻功天罗步,竟也没有满足【轻功】的突破条件。
他需要更高级的功法。
这段日子,嫂嫂每日变着法子给他准备药浴,甚至不惜冒着大雪带着小青去谷阳县采购稀缺药材。
系统加持,药浴,苦修。
这才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迈入血鸣之境。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
李尚文望着谷外模糊的世界,眼神逐渐变得冷冽。
“满仓赌坊,西门世家”
“是时候找你们要一个交代了”
不过,他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杀意。
“过两日便是除夕,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且等过完年,待我彻底巩固了血鸣境的修为,再下山不迟”。
就在这时,石室深处传来潘云秀温柔的声音。
“二郎,快来吃饭,饺子要出锅了”
……
碧水城,镜湖山庄,大殿之中。
“两个多月了,你们一点线索都没找出来,养你们有什么用?”
中年男人大发雷霆,底下几个手下瑟瑟发抖。
“庄主,没有尸体,现场清理的很干净,又下着大雪,兄弟们的确尽力了”
庄主赵千鳞眉头紧锁。
赵无极虽然在长老中排行末尾,可好歹也是先天高手。谷阳县那小地方,连衙门里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先天高手。
难道是西门家刚突破的西门朔风?不可能,他没这个胆子。
亦或者,是九环山的白骨寨。
九环山离卧牛山不远,倒是有这个可能,但那熊奎与我镜湖山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必为了区区刀谱犯这个险。
“罢了”
赵千鳞摆了摆手,几个手下如释重负,告罪退下。
这时,一年轻书生上前,进言道,“过完年,十五灯会时,天机阁的云鹤前辈会路过碧水城,庄主何不求上一求?”
赵千鳞手指轻叩扶手,他在考虑,为了一本血鸣境的刀法,值不值得付出这个求人的代价。
这些灵修,那一个个可都是心高气傲之辈。
更何况对面,是天机阁的人。
……
转眼,已至除夕。
李尚文给汪家兄妹,还有那神秘人的无字碑都烧了纸钱。
他站在汪家兄妹墓前,久久不语。
到了晚上,卧牛山的风雪似乎都温柔了几分。
寒潭边的石室内,暖意融融。
潘云秀在石桌上摆了两副碗筷,中间是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还有一盘酱牛肉和一盘炸得金黄的花生米。
没有外人,也没有繁文缛节。
“二郎,吃。”潘云秀给李尚文夹了一个饺子,“这是嫂嫂特意包的三鲜馅,你最爱吃的”。
李尚文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腔中爆开,那是家的味道。
潘云秀看着李尚文,心中莫名有些酸楚。
往年这个时候,尚武还在,爹娘还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那是何等的热闹。
如今,家不能回,亲人散了,这偌大的世间,竟只剩他们二人相依为命。
“嫂嫂,你也吃”
李尚文又何尝不是如此,他挤出一个笑容,“等过了年,我带你去城里住大宅子,找十个丫鬟伺候你”。
潘云秀眼眶微红,莞尔一笑:“你呀,少吹牛了”。
这一夜,两人喝了些温热的黄酒,聊了些家常,直到夜深才各自歇下。
……
转眼到了正月初十。
连绵的大雪终于停了,久违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尚文在石室里憋了十几天,早就闷得发慌。
他伸了个懒腰,对着正在缝补衣物的潘云秀说道:“嫂嫂,我带小青出去转转,透透气”。
“去吧,小心些”潘云秀叮嘱道。
李尚文带着小青出了洞穴,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人一虎在雪地里撒欢,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卧牛山的深处。
这里古木参天,平日里少有人迹。
忽然,小青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耳朵警惕地竖起。
李尚文心中一凛,抬手示意小青噤声,随即放轻脚步,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向前摸去。
透过枯枝的缝隙,他看到前方的一片空地上,竟然站着一个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大冬天的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麻衣,双手空空,既无兵刃也无护具。
而在他对面十丈开外,一头双眼赤红、獠牙外翻的野猪正刨着雪地,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显然已经发狂。
“这人找死吗?”李尚文心中暗道。
野猪咆哮一声,如一辆战车般冲向那麻衣男子。
就在李尚文准备出手相救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麻衣男子不闪不避,只是微微抬起右手,身后虚空之中,一道淡蓝色的光轮一闪而逝,仿佛某种神秘的符文被激活。
原本狂暴冲锋的野猪,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眼神变得呆滞。
“这是什么邪功?”李尚文瞳孔微缩。
麻衣男子慢条斯理地走到野猪面前,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在野猪天灵盖上。
“砰!”
那头皮糙肉厚的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轰然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李尚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手段太过诡异,远超武者的范畴。他当机立断,心念一动,将身边的小青收回系统空间,屏住呼吸,准备悄悄退走。
这种怪人,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的瞬间,那麻衣男子忽然转头,目光如电,精准地射向他藏身的灌木丛。
“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躲在暗处偷看,可不是君子所为。”
李尚文心中一惊。
他刚才的位置距离那人足有百步之遥,且处于下风口,自己更是刻意收敛了气息。
对方竟然能发现?
“看来这人的感知力,比【寻踪】小成的我还要敏锐”
李尚文不再躲藏,整理了一下衣衫,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拱手道:“在下许一鸣,路过此地,见兄台神威,一时看呆了,多有冒犯”。
那麻衣男子上下打量了李尚文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气血旺盛,隐约透着刚突破血鸣境的气息,但终究是个武夫。
“武夫而已,空有一身蛮力,精神力却弱得可怜”
麻衣男子心中暗笑,“正好,那蟒王洞穴凶险,留着此人做个探路的肉盾,用完再杀也不迟”。
“原来是许兄弟”
麻衣男子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抱拳道,“在下王二牛,一介散修,侥幸踏入灵修一道,如今是灵轮境一重。”
“灵修?”李尚文装作恍然大悟,“难怪兄台手段如此高明,那光轮便是灵修的标志吧?”
“许兄弟好眼力”
王二牛得意一笑,随即试探道,“不知许兄弟来这深山做什么?”
李尚文早就编好了借口,叹道:“不瞒王兄,我是镜湖山庄的一名客卿长老。近日听闻这卧牛山深处有异宝出世,特意来碰碰运气,想弄点好货献给庄主,好谋个更好的前程”。
“镜湖山庄?”
王二牛眼中精光一闪,“巧了!我也正愁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献给上面的执事大人。既然大家目标一致,不如联手如何?”
