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恩公,你要打桩吗?
“他娘的,敢管老子满仓赌坊的闲事”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几个红衣护卫松开女人的手,拔出腰间短刀。
周围一些胆子小的路人,吓得捂上了眼睛。
“唉,是个热心肠的人,可惜生不逢时,满仓赌坊的事也敢管,怕是要丢命了”
“看他一副书生打扮,背的也是书囊,哪是这些凶人的对手”
“可惜了,好人不长命”
周围人纷纷叹息,这谷阳县几大势力,没人敢轻易招惹。
李尚文扭了扭脖子。
别墨迹,一起上吧。
几个护卫挥刀砍来。
公子小心!
那女人大声喊道,她是一时情急,可也不想李尚文因为自己丢了性命。
太慢了,居然连内力都没有,就这还出来当狗咬人。
李尚文轻轻一拳,那带头的护卫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
他抬手随意一拨,一个护卫的刀撞在另一个护卫的刀上,两人摔倒在地。
这些人太弱了。
哦不,是我太强了。
李尚文有点膨胀,新手村炸鱼的感觉总是让人痴迷。
尘埃落定。
几名红衣护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李尚文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那名蓬头垢面的女子惊魂未定。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没想到恩公竟这么强,自己终于有救了!
女人反应过来,赶紧躲在了李尚文身后,死死拽着他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云来客栈二楼,沐红烟凭栏而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小子真有意思,不过胆敢招惹满仓赌坊,恐怕还缺了些斤两”沐红烟作为威远武馆的大师姐,她对满仓赌坊的实力非常清楚。
远非李尚文所能承受。
……
街上。
“当街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阵喧哗声传来,几名巡街的官差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李尚文眉头微皱。刚才这些官差对护卫欺压良善视若无睹,如今他出了手,他们倒是来得快。
“发生何事?为何当街斗殴?”领头的捕快手按腰刀,目光在李尚文和地上的护卫之间扫视,语气不善。
未等李尚文开口,一名机灵的红衣护卫便抢先哭喊道:“官爷!这小子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打人!这女子名叫汪玉兰,是我们满仓赌坊的人,有卖身契书为证,是合法的,这小子目无王法,一定要抓他回去严办!”
“我不是!我是被逼的!”汪玉兰从李尚文身后探出头,哭得梨花带雨,“那契书是他们逼我按的手印,我是良家女子啊!”
“住口!有契书就是铁证!”捕快根本不听辩解,一挥手,“把这两人都带回衙门审问!”
这种事情办的多了,自然相当熟练。
连标准的话术都有。
几名官差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李尚文心中冷笑,在这世道,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得讲点江湖规矩。
他袖袍微动,指尖夹着两锭沉甸甸的雪花银,看似不经意地递到了那捕快面前。
“几位差爷辛苦了,这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那捕快原本板着的脸瞬间如春风化雨,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接过银子揣入怀中。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那几个护卫,厉声喝道,“混账东西!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敢污蔑这位公子?简直无法无天!”
几个红衣护卫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剧情反转得如此之快。
其中一人梗着脖子威胁道:“差爷,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满仓赌坊每年给衙门送的钱可不少,你为了个外人,不想穿这身官衣了?”
“大胆!”
捕快“锵”的一声拔出腰刀,寒光凛凛,“贼人拒捕,还敢辱骂朝廷命官,按照大顺律法,应当就地正法!兄弟们,给我拿下!”
见官差动了真格,那几个护卫顿时怂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恶狠狠地瞪了李尚文一眼,撂下几句“你给我等着”的狠话,便搀扶着伤员狼狈逃窜。
危机解除,汪玉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李尚文重重磕头:“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李尚文侧身避开,问道:“你且起来说话,家中还有何人?”
汪玉兰泣道:“家中还有一个兄长,在红砖村做木匠活……”
红砖村,离谷阳县不远。
李尚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身上那几乎遮不住身体的破烂衣衫,叹了口气:“既如此,我便送你回去。只是你这般模样,恐不便上路。”
二楼之上,沐红烟看着那个虽然身陷泥潭却依然挺直脊梁的书生背影,眼中异彩连连。
“嫉恶如仇,却又懂得变通,有勇有谋……”她喃喃自语,“这李尚文,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趣了”。
李尚文带着汪玉兰去了成衣铺,挑了一套素净的布衣,又去药铺买了些金疮药。随后,他带着她回到了云来客栈,开了个房间让她沐浴更衣,并叫了一桌酒菜。
“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再走。”李尚文心中想着。
汪玉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内室。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传来,接着便是水花溅起之声。
那汪玉兰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如此场景,有多少人能不浮想联翩。
但李尚文充耳未闻,专心读着手里的圣贤书。
内心毫无波澜。
不多时,水声渐歇。
房门推开,汪玉兰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已洗净了脸上的污垢,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裙,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虽无华服珠翠,却透着一股清水出芙蓉的婉约,竟颇有姿色。
她看着满桌丰盛的酒菜,又看了看端坐在桌前神色平静,慢慢看书的李尚文,心中微微一动。
这恩公救了自己,又破费买衣买药,还带自己来客栈……
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羞怯。
毕竟对方救了自己的命,而且长得俊朗不凡,这么一想,自己倒也不算吃亏。
汪玉兰莲步轻移,走到李尚文面前。
她伸出纤纤玉手,缓缓搭在自己的衣领处,轻轻一拉。
衣襟滑落,露出如雪的香肩,大片的雪白。
她眼波流转,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颤抖:
“恩公…你…你是要打桩吗?”
屋内烛火摇曳,汪玉兰衣衫半褪,露出如雪肌肤,眉目含羞,轻咬半唇。
然而,她预想的事情却没有发生。
李尚文盯着书,眼都没抬一下,平静的声音中透着不容分说的严厉。
“把衣服穿好”
“我救你,并非施恩图报”
汪玉兰愣住了,双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
这世上竟有不好色的男人?
她咬着嘴唇,慌乱地将衣襟拉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恩公……是奴家哪里做得不好吗?奴家改,奴家一定改…”。
李尚文抬眼,将书本放下。
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女子,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起来,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也不要自轻自贱”
“只有你尊重自己,别人才会尊重你”
汪玉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在这个世道,女人就像货物一样,被人买来卖去,毫无尊严可言。
可这位恩公,却说出如此不同的话来。
她悄悄抬眼,看着李尚文那张俊朗的脸,有着超越年龄的严肃,心跳都漏了一拍。
李尚文指了指桌上的酒菜:“坐下吃饭。吃饱了,我送你回家”。
汪玉兰看着那满桌佳肴,喉头滚动,却不敢动筷子,怯生生道:“这……这是恩公点的,奴家怎敢…”
“坐下吃饭”
李尚文声音提高了几分,又无奈叹了一声,“刚教你不要自轻自贱,这么快就忘了?”
“是,奴家知道了”
汪玉兰身子一颤,这才战战兢兢地在桌角坐下,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碗里掉。
……
与此同时,满仓赌坊内。
几名狼狈逃回的护卫正向管事哭诉。
那管事听罢,阴沉着脸沉吟片刻:“此人敢在谷阳县动我满仓的人,还敢打伤我的护卫,绝非寻常角色。
先让人去查查他的底细,切莫轻举妄动,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衙门那边,这些朝廷鹰犬两头吃不是一次两次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口气还得咽下去。
还有那个汪玉兰…不过是个逃奴,待解决了李尚文,她也逃不掉。
这位刘管事,做事向来谨慎。
也正因如此,他这分坊虽然业绩平平,但却是开的最久的一家。
……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一辆驴车吱呀吱呀地行驶在乡间土路上,李尚文赶着车,汪玉兰坐在车斗里。
这一路上风平浪静,但李尚文始终保持着警惕,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的草丛树林。
【寻踪(入门98%)↑】
【寻踪(入门99%)】。
随着感知的不断敏锐,李尚文发现这项技艺也到了入门的门槛处。
他凝神看去,果然看到一行小字。
晋升小成需要【拥有更强大的精神力】。
“精神力?”李尚文一头雾水,这玩意儿怎么提升?看来这门技艺,怕是要卡上一段时间了。
本来,寻踪升到入门就应该卡住了。
但李尚文两世为人,本来精神力就要强大许多,这才到小成前卡住。
思索间,红砖村到了。
几经打听,李尚文终于找到了汪玉兰的家。
当衣衫整洁的汪玉兰出现在门口时,正在做木工的兄长汪青石愣住了,手中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哥!”
“玉兰?”
兄妹俩抱头痛哭。
待情绪平复,两人就要给李尚文跪下磕头,却被李尚文一一扶起。
“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汪青石是个憨厚的木匠,见恩人救了妹妹,死活要留李尚文吃饭。
李尚文本想推辞,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咕咕”
赶了一下午车,确实饿了。这不争气的肚子,装到关键时刻居然给我掉链子。
汪玉兰招呼李尚文到家中坐下,自个去帮兄长烧饭了。
家中简陋,只有粗茶淡饭,但李尚文吃得却很香。
天色渐晚,汪家兄妹盛情相邀,非要留李尚文住一宿。
家中没有多余客房,汪青石便将自己的床铺让了出来,自己则去柴房凑合一晚。
李尚文推辞不过,只得应下。
夜深人静,李尚文刚躺下不久,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惊呼声和犬吠声。
“出事了”
李尚文翻身下床,提刀出门。
只见村口的打谷场上,火把通明。
十几个手持钢叉弓箭的猎户正围成一个半圆,个个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而在他们对面,一头吊睛白额大虫正伏在地上,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利爪。
这老虎体型硕大,比寻常猛虎足足大了一圈,双目在夜色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显然已非凡物,怕是成了精的虎妖。
“吼——”
猛虎一声咆哮,声浪滚滚,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李尚文远远看着,突然怀中一热,伸手摸出来一看,燕捕头给的那跟银白色羽毛正缓缓燃烧着。
“什么玩意?”李尚文随手将羽毛丢掉。
打谷场上,几个胆小的猎户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射!快射死它!”
不知谁喊了一声,几支利箭带着破空声射向猛虎。
“叮!叮!”
箭矢射在虎皮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连皮毛都没射穿,纷纷弹落在地。
猎户们绝望了。
连皮毛都破不了,这怎么打?
猛虎似乎被激怒了,焦躁地低吼一声,后腿猛地一蹬,化作一道黄影扑向最近的一名猎户。
速度之快,宛如闪电!
那猎户根本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盆大口在视野中放大。
然而。
预想之中的死亡没有到来,那血盘大口悬在眼前,却没有咬中自己。
侧头一看,一个青年正双手拽住虎尾,死死的拉住了虎妖。他脚下泥土崩裂,双足深陷其中。
这是什么神力?
人否?
吼!
虎妖怒吼一声,回身一掌拍来。
李尚文松开虎尾,灵活的躲到一边,这大虫体型过大,转折不便,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都愣着干什么,退后!”李尚文大声喝道。要不是为了救这几个猎户,他一个弓箭手也不至于会冲上来近战。
猎户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退开,远远地放箭骚扰。
虽然破不了防,但至少能分散这畜生的注意力。
那虎妖狂啸一声,猛扑过来。
李尚文握着钢刀朝前一滚,一刀划过虎妖的腹部。
原本脆弱柔软的小腹,竟如金铁般坚硬,钢刀在上面划出阵阵火星。
“好硬!”
