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残简 (第十六章) 重归下层,库房藏珍

一夜时光转瞬而过。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漫过青云仙宗的山峦,微凉的山风顺着阁楼木窗钻进来,吹散屋内整夜积攒的墨香。

  沈砚缓缓收功,桌上昨夜从废书坪取回的数卷残简已经全部修复完毕,其中记载的吐纳法门与草木丹方尽数烙印神魂。

  道基本就圆满无瑕,经过一夜上古道韵持续滋养,丹田灵气凝实到极致,凝气七层巅峰的根基稳如磐石,距离突破凝气八层只差一层薄薄的壁垒。

  他将修复完成的书卷细心收进随身布袋,再将桌面收拾干净,抹去所有有人在此修行的痕迹,重新摆出一副整夜埋头清扫书卷的模样。

  不多时,楼下阶梯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刘松如约而至。

  管事依旧一身灰袍,面色带着惯有的不耐,踏入阁楼后随意扫了一圈,见屋内规整有序,没有半点疏漏,心中的挑剔少了几分。

  “罚期已满,跟我回下层值守。”刘松淡淡开口,目光在沈砚身上短暂停留,依旧看不出半分异常,周身气息孱弱平淡,和往日那个毫无修为的杂役别无二致。

  沈砚垂首应声:“是,管事。”

  他跟在刘松身后,缓步走下顶层阶梯,重回阔别三日的下层藏书阁。

  下层楼阁烟火气更浓,不少负责整理普通典籍的杂役已经起身劳作,见到刘松路过,纷纷躬身行礼,目光落到沈砚身上时,夹杂着轻视与看热闹的意味。

  所有人都记得,沈砚因和外门弟子冲突,被管事罚去顶层清扫废卷,在他们眼中,这是实打实的羞辱。

  几道细碎的嘲讽低语悄然飘入沈砚耳中,他却恍若未闻,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换做从前,听到这般言语心底难免压抑,如今《破妄文章》运转,一眼便能看穿这些杂役心底浅薄的恶意,不值得他耗费心神动怒。

  刘松将他带到下层西侧的一处值守台,冷声道:“往后你便守在此处,打理周边书架典籍,每日早晚清扫,不得偷懒。后院废简今日会全部运去焚书台,此事与你无关,不用再插手。”

  特意叮嘱一句,显然还记着前日的冲突,担心沈砚再和外门弟子产生纠葛。

  “弟子明白。”沈砚平静应答。

  刘松见他顺从,没再多做叮嘱,转身前往别处巡查。

  待到管事身影走远,周遭杂役的目光也渐渐收回,沈砚才抬眼打量起周遭环境。

  下层藏书阁西侧区域,摆放的大多是寻常入门道书,价值平平,真正的机缘藏在西侧深处常年上锁的储物库房。

  那库房堆积着数十年来淘汰下来的破损典籍,宗门嫌修复耗费资源,干脆直接封存,长年累月无人踏足,恰好成了一处无人过问的文脉宝库。

  库房门锁只是普通铜锁,以他如今凝气七层巅峰的力量,随手便能拧断,只是眼下不宜动作太大,引人怀疑。

  沈砚心中默默盘算,先安心值守半日,等到午后所有杂役外出搬运书卷,藏书阁人手稀疏之时,再悄悄潜入库房搜罗残简。

  他走到值守台旁,拿起抹布装作擦拭书架,指尖轻轻抚过一册普通道书,心底无比平静。

  重回下层看似回到了往日压抑的生活,实则局势早已截然不同。

  昔日他无修为、无道基,只能任人欺辱;如今道基圆满,手握上古绝学,眼底可勘虚妄,整座西藏书阁的残简古籍,尽皆可为他所用。

  

  

  不多时,几名外门弟子扛着木车穿过藏书阁大门,径直往后院废书坪走去,正是要搬运昨日堆放的废简前往焚书台。

  沈砚余光瞥过,心中毫无波澜。

  昨夜已经将其中有价值的残卷尽数收走,剩下的空朽竹简尽数留给他们焚烧,不会再损失半分文脉机缘。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藏书阁内大半杂役都领了差事外出晾晒典籍,楼阁之内变得空旷安静。

  机会已然到来。

  沈砚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四下无人,脚步轻缓地朝着深处的封存库房走去。

  库房大门铜锁锈蚀,他抬手遮掩动作,指尖一缕细微灵气悄然送出,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铜锁应声断裂,悄无声息。