李尚文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惊喜之色:“那敢情好!有王兄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实不相瞒,”王二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这附近有个蟒王洞,里面盘踞着一条黑鳞巨蟒。那巨蟒守护着一株百年灵参,那可是大补之物。不过那蟒蛇皮糙肉厚,极难对付”。
他顿了顿,继续诱惑道:“许兄弟若是能与我合力斩杀蟒王,那蛇胆便送予你。此物大补气血,对你们武修大有裨益,说不定能助你突破到血鸣二声。至于那灵参,归我,如何?”
“成交!”李尚文答应得干脆利落。
两人各怀鬼胎,一拍即合。
在王二牛的带领下,两人穿过密林,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
这里阴气森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山壁上有一个黑黝黝的洞穴,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李尚文跟在王二牛身后,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他知道,这王二牛没安好心。
但他也不怕。
灵修虽然手段诡异,但据他所知,灵修施法需要时间,且肉体相对孱弱。
只要小青在关键时刻发动精神冲击干扰对方一瞬,凭借自己血鸣境的实力和逆流刀法,要杀这个王二牛,并非难事。
“到了”
王二牛停下脚步,指着洞穴深处。
只见一条缸口粗细、七八丈长的黑鳞巨蟒正盘成一团,正在冬眠。
它那如铁甲般的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寒芒,而在它盘踞的中心,一株通体红润、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灵参正静静生长。
那香气扑鼻而来,李尚文只觉精神一振,连体内的气血都活跃了几分。
“好宝贝!”
李尚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看向王二牛,“王兄,怎么动手?”
“说过了,只是不知姨婆和各位姨母的想法是不是也如此。”一向温顺的我,如此模样让在座的各位长辈很是受用。只是谁都不是玩物,何况,我早已不是当年的年幼无知。
他一个初级死神,修为才半神境,哪儿管的了这种恐怖的家伙,于是他立马转身又走进了空间之门里。
他将狼狩之术感应气味的方法改成了感应血液的味道,同时感应杀气。
“是,奴才这便过去!”看到丽妃有些生气,柳茑连忙道了一个万福,这才转身离开。
而同时,又抓住了冯婉贞的身体,双足一蹬,便又钻到了桌子的底下。
秦素素本来已想着叶冷肯定会在她父亲的威逼之下离开了,现在,发觉叶冷居然没走,让她的眼里,同样多了一丝意外。
“时间来不及了,麻烦你帮我保管一下,赛事结束后再来找你取。”男生说完,不等我反应过来,直接绕过我向我来时的路跑去。
穿惯了大品牌的衣服,她怎么可能再去地下商场去买那些杂牌子呢?
不过他的心神更多的是在雷洛身上,因为他是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异族人气息居然这么弱,同族的泽长老居然陨落在了此人的手中,当真是叫人不敢相信。
许宁说话的声音很大,立即吸引了宴会里所有人的目光,便是秦松,也猛然看了过来。
也有一些人震撼无比,不对呀,这一次主持九重天聚会的是青铜仙殿,其他的人怎么会来呢。
就算是再笨他现在也知道有人故意在陷害他,但是到底是谁他完全想不出来。
杨羚立刻把曹博士中了水怪的毒,然后请巫医救治的事情说了,曹博士听了惊叹不已。
可自从地下世界以来,已经交代了不下五次,所有的坏事情,都会是心想事成的。
叶狂定眼看去,发现黑色毁灭剑莲内,盘膝坐着一名初生婴儿,这名婴儿不断的吸收黑色毁灭剑莲的力量,身躯在不断的变大,短短顷刻之间,黑色毁灭剑莲的力量就被吸收的干干净净。
龙腾想到他二人初次在苍月岛见面,自己中了封娇娘的幻术,可谓是被迷的神魂颠倒。因此一听到毒药二字,情不自禁的躲闪开来。
这点叶狂当然知道,他得到这八把神剑之后,一直都存放在空间法宝内。
叶狂想要在三天之内突破气旋境进入气海境这有点难度,但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有突破到气海境,才有希望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斩杀一个魔教本命境的强者。
通体呈蓝色,很显然是用特殊金属打造的,上面带着无数的花纹,异常的神秘。
各路仙门强者沉寂了片刻,纷纷出来表态,都是有些义愤填膺的样子。
下一周副本更新,又是新的一轮开荒,但是最重要的是,林杰他们要开始职业选拔赛的第一场线下赛了。
仇万千三人自然认出上官云来,他们在丹霞山时,眼睁睁看见上官云的魂魄,哪想到在这里又看见他的尸体,三人不由得又惊又怕。
现在玉藻前上门来,这是搞事情的节奏,是公然挑衅。但感受到玉藻前散发的危险气息,周围的善狐们根本不敢动。
天恒真人一挥手,天空之中一道道法器流光退回,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她性格方面有些轻微的变化,有点轻微的……病娇感觉,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人族国王之子圣骑士卡尔为了挽救人类,不顾国王的劝阻,带领一支部队前往极北冰原,寻找传说中的霜之哀伤。
他不在乎风把他吹到哪里,落在窗台上,就是窗台的积灰,落在门框上,就是门框得灰尘。
此物便是那巫支祁的神血,王七郎若是吞了这神血,将其以吞灵神通炼化,自身肯定能够从上古神魔巫支祁的身上获得某种强横的力量或者神通。
不会想要重新达到之前的程度,怕是没有个数千年,根本就不可能。
我在想,那嫦娥仙子是否也在后悔没有完成当初的承诺,所以这月是上弦,人难团圆。
时间是中午,本来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可是转眼就就乌云密布。黑色乌云在东京上方形成一个大漩涡,缓慢旋转,阴风呼啸,仿佛世界末日。
虽然不知道前两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救我,但我知道若是能把握这一点,或许我还有机会跑掉。
这幅欠揍的模样,让直播间的观众粉丝们,看的牙痒痒的同时,也让他们的麒麟臂也隐隐发作。
之前叶默还是筑基中期时,神烈山边上的子镜山,其内帝王之气太过庞大,以当时实力无法吸收,现在提升到了筑基后期,倒是可以试一试。
但现在,机会就有点渺茫了,因为白头鹰卡车司机的大片‘阿丽塔’在他们第三周的时候上映了。
毕竟悬微是怎样一个龟毛的人他们都心知肚明,在他们的认知里,能与他同塌而眠的,至今估计还没出生。
天地复苏,雷鸣电闪,风雨雾雪,明月烈日,接着是山川河流,覆载万物……在李长青的意念之下,虚无化为世界,万物顿生。