李尚文握着钢刀,难怪那些猎户都破不了它防,没想到连肚子都这么硬。
一扑未中,虎妖回身再剪。
李尚文不敢硬拼,迂回到一旁,上去就是一刀。
这一刀,内力灌注,在虎妖身上划开一条口子,炽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虎妖的皮毛。
虎妖吃痛发狂再次扑来。
李尚文围着它打转,再次闪开,时不时上来补上一刀。
那些猎户也瞅准时机,一道道利箭直往虎妖伤口处招呼。
不多时,虎妖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插了好几支箭矢。
就在众人看到一丝希望,以为这煞星能被降服时。
云层散去,一轮圆月高悬夜空。
清冷的月华洒在猛虎身上,它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焦躁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无比,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冲天而起。
猛虎仰天长啸,双目赤红,再次看向李尚文时,眼中已多了一丝戏谑与残忍。
李尚文心中一沉。
不好,BOSS开二阶段了……
虎妖吸收了月华,凶威滔天。
众多猎户吓得四散奔逃,那些普通人家更是早早就逃命去了。
没人认为李尚文还能挡住这个状态的虎妖。
人性多自私,切记,不要指望遇到持刀歹人时,别人会和你一起出手。
但李尚文心中清楚,自己绝不能退。
且不说以这虎妖此刻的速度,他未必能全身而退,单是这红砖村跑的慢的老弱妇孺,就承受不住这畜生的怒火。
一旦退让,这里必成地狱。
狭路相逢,勇者胜!
来吧,畜牲,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吼!”
腥风扑面,虎妖再度扑杀而来。
李尚文身形如柳絮般飘忽,本打算像之前一样游斗。
然而这虎妖强化后,战斗智慧竟也随之一涨。
它一扑未中,粗壮的虎尾如钢鞭般横扫而出,封死了李尚文所有退路。
“砰!”
一声闷响,李尚文躲避不及,被虎尾结结实实抽中。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土墙上,墙体龟裂,尘土簌簌落下。
李尚文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恩公!”
“快跑!都别过来!”
猎户和村民们吓得四散奔逃,唯独汪家兄妹不顾危险,哭喊着冲上来想要扶起李尚文。
这两人,倒是个有心的。
那猛虎见李尚文没死,眼中凶光大盛,后腿一蹬,再度扑杀而来,血盆大口直奔李尚文而去。
李尚文一把推开汪家兄妹,借着反震之力强行一个侧翻,堪堪避开这致命一扑。
虎妖落地,反应极快,回身便是一记虎掌拍下,劲风压得李尚文呼吸一滞。
避无可避!
李尚文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保留,运起全身内力,双拳齐出。
“怒涛拳——千重浪!”
“轰!”
拳罡与虎爪撞击,气浪翻滚。
虎妖一甩虎掌,后退两步。
李尚文脚下犁出两道深沟,嘴角鲜血溢出,体内气血翻涌如沸水。这虎妖果然厉害,肉身之强横,远超想象。
但他眼神却越发冷静。
既然硬拼不行,那就智取。
当虎妖再次咆哮冲来时,李尚文不再硬接,而是纵身一跃,踩着断墙借力,几个起落便跃上了村口的一座高耸塔楼。
上楼期间,他高喝一声。
“青石兄弟,把弓取过来!”
汪青石听到后立刻从李尚文房间取出裂石弓和箭囊,快跑过来,将东西奋力扔上了塔楼。
李尚文探手一捞,稳稳接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张弓搭箭,目光如电。
那虎妖见猎物上了高台,咆哮着后腿发力,竟直接攀着塔楼冲了上来。
就在这一瞬间,李尚文松弦。
“崩!崩!”
两声弦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似半空起了一个霹雳。
二星连珠!
第一支箭破开妖气护体,第二支箭紧随其后,精准地沿着第一支箭的轨迹钻入,直接射瞎了虎妖的左眼,但却入眼不深。
这成了精怪的猛虎,果然不可以常理度之。比前几日遇到的狼王,不知强了多少倍。
“吼!!!”
剧痛让虎妖彻底发狂,但却没有再度扑杀上来,它盯着李尚文手里的猎弓,好似勾起了久远的回忆一般。
这个两脚兽不好惹。
它一个回身落地后竟不敢再战,转身朝村外的卧牛山方向疯狂逃窜。
李尚文想要追击,却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刚才那几下撞击,换做普通人早已死了千百回,他能强撑着开弓,已是靠着系统强化来的身体素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驾!”
一匹神骏非凡的赤色快马踏月而来,马上之人一身玄色差服,正是与李尚文有过一次交集的燕捕头。
李尚文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过来。之前燕捕头给的那根银色羽毛,并非凡物,而是某种能感应妖气的宝物。
虽说这燕捕头贪财,但杀妖这件事却非常积极,毕竟都是实打实的功劳,可以换丹药提升实力。
提升实力又能搞更多的钱,属于正向闭环了。
燕捕头勒马停在塔下,抬头急问:“还能战吗?”
李尚文擦去嘴角血迹,咬牙道:“能!”
说罢,他从塔楼跃下,燕捕头伸手一拉,将他拽上马背。
“坐稳了!”
赤影烈风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虎妖逃窜的方向追去。
李尚文有些好奇,这马竟丝毫不惧虎妖的凶威?
燕捕头一边控马一边解释道:“这是朝廷豢养的赤影烈风,体内有异兽血脉,天生克制妖邪,自然不怕那畜生。”
……
就在不久前。
燕捕头正在家中熟睡,墙上的机关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铃声。
他猛地睁眼,只见墙上铺开的一片银色羽毛中,有一根正在缓缓燃烧,火焰灼断了绒线,触动了机括。
他伸手一碰那羽毛,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猛虎狂啸,以及熟悉的红砖村屋舍。
“来活了!”
……
此时,夜色下的旷野风声鹤唳。
两人一马紧追不舍。
李尚文坐在马背上,从燕捕头口中得知,最近这卧牛山一带极不太平。
自从上次西门烈那件事后,山中妖气弥漫,许多有些年份的野兽都沾染了妖气,化成了精怪,伤人无数。
原来如此。
无论是之前的狼王,还是如今的虎妖,不仅实力暴增,还性情大变,多次下山袭杀村民。
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大妖的标记,李尚文顿觉如鲠在喉。
赤影烈风马速度极快,转眼便拉近了与虎妖的距离。
李尚文忍着剧痛,在马背上再次开弓。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虎妖的后臀。
看我千年杀之箭!
“崩!”
箭矢如流星赶月,精准地射入虎妖的…大腿。
毕竟是第一次骑射,经验不足,加上伤势影响,准头确实差了些。
“吼!”
那猛虎吃痛发狂,知道如今已经逃不掉了,竟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来,双目赤红地盯着逼近的二人,摆出了决一死战的架势。
燕捕头勒住马绳,跳下马来,拔出雁翎刀,眼中的兴奋之色毫不掩饰。
“李家小子,你骑着马,去旁边开弓掠阵,这畜牲我一个人对付就够了”
“可我不会骑……”
去!
燕捕头一拍烈风,后者便朝一边跑去,李尚文无奈,只得有样学样,抓住缰绳,慢慢适应。
若他的技艺栏没有满,那必定会多出一个【骑术】来。
夜风呜咽。
燕捕头提着雁翎刀,运气凝神。
虎妖焦躁的踱步,独眼狠狠盯着燕捕头。
燕捕头毕竟是先天高手,境界上的碾压让胜负毫无悬念。
一头沾点妖气,修炼未久的虎妖,对先天高手来说,还差了不少。
即便那虎妖借月华之力短暂爆发,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依旧显得笨拙。
双方身形丕动。
虎妖扑杀,燕捕头矮身错过。
只一回合,他手中的长刀便已切开虎妖的防御,在其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虎妖吃痛,凶性虽在,却已生出怯意,嘶吼一声,转身便欲向卧牛山深处逃窜。
“想走?晚了!”
燕捕头冷哼一声,身形未动,手中长刀却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仿佛孤燕归巢前的最后一声啼鸣。
【无归刀—燕鸣】
刀光如月,凄美而致命,锋利的刀芒横扫而出,瞬息而至。
那虎妖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随后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尸体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李尚文骑马站在一旁,看着那具无头虎尸,心中暗自咋舌。
这就是先天高手吗?
刚才自己拼尽全力,甚至受了伤才勉强牵制的妖物,在燕捕头手中竟走不过一招。
这种实力的差距,让他对武道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让他对力量的渴望更加迫切。
燕捕头收刀入鞘,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赤影烈风马闻声而来,停在了燕捕头身边,李尚文下了马,仍觉得身上疼的不轻。回去得吃点好的,补一下。
“李家小子,这次多亏你了,否则让这畜生进村屠戮,后果不堪设想”
燕捕头拍了拍李尚文的肩膀,“这除妖的功劳,我会帮你上报衙门,过几日会有赏银下来,你且在古槐村安心等着便是”。
李尚文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全凭燕捕头做主。”
燕捕头走到虎尸旁,用刀尖挑起虎皮,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掩饰过去。
“这虎妖尸体颇为珍贵,皮毛骨血皆可入药,我得带回衙门交差,也算是证据”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在盘算:这虎妖一身是宝,光这身皮毛就能卖个五六百两,虎骨虎血更是炼丹的好材料,加起来少说也值千两白银。
上报衙门?那是自然要报的。
不过嘛,这虎尸到了衙门,经过几道手,最后能落到账面上的,顶多也就两三百两。
剩下的,自然是他这个“除妖功臣”的辛苦费。
至于给李尚文的赏银,随便打发个十两八两,再美其名曰“衙门规矩”,谁能说什么?
李尚文眼皮微微一跳。
他虽不知燕捕头心中具体盘算,但看对方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结合之前采花蜂两兄弟的事,便猜到了七八分。
这燕捕头,不仅贪财,估计还抠门得很。
但形势比人强。
李尚文深知,在这荒郊野岭,自己又受了伤,若是因为这点利益得罪了一个先天高手,那就是嫌命长了。
到时候燕捕头话锋一转,你小子怎么被妖气污染了,手起刀落,连那点赏银都免了。
“燕捕头费心了”李尚文拱手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喜怒。
“你且在此稍候,我去红砖村叫几个壮丁拉车来运尸”
燕捕头翻身上马,策马而去,只留下李尚文一人,守着这具庞大的虎尸。
夜风微凉,李尚文叹了口气,目光无意间扫过虎尸的腹部。
这一看,他却愣住了。
这虎妖腹部皮毛稀疏,乳头胀露,显然是刚生产不久。而且腹部的肌肉有些松弛,显然是产后虚弱未复。
“是只母老虎?而且刚生了崽子?”
