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是好人
一头绿毛的小青年脸都绿了。
刚才的赵大柱,明明给人一种垂垂老矣的感觉。
可是现在,赵大柱足以用龙精虎猛来形容!
刚好旁边有半截砖头,绿毛小青年于是一把抓起砖头,朝着赵大柱砸了过去。
哪知道赵大柱就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他突然转身一把就将飞过来的半截砖头抓在手里,并咔嚓一声捏的粉碎!
看到这一幕,绿毛小青年人都傻了。
“跑啊!这老东西不是人,他是妖怪!”
绿毛小青年发出一连串惊恐的怪叫,而且扭头就跑。
那些小混混也不敢再和赵大柱纠缠了,一个个撒丫子狂奔,狼狈的朝着巷子的出口方向逃窜,宛如一群遭到驱赶的流浪狗。
他们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赵大柱。
而那个黄毛精神小妹,此刻也已经彻底慌了神。
“等等我,你们等等我!”
精神小妹带着哭腔大喊,追赶那群小混混,可是她才刚跑出去几步就被一块砖头绊倒,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等她抬起头来,两行鲜红的鼻血就从鼻孔里流出,一下子就将她的上嘴唇染的通红。
“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你再嚣张一个给我看看?”
赵大柱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挡在了这个精神小妹的面前,这样一来她就是再想逃跑也办不到了。
“大……大爷,我错了,我不敢了……”
精神小妹哭着说道,不仅眼圈泛红,晶莹的眼泪也从眼眶里溢出来了,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从她那沾满泥土的脸颊上滑落。
赵大柱呵呵一笑接着说道:“我觉得你下次还敢。”
“我真的不敢了……我怕了你了……”精神小妹哭唧唧的说道。
“我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你吧?你都带人报复我了,我要是不教训你,那我的脸往哪里搁?”赵大柱意味深长的说道,而且抬起手作势欲打。
这个精神小妹顿时就发出了凄厉的悲鸣:“救命……救命啊……杀人了……”
赵大柱顿时就一脸懵。
他只是想吓唬一下这个精神小妹而已,却没料到这个死丫头的反应竟然如此剧烈。
她叫的这么大声,大街上的行人肯定能听的清清楚楚!
于是赵大柱下意识的就把手伸了过去,一把捂住了这个精神小妹的口鼻。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辆警车不知何时停在巷子口,一个国字脸中年男人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起从车上跳下。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警务署制服,腰间还别着对讲机和警棍——不用想也能知道他们肯定是警务署的人。
“住手!”
“放开那个女孩!”
这下轮到赵大柱尴尬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女孩的尖叫真的会把警务署的人吸引过来,而且警务署的人还来的这么快。
这简直就是秒出警!
“没听见我的话吗,把那个女孩放开!”
那个国字脸中年男人手指着赵大柱厉声呵斥。
赵大柱没办法,只能松开精神小妹然后举起双手说道:“别误会,我是好人,这个女娃子才是坏人,她是混社会的……”
“有什么话,到了警务署再说!”国字脸中年男人声色俱厉的说道。
一小时后,桃花县警务署。
赵大柱坐在审讯室里,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而那个审问他的人,就是刚刚在巷子里厉声呵斥他的国字脸中年男人。
赵大柱此刻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这个国字脸中年男人便是桃花县的警务署署长,陈建军!
“你所说属实?你真的是被那个精神小……那个女孩带着一帮小混混逼到巷子里的?”
陈建军一边记录一边问道。
“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
赵大柱点了点头,接着就主动说道:“那帮小混混还打我来着,可他们不是我的对手,被我打跑了。那个女孩没有跑掉,我于是就想教训她……别误会,我没打算伤害她,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给她长长记性而已。”
“结果那个女孩反应太激烈了,大喊救命,我当时也有点慌,于是就下意识的捂住她的嘴,紧接着你们就来了……”
说到这里,赵大柱就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陈建军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用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赵大柱。
赵大柱于是又说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调监控,大街上摄像头那么多,那个精神小妹跟那帮小混混追我的过程肯定被拍下来了。”
也就是这时,一个年轻干员走了进来,将一个笔录本交给陈建军。
陈建军比对了一下便说道:“看来你说的都是事实,那个女孩的笔录跟你差不多,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赵大爷你都这把年纪了,那么多小混混一起上居然还打不过你?”