不知哪来一个二愣子,口中大喝,连威胁带谩骂,甚至还说出了举报游戏这种奇怪话。
“可是林映水那个林家?”乔溪檀没想到竟还撞上了自家公司旗下的茶馆,一时有些惊奇。
不仅如此,连岛上的资本家川岛英夫也同样被他指认是二把手,他只是个可怜,无辜又无助受了蒙蔽一时走了歪路的老人家。
魏付一怔,旋即想想也能明白,以叶默的人脉,这种事,只要稍微动用关系,就能知晓。
牙花子就很恼火,好在吴虎机智的用脸代替了唇,让其他人看了都以为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所以螭龙最终没能杀到宋清夷的面前,在破开一大半的防御法术后就停了下来,也让魏旷远等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是的,陈征又回来了,而他所观察着的,正是白衣青年和他手下的士兵。
但却也证实了牧天此法的有用,只要找到合适的身体,先将其炼制成尸傀,然后十道虚影便可进驻尸傀,完美的重生。
“那……志愿者征集了吗?”陈征有些犹豫。毕竟第一次传送实验还是有些危险的,这种那活人“做实验”的事情陈征还是第一次接触。
黑色火焰无比狂暴,径直将冰雪覆盖的山壁焚烧出十米见方的大洞。不仅如此,缕缕毒炎附着燃烧,坚硬岩石如蜡汁液体,持续消弭融化。
“族长,这个……”皇家泡饭望了一样花粉过敏,正想开口询问,却见到后者正给他使眼色,当下住了口,尾随着其他人,一起离开。
这种山岳,本身就拥有恐怖的重量,再以这种极速砸下,便是天武境王者也不好受。
“怎么了?装逼兄?”无逼胜有逼见人生无处不装逼表情有点凝滞,当下出声问道。
大腿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知道已经不妙,他毫不犹豫地用短刀切入了自己的大腿。
金俊旭脸色数变,他自然明白崔泰贤的意思,他仔细地看过陆少曦整个推导过程。
“敦子失踪了,我找了很久了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我刚说完,原本笑哈哈的张叔却惊得连连后退。
见他提起了斯干之死,允央作为大齐皇室之人,心有愧疚,气势瞬间就被压下去了。
这李家虽然做的是不要脸的生意,但是这李岩柏毕竟是李家的家主,多少还是要些脸面的。
“你不陪我一起么?”云绝殇深邃的眸光看着雪萝玥,一脸柔情。
叶天在内心深处翻起了巨大浪花,有一种不知道为什么气愤恼怒,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爷爷?简直猪狗可不可以,人神共愤。
只是跟她的清纯的气质截然相反,是一种成熟的干练,似是见识了世间丑陋的百态,却又能风淡云轻的从容面对。
“他肯定恨你恨的要死,唉,二辉,现在这个时候,你干嘛要招惹他呢?”莫永晴叹口气说道。
用被单包裹着自己的叶,强忍受着通体上下剧烈无比的疼痛,一路低着自己的头迅速的往前奔跑,尽管他已经是心翼翼的躲避开来人数众多的这处地方,但仍旧还是引起了数量不少惊诧异常的眼神。
于是,我如同给自己打气一般在彭拯的耳边狂吼,这个吼声仿佛发出了我心里所有的郁气和愤怒,我就像是一头受伤的老虎发出了最后的咆哮,这声音竟然让后面的‘乔阎王’听了都吓了一跳,禁不住闭上了他那可恶的嘴巴。
赵老四看着人们都向着陈二辉,心里憋闷不已,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报复他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解雇自己,不能就这么结束。
那是一朵妖异的火莲,花瓣层层叠叠,仿佛正在燃烧,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性。
李尚文眉头紧锁,从怀中摸出之前旧井村郑三爷赠送的那块令牌。
两相对比。
令牌上的刻痕,竟与这纹身图案一模一样!
“这火莲,到底代表着什么?”
李尚文心中疑云密布。
郑三爷谈起的那人,应该是绝世高手,而这王二牛自称是游荡的散修,两人看似毫无交集,却有着相同的印记。
是某种潜伏在暗处的邪教组织?还是某种利益共同体?
“想不通便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尚文暂时压下此事,如今王二牛已死,这洞中的机缘自然尽归他所有。
他转身走向那株百年灵参,刚伸出手准备挖掘,异变突生。
那原本静止不动的灵参,竟像是长了腿一般,猛地从土里拔出根须,像个白胖的娃娃一样,滋溜一下往石缝深处钻去。
“想跑?”
李尚文冷笑一声,反应极快。
崩!
裂石弓弦震颤,一支铁箭裹挟着劲风,精准地将灵参的一根根须钉在了岩壁上。
“吱——”
灵参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尖细叫声,拼命挣扎。
李尚文上前一把抓住,从怀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草绳,三下五除二将其捆了个结实,扔进了背后的背篓里。
搞定了灵参,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蟒王尸体。
此时的蟒王早已没了之前的威风,庞大的身躯被啃得七零八落。
小青正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打着饱嗝,嘴边还挂着血丝。
见李尚文看过来,这货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从蟒王腹部的残骸中叼出一个东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啪嗒”
一个足有柚子大小的赤红蛇胆被吐在了李尚文脚边。
“好家伙,这么大?”
李尚文有些惊讶。这蛇胆通体赤红,表面还浮现着一道道仿佛天然生成的金色纹路,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波动。
“看来这蟒王确实有些道行。”
他小心翼翼地用布将蛇胆包好,也收入背篓。
随后,李尚文一把火烧了王二牛的尸体。
处理干净后,一人一虎赶回了寒潭旁的石室。
……
寒潭旁,石室内,暖意融融。
潘云秀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炖着野味,香气四溢。
见李尚文回来,她连忙迎了上去,接过他沉重的背篓。
“嫂嫂,你看我今天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李尚文一边放下背篓,一边将今天的遭遇简略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一些凶险的细节,免得嫂嫂担心。
当他拿出那颗巨大的赤红蛇胆时,潘云秀也不由得掩嘴惊呼。
“这么大的蛇胆……我还是头一回见。”
潘云秀如今也识得一些药理,她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喜色:“这蛇胆火气极旺,若是配上几味清火的草药熬制成羹汤,不仅能大补气血,还能强健筋骨”。
至于那株灵参,潘云秀好奇地伸手摸了摸。
“吱!”