李尚文心中一动,目光开始在四周搜寻起来。
老虎通常是独居动物,但这只母虎死在这里,离巢穴应该不远。
他沿着虎尸周围仔细查看,果然在离此不远的一处土坎下,发现了一处被枯木和杂草遮掩的洞穴。
那枯木倒塌的角度颇为巧妙,恰好挡住了洞口,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李尚文看着那熟悉的土坎和枯木,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不就是他上次坑刀疤脸那一伙人的地方吗?
这谷阳县真小。
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又回到了这里。
他推开枯木,下方草窝里面铺着厚厚的干草,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在草窝的最深处,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那是一只刚满月的小虎崽,身上还带着奶香味,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李尚文,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大橘猫。
“怎么只有一只?”
李尚文有些疑惑,通常老虎一胎会生两三只,这只小虎崽看起来有些瘦弱,难道其它的同胞都饿死了?
就在他思索间,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发现刚出生一个月的幼崽,符合[豢宠]收养条件】
【是否绑定为专属宠物?】
李尚文心中一震。
【豢宠(未入门1%)】可挂了好久了,他不是没想过养个狗什么的,但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
此刻连忙在心中默念:“查看[豢宠]详情”。
【豢宠:宿主可绑定一只灵兽为专属宠物】
1.宠物一旦绑定,不可随意替换。
2.宠物与宿主共享寿命。宿主活多久,宠物活多久。
3.宠物若死亡,宿主可消耗自身寿命复活原宠物,或更换新宠物,但会衰减熟练度和加持的属性。
4.宿主可选择宠物的一项属性(精神、体力、力量、速度)加持自身。
5.该属性会随着[豢宠]技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的提升而提升,最终解锁相应神通。
初次绑定宠物,【豢宠】会赋予宠物一丝顶尖妖族的血脉。
【虎类专属血脉加成(三选一)】
1.焚天魔皇:极致毁灭,焚天煮海。
2.神霄天君:连环雷索,破灭一切。
3.碧瞳青帝:精神操控,领域主宰。
看着这三条血脉介绍,李尚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每一个都强得离谱!
焚天魔皇主爆发,神霄天君主群攻,碧瞳青帝主控制。
若是选了焚天魔皇,配合自己的怒涛拳,那岂不是要变成人形暴龙?
若是选了神霄天君,以后打架自带雷法,谁敢近身?
但李尚文很快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弓,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远有弓弩压制,近有拳法搏杀。
无论是爆发还是杀伤力,他目前都不缺。
他缺的是什么?
是保命的本事,是逃命的速度,还是……
精神力不仅可加持【寻踪】突破,更是自己目前未涉及的短板。
李尚文的目光落在了那只瑟瑟发抖的小虎崽身上,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李尚文心意已决,念头一动,选择了【碧瞳青帝】。
随着血脉选定,一股奇异的青气瞬间灌注进幼崽体内。
原本还在龇牙咧嘴、试图用稚嫩爪子示威的小家伙,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发出一声舒服的呜咽。
它灰黄色的皮毛上,竟浮现出一道道宛如云篆般的青色纹路,那双原本琥珀色的兽瞳深处,更是掠过一抹摄人心魄的青芒,显得神异非凡。
“看你如今这副模样,以后就叫你【小青】吧。”李尚文笑着逗弄道。
好像哪里不对,但这个名字的确给李尚文一种熟悉的感觉。
小青似乎对这个名字颇为不满,觉得太过随意,在地上打了个滚,露出白绒绒的肚皮抗议,却被李尚文一把捞起,在那毛茸茸的脑袋上狠狠揉搓了一番,直揉得它嗷嗷乱叫才算罢休。
闹腾过后,李尚文开始查看绑定后的收益。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精神力加持,这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嗡——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清泉流过,原本因激战而略显昏沉的大脑瞬间清明。
【寻踪(入门99%)】瓶颈破开,顺利突破至【寻踪(小成1%)】。
这种精神力的提升并非立竿见影的神通,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蜕变。
李尚文闭上眼,周围的世界仿佛在他感知中变得“清晰”了几分。
以往寻踪,需得依靠脚印深浅、草木折痕等实物线索;
而今,他竟能隐约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气息流向。
就像是在漆黑的屋子里多了一盏昏暗的油灯,虽然照不远,也无法像传说中的“神识”那样内视外放、干涉现实,但这多出来的几分敏锐,足以让他在追踪与反追踪的博弈中占据先机。
不仅如此,李尚文如今在夜色中也能看的很。
夜能视物,再不必为光线所扰。
正当李尚文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他心头一凛,燕捕头对妖气极为敏感,若是让他发现这只身负妖血的小老虎,只怕会当场格杀。
正思索着将其藏在何处,系统适时提示:【豢宠】自带专属空间。
李尚文松了一口气,心念一动,小青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怀中,被收入了系统空间内。
片刻后,燕捕头带着衙役拉着板车赶到。
众人开始忙活起来。
大家都忙着处理虎妖尸体,唯有汪家兄妹顾不上看热闹,红着眼眶围上来,关切地询问李尚文的伤势,还塞给他一小瓶自家备用的疗伤药。
“恩公,这是专门止疼的,效果很好”汪青石在一旁解释道。
“还有这个药膏,是专门治跌打损伤的”汪玉兰拿出一副药膏,塞到李尚文的手里。
李尚文贴好药膏,服下药水,不多时,身上的疼痛感果然减少了不少。
“多谢二位挂心了”
“恩公这是说的哪的客气话”
寒暄几句,李尚文抬头一看,见天色已泛起鱼肚白,便不再耽搁。
跟汪家兄妹赶回红砖村取了驴车,便启程返回古槐村了。
这汪家兄妹一路相送,直到五里外的官道口才挥手作别,眼中满是不舍与感激。
……
李尚文这一去便是九日。
古槐村的村口,晨露深重。
潘云秀几乎每日此时都会揣着温热的汤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张望。
李尚文不在的日子,她便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练字上,那几个字早已写得滚瓜烂熟,只求等他回来时让他瞧瞧,自己也是很厉害的。
远处,熟悉的驴车身影终于出现。
潘云秀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了上去。
叔嫂相见,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眼底那份隐忍又克制的喜悦。
潘云秀递上热汤,李尚文很自然的接过,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满脸幸福。
“嫂嫂你看!”李尚文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着的梨花酥,还有几本崭新的识字启蒙书。
潘云秀接过梨花酥,迫不及待的塞了一小块到嘴里。
“二郎有心了,不过你这梨花酥是东街买的吧,那家做的有点硬。下次二郎要买,得去南街摆摊的老方家买,那里的梨花酥最正宗”
李尚文翻了个白眼,这个吃货,还挑上了。
“二郎,你看”潘云秀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工工整整写了一行字,字迹虽显稚嫩,笔顺也乱的没话说,但却已像模像样。
李尚文自然是大加赞赏。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了家。
屋内,潘云秀忙着生火做饭,李尚文则在一旁整理书籍。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弹出提示:【豢宠空间内的小青饥饿度已高,请尽快喂食】
李尚文一拍脑门,这一路奔波,竟把这茬给忘了。
“嫂子,先别忙,给你看个好东西。”
李尚文心念一动,将小青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小家伙一落地,便张牙舞爪地冲着李尚文“嗷呜”一声,仿佛在控诉被关了这么久的不满。
“哎呀”
潘云秀吓了一跳,随即目光便被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吸引了。
“这是……大猫?”她试探着伸出手,小青竟也通人性,凑过去蹭了蹭她的掌心。潘云秀顿时喜欢得不得了,又摸又抱,爱不释手。
“嫂子,这可不是猫,这是老虎。”李尚文一边给它喂肉,一边半真半假地说道,“还是一只带着青帝血脉的超级虎妖”。
潘云秀手一抖,差点把小青摔地上。
李尚文笑着安抚道:“别怕,它已被我收服,灵性得很,绝不会伤人”。
潘云秀这才放下心来,抱着小青,眼中满是喜爱。
毕竟,又有哪个姑娘能抗拒得了这种毛茸茸、软乎乎的小生灵呢?
……
饭菜上桌,热气腾腾。
李尚文端起碗筷,讲起这几天的趣事,隐去了那些生死游走间的风险。
直到提起了红砖村之事,说到那对汪家兄妹时。
潘云秀夹菜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红砖村?汪家兄妹,二郎说的是……汪青石和汪玉兰?”
“正是”李尚文点头,“嫂子认识?”
“何止认识……”潘云秀放下筷子,神色有些恍惚,“红砖村本就是我的娘家所在,那汪玉兰,更是我表姐汪淑贤自幼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李尚文闻言来了兴趣,放下碗筷,身子微微前倾:“哦?这其中还有这般渊源?嫂子不妨细说说?”