“我老农民一个,没别的本事,就是有一把子力气。”赵大柱笑道。
“行了,大爷你可以走了,以后老实点,别做那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情。”
陈建军说道,并挥挥手示意赵大柱离开。
看着赵大柱的背影,陈建军略一沉思,招了招手,对旁边的年轻干员道:“关注一下这个老大爷,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
从警务署里出来,赵大柱就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
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没进过警务署,今天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幸好没有被人家冤枉,不然的话就真不好办了。
刚刚回到杏花村踏进家门,赵大柱就看到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早已洗好的床单和被套,甚至都已经快晾干了。
他走过去闻了闻,一股子洗衣粉的味道顿时涌入鼻腔。
回想着今天早上,王彩霞这个寡妇坐在小板凳上帮自己洗床单的模样儿,赵大柱忍不住感慨良多。
果然还是得有个女人,这样的话洗衣服做饭之类的家务活儿就都有着落了。
而且还可以暖被窝。
没过多长时间,外面就传来了三轮车的声音。
“大爷?大爷你在家吗?”
赵大柱出去一看,就发现是那个在农贸市场上摆地摊的年轻人,把圣女果幼苗送过来了。
整整四大筐幼苗,青翠欲滴,密密麻麻,应该够种两亩地了。
“拿进来全放到院子里,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赵大柱指了指院子的角落说道。
“好咧,你稍等。”
这个年轻人干活倒是挺利索,十分麻利的将四个大箩筐一个接一个的从车厢里搬下来,并把箩筐里的幼苗都放在了赵大柱指定的地方。
赵大柱也没有磨蹭,当场结清了剩下那一半的钱。
“大爷你真爽快。”年轻人笑道。
“我可不是那种拿到东西就坐地砍价的人。”赵大柱也笑着说道。
等这个年轻人开着三轮车离开之后,赵大柱就进了屋子,给自己煮了一大碗鸡蛋挂面。
吃饱喝足,赵大柱就提着篮子扛着锄头出发了。
整整一下午,赵大柱都在自家农田里忙活,移栽圣女果幼苗。
如果是平时,他干一会儿就得停下来歇息一会儿,不然的话身体扛不住。
可现在就不同了。
凝练出真气的他仿佛拥有使不完的力气,而且不管蹲下多久,都不会腰酸背疼。
从中午到太阳落山,他都不带停的,直到夜幕降临快看不清楚了,他才终于直起腰杆伸了一个懒腰。
看着面前这老大一片绿油油的幼苗,赵大柱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心里也生出了沉甸甸的成就感,仿佛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丰功伟绩。
“赵老驴,天都黑了你还不回家啊?”
“快点回家吃饭去,别瞎忙活了。”
“明天再接着干。”
几个扛着锄头铁锹的村民有说有笑的从赵大柱的地头经过,于是吆喝似的打招呼。
“对,明天再干。”
赵大柱笑道,扛起锄头提起篮子,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踏上回家的路。
一天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
经过一整天的辛勤劳作,赵大柱将前天购买的所有圣女果幼苗都移栽到了两亩农田里,而且幼苗的数量刚刚好,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不过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在床上躺下以后,赵大柱又犯了难。
圣女果的生长周期虽然已经很短了,却也要三到四个月的时间才能成熟。
这样的话,那就得等三到四个月才能收获卖钱。
可问题是,从下个月开始就要还那一万块钱的网贷了。
虽然说现在还剩下几千块钱,但赵大柱还是产生了强烈的紧迫感。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农田里的圣女果快速生长成熟?
脑子里生出这个念头,赵大柱就立刻回想起了传承当中的记载。
几分钟后,赵大柱就眼睛一亮,脸上也露出欣喜之色。
传承当中有记载一种十分特殊的药剂配方,这种药剂叫做速生灵散,能够让草木生长的速度大大加快。
最重要的是,配制速生灵散这种药剂所需的药材,总共只有十来种。
其他的都是很常见的普通药材,是辅药,而唯一的主药银环灵花,杏花村的后山上就有!