  沈砚推门走入库房,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一排排堆满破损古籍的木架映入眼帘,无数被宗门抛弃的残简静静躺在暗处,散发出淡淡的文道微光。

  看着眼前满库遗珍,沈砚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

  重返下层的第一份机缘,已然摆在眼前。

  

  

  库房木门缓缓合上,隔绝外界动静。

  尘埃在透过窗缝的日光里漫天飞舞,呛人的陈旧纸墨与朽竹气味扑面而来,沈砚只是轻轻运转一丝文道灵气护住口鼻,半点不受影响。

  放眼望去,库房里立着十几排老旧木架,层层叠叠堆满废弃典籍。断裂玉简、虫蛀竹简、受潮霉变的兽皮书卷杂乱堆叠,边角残缺、字迹模糊,在外人眼里全是毫无用处的破烂,宗门索性锁在此地,一放便是数十年。

  可落在沈砚眼中,每一卷残籍都萦绕着深浅不一的金色文道微光,那是古籍内留存的法理道韵,是独属于他的修行养料。

  《破妄文章》悄然流转神魂,他一眼便能分辨典籍品级,无需逐卷翻看筛选,省下大把功夫。

  “这里藏着这么多被埋没的文脉。”沈砚缓步穿行木架之间,心底暗自感慨。

  青云仙宗坐拥偌大藏书阁,却只重光鲜完整的正统典籍,将破损古籍视作累赘,随意封存丢弃,白白浪费无数上古传承。

  换作旁人,就算进了这间库房,也读不通残缺道文,得不到半点修行好处。唯独他身怀残简道藏,修复残卷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整片库房,等于专门为他准备的修炼密室。

  沈砚不再迟疑,伸手取下离自己最近的一卷开裂玉简。

  玉简表面布满蛛网裂痕,记载一门中阶炼体文印,宗门馆藏有完整复刻版本,故而这卷破损原件被丢弃封存。

  指尖贴上玉面,淡淡的金光从掌心蔓延而出,顺着裂痕游走填补。原本错乱溃散的道纹重新归位,残缺的字句一点点显现,完整功法直接烙印进沈砚神魂。

  浑厚的炼体道韵顺着经脉汇入丹田,滋养圆满无瑕的道基。

  仅仅片刻功夫,一卷玉简修复完毕,沈砚随手放在一旁空木案,转身拿下第二卷残籍。

  一卷、两卷、三卷……

  沈砚穿梭一排排木架,不停拾取、修复、收纳,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没有半分停歇。

  

  

  库房之内金光若隐若现,尽数收敛在他周身,绝不外泄半分,外面就算有人路过库房门口,也察觉不到丝毫异样。

  其中不乏意外之喜。

  一卷受潮粘连的帛书,记载失传的《聚文阵图》,布下阵法可加速文道灵气滋生,日后修行效率能大幅提升;

  一截残破兽皮,是上古凝神符箓的制作手稿,弥补了沈砚神魂手段单一的短板;

  还有数套残缺吐纳心法,取长补短之下,他自身的基础吐纳法再度优化,灵气转化速度暴涨一截。

  海量道韵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丹田之中灵气翻滚沸腾。

  他本就卡在凝气七层巅峰,距离八层只差一层薄膜般的壁垒,此刻无数上古文脉持续冲刷经脉、滋养丹田,那层阻碍正在一点点变薄、松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库房大半木架的残卷都已经被他修复收录,沈砚停下动作,闭目盘膝坐在库房空地。

  体内文道之力全力运转,积攒的磅礴灵气朝着境界壁垒全力冲击。

  嗡——

  一声轻微道鸣自丹田响起,周身经脉微微震颤。

  那层卡在七层巅峰许久的境界壁垒,应声碎裂!

  凝气八层初期!