潘云秀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半空,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二郎既问了,那我便说说吧”。
“其实,我也是红砖村的人”
她低垂着眉眼,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膝头那团毛茸茸的小家伙。
小青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喉咙里发出低沉温顺的呼噜声,毛茸茸的脑袋在潘云秀掌心蹭了蹭。
潘云秀的声音很轻,“我娘走得早,是爹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前一年,村里闹虎患,村长去求郑三爷出手,可郑三爷早已封弓。多亏了汪淑贤她爹,他早年救过郑三爷的命,这才请动了人”。
说到这,潘云秀抚摸小青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微微发颤,原本温顺的小老虎也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可猎户们还没到,那畜生就先来了。”潘云秀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爹为了让我跑,自己被…自己被……血…好多血…而我却只能躲在草垛里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却止不住身体的轻颤,“千钧一发之际,公公和郑三爷他们赶到了”
“郑三爷一箭射伤了那畜生,可还是让它跑了。我没了爹,又是个弱女子,在这乱世里就像浮萍一样,若没个依靠,下场只会更惨。公公便说,若我不嫌弃,就嫁到李家来”
李尚文想起昨夜,那老虎看到裂石弓的反应,顿时心中明了。
看来这虎妖,就是一年前闯进红砖村的那一只。只不过沾染了妖气,变得更凶了。
潘云秀继续诉说。
“到了李家,见尚武哥生得俊朗,人也老实,公公也待我极好,聘礼都下了,只等过门。那时候我想,这日子总算有新的希望了”
潘云秀眼眶微红,泪水滑落,滴在小青青色的纹路间。
“谁知天意弄人。公公后来打猎坠崖走了,按礼制,一年内不得婚嫁。这一拖,半年后尚武哥又被抓了壮丁,至今生死不知”。
“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的,我连个盼头都没有……”潘云秀哽咽着,肩膀剧烈耸动,“那时候,我心里慌得厉害,真不知道该怎么活”。
李尚文心中震动,原身一心只读圣贤书,竟不知家中还有这般曲折,更不知这位名义上的嫂嫂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往。
难怪原身的记忆里,嫂嫂一直没过门,但却已经住到了他们家。
敢情是这么回事。
看着眼前这个柔弱却坚韧的女子颤抖的双肩,李尚文没有多言,只是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去。
“嫂子,别怕。”
李尚文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看着潘云秀泪眼婆娑的眸子,认真道:“以前的事我没法插手,但从今往后,只要我在,这古槐村便没人能欺负你。尚武哥若回不来,我便是你的依靠,也是李家的顶梁柱”。
潘云秀感受到手背上的温热,抬头撞进李尚文那双沉稳的眼眸中,心中的慌乱竟奇迹般地平复了几分。
她轻轻点了点头,反手握了握李尚文的手,又赶紧松开,低声道:“嗯,嫂子信你”
膝头的小青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缓和,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潘云秀的手指。
接下来的几日,日子过得平静而温馨,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山雨欲来。
风满楼。
清晨,李尚文在院中练拳,虎虎生风。潘云秀便坐在檐下,怀里抱着小青,手里拿着李尚文买的启蒙书,一字一句地念。
小青如今越发神异,毛色油亮,那双青瞳透着股机灵劲儿。
它最爱趴在潘云秀膝头,听她读书,偶尔还会伸出爪子去抓书页,或是用尾巴去扫潘云秀握笔的手,惹得潘云秀娇笑连连,嗔怪地轻点它的鼻子。
午后阳光正好,潘云秀铺开宣纸,握着笔的手却有些微微发抖。
她屏气凝神,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平安”二字,可那“安”字的宝盖头却写得歪向一边,怎么看怎么别扭。
“又写坏了……”她轻叹一声,有些懊恼地放下笔,眉头微蹙。
李尚文刚练完拳,额角带着薄汗,见状走过去,目光落在宣纸上,笑着道:“嫂子这字,比昨日稳多了。
你看这‘平’字,两横间距匀称,竖笔也直,进步很大。”
他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下同样的“平安”二字,笔锋沉稳有力:“写字如练拳,心要静,手要稳。你每日坚持练,不出半月,定能写得比我还好”。
潘云秀看着他笔下的字,又看看自己的,眼中多了几分信心,轻声道:“真的吗?我怕自己笨,学不会”。
“嫂子不笨,只是练得少。”李尚文将笔递回她手中,温声道,“再写一遍,我陪着你”。
潘云秀重新握笔,李尚文便站在身侧,偶尔指点她握笔的姿势。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墨香混着院中的草木气息,格外安宁。
只是,随着一月之期临近,李尚文心中的不安却日益强烈。
他练功越发刻苦,誓要将实力再提几分,因为他知道,这乱世之中,想要守护这份安宁,唯有手中的刀和更强的实力。
这一天晚上,李尚文读完手中的书,眼前淡蓝色光幕亮起。
【满腹经纶15%】
这进度,太慢了。
主要是心不够静。
倒是【豢宠】,已经来到了(未入门32%)。
虽然小青都是潘云秀在照顾,竟也算给了李尚文。
毕竟宠物越开心,长的越好,进度自然涨的越快。
还有那【天罗步】,第一步便是站桩,李尚文在院里做了个竖桩,每天都在上面金鸡独立,像模像样的练着。
如此安稳的日子。
一晃便是五天。
这一日清晨,村长急促的锣声打破了宁静,惊飞了树梢的寒鸦。
“全体村民,速到祠堂集合!县里来消息了,有大事宣布!”
李尚文与潘云秀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小青敏锐地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从潘云秀怀里跳下,弓起背发出低沉的嘶吼。
潘云秀摸摸它的小脑袋。
小青乖。
那小脑斧当真就呼呼起来,真就当个大猫养了。
不行,等小青再长一点,得带着去山里打猎,没点攻击性怎么行?李尚文心里盘算着,简单收拾一番,带着嫂嫂去了祠堂。
小青则是极不情愿的被李尚文收回系统空间。
因为这个,【豢宠】还掉了一点熟练度。
嘿,这家伙,还有脾气。
一般情况,去祠堂听事,家里只需要去一人就行了。
但村长说今天是大事,所有人都得去,中饭都不用做了,祠堂里管饭。
等李尚文他们来到祠堂,这里已经站满了人。
众人叽叽喳喳讨论着。
秋税不是都交了吗?
难道又要抓壮丁?这村子里也没几个壮劳力了啊。
看人都差不多到齐了,村长才走上台来,清了清嗓子。
“咳咳”
“各位稍安勿躁,西门里长带来了县里到的消息,这就给大家伙宣读”
西门海一身差服正装,走上台来,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
“各位父老乡亲,接下来我宣布一个事情,还望大家不要激动,控制好情绪”
……
“百里然枫,你来我家做什么?”欧阳承曦没想到打开门之后会是这种场面,这样的阵仗他还没有见过,只好佯装镇定地面对众人眼中的鄙夷。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黎少彦只觉有什么压在了他的身上,后背一阵钝痛,他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面对的是左呈的脸。
自作孽,怨气太重,赔上了自己的人生,回头想想,真的很不值得。
她当时就觉得很奇怪,失守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为什么到她出嫁的时候,才有人疯传出来?
而在地面上,苗首图坐在宴会前面几排的坐位上面,一只手抱着一只鸡腿狂啃。明明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菜也还没有上,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鸡腿。
两人只见的距离被拉近,夏梦凝看着面前之人,却是无法再像从前一样信任。
宁城的南门此时当值的正是胡家i'zi,远远的看到九长老和胡高等人走来,早就摆好了迎接的阵仗。
害得念蝶每一次都追问她,为什么会长得和她不一样,她每次也都只能是笑笑,她没法解释,她没办法告诉自己的孩子,自己来自千年之后的二十一世纪。
蚌精倒霉,一个照明就被沧笙给擒住,并收入棋盘内,受千刀万剐之刑。
但他知道,今天若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他一定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朱雀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断掉的右臂,开始发烫,滚滚燃烧着。
而由于国家的补贴,最终不仅仅是电信运营商的网络的建设规划速度,比历史上提前十年。更关键的是,消费者得到了实惠。
无极一指陨铁重剑:“你们先用这把剑对练,要做到挥舞之时悄无声息。然后你们再用那木剑对练,剑风必须雷霆万钧,还不可以使木剑断掉6天之内无法做到的人,为师会陪他好好亲近亲近的”。
”这除了我们三个,没有其他人了。我复姓轩辕,玄剑宗。至于为什么出手,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吧?“轩辕?轩辕!无忧散人一惊,身子突然凌空而起,头也不回的远遁而去。
顿时,赵荣华手印再次猛然变化,朝着空中那只蛟头一拍,光华飞动,一种惊骇的气息从上面,蔓延开来。
虎王感觉自己的爪子一松,林枫已经放松了下来,他的爪子也不会被夹住了。
甚至她心底涌出一丝冲动,想祭出这艘飞舟,在外面广阔的天地中,任其自由自在的畅游。
最近一段时间,铁甲龙狼肆虐,咬死了不少百蓝星的原住民。那些凡人向全门求助,全门自知实力不足,所以又向玄剑宗求助,这才有了这次的历练任务。恒心殿的掌事告诉大家,别把狼杀干净了,留点下次用。
接着他们一行人穿过东山,来到繁华地带,东山城,梵天宗在东山城北门。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瓶子菌是直接开始看第三个视频的缘故,如果不然,曾经在第二个视频看到过瓦力的话,心中也不会这么难以平静。
“吼吼!”夜辰不断的攻击着,一边放开着喉咙,疯狂的嘶吼起来。低沉的嘶吼声,宛似一直正在挣扎的猛兽,跟着略带沉闷的拳风,仿佛巨兽发出了示威的咆哮。
当然,陈释之所以吃的这么迅速,也是因为现在的他们并非摆脱了危险万无一失,危机时刻存在着。
作为金丹层次的武者,记忆力都非同一般,一般情况下只要见过一面,有过印象的人,哪怕过了很多年,都很难忘记的。
在他们到达的那一刻,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三角形虚影,破碎了空间,也一样降临。
这样也更加容易的挖掘人体的潜能,突破200kg即将在望。对此,夜辰同样是充满了信心。他一定能够成功的突破,他对自己也十分的自信。
原因很简单,这是龙戬来到人类社会中的第一课,让他知道人类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人类之间的关系也远远没有他想的这么单纯。
场上的时间慢慢的走着,叶帝的直播间里的人数也是越来越多,而场上叶帝却是渐渐的占据了主动权。
“绝对服从,雷厉风行。”三人说出了同一意思,仁天三人对刑执堂的行为准则可是记得十分牢。
淡淡的骨鸣声响起,李贤浑身的肌肉慢慢颤动着,蓬勃的气力涌上四肢。
倪廷宣迟疑了片刻,苏谧脸上的疲倦之色让他心情压抑地近乎窒息。 大齐京城收复对她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仓惶失措的一面呢?
很显然,如此年轻的一尊准君王,绝非简单之辈,背后或许涉及到可怕的势力,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几位准君王老古董也不愿轻易招惹。
此刻。这一指,就点在了太上长老所化的大雪山之上,乃是真正了应验了这一招。
十天后我和蓉蓉回到了补天宫而苏媚儿也出来迎接这次大战鸟人苏媚儿并没有去只是在补天宫中镇这"咯咯!看把我们的蓉蓉乐的!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苏媚儿道。
那么依照赵平南所言,天南世家老祖伤势与他一样,那岂不是天南世家老祖体内也正被远古意念吞噬?
既然才用了这么点时间,不如在炼制两个,总不能厚此薄彼!想到这里,有拿出寒水石、乌铊金、白锿金、地赤珠等炼制了一个发钗,一对耳环。
洛琳这事卡洛斯自然就让他无比上心起来,但人姑娘马上结婚了怎么办?没关系,他是领主,领地内他说了算,但这时他还想着要人家姑娘自己主动的送上门来,这牌坊他还想立一立,毕竟刚上台,不能做的过份。
【轻功(未入门99%)↑】
【轻功(入门1%)】
这【天罗步】不愧是一流武学,修炼时,长熟练度的速度都快一些。
虽然没有突破到小成,但李尚文能感觉到,双腿之间仿佛有一股气流在游走,身轻如燕已非虚言。
他在院里快跑几步,只觉身子轻快,几欲腾空而起,玄妙非常。
夜已深,是时候休息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
灶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却没了往日的烟火气。
潘云秀端上饭菜,面色苍白,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
她默默地将碗筷摆好,眼神空洞,显然还没从李尚武“战死”的噩耗中走出来。
李尚文心中一叹,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大口吃饭。他知道,语言在生离死别面前是苍白的,唯有行动才能撑起这个家。
饭后,李尚文出门砍了些树回来。
是时候开启轻功二阶段的修炼了。
他在院子原本的竖桩旁,又按照书上所说,埋了七八根桩子,根基打的很深,很牢固。
这就是梅花桩了。
他深吸一口气,提气纵身,脚尖在粗糙的木桩上轻轻一点,身形如飞燕般掠起。
起势!