赵大柱之前上山几次,就在后山上遇到过银环灵花!
不过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银环灵花是什么东西,还以为是普通的野花哩。
赵大柱又将速生灵散配方当中所记录的配制过程回想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他就激动的有点睡不着觉。
“明天一早就上山!”
赵大柱自言自语,脸上满是期待。
红通通的朝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将绯红的阳光泼洒向大地。
杏花村这个位于山脚下的小村庄于是披上了一层红艳艳的轻纱,在一缕缕炊烟的映照下竟有几分朦胧的美感。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大公鸡咯咯咯的打鸣,叫了一声又一声。
赵大柱终于从睡梦中醒来,他立即就掀开被子看了看,发现今天虽然没有梦遗,却把被子高高撑起,仿佛真的回到了年少时期。
于是他嘿嘿嘿的笑个不停,幻想着将来某天派上用场。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很快就赶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下了床草草洗漱,吃完早饭就提着篮子出门了。
后山通往山顶的路有好几条,一条大路其他的都是小路。
大路宽阔平坦但是要绕很远的路,而小路就近的多了,只是崎岖难行。
哪怕是年轻人,走在这种到处都是土疙瘩和石块的小路上也肯定会觉得非常难受,可赵大柱健步如飞,就好像走在又宽又平的柏油马路上。
不知不觉,他就到了半山腰,并前往记忆中的地方寻找银环灵花。
也许是运气站在赵大柱这边,只花了半个小时他就找到了,而且采摘了满满一篮子。
银环灵花十分精致小巧,而且还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闻着十分舒服,赵大柱都有些心旷神怡了。
“等下了山,去村口的小诊所买齐了那些辅药,就可以回家配制速生灵散……”
赵大柱自说自话,转过身就准备下山。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女孩的声音从树木密集的林子里传来。
“救命……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啊……”
“你个畜生快点走开啦……”
赵大柱脸色微变,因为那正是杀猪匠李光宗的女儿李翠翠的喊声!
没有丝毫犹豫,赵大柱立即就提着篮子拔腿狂奔,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风一样的跑去。
只用了片刻功夫,赵大柱就看到前方的林间空地上,一头接近两百斤的野猪在一棵大树下面徘徊。
而李翠翠这个丫头此刻就骑坐在那棵大树的一根树枝上,距离地面三米左右。
李翠翠慌的不得了,急的眼圈都开始泛红了,也许下一秒就会流出眼泪。
赵大柱于是放下篮子大喊一声:“翠翠你别怕,大爷来救你!”
李翠翠大喜过望,急急忙忙的朝着赵大柱这边看了过来。
可看到来人是赵大柱,李翠翠一下子就失望透顶。
“怎么是你这个糟老头……”李翠翠哭丧着脸说道。
正准备扑过去和那头野猪贴身肉搏的赵大柱,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嫌弃我?不想让我救,那我可就走了!”赵大柱瞪着眼睛说道。
李翠翠带着一丝哭腔说道:“我不是嫌弃你啊赵大爷,我是怕你打不过这头野猪……”
“谁说我打不过,我那天在王彩霞家里,把猴子那帮地痞无赖打的落花流水,难道你忘了?”赵大柱没好气的说道。
李翠翠愣了愣便惊喜的叫道:“对对对,赵大爷你现在这么厉害,肯定能赶走这头野猪……我刚刚只是脑子没转过弯,赵大爷你别生气,你快帮帮我!”
“这才像话!”
赵大柱说着就撸起胳膊上的衣服袖子,朝着那头野猪冲了过去。
而那头将近两百斤的野猪,一下子就被赵大柱激怒了,发出哼哼哼的猪叫声并冲了过来。
碰!
一人一猪撞在一起,地面好像都随之颤抖了一下,周围的树木也跟着震颤。
几十片绿油油的树叶从上方的树冠掉落下来,纷纷扬扬,仿佛下起了一场叶雨。
下一秒,赵大柱就低吼着抱起这头野猪,来了一个重重的过肩摔!