  磅礴崭新的灵气扩散四肢百骸,浑身每一寸血肉都被精纯文气浸润,力量、神魂、感知全方位提升。

  如今的沈砚,修为已经稳稳踏入凝气八层。

  

  

  寻常内门弟子到这一境界,至少需要四五年苦修,还要海量灵石、丹药辅助。而他仅仅靠着修复一卷卷宗门弃置的残简,短短数日便接连突破,速度骇人听闻。

  更难得的是根基没有半分虚浮,道基圆满无瑕,底蕴远超同阶修士,就算遇上凝气九层的刘松,正面交手他也有十足把握稳压对方一头。

  沈砚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缕清亮金光一闪而逝,随即迅速收敛,恢复成平淡模样。

  他起身收拾木案上修复完毕的典籍,将它们依照原本位置放回木架,维持库房原本杂乱的模样。

  他不想留下有人进入库房的痕迹,免得引来刘松盘问,暴露自己的秘密。

  所有事情打理妥当,沈砚走到库房门前,侧耳细听外面动静。

  藏书阁长廊安静,没有脚步声靠近,想来外出晾晒典籍的杂役还未归来。

  他轻轻拉开库门,确认四下无人,闪身走出,反手合上木门,又捡起地上断裂的铜锁碎片揣入袖中,避免留下物证。

  重回西侧值守台,沈砚拿起抹布,装作方才只是短暂离开、一直在擦拭书架的模样,心底一片从容。

  凝气八层在手,库房残卷的机缘尽数收入囊中,重回下层藏书阁的这份收获,远超预期。

  只是他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刘松的刁难、陆明远的敌视、潜藏在宗门深处的域外黑气……一桩桩一件件,都还摆在他面前。

  如今实力再度提升,他隐忍的底气,也更足了。

  

  

  沈砚归回值守台,手中抹布慢悠悠擦拭书架木栏,神色平淡,看上去与寻常混日子的杂役别无二致。

  袖中藏着断裂铜锁碎片,库房里尽数残卷的道韵沉淀丹田,凝气八层初期的修为深藏经脉,内里早已脱胎换骨,表面却不露分毫。

  藏书阁内的杂役陆陆续续从外面晾晒典籍归来,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谈,目光时不时斜斜瞟向沈砚这边,窃窃私语的声响断断续续飘来。

  “就是他,前几日敢和外门弟子动手,被管事罚去顶层扫了三天废卷。”

  “道基碎了三年还不安分,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天才?不过是自讨苦吃。”

  “听说昨夜后院搬运废简,他还偷偷往后院跑,指不定是想偷拿里面破烂竹简,贪那点没用的东西。”

  细碎的嘲讽、揣测落在耳中,沈砚全然置若罔闻。《破妄文章》微微一转,这些杂役心底不过是见他落难,借机踩上几脚寻些优越感,心底并无真正的杀心,不值得他分出心神计较。

  可人群之中,一名身材壮实、名叫王虎的杂役听着旁人议论,心中顿时生出拿捏沈砚的心思。

  王虎平日里依仗一身蛮力,在一众底层杂役里横行惯了,见沈砚孤身一人值守西侧,又全宗皆知是个失去道基的废人,便打算上前羞辱一番,借着打压沈砚,在其他杂役面前彰显自己的威风。

  他大步甩开身边同伴,几步走到沈砚值守的书架前,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睨着沈砚,嗓门刻意拔高,引得周围杂役全都侧目看来。

  “沈砚,我听大伙说,你前些日子在外院冲撞同门,惹得刘管事动怒罚你,怎么,受了责罚还不知收敛?”

  王虎话语带着浓浓的嘲弄,脚下故意往前一踏,尘土微微扬起,一副要寻衅滋事的模样。

  “咱们藏书阁杂役,各司其职,人人都安分干活,偏偏就你惹是生非。依我看,你这双手怕是不适合整理书卷,不如我帮你松松筋骨?”

  话音落下,他直接抬起右手,裹挟着寻常锻体的粗浅力气,径直朝着沈砚肩头推来。

  

  

  周遭杂役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看热闹一般望过来,心中都笃定沈砚只会狼狈躲闪,或是被一把推倒在地,受尽笑话。

  沈砚手中抹布不曾停下,眼角余光淡淡扫过袭来的手掌,心底不起半点波澜。

  若是放在半月之前,他体内灵气枯竭,肉身孱弱,这一推定然会让他踉跄倒地,受尽众人哄笑。可如今他凝气八层修为在身,道基圆满,肉身也被海量文道气韵滋养强化,王虎这点蛮力,如同孩童推搡壮汉,不值一提。

  沈砚不愿大肆出手闹出动静,引来刘松巡查,只是手腕轻轻一抬,看似随意地向外一格。

  砰的一声闷响。

  王虎只感觉自己推出去的手掌撞上了一块沉铁,一股柔和却厚重无比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直冲体内,整条手臂瞬间发麻,力气尽数溃散,身形不由自主地往后连退三步,脚下踉跄,险些一屁股摔在地面。

  他惊愕地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盯着沈砚,眼中满是诧异。

  他自恃常年搬运厚重古籍,肉身力气远超普通杂役,方才那一推几乎用了七成力道,怎么会被沈砚轻飘飘一格就震退?