天罗步,讲究的是步幻似网,暗合天罡。
他在桩上腾挪转移,起初还有些凝滞,但随着系统的辅助,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轻盈。
李尚文的修行,是不需要师傅教的。
他只需要偶尔关注下熟练度有没有涨就行了。若是练错了,↑这个符号是不会出现的,比什么师傅都准确。
至于那些技巧,书里写的很详实,对拥有【读书】提升悟性的李尚文来说,不难理解。
而【轻功】的提升,不仅仅是跑得快,更是身法的灵动。
他忽地从一根木桩上跃下,身形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转,右手顺势一捞,抓起地上的木棍,一记简单的直刺刺出,紧接着脚下一滑,身形如鬼魅般平移三尺,避开了假想敌的反击。
拳脚、轻功、刀剑。
这一刻,他仿佛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态。
读书让他明理,懂得了发力技巧。
箭术让他眼尖,能看清破绽。
拳脚让他身强,能爆发出力量,而轻功,则是连接这一切的纽带,让他能将力量完美地倾泻在敌人最薄弱的一点。
汗水浸透了衣衫,他却感觉不到累,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那是力量在一点点拔高的喜悦,是掌控自身命运的快感。
直到日上三竿,李尚文才停下身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
日子过得很快,十几天倏忽而过。
转眼,便到了与西门海约定日期的前一天。
李尚文看着阴沉的天色,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黑沙帮也好,西门家也罢,都不是善茬。
这一去,凶多吉少。
但他不能退缩,否则西门家和黑沙帮任何一方势力都不是他能撼动的,眼下,只能从中斡旋。
不过,他也必须安排好退路。
“嫂子,收拾一下,我送你去谷阳县。”
潘云秀正在缝补衣物,闻言手一顿,针尖刺破了指腹,渗出一颗血珠。
她没问为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那个早已打好几次的包袱。
驴车吱呀吱呀地驶离了古槐村。
谷阳县,云来楼。
这是西门家在县城最大的产业,也是整个县城最安全的地方。哪怕是黑沙帮的人,也不敢在这里造次。
“嫂子,你就住这儿,哪也别去。”
李尚文将潘云秀安顿好,又取出三张共计三百两的银票,塞进她手里,“这钱你收好,若是……若是七天后我没回来,你就拿着钱,去南方,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日子。”
“不许说胡话!”
潘云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慌,死死攥住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要是不回来,我也不活了!”
她是真怕了。
尚武魂魄不远,尚文也要赴这刀山火海。
“嗷!”
脚边的小青似乎感受到了离别的氛围,围着李尚文的腿不停地蹭,发出呜呜的叫声,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是不舍,甚至还抱着李尚文的小腿撒娇打滚,死活不肯松口。
李尚文心中一软,蹲下身揉了揉小青的脑袋,“小青,听话,保护好嫂嫂。等我回来,给你带大骨头吃”。
好说歹说,才将小青留给了潘云秀。
临出门时,潘云秀突然冲上来,一把抱住了李尚文。
她的身体在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依赖。
“二郎……”她声音哽咽,嘴唇翕动,似乎还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她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眸子里满是欲言又止的挣扎,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她想说“我害怕”,想说“别丢下我一个人”,想说“这世道太乱了”,可话到嘴边,却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最终,她猛地松开手,红着脸退到一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蝇:“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我还等着你教我识字呢”。
纵有千言万语。
也在此刻无声。
李尚文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头一热,这是他的牵挂,更是他的铠甲。
“放心,我命硬,阎王爷不敢收。”李尚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等我回来,咱们把小院再扩大一点,给你做个书房”。
说完,他不再回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云来楼。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冰冷。
赶回卧牛村的路上,李尚文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百艺长生系统】
【姓名:李尚文】
【年龄:16】
【寿数:46年】
【百艺:箭术(小成10%)、寻踪(小成6%)、调息法(入门73%)、读书(入门99%),豢宠(未入门72%),医术(未入门1%),拳脚(入门89%),轻功(入门65%),刀剑(入门43%),长柄(未入门1%)】
【神通:无】
李尚文握紧了缰绳。
现在的他,虽然依旧学的杂,不够专精,但配合裂石弓的偷袭,就算是一流高手,他也敢碰一碰。
至于西门海……
李尚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此人不能全信。
……
次日一早,卧牛村,村口老槐树下。
气氛肃杀。
李尚文赶到时,西门家的人已然到齐。
为首的西门海负手而立,一身练功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二流高手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在他身后,站着两名壮汉。
左侧一人,身背九环大刀,满脸横肉,乃是西门海的堂哥西门豹,一手“狂风刀法”已达一流境界。
右侧一人,手持一对紫金锤,目光如电,是西门海的堂弟西门杰,同样是一流高手。
而在他们身后,更是整整齐齐站着二十名黑衣劲装汉子,个个气息彪悍,太阳穴鼓鼓囊囊,显然都身手不俗。
这二十人,竟全是三流好手。
李尚文心中一凛。
西门家,果然底蕴深厚。这一波阵容,别说是一个黑沙帮的车队,就是一整座堂口,也能来回犁一遍。
“李老弟,你来了。”
西门海看到李尚文,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眼神却依旧冰冷。
西门豹和西门杰鼻孔朝天,都不带正眼瞧李尚文的。
见人已到齐,西门海大手一挥。
“人都到齐了,出发吧”。
诸如罗天佑,上官无敌,天魔老人,朱大胖子……这些萧寒的故人,现在个个都脸上放出来了光彩,那份骄傲,无以伦比。他们都打心眼里,为拥有萧寒这个朋友,曾经与萧寒有过交集,而倍感荣耀。
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时候并不是你什么都没做就没事的,别人只要看你不顺眼,完全可以一巴掌呼过去,就像下一秒,房间门突然开了一样。
于是我就对阿欣说,我说你要是想请我吃饭啥的现在立马请了吧,要不然等我走了你想请都请不到了,阿欣沉默了下来,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抓住了我的手。
疯狂而绝望的惨嚎自这座城市的各个地方飘荡过来,天地间的蓝色烈焰越发光亮,薇卡察觉到了地面的震颤。
凌晨两点多钟,城乡结合部某个路边摊上,围坐着一桌食客。老板已经是靠在炉灶边甩着头打起了瞌睡,而这几位却还在那里频频举杯没有离去的意思。
本来早就该现身之人,却直到此时都未有出现过,不见半分的蛛丝马迹,难道就是要等今日?
在没有国王的年代,西门城的统治者就是议政会的首脑,这一个职位,用通用语发音,即为‘科欧马克’,作为一个拥有大量人口的城邦,毫无疑问需要一个领导者。
在外面也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于是我就在一旁没有人的办公桌上坐了下来,等一等好了。
“我说,你怎么在店里呢?”回到了白事铺子,正准备把里面的花圈纸人往门外摆呢,刘建军就来了。
不知是因同有虎类血脉的关系,一人一兽之间,竟似是有种莫名的联系。不但初雪一身气息有所增长,那寒冥虎的威势,也直追四阶。
天道规则,BUG直接无视了,想要多少自己就能够创造多少,至少在这个世界还是能够做到的。
可苏曜奇怪的是,他们的肉身明明在当年的大战中,已经被毁了。
王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看见赵宏掌心之上浮盈而出的一层淡淡的红光,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道。
一颗狙击子弹狠狠击打在肌肉跑车的引擎盖上,擦出一缕耀眼的火花,就在李战非眼前。
这一次着实让春城的人们在一次见识到了苍穹学府学子们的豪迈。
嘴巴翘得高高的,不满的将自己砸进沙发中,她倒是要看看谢榕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晚上的时间,旭日的商场被众人发布在网上,新型的销售模式让众人充满着惊叹。
除了这六人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因为他们知道,想从这六人手中抢到名额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可是星月城二十岁以下,最杰出的一批人了。
一行人回到家,先拿了手续到衙门过了契,这才来到林田的宅子里,正式准备收拾。
谢榕听着,一时还来不及分析对方是怎么认识霍廷声的,但是她的思绪完全被高玉婷带着走了。
卧牛山,乱石坡。
李尚文伏在枯草丛中,身旁是屏息凝神的西门海一行人。
山风凛冽,卷着枯叶在岩石间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们这些人从清晨一直等到日薄西山,上厕所都是原地解决的。
就在众人以为黑沙帮的车队今日不会经过时,山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队人马。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李尚文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那是一支运送物资的车队,约莫三四十人,十几辆大车押在中间,上面盖着厚厚的油布,隐约可见箱子的轮廓。
队伍首尾各有几名好手押阵,而最前方,一名骑黑马、戴斗笠的壮汉格外显眼。
那人虎背熊腰,即便坐在马上,也能看出其下盘极稳,只是隔的太远,面容还是有些看不真切。
“那是黑沙帮猛虎堂堂主,张凌。”西门海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杀意,“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他亲自押运”。
看来这批货,很重要。
此时天色昏暗,残阳如血,山风呼啸,能见度极低。
他们埋伏的坡顶距离车队足有两百步之遥。
在这个距离,加上光线和风向的影响,想要精准狙杀,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距离……”西门豹皱了皱眉,手中的九环大刀握得咯吱作响,“大哥,别费劲了。对面除了张凌,剩下的都是些虾兵蟹将。咱们直接冲下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西门海却有些犹豫,他转头看向李尚文,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与试探:“李老弟,这个距离,你有把握吗?若是没把握,就别勉强,免得打草惊蛇。我们便按西门豹说的,直接冲杀下去。”
虽然他不认为李尚文能行,但若是这书生真能一箭定乾坤,那这功劳簿上,李尚文就得往前稍稍了。
李尚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从背后取下裂石弓,搭上一支铁刃箭。
【寻踪(小成)】加持下,他屏息凝神,将所有精神力集中。
刹那间,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昏暗的光线被层层剥离,呼啸的风声被自动过滤,两百步外那个骑马之人的身形,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
甚至连对方斗笠下那粗重的呼吸声,似乎都能听见。
这个人,跟张凌好像有点不像。
之前吃西门烈的席时,他是见过张凌的,不说过目不忘,也有几分印象。
难道是我看错了?
李尚文心中疑惑,但箭已上弦,射了再说。
风,偏左三分。
距离,两百一十步。
下坠修正,抬高半寸。
李尚文深吸一口气,体内【调息法】按照青元引的周天疯狂运转,将全身的精气神凝聚于指尖。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崩!崩!
两声合一,叠影相连。
二星连珠!
铁刃箭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在空中划出一道带着优美弧线的死亡轨迹。
两百步外,正准备抬手示意车队加速的“张凌”,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从马背上倒飞出去!
箭矢贯穿咽喉,带出一蓬血雾,狠狠钉入后方的土坡之中。
一箭毙命!
“射中了!”西门豹惊呼出声,满脸不可置信。
“杀!”西门海大喜过望,拔出腰间长刀,一声暴喝。
早已按捺不住的西门家众人,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
然而,收起弓箭的李尚文,眉头却微微皱起。
太容易了。
虽然他有各项技艺加持,但两百步外,一箭射杀一流高手,这依旧超出了常理。
之前对付二流的殷六,他都没能如此轻松。
这个带头的,有问题。
小心为上!
让兄弟们先冲。
事实证明,李尚文的直觉是准确的。
当西门海等人冲到车队附近时,原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车夫和护卫,瞬间变了脸。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猛地掀开大车上的油布,推开那些看似沉重的木箱。
箱子里根本没有金银物资,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的——劲弩!
那是朝廷明令禁止民间私藏的军用强弩。
“不好!有埋伏!”西门海瞳孔剧震,嘶声大吼。
但晚了。
“放!”