野猪狠狠砸在地上的瞬间就激起一大团烟尘,这头野猪更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猪叫,就跟杀年猪似的。
“哎哟我的妈呀!这,这这这……”
树上的李翠翠都惊呆了,一张樱桃小嘴张的大大的。
“还要打吗,畜生!”
赵大柱转过身发出一声厉喝,而这头将近两百斤的野猪明显已经怕了。
它挣扎着猪叫着,从地上爬起以后就跌跌撞撞的朝着远处跑去,几个呼吸的功夫就钻进林子里看不见了。
危险解除,李翠翠立即就从树上往下爬。
而且她一边往下爬还一边大叫:
“赵大爷你怎么这么猛啊,那头野猪又大又肥,少说也有两百斤了吧?就算没有两百斤也肯定有一百八了,你居然能给它来一个过肩摔?”
“你你你……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你该不会是电影里演的那什么力王吧!”
“傻妮子,说啥呢!”
赵大柱转身看向李翠翠,瞪着眼睛说道:“说王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嘿嘿,赵大爷你可真幽默。”
说话间,李翠翠就从树上爬下来了。
她一路小跑的来到赵大柱的面前,好奇的上上下下打量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赵大柱头发斑白,脸上还有许多皱纹,尤其是眼角的鱼尾纹,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而且赵大柱的脸上还有些许老年斑,甚至手上也有。
他身上的衣服也是普普通通,土里土气的。
这样一个老头,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的平凡,每个乡村都随处可见。
可他怎么就那么厉害,能把一头将近两百斤的野猪过肩摔呢?
李翠翠实在是想不通,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看什么呢?”赵大柱问道。
“我看你呀,赵大爷你到底怎么练的,力气居然那么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厉害?”
李翠翠忍不住说道。
“因为我以前很低调。”赵大柱说道。
“那你现在怎么不低调了?”李翠翠又问。
“因为我忽然觉得,做人太低调了就会被别人瞧不起,甚至被人家欺负。所以我想改变一下风格,我想让那些狗东西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赵大柱哼了一声说道。
“赵大爷,你说的狗东西指的是村长对不对?”李翠翠笑个不停。
“我可没这么说。”赵大柱摇头。
“肯定是他,全村人都知道王建国和你过不去。”李翠翠笃定的说道。
“别废话了,我可是救了你这个野丫头一命,你现在说说看,你准备怎么报答我?”赵大柱问道。
“我没钱……”
李翠翠尴尬的搓起了小手手。
赵大柱看着面前的李翠翠,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这个李翠翠虽然性子野得很,跟个疯丫头似的,她老爹李光宗都快被她气死了。
可不得不说,这丫头片子是真他妈的好看。
这标准的瓜子脸,灵动的大眼睛,细细的柳叶眉,俊俏的小鼻子,粉嫩嫩的嘴唇……妥妥的小美女!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平了。
嗯,真的很平。
赵大柱朝着李翠翠的小胸脯看了两眼,觉得她的小胸脯都可以当搓衣板了。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李翠翠这个野丫头有这么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就已经得天独厚了,如果还有一副好身材,别的女人上哪儿说理去?
“既然你没钱,那你就……就给我捶捶腿揉揉肩吧,刚刚和那头野猪搏斗,说实话还挺累人的。”
赵大柱说道,并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行的行的,这个好说。”
李翠翠想都没想就跑了过来,蹲在赵大柱的身侧给他捶腿。
享受着这个小丫头的服务,赵大柱心里快活的不得了,甚至还美滋滋的。
“赵大爷,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无师自通,会功夫了?”李翠翠好奇的问。
“你猜。”赵大柱眯着眼睛笑呵呵的说道。
“我猜就是这样,你肯定会功夫,要不然你怎么这么能打?赵大爷我求你了,你教教我行不,我真的想学。”李翠翠央求道,小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不行,我不能教你,我和你非亲非故的,为啥把压箱底的绝活教给你啊?”赵大柱连连摇头。
“咱们好歹是一个村的……”李翠翠小声嘀咕。
“一个村的怎么了,说的好像我跟你一个村的,就欠了你什么一样。”赵大柱不悦的皱起眉头。
“哎呀,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啦。”
李翠翠抱住赵大柱的胳膊摇摇晃晃,简直就像是在对他撒娇。
“赵大爷,你行行好教教我呗,我都这样子求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嘛。”
“再说了你看你今年都五十多了,说不定哪天就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你把你这一身功夫带到棺材里,不就失传了嘛!”