  “你……”王虎又惊又恼,脸上挂不住颜面,想要再度上前动手。

  沈砚这时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王虎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同为守阁杂役,各司其职便是,何必无故动手寻衅。”

  眼底没有怒火,没有戾气,只有一片清透淡漠,可这份沉静,反倒让王虎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怯意。

  他隐隐感觉眼前的沈砚和往日截然不同,身上仿佛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场,再贸然动手,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周围看热闹的杂役也看出不对劲,方才王虎主动出手,反倒被沈砚轻松震退,哪里还有半分废人模样,众人脸上的戏谑笑意尽数僵住,不敢再随意出言嘲讽。

  王虎进退两难,上前不敢,后退又丢面子,僵持片刻,只能狠狠瞪了沈砚一眼,放了一句场面话:“算你运气好,今日我懒得与你计较,你给我安分守己一点!”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回人群之中,再也不敢上前招惹沈砚。

  围观的一众杂役也纷纷收回目光,低头埋头忙活手中活计,方才那些嘲讽的闲话再也无人敢提,西侧值守台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沈砚收回目光,继续擦拭书架,仿佛方才那场寻衅从未发生。

  只是心底已然清楚,随着自身实力不断提升,刻意藏锋也会越来越难,往后类似王虎这般主动上门挑衅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一味退让隐忍,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但眼下时机未到,刘松时刻盯着自己,内门的陆明远也暗藏杀机,还有潜藏在宗门各处的域外黑气,他还需要更多残简、更多文脉来夯实修为,积蓄足以直面一切危机的力量。

  窗外日光缓缓偏移,不知不觉已是午后。

  沈砚抬眼望向藏书阁深处那几间常年封闭的典籍库房,眼底掠过一丝期待。

  封存库房之内,还有不少未曾来得及细细搜刮的残籍,里面定然还藏着不少失传文道秘术,足够他再做突破。

  他轻轻握紧手中抹布,心中已然定下计划,待到傍晚杂役全部散去,他便再度潜入库房,将剩余残卷尽数收入囊中。

  

  暮色吞没青云群山,藏书阁内劳作的杂役全都结伴离去,长廊里只剩晚风卷动书页的沙沙声响,四下寂静无声。

  沈砚等了足足两刻钟,再三运转《破妄文章》扫视整条长廊,确认没有任何人潜藏观望,才压低身形,快步走向深处尘封库房。

  袖袋里还揣着昨日掰断的铜锁碎片,库房木门一推即开,漫天陈年灰尘扑面而来。一排排堆满破损典籍的木架矗立在昏暗之中,不少藏着上古道韵的残简被压在堆叠最底层,寻常人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于他而言却是千金难换的修行至宝。

  他不再耽搁,心神催动掌心金光,指尖抚过一卷卷残破竹简。修复文光悄然内敛,绝不外泄分毫,一卷失传聚灵篆、半套肉身淬骨文印、还有三页上古识海护心符箓手稿,接连被他修复炼化,海量温润道韵顺着经脉沉入丹田。

  原本卡在凝气八层初期的壁垒,在源源不断文脉滋养下不断软化,丹田内灵气如同煮沸的泉水一般翻涌,距离八层中期只差一层薄纸般的隔阂,照这个速度,不出三日便能顺势突破。

  一个时辰转瞬而过,库房内所有留存有价值的残籍全部被他修复收录。沈砚细心将书卷归还原处,抬手拂去木架上自己留下的浅淡手印,清理干净所有自己来过的痕迹,打算就此抽身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迈步走向库门的瞬间,长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重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管事刘松独有的冷嗤声响,由远及近!

  沈砚心神猛地一紧,眉头骤然皱起。

  往日这个钟点,刘松早就离开藏书阁返回自己居所饮酒歇息,绝无深夜巡查下层库房的道理。

  “白日有杂役偷偷议论,说西侧封存库房夜里总有微光透出,上头特意吩咐我过来彻查一番,若是抓到私闯库房盗取古籍的杂役,直接押送执法堂!”