一名隐藏在车队中央的黑衣人冷冷下令。
崩崩崩崩!
密集的机括声连成一片,数十支弩箭如蝗虫般覆盖而来。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西门家三流好手,瞬间被射成了刺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血泊中。
西门豹挥舞大刀,舞出一团密不透风的刀光,叮叮当当挡下数箭,却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虎口崩裂,连退数步。
西门杰仗着皮糙肉厚,硬抗了几箭,虽未伤及要害,却也狼狈不堪。
唯有西门海,被几名死士拼死护在身后,才侥幸躲过一劫。
而李尚文,因为冲得慢,加上刻意保持距离,反而毫发无伤地停在坡上。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从车队中传来。
只见那个本该死去的“张凌”,手持一对分水刺,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一脸戏谑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西门家众人。
“西门海,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嗯?我还以为西门家的人多了不起,原来也是这般愚蠢,呸”张凌啐了一口唾沫,“刚才那一箭有点意思,可惜,射死的是个替身。”
西门海看着满地的尸体,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本想借机立功,助二哥夺权。
没想到却一头撞进了人家的陷阱。
“你们几个,放下兵器,跪地求饶,或许爷爷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张凌嚣张地指着西门海,眼神却警惕地扫向坡上的李尚文。
这小子居然没死,不行,必须绕过去先杀了他。
西门海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几把破弩而已!我西门家还有两位一流高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一流高手?”张凌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流高手很了不起吗?陈哥,轮到你压轴了,给这帮土包子开开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车队最后的几名车夫中,一人缓步走出。
那人一身灰布麻衣,背着手,闲庭信步,从容不迫。
但当西门海看到他的瞬间,头皮猛地炸开。
陈义!
黑沙帮忠义堂堂主。
先天高手!
“完了…”西门海吓得腿肚子转筋,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陈哥,还有两人跑了,追吗?”
张凌指着远处逃窜的身影问道。
陈义冷漠地看了一眼西门海和李尚文逃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蝼蚁罢了,跑不掉的。”
他并未急着追赶,而是转头看向正准备拼死一搏的西门豹和西门杰,淡淡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
西门豹和西门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与疯狂。
他们知道,今日必死无疑。
“拼了!”
两人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将毕生功力凝聚于兵刃之上。
西门豹的大刀挥舞间,掀起暴烈到狂风;西门杰的双锤更是舞得虎虎生风,带起一片残影。
“雕虫小技。”
陈义负手而立,直至两人攻至身前,才猛然出手。
【撕风手—裂空】
只见他右手成爪,虚空一抓,内劲外放,竟化作一只无形的巨大鬼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横扫而出。
“咔嚓!”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因为一切都在瞬间被碾碎。
西门豹和西门杰,连同他们手中的兵刃,在这一爪之下,竟如瓷器般脆弱,瞬间碎裂成数段,散落一地。
一击,秒杀两名一流高手!
这就是先天高手的恐怖实力!
远处的山坡上,李尚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天罗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林间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然而,身后的劲风却越来越近。
陈义脚下一点,身形如大鸟般腾空而起,每一次落下都能掠出十几丈远,速度快得惊人。
“死!”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李尚文回头一瞥,只见西门海已经被陈义追上。
那西门海满脸惊恐,张口欲求饶,却连声音都没发出来,便被一爪贯穿了胸膛,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
下一个,就是自己!
李尚文心中一横,猛地转身,裂石弓拉满,一支铁刃箭箭带着他所有的希望射向陈义。
“雕虫小技”
陈义看都不看,只是微微侧头,那必杀的一箭便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树干上,入木三分。
李尚文心中一沉,不再犹豫,转身朝卧牛山深处的密林跑去。
那里地形复杂,树木茂密,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他都了如指掌。
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陈义冷笑一声,紧追不舍。
李尚文一边狂奔,一边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时不时回身射出一箭,试图阻滞对方的脚步。
然而,这些箭矢对于陈义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都被他轻松躲过或拍飞。
天色越来越黑,林子里光线昏暗,能见度极低。
陈义眉头微皱,他虽然艺高人胆大,但在这密林之中,视线受阻,确实有些施展不开。
“小子,我看你能跑到什么时候!”
陈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体内真气爆发,速度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不过眨眼间,他便已追至李尚文身后十几丈处。
“死!”
陈义没有丝毫犹豫,隔着十几丈的距离,猛地一爪撕出。
三道漆黑的爪芒撕裂空气,所过之处,碗口粗的树木如豆腐般被切断,带着近乎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撞向李尚文的后背。
太快了!根本躲不开!
李尚文只觉背后一凉,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拼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刺激神经,将【寻踪】【调息法】【轻功】三门技艺在这一瞬间运转到了极限。
【撕风手】的三道爪芒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李尚文的背上。
“噗!”
李尚文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遭雷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背后的衣服瞬间碎裂,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若非有那件金丝软甲抵挡,这一击,足以让李尚文毙命。
虽然软甲左肩的破洞还没来得及修复,但大体的防御力还是有的。只是可惜,这一爪下来,金丝软甲已经彻底报废。
巨大的冲击力推着他向前飞了出去。
但他没有倒下!
“我不能死!嫂嫂还在等我!”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在【调息法】的疯狂运转下,他体内枯竭的真气竟又生出一丝,借着这股力量,他的速度竟在重伤之下又快了几分,一头扎进了更深的密林之中。
身后的陈义看着李尚文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小子……吃了我一记撕风手竟然没死?有点门道”
他刚欲追击,脚下却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陈义凭借着先天高手的敏锐反应,身形暴退。
只见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个捕捉野猪的陷阱猛地合拢,锋利的木刺寒光闪闪。
若是反应稍慢半分,他的脚恐怕就要废了。
陈义停下脚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此时深处的林中已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小子是猎户出身,熟悉地形,箭法又极其刁钻,若是继续追下去,万一阴沟里翻船……
他上了年纪,上有老下有小,早已不是那个为了名声不要命的愣头青了。
如今的地位来之不易。
他很惜命。
“这小子顶天是个二流,挨了我一记撕风手,就算不死也得是个残废,扑腾不起什么浪花了”陈义心中暗自盘算。
就在他犹豫不决,思考是否要斩草除根而去冒这个险时,一个黑沙帮的喽啰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陈堂主!帮里发了流沙令,情况紧急,召您速去码头支援!”
陈义闻言,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密林,又看了看手中的流沙令,终于停下了追赶的脚步。
“知道了,我这就回帮里。”
他转头看向那个喽啰,指了指密林深处,冷冷道:“你留在这,把那个逃跑的小子除掉,提头来见”。
“是!堂主放心,那小子受了您一记绝学,肯定活不成”喽啰拍着胸脯保证。
陈义不再多言,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那喽啰见堂主走远,又瞅了瞅漆黑的密林,却没有继续追击。
一个月几百块,玩什么命啊?
至于人头,外面死了那么多人,随便捡一个,把脸刮花领赏钱就行了……
……
李尚文不知道跑了多久。
背后的剧痛让他几乎麻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也逐渐昏暗。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清明,机械地迈动双腿。
突然,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处布满青苔的陡坡。
“啊!”
李尚文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下去。
天旋地转间,他感觉自己撞断了无数树枝,最后“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一处冰冷潮湿的谷底。
而在距离他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猎物”。
夜色笼罩下的卧牛山,寒风呼啸。
陈义从密林中走出,面色阴沉如水。虽然没能亲手斩下那个小子的头颅,但他那一记【撕风手】结结实实地轰在对方背上。
一个二流高手,绝不可能活下来。
林外,张凌正牵着一匹黑马等候,见陈义出来,连忙迎了上去,眼中带着几分忌惮与讨好:“陈堂主,那小子……处理干净了?”
陈义接过张凌递来的缰绳,冷哼一声:“中了老夫的裂空爪,大罗金仙也难救。那小子现在估计已经凉透了,不必再费心神。”
张凌闻言松了口气,随即神色变得有些焦急,低声道:“陈堂主,帮里刚传来的流沙令,码头那边出了大事,帮主急召各位堂主速回支援。事出紧急,咱们得马上动身。”
“码头出事了?”陈义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边可是关键。
怎么可能出事?
“罢了,先回去再说。”陈义翻身上马,一整天的奔波加上刚才动用全力,他只觉得身心俱疲,口干舌燥。
张凌见状,从马鞍旁取下一只精致的银酒壶,双手递了过去,脸上堆起笑容:“陈堂主辛苦了,忙了一整天,喝口醉仙酿暖暖身子,驱驱寒气吧。这可是帮主赏下来的好东西”。
陈义也不疑有他,接过酒壶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好酒!”陈义抹了抹嘴,赞道,“你这小子平日里藏得挺深啊,这么好的酒也不早拿出来”。
“陈堂主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张凌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着。
陈义并未注意到,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张凌那张谄媚的脸上,嘴角正缓缓勾起一抹阴毒至极的冷笑。
……
时间稍微前推。
谷阳县城,码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一艘巨大的货船正缓缓靠岸,甲板上堆满了木箱。
一群衣衫褴褛的“苦力”正喊着号子搬运货物。
就在货物即将搬运完毕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码头的喧嚣。
“都不许动!官府办案!”
数十名手持钢刀的捕快迅速散开,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一人,身穿红底黑边捕头服,腰悬雁翎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正是谷阳县捕头,燕北归。
“接到线人举报,有人勾结匪类,私运大烟入县!”燕北归一声暴喝,声如洪钟,“所有人,立刻放下手中活计,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格杀勿论!”
那些“苦力”们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纷纷从腰间抽出了早已藏好的短刀,眼神凶狠。
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力工。
而是一帮悍不畏死的黑沙帮帮众。
气氛瞬间凝固。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
黑沙帮帮众分开,从内走出两人。
右边一人身穿绸缎长衫,手拿算盘,一副富家翁模样,正是黑沙帮利市堂堂主,周云。
他身旁那人则一身黑衣,面容阴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乃是隐沙堂堂主,吴恒。
周云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商人的圆滑笑容,暗中却向燕北归使了个眼色:“燕捕头,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都是正经生意人,哪有什么大烟?”
他心中暗骂,这燕北归收了黑沙帮不少银子,早已达成了默契,今日绝不该出现在这里。
“误会?”燕北归冷笑一声,手中的雁翎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到了衙门的大堂上,你再慢慢跟本官解释什么是误会吧,带走!”
周云脸色一沉,既然对方撕破脸,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姓燕的,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黑沙帮怕了你不成?”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三四十名帮众立刻摆出战斗姿态,杀气腾腾。
对面虽然有十几名官差,但他们这边可是有吴恒这位先天高手坐镇,真要动起手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气氛再度凝固,连周遭的温度都仿若降低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笑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周堂主好大的火气,怎么,想在谷阳县对抗衙门造反吗?”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手摇折扇,在一众带刀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步履轻盈,看似闲庭信步,但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气流仿佛都随之微微波动。
先天高手!