背篓里的灵参猛地一颤,吓得潘云秀手一缩,惹得李尚文哈哈大笑。
“活的灵参,真是成精了”
潘云秀也是新奇不已。
新奇过后,她眼中的担忧却渐渐浮现:“二郎,你…你真的杀了一个灵修?”
在这个世道,灵修地位崇高,杀了一个灵修,往往意味着惹上了大麻烦。
“嫂嫂放心”
李尚文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坚定,“灵修也是爹生娘养的,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神仙,只要我刀够快,什么都不用怕”。
潘云秀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柔声道:“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万事都要小心,不能大意”。
李尚文重重点头。
安顿好嫂嫂去处理蛇胆,李尚文盘膝坐在石床上。取出了从王二牛储物袋里翻出的灵修秘籍。
【青木长生功】
这是一本基础的灵修功法。
他翻开书页,仔细研读。
书上的运气法门并不算晦涩,哪怕没有系统【读书】技能的悟性加成,李尚文也能看个七七八八。
但灵修最难的一关,在于“感应”。
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
没有灵根的人,就算把书翻烂了,也跨不过这道天堑。
李尚文闭上双眼,按照书中所载的法门,试图去感应周围的灵气。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他依旧毫无所觉。
四周静悄悄的,别说灵气了,连个屁都没有。
“看来我确实是传说中的无灵根废柴体质”
李尚文无奈地睁开眼,心中虽有失落,但也并未太过绝望。
“武修走到黑又如何?我有系统,后期技艺圆满还有神通,灵修又如何?一样砍瓜切菜”
他本打算将这本秘籍收起来,看以后能不能转手卖个好价钱。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瞥见了嫂嫂。
潘云秀正借着烛光在看一本医书,神情专注而温柔。
一个念头忽然在李尚文脑海中闪过。
既然自己不行,那嫂嫂呢?
虽然嫂嫂都二十二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灵修从什么时候开始练最合适。
但试试又不要本钱。
“嫂嫂”
李尚文忽然唤道。
“怎么了?”潘云秀放下书,转过头来。
李尚文招了招手,潘云秀走了过来。
他将【青木长生功】递了过去,神色认真地说道:“嫂嫂,这书你拿着看看。我想让你试试能不能练”。
“我?”潘云秀一愣,随即摆手笑道,“我都这个年纪了,而且听说灵修都要看天赋,我哪行啊”。
“试试又不花钱”
李尚文鼓励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万一呢?”
潘云秀拗不过他,加上见他一脸笃定,便笑着接过了书:“行,那我就试试,反正也没坏处”。
她本着反正试试也没啥、不抱多少希望的想法,在石床上坐下。
按照书上所说,她调整呼吸,排除杂念,开始观想灵气,运转法门。
李尚文在一旁静静看着,并不打扰。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灶台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小青趴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不过半个时辰。
原本神色平静的潘云秀,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紧接着,李尚文惊讶地发现,石室内的空气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几缕极其微弱、肉眼难辨的淡绿色光点,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缓缓从虚空中浮现,然后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向着潘云秀的头顶汇聚而去。
李尚文猛地瞪大了眼睛。
成了?
难不成说,会有一个动物……甚至是路边的一丛草或者一棵树拥有了系统么?
勾天不再是吐露先前那般古意盎然的悠久气息,而是犹若长鲸吸虹一般的疯狂吸纳灵力。
第二种,便就是以贡献点,来晋升核心弟子,这种只需要你贡献点足够了,便就可以前去晋升。
在凑齐足够突破化龙第五变的龙髓之后,杨宇便停了一天去大夏皇朝宫殿的进程,准备开始突破化龙第五变。
“为什么?那些卑微的人类吃了我的蛋炒饭,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们?”毛毛虫不服气地说道。
看着从自己大腰子处伸出来的不屈剑,男子还要说出来的半句话,却是顿时间被硬生生吞下。
“这片阴沉木聚集的阴气似乎越来越浓郁了,”来到荒山脚下,无遗他们倒是没有先进入荒山,反倒是来到了阴沉木所在的密林。
六个时辰,石九已经可以精确的计算这个时间点了。他不允许自己产生任何的疏忽大意,所以三个月以来他从来没有错过梦青春的呼唤。
这个大厦的停车场在另外一处,地下两层被人承包了去,做游泳健身了。
沙漠之城里出现的第四个boss毫无疑问是二十八妖星之一的昴日鸡,这位才是真正的公鸡中的战斗鸡。
一名排长喊完后,带着一个班把那四人拖了出去。只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那时候我也没考虑后果,做这一切完全就是想跟杜瑶开一个玩笑。
回到野战医院,刘盈放下了一切跑来找邵飞,一见面直接激动的抱住。
系统提示:玩家【田梦杰】加入帮会,希望大家和睦相处、团结一致,共同努力振兴我紫星帮。
中年医生摘下口罩,说道:“还在抢救,但失血过多,我们需要B型血。
张冲原本有5个团可以指挥,但一个团被李宗仁调去了守台儿庄了。
邵飞转过身,发现这三十多名士兵无论是头上还是身上,全部用树枝进行过细致的伪装。而邵飞自己由于刚到,又被前方战事吸引,大意没派出警戒哨。
当林雪的手从韩魏头顶移走,韩魏也跟着起身,垂着头,虔诚恭敬,保持着和林雪同样的步伐,只是落后了三步。这已经不是默契的问题,两人如同行尸走肉,机械的前行,才能完全保持一致。
苏灿绝望了,他发现任由自己如何打扰,那声音都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麻木不仁的念着那一条条条例。
“就是,我们远洋集团愿意和你们合作,是给你们面子!”跟在克里斯身后的,则是地地道道的中国青年。
写了一串数字,是电话号码,落款是夜凝,让她有事情随时可以打电话给他。
“我的孩子……老天爷为什么要来夺我的孩子……”清婉眼泪串串滑落,她面色苍白的好似一张随时要碎掉的枯叶,眼泪在她脸颊上滑过条条泪痕。
“要是你这辈子都怀不上,好歹还有个养子帮你撑腰,不然你什么都没有。”杨徽敏的目光一沉。
月月咬牙,到柜台那里取出自己的捆包,取出一万块钱递给虎哥,这是她准备的货款,眼下为了度过这难关,只能先拿出来了。
“会不会是飞鸽门的人?”毒蛇想了想,看了自己兄弟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精光。
就在林天刚刚走出茶楼没多久,赵川同样也是追了出来,同时告知林天,洪兴将会拿出一千万,以及一批物资,就当作是补偿,同时在三年内,洪兴和星帮不会有任何的冲突发生。
如果这一次,苏念给了肖若梅比较多的钱,怕是肖若梅的丈夫……以后就大可以把苏念当成摇钱树了。
白沫沫微微皱着眉头,从耳边拿下电话,看着上面显示的是冷挚没有错,可是现在怎么没有人说话呢?