“胡说八道!”
李翠翠的话把赵大柱气的直瞪眼。
“傻丫头,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巴不得我入土是不是?”
“可我说的是事实。”李翠翠倔强的说道。
“滚犊子,一边玩去吧!”
赵大柱一把推开李翠翠,站起身来朝着远处大步走去,捡起篮子就准备下山。
李翠翠却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吵着闹着要跟赵大柱学功夫。
赵大柱被这个死丫头烦的实在是受不了了,终于说道:“你真心想学?”
“想!我太想了!”李翠翠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那好,我考虑考虑,等我考虑好了再告诉你。”
赵大柱说道。
李翠翠脸上的希望一下子变成了失望。
她拉着一张苦瓜脸说道:“我还以为你答应了呢,搞了半天居然说要考虑,赵大爷你耍我呢?”
“我就是耍你,不行吗?”赵大柱说道。
“为老不尊!”李翠翠哼哼唧唧的说道。
赵大柱不想再在功夫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于是转而问道:“翠翠你大清早的跑到后山干什么?”
“掏鸟窝!”李翠翠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那你掏到了吗?”赵大柱饶有兴致的问。
“没呢,我上山不久就遇到那头野猪了,它追了我好长一段路,要不是我够机灵,蹭蹭两下爬到树上去,就要倒大霉了。”
李翠翠气鼓鼓的说道。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求救?”赵大柱又问。
“我倒是想呢,可是手机没信号,电话打不了。”李翠翠说道。
后山上的信号确实不太好,时有时无,能不能在山上打通电话确实得看运气,当然也和手机有关系。
毕竟不是每个牌子的手机,都信号那么好。
“哎哟!”
赵大柱点点头还想再问,可李翠翠忽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赵大柱问道,还以为李翠翠发现什么野兽了。
结果李翠翠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说道:“我肚子疼,我想上厕所……赵大爷你别走,你等我一会儿,我拉完了就过来!”
丢下这话,李翠翠就哧溜一声钻到路旁的林子里了。
赵大柱又好笑又好气。
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文明,真不知道学校怎么教的。
五分钟过去了,李翠翠没有回来。
十分钟过去了,李翠翠还没有回来。
赵大柱等的都有点着急了,伸长脖子朝着林子里望去,却根本看不到李翠翠的身影。
“这个死丫头该不会是便秘了吧……”赵大柱捏着下巴自言自语。
“啊!!”
忽然,一声女孩的尖叫从林子里传来。
赵大柱顿时被吓一跳,条件反射似的就朝着林子里冲。
跑了三四十米,赵大柱就到地方了。
只见李翠翠腿上的七分裤都没提上去呢,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而且她神色惶恐,踉跄后退,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蛇!蛇!”
不等赵大柱询问,李翠翠就指着地上的草丛大叫好几声。
赵大柱定晴一看便看到草丛里果然有一条蛇,不知道有毒还是无毒。
不过没关系,有毒没毒都一样,只要不被咬到就啥问题都没有。
于是赵大柱闪电般的伸出手,一瞬间就捏住了这条蛇的脑袋,将它从草丛里拽了出来。
“吓人我让你飞起来!”
赵大柱一声暴喝,便抡圆了胳膊将那条蛇远远扔出。
只见那条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了,但少说也有七八十米远,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爬过来。
“我去,赵大爷,你,你真牛……牛批!”
李翠翠一只手提裤子,另一只手冲着赵大柱竖起了大拇指。
赵大柱稍稍有些得意,但很快就被李翠翠吸引了注意力。
他这时才终于发现,李翠翠这个野丫头竟然没有穿底裤!