周云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西门云深?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西门家大公子,西门云深。
他在西门家年轻一辈中威望极高,一身修为早至先天,观其气息,竟比燕北归还要强上一线。
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气血融合,突破至血鸣之境。
“我若不来,怎能抓个现行?”西门云深合上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面含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
周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今日码头运货之事,乃是帮中绝密,除了几位堂主和帮主,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西门云深,”周云死死盯着对方,咬牙切齿道,“我很好奇,这件事我们做得滴水不漏,你们西门家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西门云深走到周云面前三步处站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周堂主刚才不是自己说了吗?除了几个堂主,没人知道。”
他凑近周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可若是,这消息就是你们黑沙帮内部的人送出来的呢?”
轰!
周云脑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满脸的不可置信。
堂主里面有内奸?
……
卧牛山,密林外。
“噗——”
陈义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像是拉风箱一般,伴随着血沫喷出。
腹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五脏六腑都在剧烈抽搐,那是剧毒攻心的征兆!
“酒……酒里有毒……”
陈义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的张凌,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怨毒。
张凌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卑微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陈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陈堂主,这断肠散的滋味如何?”
陈义想要运功逼毒,却发现体内的先天真气仿佛泥牛入海,根本调动不起来。
这不止是断肠散,还有化功露。
好歹毒的手段!
“你……”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生机在飞速流逝。
“姓陈的,我张凌为黑沙帮鞠躬尽瘁,十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的眼神中露出癫狂之色。
“为什么?为什么将升元丹给了你?虽然只是一枚丹药,但帮主做事,未免让人心寒”
“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陈义,帮主他,要喊你一声表叔吧”
陈义惨白的脸一僵,张凌是如何得知此事?
“看来我猜对了”张凌的眼神越发怨毒,“我恨啊,恨我明珠暗投,跟了沙平海这种小人”。
“我不许你污蔑帮主!”陈义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暴起一掌,打向马上的张凌。
张凌抬手一掌拍下。
“你们叔侄俩,去地下相会吧!”
李总是最大的公司决定人,他年纪有五十上下,一声板正的西装加上遮盖不住的肚腩,怎么看怎么油腻。
浮居大喝一声,双锏为秘宝垂落的光芒笼罩,仿佛两条蛟龙,向着姜玄杀来。
大量看热闹的生灵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其中一位象人因为体型庞大太占位置还被众人制服给丢了出去。
一晃神就到了晚饭的时间,外头天寒地冻的,也不需要他们做饭,毕竟夏江萤他们这边和姚氏娘家都送了不少物资过来,足矣抵掉部分劳动,因此是平氏和尤氏做饭。
办公桌上的铜狮子,因为保洁阿姨刚刚擦拭过,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油光瓦亮的金属光泽。
相较于她的害怕,而林棠是浑身坠入了冰窟,像是起了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
好家伙,林云一回来就甩出五十万米元,把大家的思路都打断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不出三天,估计他们也耐不住也要与我们解除合作关系了,到时候,光是合同违约金都会让我们破产。”周漾朝办公桌上狠狠的拍了一掌,咬着牙齿说道。
走出空间裂缝,午马带着沐离来到了城区内一处繁华的的地段,高楼大厦,宽阔的马路,汽车与悬浮车川流不息,密密麻麻的行人随红绿灯的指示流动,看起来就像回到了华夏。
在前几日他弄来一些略质的奇迹之种,尝了一下,差点没给噎死,要是贵族能被这东西吸引,他就不用混了。
“微臣以为,这一次的管理员招聘,我们天庭应该全力以赴,不能什么人都去,而是应该派出得力干将去夺得管理员大位,扬我天庭之威。”托塔天王李靖再次上前说道。
而且,就算是虚空塌陷,所有武者,仍然疯狂前冲,根本不管不顾,狂暴的气势,席卷向塌陷的虚空,顿时引起大片的虚空乱流产生。
老头儿没有再开口了,自己赢了还可以威胁一番,可是自己突然之间出手,竟然被直接击败了,再多说话也只是自取其辱了而已。
鲁克在团长面前急急忙忙的汇报,他看着团长把玩着陈少校的配枪,心里就有点发毛,以这位的胆子,说不定还真能当场把这些军需兵枪毙。
这种情况,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也不想过分的计较此事,顺其自然就好。
金属荧光涂层和金属触摸技术的出现,让胖子意识到自己疏漏了很多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尤其是那种地球上不曾出现的黑科技。
虽然没有百分百成功,但是能够让魔剑-阿波菲斯的强化等级达到+8,唐易已经十分满意了。
神之血脉,是的,神奇是可以的,可是如此恐怖的话,有点儿太说不过去了吧?
“没有实体,好似黑烟所化,难怪连我的精神力都没有察觉?”宋铭低声说着,却又现这几人的身上都生着更刚刚男子遭遇的情形同样的一幕。
正当他们走的身心疲惫,欲要歇息之时,他们的眼前开始出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青铜棺材,在那时候可是称之为金棺,是非常贵重的东西,可见这些青铜棺材的主人,身份是何等的尊贵。
巫医跳上了祭台,在进行了一长串不知所以的祷告之后,便开始宣布,孟篮节正式开始。
蓝龙在谱图嘴中痛楚地扭动,细长的脖颈伸了过来,一头也咬在谱图腿上。
话音落下,温良裕搂着林晓晓,他不准她胡思乱想了,直接给了她一串热吻。
这下,苏筱容肯定自己相到极品了,哎呦喂,你怎么想的,我哪里知道?
灵墨子也不管他们听没听懂,就在上面一直说了一个时辰,期间连手都没有移动过位置,还是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虽然也很想放松一下,但是她也很想知道自己进阶结丹以后的情况呢。
再听下去就不得了了,林晓晓说不定会哭得唏哩哗啦的,温良裕搂着她进闸口安检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蓝羽辰就是很气愤,他胸口处有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叫嚣着。
顾允儿翩然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两下,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似乎还有些不太适应,看着顾泽恺的眼神带着茫然,片刻恢复死寂般的平静。
男人长相一般,身材却是十分的魁梧,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衣服,目光淫邪的站在原地,慢悠悠的擦去自己嘴角溢出来的鲜血。
各个势力向着不同的方向前进,皓月宫的人也找了一个方向沿着草坪向前走去。
她望着火海,莫逸臣正在想方设法进去,虽然背对着自己,仍是能够感觉到,他应该十分焦急。
虽然看不到操控仓内是怎样一番情景,但通过机甲的破损程度来看,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来人正是西门家现任家主,西门朔风。
但此刻的他,与往日那个身形枯槁,头发花白的老人判若两人。
他脊背挺直,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精光四射,周身气血如炉火般旺盛,整个人竟仿佛回到了四十岁正值壮年之时。
“西门……朔风?”
沙平海瞳孔剧烈收缩,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苦涩。
他做梦都想突破的那个境界。
武修第一境,血鸣境。
竟被这个老对头抢先一步踏足了!
“不甘心吗?”西门朔风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再无半点老态,“沙平海,你我斗了一辈子,终究是你棋差一着。”
沙平海发出不甘的狂笑,“我没输,我也不会输,今天我黑沙帮的下场,便是日后你西门家的下场”。
他猛地拔出长刀,刀身震颤,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响:“老子不信什么狗屁的命,就算是血鸣境,我也要崩掉你一颗牙”。
轰!
血色刀芒横贯长空,带着沙平海毕生的功力,斩向西门朔风。
然而,实力的鸿沟并非勇气可以填平。
先天高手与血鸣境的差距,宛如天堑。
先天内力虽能外放,却终究稀薄。
而一旦迈入血鸣境,开启体内第一个大窍,真元与气血融合,那股霸道狂暴的气血之力,足以碾压一切。
砰!
一声闷响宛如雷音炸裂,那是西门朔风体内大窍被气血冲开之音。
一音一窍。
血鸣九声,便是血鸣境的极限。
“破”
西门朔风面无表情,简单的一拳轰出。
砰!
狂暴的拳罡瞬间撕碎了血色刀芒,化作一道飓风般的波纹,席卷全场。
沙平海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躯便在飓风中寸寸崩裂,连同他身后那两名心腹,瞬间化作了漫天血雾。
甚至就连后方那面刻着“义”字的厚重屏风,也被这一拳的余波搅成了齑粉。
这就是血鸣境的力量!
一旁的铁律堂堂主林城惊得合不拢嘴,双腿忍不住打颤。
这已经超越人类的范畴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武道吗?
难怪那么多人,穷极一生,想要跨入这个境界而不得。
果然令人着迷。
虽然害怕,但他没有逃。
他曾经发过誓,要与黑沙帮共存亡。如今帮主已死,也是他履行誓言的时候了。
“西门老狗,我和你拼了!”
林城怒吼一声,长剑如毒蛇般刺向西门朔风。
西门朔风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抬手轻轻一弹。
咻!
弹指惊雷!
一道劲风宛如弩箭般射出,瞬间洞穿了林城的眉心。
林城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中满是不甘。
这一次博弈,西门家成了最大的赢家。
于内,借黑沙帮之手肃清了二弟一派的党羽;于外,彻底扳倒了死对头。
从此以后,谷阳县将是西门家的一言堂。
什么威远武馆,什么满仓赌坊,都要往后稍。
就算是衙门,哦,衙门都是自己人。
……
转眼,三天过去。
谷阳县内,西门家上下忙得不亦乐乎,疯狂吞并着黑沙帮留下的码头,赌坊等产业。
唯独二公子西门盛高兴不起来,家族内部的天平因为这次行动彻底失衡,大房一脉权势滔天,他这一房彻底沦为了陪衬。
云来楼内,气氛压抑。潘云秀和小青已经三天没出门了。
外面的喧嚣她听得真切,西门家赢了,那就意味着尚文的任务成功了?可是,这都三天了,为什么还没有尚文的消息?
“呜呜”小青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潘云秀的膝盖,仿佛在安慰着她。
潘云秀低身摸了摸小青的脑袋。
她摇了摇头,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他不会食言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
卧牛山深处。
李尚文在谷底足足待了两天。
直到第三天,身体稍微恢复些,他才勉强能够行动。
出去第一件事,一箭毙了那只傻狼。
这几天没睡一个安稳觉。
不行,还不够解气,李尚文上去用刀狠狠的鞭尸,直到可以包饺子了才停下。
随后,他拖着伤躯,用树枝草叶编了个斗笠,又用树汁将脸庞涂得黢黑,这才跌跌撞撞地朝谷阳县赶去。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生怕遇到西门家的人。
然而,当他真正进入谷阳县时,却发现根本没人理会他这个“乞丐”。
无论是西门家的人,还是衙门的捕快,此刻都忙着瓜分黑沙帮的油水,哪有空管一个路边的叫花子。
李尚文混在人群中,看着满街欢庆西门家胜利的护卫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我高估自己了”。
一个确认已死的弃子,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他远远地望了一眼云来楼,确认那里并无西门家的人看守,潘云秀暂时安全。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现身去接她。
得先找个安全的落脚点,再将嫂嫂接走。卧牛村情况不明,也并非什么安全的去处。
至于那些亲戚,还是不要连累人家了。
李尚文在街角找了个不起眼的郎中铺子。
“大夫,劳烦看看背上的伤。”
郎中掀开他破烂的衣衫,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你是被老虎抓了?”