枯叶们都恢复了球状身材,浑身上下没留下一丝创记录时的勇悍。它们把自己撑得圆滚滚、肉呼呼的,还在汤森脚边滚来滚去,一个劲的卖萌讨好。
看到好棺材,大狗熊自然要跟着了,哪怕只是能多看上几眼,他都能乐上半天。
“我都和她说了,我不在乎的”米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不甘心,但是她知道肖楚肯定是不会放过艾月的,至于什么原因,肖楚没说,她也懒得问。
吃饭没菜就会营养不良,也许人生有点像头,缺乏营养就要开叉。英格玛的人生呢,一开叉就是三个,我们可以用励志、真实、黑暗来标注它们。
“回长老,家师最近偶有感悟,正在闭关争取突破合一境,所以最近一直没有外出。”应鸿涛回道。
一路上,有对比,季博儒才知道,伏阳县在项家的干预下,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上许多。
虚空被划开,一个空间通道出现,从里面走出了十几道人影,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燕尾服的青年,其身后跟着十几个大帝,各个都是大帝七重以上的修为,而为首的那名青年竟然是半步至尊。
“切,总感觉你在夸自己。”通过几天的接触,顾念也没有那么畏惧林晓了,说话间也随意了起来。
可这疼痛感并不因为他的意志而转移,对面的林天佑依旧脸色阴沉,双手在黑布人眼中仿佛是恶魔狰狞的双手。
赵舟言原本以为苏相如肯接受自己,然而苏相如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彻底认清事实。
虽然不知道当时他用了什么秘法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神王境巅峰,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杀了不少神皇境高手,甚至有两位神尊境初期的强者也陨落在他手中。
他体内爆发滔天颤音,隆隆不绝,此刻狂涌而出,此地瞬间变得黑暗下来,有雷光涌现,如同一条条金色巨蛇,翻滚于乌云之中。
林晓抬起头,看着衣衫褴褛,神情憔悴的母亲,思考了一路想说的话,瞬间哽咽在嘴边。
这里也是一样,周云必须得靠着自己的本事吸引到人家,才能有花钱嫖的资格。
十分钟,谢江听了,就很坚强的熬这十分钟。这感觉到那火辣辣的,就像是辣椒涂在了身上似得难受呢。
看着挡风玻璃上的雨点,叶一凡陷入沉思,但怎么想也想不出落光山不一样的地方,因为在大灾变开始前它还很受欢迎的,从来没发生过任何事故。
虽然他与那拉氏各取所需,可自己名义上的福晋要去与情郎私会,胤禛心里多少有点怪异,索性眼不见为净。
杨月嘉却答非所问地说:“咦,包装的这么好看,莫不是给上次你搂着的那个姐姐的?”她虽然更喜欢之前那个甜甜姐姐多一点,可觉得上次那个姐姐也不错嘛,起码对她哥哥很好。那么她也以礼相待好了。
“总监,试验场外发生了不明的空间扭曲。”TPC的监控人员也捕捉到了这个异常情况,他第一时间就将其报告给了喜比刚助。
就听着刺啦刺啦的电光声响起,那几只野兽的骨头似乎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行,说多了也没用,祝你们好运。”唐队长的眼睛一一扫过几人的面孔,有些伤感。
慕容宝宝急忙拉了拉他的手摇摇头,焚寂这才一脸不悦的撇过眼去,不看聂政王。
“爷,奴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年瑶月勾唇一笑。转身看向年氏族长。
沉沉的夜色即将被那第一抹晨光所刺破,木屋中,古辰的额头上早已被那一层汗渍所覆盖住,双掌依旧是那般托天之状,只是,此刻的紫薇鼎与初现的一刻比起来,却是显得尤为模糊。
台下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众多围观的学员,均是神情吃惊,目光呆滞,一个个仿佛痴傻了一般。
只是两界山的奇怪地域通道却只能是通过凡人,而有修为的人,修为越高,则越难以通过去。
解决了宁妃的逼宫叛乱,接着司徒少恭又收拾了几个觊觎皇位的王爷,铲除了这几方势力之后,三日后,冥月国举行了盛大的新皇登基仪式,全国上下一片欢乐,家家挂起金绸以示庆贺。整个皇城一片金黄。
目光惆怅,洛阳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摆着一副大老爷们应该做的模样,伸手打开电视,频道切换到游戏时尚。
一边是义天与武装好的月灵族人,他们守在包围村子结界的外围,只要突破这道屏障进入结界,不远处便是村子的入口。只是村子被结界保护着,在常人眼中看来,他们身后只是一片茂密深远的森林罢了。
在富州想要在这家酒楼的包厢里用餐,得提前一周以上的时间预约才行。
一路上,众人有说有笑,陈锋也会偶尔插一句,除了罗宾逊显得有些别扭之外,气氛还算不错。
不过一个个捷克队球员多少都有些颓然,虽然才打了几分钟,但他们已经感受到了华夏男篮的可怕。这种感受,是以往的华夏男篮所没有的,令他们喘很震惊。
他们两人在这暗市每日观察着来往行人,一眼就可以分辨出谁是新人了。
安公公就没有见过这么贪玩的,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还在这儿摆弄自己的“玩具”。
到村落中了解情况,还没走进村子,叶鹰便听到有说话的声音,他轻轻将手一挥,让所有的人停了下来,想听一听这些老百姓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过他不在意这些事情,他只是负责过来巡视一圈看有没有丧尸化的人的。
即便是王大春说的很扯,但弗兰克也没有犹豫。立刻就安排人处理被贝弗利签约的问题。
因为在姬天云怀里装着一份资料,阮家欠这些商家的钱高达150万斤金子。
得逞之后的宋家明,一个收身,躲掉了全部攻击,再接一个飞跃而出一枪直接点在第三名劫匪的头上。
相比之下,陆惜穿的随意,衣服的质量很好,但是也无法掩饰它的款式随意。
他的战斗力和偏门技术都很强,对机关和灵巧类的事情反倒很不擅长。
“卧槽!”就在陈云高兴之际,一股异常庞大的能量正在逐渐形成,而那股能量来源于爆炸区域。
“先生,请您出去,不要扰乱这里的秩序。”李队长说着,伸手朝着林海的肩膀抓来。
五宫主羞得无地自容,双手抱胸蹲在地上,满脸怒色朝着林海一声唾弃。
“既然你对徐少这么情有独钟,我作媒,把你嫁给他如何?”陆厉霆玩味的道。
因为雷兽这样的做法,导致这两月中不时的传出一声又一声的轰鸣之响,要不是在结界内,恐怕整个魔兽森林都要遭到央池,被毁于一旦。
李尚文提着滴血的长刀,转身向村外小道走去。
那里,潘云秀抱着小青,正立在寒风中守望着。
“嫂嫂”
一声轻唤,潘云秀猛地抬头,见李尚文满身是血地走来,她赶忙迎上去。
“二郎……你受伤了?”