  刘松的说话声清晰传入库房,脚步声已经停在了库房门外,粗糙手掌直接搭在了木门的木把手上。

  沈砚快速环顾整间库房,屋内空荡荡的,没有木箱、布帘可供藏身,退无可退!

  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飞速闪过方才刚修复完毕的一卷隐匿气息残帛,那卷帛书记载一门低阶隐气文印,能够短暂遮蔽自身全部灵气波动。

  只是这秘术他方才刚刚炼化,从未实战催动,效果尚且未知,而门外刘松乃是凝气九层修士,感知远超普通杂役,稍有一丝灵气泄露,当场就会被抓个现行。

  沈砚不敢迟疑,指尖飞快捏动文印法诀,神魂全力牵引帛书道纹,一层浅淡灰雾瞬间包裹他的全身,体内流转的所有灵气尽数收敛,仿佛变成一具毫无修为的平凡肉身。

  门外的刘松已然发力,老旧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缓缓向内敞开。

  刘松冷着一张脸踏入库房,一双锐利眼眸立刻扫遍库房每一处角落,目光径直落在沈砚藏身的方位,脚步不停,一步步朝着这边逼近。

  更让沈砚心底一沉的是,他透过灰雾隐约看见,刘松袖口微微鼓起,藏着一枚执法堂下发的寻灵玉牌,只要周遭存在修士灵气,玉牌便会立刻发光示警!

  隐气文印能不能骗过寻灵玉牌?沈砚心底没有半分底气,手心悄然沁出一层冷汗。

  刘松距离他仅剩三步,抬手就要举起袖中的寻灵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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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简道藏:我靠修复古籍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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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简道藏:我靠修复古籍证道 共 38 章
藏经阁残简 (第一章 )尘阁三年,道基蒙尘藏经阁残简 (第二章 )残简生金,道基回暖藏经阁残简 (第三章 )苛利刁难,暗蓄锋芒藏经阁残简 (第四章 )残卷纳身,灵气复涌藏经阁残简 (第五章 )微光藏锋,蝼蚁难欺藏经阁残简 (第六章)管事登门,假意恭顺藏锋芒藏经阁残简 (第七章 )顶层古卷,高阶文脉藏经阁残简 (第八章 )破妄显真,旧案藏黑藏经阁残简 (第九章 )底蕴骤增,同阶无敌藏经阁残简 (第十章 )管事试探,假意庸碌藏经阁残简 (第十一章 )暗流涌动,陆明远窥伺藏经阁残简 (第十二章) 假意温和,心如寒冰藏经阁残简 (第十三章 )道基无瑕,文脉重生藏经阁残简 (第十四章) 罚期将尽,管事再来藏经阁残简 (第十五章 )夜探废书坪,暗收遗珍藏经阁残简 (第十六章) 重归下层,库房藏珍藏经阁残简 (第十七章) 满库残籍,灵气再进藏经阁残简 (第十八章) 杂役寻衅,轻压锋芒藏经阁残简 (第十九章) 暗收遗册,管事突查藏经阁残简 (第一章 )尘阁三年,道基蒙尘藏经阁残简 (第二章 )残简生金,道基回暖藏经阁残简 (第三章 )苛利刁难,暗蓄锋芒藏经阁残简 (第四章 )残卷纳身,灵气复涌藏经阁残简 (第五章 )微光藏锋,蝼蚁难欺藏经阁残简 (第六章)管事登门,假意恭顺藏锋芒藏经阁残简 (第七章 )顶层古卷,高阶文脉藏经阁残简 (第八章 )破妄显真,旧案藏黑藏经阁残简 (第九章 )底蕴骤增,同阶无敌藏经阁残简 (第十章 )管事试探,假意庸碌藏经阁残简 (第十一章 )暗流涌动,陆明远窥伺藏经阁残简 (第十二章) 假意温和,心如寒冰藏经阁残简 (第十三章 )道基无瑕,文脉重生藏经阁残简 (第十四章) 罚期将尽,管事再来藏经阁残简 (第十五章 )夜探废书坪,暗收遗珍藏经阁残简 (第十六章) 重归下层,库房藏珍藏经阁残简 (第十七章) 满库残籍,灵气再进藏经阁残简 (第十八章) 杂役寻衅,轻压锋芒藏经阁残简 (第十九章) 暗收遗册,管事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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