“嗯,进山采药,命大,没死”李尚文面不改色地撒谎。
郎中手脚麻利地清理伤口、敷药包扎,收了他二两碎银子。
处理完伤口,李尚文用身上仅剩的钱租了一辆带蓬的大马车,又去米铺买了一堆米面粮油、盐巴干肉,堆了满满一车。
出了城门,他一路往卧牛山赶去。
路过卧牛村口时,他特意压低了斗笠。远远地,他看到张凌正背着手,在村口指使几个村民修路,那副作派,俨然一副里长的模样。
李尚文心头一凛,随即恍然大悟。
西门海死了,本该由西门家派人接管,或者是原本的副手,怎么轮得到张凌这个外人?
除非…张凌本身就是西门家的暗子,或许就是这次黑沙帮覆灭的功臣之一。
“这个二五仔……”李尚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对方见过自己的脸,卧牛村是绝对不能回去了。
李尚文赶着马车,绕过村落,一路钻进了密林深处。
凭着记忆,他找到了自己当初滑落的那个谷底。
穿过杂草丛生的谷底,再往深处走,竟有一处寒潭。
那是小石河的分支在断崖处落下,经年累月砸出来的深潭,水色幽蓝,寒气逼人。
深潭旁不远,有个天然的洞穴,虽然不深,但位置隐蔽,只要稍加扩建,遮风挡雨,生活两个人不成问题。
“就是这里了。”
李尚文将马车停在隐蔽处,用背筐将物资一筐筐运进密林深处的洞穴。
……
第四天的夜晚。
云来楼内,烛火摇曳。
潘云秀望着窗外出神,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若是明天尚文还没有回来,她不顾危险也要出去找他。
就在此时,一个鬼脸突然从窗户倒挂着出现,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啊!”
此时,九戒被打回,牛大力只是稍微后退一步。但他的脸上,多了一股笑意。
天阶BOSS顶多爆天器,应该不会有太强的装备,只不过那个建帮令着实可惜,如果有那个建帮令我们寒月盟就会再多一个分盟。
大胡子袁蒙也是一声长叹,对于袁洪可以说是无比的重视,这是族内的天骄,是袁氏一族的希望,将来要守护族人,庇护一族传承。
袁洪一路纵横挪移,前往交代大黑的地方,两天过去了,他一直在修炼,把大黑给忘了,让他觉得不好意思。
本来今天带着严宏来街上例行这无聊的巡街之事,却不曾想竟是能够遇到这名声噪一时的幽族名人,借着严宏之仇,严锦鸿当即内心波动,一个念头在他脑海当中油然而生。
一条隆突然心中一动,望向王勃,发现王勃并没有和自己一样,听得入神,而是像陷入了回忆一样愣在那。
袁洪扔了一把长刀下去,还没落到水中,就化成了飞灰,他接连就扔了十几把锋利的神兵,都是大荒百炼的精钢之器,结果还是一样。
“好!好!好!从来没有人能够让我如此,你让我尝到地狱之刑,我就送你去地府!”此刻他反而十分平静,就连杀意都淡去了许多,像是一个寻常人在宣布一件事情。
她记得这迷雾丛林已经好久没有来客了,自己还是族长送自己进来后便一直待在这里,除了见过迷雾丛林的族人之外,也没有什么人见过了。
是以,这大半年来,傅逸生都是一边照顾着蓝兰,一边跟绵绵培养感情。
安嘉靖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只是看着外面。
“早上八点半。”陆从安回了一句,目光越过霍江城,落在门口的霍江坜身上。
叶亭渊笑而不语,乔殊予哼哼了几声,不用急着去收拾行李了,索性赖在他怀里懒得起来了,蹭了叶亭渊满身的泥土。
萧爱见到他,本来含着笑意的芙蓉面,瞬间变得清冷许多。只远远瞧见,她都一脸嫌弃。
夏桑榆也是来打水的,撞见这一幕先是愣了愣,再一看,南风已经昏倒在男人的怀里。
随着监茶人一声高喊,李守礼与王顺开将滚水顺杯沿慢慢冲入杯内。
张羽本已经进客厅很久,左等右等却没见两个本已经进屋的两人没来客厅,心中奇怪。
孙万荣的身后还跟着暾欲谷和王先生,显然他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这才急匆匆赶来的。
那边白璐总是是老实了一阵子,在家里无所事事,成天就知道发脾气。白妈妈从起初的还能够磨嘴皮子劝着几句,到后来,她对白璐都绝望了,也不再管她。
正准备离调转马头离开,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脑子里似乎冥冥中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要呼之欲出。竟让他一时停住了动作,呆滞在原地不得动弹。
这佳苑酒家的菜肴颇多精美,两人吃了一阵,觉得越吃越香,竟然不腻,不过一刻半钟,两人就吃了八分饱,互相捂嘴打了一个嗝,均是觉得好笑,不由得脸上挂起了满足的笑容。
“嫂嫂别喊”
“是我”
李尚文松开捂着潘云秀嘴巴的手,露出一张涂满树汁、黑漆漆的脸,但那双眼睛在月色下透着熟悉的温和。
“尚文?”
潘云秀先是吓得浑身一僵,待看清来人,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忍不住抬手在他肩膀上轻捶了一下,嗔怪道:“你这死孩子,跟个长不大的皮猴子似的,就会吓人!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模样?”
嘴上虽在埋怨,她眼角的泪花却怎么也藏不住,那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与安心。
“嘘——”
李尚文竖起手指,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嫂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西门家现在风头正盛,眼线众多,我们得立刻走”。
就在这时,脚边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嗷呜”。
一直趴在潘云秀脚边取暖的小青,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两只前爪扒拉着地面,兴奋地围上来。
它见到李尚文,开心得一蹦,直接扑到了李尚文的背上。
“嘶——”
李尚文倒吸一口凉气,背后的伤口被这小家伙锋利的爪子一挂,牵动伤处,疼得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怎么了?尚文?”潘云秀察觉不对,连忙扶住他,借着月光看清了他苍白的脸色,“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李尚文强忍着剧痛,弯腰把还在哼哼唧唧的小青抱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就是……刚才动作大了点,扯着筋了”。
潘云秀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哪里不知道他在硬撑。
她心疼得眼眶发红,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只能咬着唇,替他拍去肩头的草屑。
“你这小家伙一点不老实,马上要走了,先到空间里呆着吧”
李尚文说着,心念一动,将还在怀里拱来拱去的小青收入了系统空间。
【提示:豢宠(未入门)进度下降至43%】
李尚文无奈,这大概是所有技艺里最难练的了,动不动就掉进度,想入门都难。
趁着夜色,李尚文带着潘云秀,避开了所有眼线,一路向卧牛山深处潜行。
路上,李尚文跟潘云秀简单讲了下目前的处境。
沙平海已死,黑沙帮覆灭,谷阳县西门家一家独大。
卧牛村成了二五仔张凌的地盘,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了。
“我现在的实力不够,只能找个地方慢慢修炼,正好外面都传言我死了,也不会有人专门寻找我一个弃子”
“待到神功大成,再挨个找他们算账”
李尚文看着前方漆黑的密林,沉声道:“只是藏身之处,条件非常艰苦,没吃没喝,还要防着野兽……”
“我不怕苦”
潘云秀打断了他,语气坚定,“我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户人家小姐,以前什么苦没吃过?只要能活着,只要能和你……”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转口道:“正好,我最近识了不少字,正在研究医书。那卧牛山里肯定有很多草药,正好供我学习辨认,说不定以后还能给你治伤呢”。
李尚文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
寒潭谷底。
潘云秀初到此地,看着幽深的潭水和周围不知名的野花,竟还感慨了一句:“这地方景色真好,是个隐居的好去处”。
李尚文苦笑,这地方哪有什么景色,全是荒野。
没想到作为一个有系统的穿越者,如今连家都丢了。
真丢人!
这里虽然尽是荒野,但好在之前的准备充分。
这处天然洞穴经过李尚文一番扩建,用斧子和镐头凿宽了不少,地面铺上了平整的青石板。
最里面用木板隔出了一间内室,算是给潘云秀留了个隐私空间,避免两人同处一室的尴尬。
洞口还修了个像模像样的木门,虽简陋,却能遮风挡雨。
“剩下的布置就交给你了”李尚文将背篓放下,这洞穴里还堆着不少生活用品,不过李尚文忙着开凿扩建,一直没时间整理。
“嗯”
潘云秀轻轻点头,着手开始整理。
毕竟是个女人家,心思就是细腻些,很快就把这处岩洞打理的像模像样。
两人就这样,在这与世隔绝的寒潭边,暂时安顿了下来。
日子从这一天开始,仿佛慢了下来。
小青虽然只有两个月大,但毕竟有一丝妖族血脉,长得极快,这才多久,体型已经快赶上村里的大黄狗了,憨态可掬。
为了【豢宠】的进度。
李尚文白天会带着小青进山打猎。
虽然已经快要入冬,没什么猎物,但一人一虎配合默契,李尚文箭无虚发,小青负责追踪。
真就把虎大王当猎狗用了。
毕竟小青还小,没什么杀伤力,但胜在有系统赋予的一丝妖族血脉,成长的速度不慢。
潘云秀则在家里忙碌。她找来一块平整的青石板,用树枝蘸着寒潭水,一笔一划地练习写字。
写累了,就背着竹篓,按照医书上的图谱,在附近寻找草药。
“七叶一枝花,这是……金霜草?”她像个好奇的学生,认真辨识着大自然的馈赠。
傍晚时分。
晚霞落在寒潭中。
炊烟袅袅升起,潘云秀在石灶前忙碌,炖着鲜美的野味汤。
小青总是最馋的那个,围着潘云秀转圈圈,时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腿,讨要肉骨头。
“去去去,小馋猫,还没熟呢。”潘云秀笑着拿勺子轻轻敲它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
而李尚文则一个猛子扎进寒潭之中。
他的伤口已经结痂,虽然看着吓人,但对修炼没有什么影响了。
也多亏了这副身板够年轻,够结实。
在水下瀑布之下练拳,不仅【拳脚】的进度变快,就连【调息法】的速度都在增加。
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练出让这瀑布逆流的拳法!
偶尔停下来休息时,他会坐在石头上,看着潘云秀忙碌的身影,和小青玩闹的场景。
若是没有外界的尔虞我诈,只有这深山中难得的岁月静好。
李尚文觉得,这样的日子,哪怕多过几天,似乎也不错。
害!
动摇军心,李尚文长出一口气,拿出裂石弓,继续练习箭法。
他怎甘心,窝在这深山中过一辈子。
日子虽慢,可却似流水般不停。
转眼,十天匆匆而过。
这一天,李尚文带着小青打猎时,碰到了一头巨大的野猪。
好家伙,这体格子够吃好长一段时间了。
李尚文和小青同时舔了一下嘴唇。
然而,当李尚文准备开弓偷袭时,他发现,这野猪转过身来的眼睛好似有些不对。
怎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