见赵大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李翠翠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不成体统。
“大爷,你看什么呢!”
她脸颊腾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的把裤子提了上去,脸皮子也变得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了几个大嘴巴子,又像是脸上涂抹了一层厚厚的辣椒油。
“咳咳……那条蛇挺别致的。”赵大柱咳嗽着说道,掩饰尴尬。
“确实挺别致的,吓人一跳。”李翠翠跟着说道,转移话题。
但赵大柱的注意力,又一次回到了李翠翠的身上。
因为他突然看到,李翠翠的腿上居然有血!
那暗红色的血迹,虽然不是很多,但这根本就不是多与少的问题。
既然李翠翠腿上出血了,就说明她刚刚肯定是被那条蛇咬到了!
赵大柱于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李翠翠的面前,飞快的说道:“翠翠你腿上有血,你刚才被那条蛇咬了是不是?快,给我看看!”
李翠翠一个劲的摇头,一边躲一边羞涩的说道:“赵大爷你别瞎担心,那条蛇没咬到我,我没事。”
“你看你腿都流血了,你还逞什么能?别废话,把裤子脱了给我看看!万一那条蛇有毒,你小命就保不住了!”赵大柱急切的说道。
虽然李翠翠这个野丫头和赵大柱毫无血缘关系,但再怎么说,赵大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香消玉殒。
而且李翠翠如果在他面前出了什么事,那他就说不清了,李光宗肯定会提着杀猪刀找他讨个公道。
“赵大爷,我真没事,那条蛇真的没有咬到我。”李翠翠两只手护着裤子,生怕赵大柱把她裤子扯下来。
“那你腿上的血怎么回事?”赵大柱问道。
“这……这……这……”
李翠翠一连说了三个这,可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结巴什么,快说啊,你这丫头真是要把人急死!”赵大柱又气又急的说道。
李翠翠这才终于忍着心头的羞耻之感说道:“赵大爷,我没受伤,我腿上的血其实是……是……那个来了。”
“那个?哪个?”赵大柱一头雾水。
“就是大姨妈!”
李翠翠实在绷不住了,大喊出大姨妈这三个字。
随后她就发牢骚似的说道:“赵大爷你该不会连女人来大姨妈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吧,就算你是老光棍,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赵大柱总算明白李翠翠这是咋回事了。
怪不得这附近一点臭味都没有,看来李翠翠根本就不是来上大号的。
她刚刚说上厕所只不过是借口,实际上她跑到这片林子里就是为了处理大姨妈。
“那你早说不就完了吗?”赵大柱略显尴尬的说道。
“这种事我哪里好意思说嘛。”李翠翠羞羞答答的说道。
“你平时那么野,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害羞。”赵大柱看着李翠翠脸红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再怎么样我也是女孩子……”
李翠翠扭扭捏捏,脸颊红的都快滴血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既然你没事那咱们现在就下山。后山危险的很,有好多野兽,咱们还是快点回村子吧。”
赵大柱说罢就捡起篮子朝着来路走去。
李翠翠虽然害羞的不得了,但她立即就追上赵大柱,与他一起下山。
眼看着都到山脚下了,都回到村子里了,李翠翠忽然拉了拉赵大柱的衣服袖子小声说道:“赵大爷,咱两在山上的事儿,你可不能跟别人说。我……我将来还要结婚嫁人呢,你要是败坏我的名声,我就嫁不出去了。”
“你别说的好像咱两在山上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行不行?”赵大柱哭笑不得。
李翠翠再不好意思说话了,撒腿就跑。
赵大柱也没有再磨蹭,提着篮子往家里赶去。
回到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银环灵花称重。
确定了自己采摘的银环灵花的重量以后,赵大柱就知道需要多少辅药了。
他于是进了屋找到纸笔,回忆着传承里的速生灵散药方,刷刷刷的写下了一张方子。
这张方子上面罗列的全是配制速生灵散所需的各种辅药,而且还有具体的分量。
写好以后检查了几遍确定纰漏,赵大柱就兴冲冲的拿着药方来到了村口的小诊所。
“贾大夫,给我抓药。”
赵大柱将自己写的方字往玻璃柜台上一拍,坐在柜台后面用笔记本电脑看电视剧的女大夫便好奇的看了过来。
这个女大夫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而且明眸皓齿,美艳的不得了。
她叫贾慧珍,并不是杏花村本地人。
她是五六年前来到杏花村的,出资建设了这个小诊所,然后就在这里当村医。