“我没事,都是土匪的血”李尚文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安慰,“村里遭难了,很多熟人…都没了”。
潘云秀闻言,脸色骤变。
那些逝去的人里,都是她平日里相熟的叔伯婶娘,去年还笑着和她打招呼,如今却已阴阳两隔。
李尚文扶着嫂嫂,身后跟着小青,踏着积雪与血水,回到了李家小院。
院子的大门敞开着,屋内一片狼藉,显然是被土匪翻找过。
万幸的是,李尚文之前搬进寒潭洞穴时,就将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了,土匪们一无所获。
两人开始整理。
潘云秀看着自己在山里辛辛苦苦采集,晾晒、炮制的一包包草药,又想起村里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乡亲,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二郎,我要去帮他们。”
她将背篓里的草药一股脑倒在桌上,“这些都是治刀伤,跌打的好药。村里肯定有很多受伤的乡亲,我得去帮他们包扎”。
李尚文看着嫂嫂坚毅的侧脸,心中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去和村长说一声,让他组织一下”。
李尚文走出院子,找到正在组织村民收敛尸体的村长,说明了来意。
村长老泪纵横,对着李尚文就要下跪:“李家二郎,还有潘家闺女,你们都是我们卧牛村的大恩人啊!菩萨转世,菩萨转世啊!”
李尚文扶住他,说自己也是卧牛村的人,都是份内之事。
消息传开,幸存的村民们无不感激涕零。
在英灵祠前的空地上,为潘云秀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医棚。
“王大爷,您腿上的伤不深,我给你敷上药,包扎好,休养几日便无碍了”
“李婶,别哭了,孩子只是受了惊吓,我给您开副安神的方子……”
潘云秀温柔的声音,像是一股暖流,抚平了村民们心中的恐惧与创伤。
她手法虽然生涩,但草药确实实打实的好货,让很多人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小青则像一尊门神,变作大黄狗大小,趴在医棚旁,那双虎目冷冷地扫视着四周。
若有心怀不轨之徒,那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大变猛虎。
李尚文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定。
“嫂嫂,村里的事就拜托你了。”他走到潘云秀身边,轻声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去一趟谷阳县”。
潘云秀手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他,眼中尽是担忧:“二郎,多加小心”。
二郎有自己的路要走,她能做的,就是支持他,帮助他,而不是成为他的牵绊。
“嗯。”
李尚文目光坚定,“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凡事不可冲动,多加小心”
“嫂嫂放心,我省的”
李尚文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他没有骑马,主要还没学会,也没有乘坐驴车,雪地里实在太慢。
将轻功运转到极致,李尚文的身形如一道青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小道尽头。
……
与此同时,谷阳县。
本该是上元佳节,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可如今的谷阳县城,却是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卷着枯叶,发出呜咽的声响。
城外的官道上,一支人马正在缓缓行进。
为首一人,身长九尺,满脸横肉,手提一柄九环大刀,正是白骨寨的二当家,厉屠。
血鸣二声的武修高手!
他身后跟着五十余名悍匪,个个煞气腾腾。
他们宣布了一条消息。
三天之内,将西门朔风那老贼的人头送到城外的十里亭。
如若不然,他们白骨寨就要不惜一切代价,血洗谷阳县。
……
“二当家,咱们真要等三天?”一个头目模样的土匪问道。
“用不了三天”
厉屠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大哥说了,要让西门朔风那老贼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这三天,就是给他的催命符!我倒要看看,谷阳县那些贪生怕死的鼠辈,能撑到几时”。
而他此次前来,也不单是威胁。
就在来之前,他已经派了六当家严峰和七当家孙威,分别血洗了谷阳县周边的两个村子。
他要让谷阳县的人知道,白骨寨,不是说说而已。
如此一来,满城心慌。一人和一城,相信大家还是分的清楚的。
这一招白骨寨用过很多次,没有一次失手。
人心都是自私的。
而白骨寨之所以找西门朔风的麻烦,还要追溯到黑沙帮帮主沙平海死前放出的那只信鸽。
白骨寨的大当家熊奎,正是当年沙平海还在军中时,做买卖的马贼。
两人是拜把子的兄弟。
沙平海一死,熊奎便收到了信鸽传书,誓要为他报仇。
只是当时白骨寨另有要事,加之连日大雪封山,这才拖到了今日。
“驾!”
厉屠一夹马腹,带着人马绝尘而去。
就在他们回身时,迎面撞上了一个疾驰而来的少年。
那少年身形矫健,踏雪无痕,竟比奔马还要快上几分。
一人一马,在狭窄的官道上擦肩而过。
厉屠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少年看似年轻,但周身气血凝练,气势如洪,绝非等闲之辈。
“好强的气势……”厉屠心中暗惊,“谷阳县这种穷乡僻壤,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那少年也瞥了他一眼,目光淡漠,没有丝毫畏惧。
双方一触即分,谁也没有停留。
厉屠心中疑窦丛生,加快了速度。
回到与六当家、七当家约定的会合地点,他却只等到了七当家孙威的人马。
“六当家呢?”厉屠沉声问道。
七当家脸色惨白,颤声道:“二…二当家,出事了。六当家带人去卧牛村,到现在还没回来,在村外望风的兄弟刚刚赶回来,说…”
“说什么!”
“他说……六当家和带去的那四十多个兄弟,全……全都死了!”
“什么?!”
厉屠猛地扯紧缰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穷山沟里的村子,谁能屠尽四十多个白骨寨的悍匪?!
更何况六当家还是先天高手中的佼佼者。
“那望风的小子呢?他人呢!”
“在…在后面。”
不多时,一个吓得魂不守舍的小土匪被带了上来。
“说!到底怎么回事!”厉屠一扬马鞭,吓得后者跪倒在地。
“二……二当家,我……我远远看到,村口……村口全是尸体。然后……然后一个少年,提着一把刀,从村里走出来……他……他身上全是血,跟……跟个杀神一样……”
小土匪哆哆嗦嗦地描述着。
“少年?提刀?浑身是血?”
厉屠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在官道上遇到的那个身影。
难道……是他?!
“2亿?”开古董店的哪有不知道拍卖行的利润?2亿美金资本的拍卖行,那绝对算是中大型的拍卖公司了。约翰听到这个金额,心头犹如被十只手指交互挠着,可刚才已经说了需要商议,现在反悔面子上也过不去。
只是若真的要那么做,那这个工作量,还真是一个十分浩瀚的工程。夏浩然没那么傻,他自然不会去选择这种最无奈的下下策。
“呃!…”古妮雅的嘴巴被大话给卡住了,面对着太阴的傻笑,堵气的将一把串钩摔出了几十米远。
在来之前王浩明又特意上网查了查,玻璃种帝王绿的资料,玻璃种翡翠虽然罕见,但也不是见不到,同样,帝王绿这种满绿也有出现。
吱呀!洗手间的被轻轻的推开,细微的开门之声没能逃过王雪的耳朵。紧接着又是微弱的脚步声,她从脚步声上可以听到来人至少是武术高手。
听到妈妈的话,林夏抿了抿唇,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正在开车的男人。
这句话说出来,绅士叹了一口气,好像他听到“主厨确实没本事做啤酒鸭”这件事如果是事实的话,反而他是最失望的人。
很自然,李辰噙上她红润的嘴唇,然后一个公主抱,便将美人搂了起来,直奔内间卧室。待到虹姑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胡乱中,将脚上的高跟鞋也踢丢了一只。
严家家丁寻来的时候,路南飞赶着车,主仆三人已经在霸北街转了几个来回了。
话刚说一半,佣兵突然掏出了一把短刀,狠狠的刺向了黑石的后心。“当”的一声,刀头崩断。
不过之前望风的几人都被他做掉了,只要回头菲尔德侯爵肯定会发现,到时候也会失了先机。
“如果炸弹的威力够足的话,对战舰来说也是一场灾难,总司令,我明白了,这就是您说的航空母舰……”萨镇冰恍然大悟道。
双脚点地,两名男子腾飞而起,再次踏在飞剑之上,不屑的目光汇聚在谢乔身上。
夜刃朝林鹏和瓦伦泰微微颌首,接着大马金刀地坐到了萧梦楼对面的座位上。于若彤陪伴着他也坐了下来,仍然满脸含笑地望着萧梦楼。
而篮球场上,范金祥和王轩龙的比赛还在继续,这一次是由王轩龙发球,他只是将篮球搁在中指尖上不停的使其旋转,仿佛这不是比赛,而是在表演杂技一般。
迷茫,只能用这两个字形容,或许曾经有人走过这修炼之路,但辰逸却是没有见到,更加无法去找他询问经验,一切,只能靠着自己摸索,前路不知是崎岖,还是通顺,但此刻的辰逸,却绝对是强悍的存在。
费迪南闻言,气得身体都颤抖起来,身上那些刚刚长出来的黑色鳞片,也纷纷开始倒竖。
齐玉看着走进来人,先是诧异随后是愤怒,上前一步,抬手扇在来人的脸上。
“林鹏,你刚才说梦楼他出去买吃的?”怔了很久之后,夜廖莎才开口问道。。
厉屠不敢妄下决断。
刚刚那小子不知是敌是友,但必须要做好准备。
他们调查过,谷阳县拢共就两位血鸣境的高手,一个刚突破的,一个血鸣一声卡了很多年的。
这两人,就算是三当家也足够对付了。
但如今,多了些变数。
“七当家,你点几个机灵的手下,把这边的情况告诉大当家,让他速派人来支援”
孙威领命。
“二当家,那卧牛村我们要不要杀个回马枪?替六当家报仇”
“不可”
厉屠摇了摇头,他看上去虽是个粗人,可心思颇为缜密。
“那卧牛村内情况未知,且对方明知白骨寨的名头,还敢动手,说明并非等闲之辈”
厉屠眉头微皱。
“报仇的事不急,再派几个机灵的手下,好好摸一摸卧牛村的底”
孙威微微点头,点了几个机灵的手下,做事去了。
“其它人,原地扎寨休息”
厉屠一声令下,七八十号土匪在十里亭安营扎寨。
……
李尚文来到谷阳县内,见到一片死寂之景。
本该热闹的上元佳节,街上却看不到几个行人。
他拦住一个往家赶的老伯。
“老伯,这谷阳县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冷清?”
李尚文很有礼貌的问道。
那老伯看了看李尚文,叹了一声。
“今个,土匪进城了,他们虽然没有烧杀抢掠,但却宣布,说三天内不把西门朔风的人头献给他们,他们就要血洗谷阳县”
“这日子没法过了呀,待在县城里都不安全”
李尚文也颇为惊讶。
大顺王朝的人马了?都是吃干饭的?让一窝子山匪如此嚣张。
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对。
侠以武犯禁。
大顺以武修为尊,那窝子山匪要是实力强横,说不准他们还真不好管。
李尚文暗自猜测。
可他也只猜对了一半。
究其原因,大顺十七州,疆域辽阔。一个小小的谷阳县,一窝小小的山匪,根本引不起上层人物的注意。
百姓凄苦,莫外如是。
加快脚步,李尚文来到西门家。
这里被无数老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几十号西门家的护卫和衙役,正在维持秩序。
那些老百姓只有一个声音。
“让西门朔风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不想跟着西门家一起陪葬”
虽然都是些老百姓,但人数太多了,他们汇聚起来的声音,自然不可小觑。
别说西门朔风只是个血鸣境的武修,就是金刚境,也不能违抗大势。
真要动了这么多老百姓,大顺王朝再腐朽,也会给出一个态度的。
西门府内,议事厅中。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儒雅的中年人,身着素服,眉目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
他叫何明,是谷阳县的县令。
“西门老哥,你看这事,该如何破局?”何明看向西门朔风。
那白骨寨他是知道的,多次与朝廷作对,让他这个县令坐不安稳。他跟上面反应过很多次,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就是以太忙没空管为由驳回。
军队要对抗大齐。
顺天卫要对抗妖魔鬼怪。
哪有闲工夫来管这小地方的小土匪。
何明也很无奈。
西门朔风脸色难看,他跟沙平海斗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对面跟白骨寨的熊奎是结拜兄弟。
沙平海也真是的。
早说哪有这么多误会啊。
只是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
“老夫的命不值钱,不能牵累了这满城百姓”西门朔风的语气坚决。
“三天内,我安排好后事,自会出城,与土匪决一死战”
何明看着他,这个老狐狸,说的好听,没准今天晚上就跑路了。到时候,这谷阳县的烂摊子,还得他何明来收拾。
“老哥大义”何明先是赞了一声,转头又看向了威远武馆的沐连城。
“馆主有何高见?”