刚开始村里人对她好奇的很,不过时间长了也就不新鲜了。
但有一说一,这个女医生真的很热心肠,她治病收取的费用一直都很低,给村民开的药也都是最常见最普通同时还能把病治好的药。
村里人只要谈论起她,就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杏花村的村民甚至觉得,这个女医生不是为了赚钱才来这里看病,她是上天派来的女菩萨,专门到人间做善事的。
正是因此,贾慧珍在杏花村里拥有十分超然的地位,哪怕是王建国这个狗村长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的说话。
“这是你自己开的方子?你给谁开的?”贾慧珍好奇的问。
赵大柱笑着说道:“贾大夫你误会了,这不是给人治病的方子。”
“不是给人治病那是干什么的?”贾慧珍又问。
“贾大夫你别管那么多,你赶紧给我抓药,我又不是不给你钱。”赵大柱催促道。
“你个糟老头,怎么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贾慧珍笑着说道,但她再没有磨蹭,拿着方子去药柜抓药。
赵大柱站在这里静静的看着贾慧珍,看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性感妩媚的黑丝美腿,他脑子里却没有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就真的只是单纯的欣赏这个女医生的美。
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有自知之明而已。
赵大柱一直都觉得贾慧珍这个女大夫不简单,他打心底里明白自己是肯定配不上人家的。
“你要的药材都抓好了,你检查一下。”
贾慧珍说道,并把已经抓好的大包小包的药材全都摆在柜台上。
赵大柱立即就一样样的检查起来,检查的非常仔细。
贾慧珍一看就说道:“看来你真的懂医术,那个方子的确是你开的。”
“没有……”
赵大柱下意识的否认,但贾慧珍直言不讳的说道:“你不懂医术,那你怎么认识这些药材?不要说你不认识,你要是不认识就没法检查了。”
赵大柱这才知道贾慧珍是故意让自己检查的,这是她挖的坑。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没错,我现在也懂一点医术,我自学的。”赵大柱谦虚的说道。
“那你现在该告诉我,你开的那个方子是干嘛的了吧?”贾慧珍笑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贾大夫你就别问了。”
赵大柱说罢就抓起柜台上的药材溜之大吉。
看着赵大柱这个五十二岁的老年人,龙行虎步灵活矫健的跑出诊所,朝着远处飞奔,贾慧珍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古怪了。
“这个老家伙真是邪门了,他打通任督二脉了不成……等等,他没给钱!”
贾慧珍急急忙忙的从诊所里追了出来,但赵大柱已经跑的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注视着远处,贾慧珍呆愣了一会儿就哑然失笑。
赵大柱回到家就马不停蹄的开始配制速生灵散。
配制过程并不复杂,也没有用到什么专业的器械,赵大柱用厨房里的电饭锅和陶瓷碗、盘子一类的东西就搞定了。
但换成别人,肯定搞不定。
因为配制速生灵散,最后一步就是用真气将各种药材中的药性整合为一,令其发生质变。
换句话说,配制速生灵散虽然不难,但前提条件是凝练出真气,没有真气那就门都没有。
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赵大柱就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速生灵散已经配制成功了,而且还满满一大盆,给那两亩地的圣女果使用肯定是够够的了。
最重要的是没花多少钱,成本接近于零。
赵大柱用手指弄了一点淡绿色的速生灵散,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顿时直冲肺腑。
他一下子感觉脑子清醒了很多,呼吸也变得畅快的不得了。
“不愧是蕴含天地灵气和修炼者真气的好东西啊。”
赵大柱自言自语,美滋滋的将这一大盆速生灵散端到厨房里去,还找了个锅盖把盆子盖住,免得被老鼠野猫之类的东西祸祸了。
吃过晚饭,洗了个澡,赵大柱就回到床上躺下。
也许是因为忙了一整天,赵大柱已经累了,于是他合上眼皮没多长时间就进入梦乡。
……
红彤彤的太阳早已爬上高处,六月份的阳光照在身上火辣辣的。
但赵大柱没有在家里歇息,他去后院的柴房找来了好长时间没有用过的喷雾壶,用自来水冲洗干净然后就往里面灌水。
装满了水,赵大柱就从厨房里弄来一碗速生灵散,倒在喷雾壶里并找了一根木棍搅拌。
速生灵散看起来好像是面粉状的,但是溶于水之后一点沉淀都没有。
喷雾壶里的速生灵散药液,此刻就好像是绿色的果汁,在阳光的照耀下清澈透亮而且沁人心脾。
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赵大柱就背上喷雾壶朝着自己那两亩农田大步走去。
“哟,赵老驴你要打农药啊?”