沐连城的胡须抖了抖,他自是明白何明的意思,当即表态,“老哥大义,某深感佩服,这几天我会尽力帮忙,等你出城,我在城楼上亲自为你压阵”。
西门朔风心中冷笑,“这何明表面说的漂亮,还不是怕自己跑了,这才暗示沐连城来监视自己。说什么帮忙,压阵,真是可笑”。
不过如今,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那二当家都已是血鸣二声之境,熊奎只怕比他更难对付。
这谷阳县的土墙,衙役,或许能挡住那些土匪喽啰。
但绝对挡不住厉屠这个武修。
整座谷阳县内,就他跟沐连城两个血鸣境的武修,就是绑一块都不是厉屠的对手。
想要守住西门家的百年基业。
唯今之计,只能曲意附和,暗度陈仓。
他明面上拖住何明和土匪,私底下转移西门家的财产。纵使最后他没活下来,好歹给西门家留下了香火传承。
议事厅内,三人各怀心思。
“报,各位大人,外面有个自称李尚文的,扬言要见家主”
一个西门家的护卫急匆匆的闯进来,神色慌张。
“李尚文?”
何明和沐连城满脸疑惑,唯有西门朔风有点印象。
他不是死了吗?
听百书斋的西门广说,是个好苗子,可惜不受控制。依稀记得,当时听西门广说过,他的实力好像是二流。
呵呵,一个二流武夫而已。
还妄想见老夫。
“不见,让盛儿去把他打发了”西门朔风本就焦虑,此刻更是愤怒,声如雷霆,吓得那护卫一抖。
“啊!”
屋外传来一声惨叫。
砰!
随即,一个人影撞破议事厅大门,呼噜噜的滚到了几个大人的面前。
正是西门朔风口中的西门盛,此刻已经被揍得不成人样了。
沐连城眉梢一挑。
西门盛跟他女儿一样,都是一流高手,怎会被人打成这样?
难不成有先天高手来闹事?
“西门老乌龟,某不请自来,叨扰了”
李尚文大步迈进殿内。
在他身后的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西门家的护卫。
何明来了兴趣,这是何人?为何从未听说过,观其样貌,不过十七八岁,怎敢捋西门家的虎须?
沐连城眉头微皱,他忽然想起,沐红烟跟他提起过一个叫李尚文的人。当时他还不屑一顾,一个二流高手而已,入不了他沐连城的眼。
可如今,事情好像变得有趣了。
西门朔风压抑着怒火。
“李尚文,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西门老乌龟,就算你是先天高手,今天也得死在这里。
否则西门家的脸往哪搁?
话说回来,不过三个月,从二流到先天,这小子的确是个练武的奇才。
可惜,自大了些,实力差了些。
西门朔风面色平静,暗自运功。
李尚文却不以为然。
“我说,欠我的银子,什么时候还?”
上次西门海答应的银子,可只给了一半,剩下的,也不要多,就百倍奉还吧。
“嗯?西门老乌龟?”
李尚文说到龟字时,血气奔腾,冲开大窍,体内传来“砰”的一声雷音。
魏彦盯着安若看了一会儿,直把安若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才收回视线。
在科考之前,新帝便说了,考得不好的人说明是尸位素餐,虽只是勉励他们考不好下次努力,可从顶头上司口中说出来的尸位素餐,令他们寝食难安。
所以,宁妃将这批已经检查过,拿出了纸条的梦幻绸锦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这玩意上一世在大学里折磨了许毅很久,最后还是代课老师捞了他一把,才没有挂科。
赵怀明神情复杂的看向厉元朗,如果说刚刚自己想换人质的行为,多少还有点作秀的成分,那么现在的厉元朗,可是没有一点点私心,完全就是拿命在拼。
谢南雨对国家的忠诚程度,毋庸置疑,但她的忠不是愚忠,她只忠于国家,忠于人民,不忠于任何党派和人。
陆穿堂看着她的背影嗤笑一声,转身拧开水龙头洗碰到温岁皮肤的手,接着低头看从瞧见她就紧的有些发疼的身子,有点反胃,压下去后厌恶的啧了一声。
华宇突然无家可归,许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隔着一道门听不清里面的动静。
许毅从桌兜里掏出吴垚等人买的消肿药,将其并排摆放在课桌上,随后将手递给汪凝。
他从空间戒指拿出一张紫色镇压灵符,指尖魔气闪动,灵符瞬息钻入徐清姝的丹田内。
这暴风越来越强劲,没几秒便演变为暴风雪,三尾灵猫紧紧抱着大树,但纵使爪子再尖锐,还是被吹飞了出去。
烁金炉是正金族的禁区,名虽为炉,其实是个由八级后期星魂驱动的火山状的亚空间,位于都城西部边缘正金族势力范围的正中心。
季伐轲的攻速上升了很大一截,这次没有躲闪,直接就是终结一箭,带走了残血的骷髅射手,然后他开始面对另外三只了。
随着顾北挥手,斗气化马也顺着力度飞向萧战,萧战接过斗气化马,只是瞥了一眼便放在一旁桌子上。
但是焚天炎却不知道在闹些什么幺蛾子,原本苏牧彻底掌控了焚天炎之后,那他的实力也将会彻底的稳定在五宫境之上。
路時光抓过手下的手,朝屏幕上看了一眼,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城管是被人招呼过的,所以没人管季伐轲在没什么人的地方打砸,不过依旧有一些人看到了。
天狼佣兵队的人并不知道舒绿的神识可以偷听他们说话,舒绿自然也不准备让他们知道,那便不能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模样。
“我怎么回来了?”坐起来,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不适,在自己身上到处摸了摸,也没有什么不对劲。让他很意外,这该不会是真的回来了吧,不是说要在那里呆十几年的么,怎么这就给我送回来了?
许柏青和王边树在巨蜥出现的那一瞬间就立马撤到一众弟子身前,武器瞬间出现在他们手中。
“你要我们怎么配合?”二号微微颤抖的声音中夹杂着惊恐,少年更是不堪,额头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