“我看你好像种了两亩圣女果?怎么才刚刚移栽了幼苗就打农药?”
“那些幼苗还没长大呢,可别被农药打死了。”
路过的村民好奇的跟赵大柱打招呼,还问东问西。
赵大柱当然不会把速生灵散的事情告诉他们,只笑呵呵的说道:“打不死打不死,我这农药是除虫的,不是打草的。”
“除虫的农药也不能打太多。”
“肯定是有害处的,只是多少的问题。”
这些村民不懂装懂的给赵大柱提建议,赵大柱也没跟他们犟,只笑呵呵的点头。
到了田间,看着满地绿油油的幼苗,赵大柱心生欢喜。
不得不说那个年轻人的幼苗质量确实很不错,基本没有死的,都种活了。
再没有磨蹭,赵大柱左手握着气压杆上下推动,右手则拿着长长的喷雾杆。
等到气压杆推不下去了,他就打开喷雾杆上的开关。
于是浅绿色的雾状药液从喷雾杆的喷嘴里喷洒出来,宛如绵绵细雨一般落在那一株株圣女果幼苗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喷洒过速生灵散药液的这些圣女果幼苗,好像都开始舒展枝叶,本就翠绿的叶子变得更加青翠欲滴。
赵大柱估摸了一下便加快速度,因为不快点的话,这一壶速生灵散药液就喷不完两亩地了。
二十分钟后,喷雾壶里的速生灵散药液就一干二净,赵大柱压了几下气压杆,从喷嘴里喷出来的只有空气。
好在这两亩地的圣女果幼苗全都喷完了,没有遗漏。
赵大柱于是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背着喷雾壶乐乐呵呵的回家。
吃过午饭,赵大柱就屁颠屁颠的来到农田查看情况。
圣女果幼苗长势喜人,比起早上,幼苗的高度确实增加了三四公分。
过了两个小时,赵大柱又来查看,便发现幼苗的高度再次增加。
等到了晚上,赵大柱来农田里查看的时候,就惊喜的发现幼苗已经因为长得太高,开始往地上倒了。
这就意味着必须要用竹竿来做支撑,否则的话幼苗会进一步变成藤蔓,满地乱爬。
而这个生长速度,是普通情况下的七八倍!
这毫无疑问是速生灵散的功劳!
虽然明天就得来地里插杆,又有新的活儿要干,但赵大柱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反而满心欢喜。
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村子里连路灯都没有,到处乌漆嘛黑的。
赵大柱于是就没有再在地里磨蹭,转过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赵大柱就路过王建国家门口。
王建国的家是个三层小洋楼,看起来非常漂亮,气派的不得了,水泥院子里还停着一辆黑色的小汽车,而且还是大奔!
赵大柱伸长脖子朝着院子里张望了几眼,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村长肯定不会这么挣钱,王建国能盖洋房开大奔,还不是因为他利用村长职务捞钱!
虽然没有证据,但摆在眼前的洋房和大奔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赵大柱越想越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总不能就这样冲进去把王建国暴打一顿吧?
忽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洋房里传了出来。
“你个臭娘们蹬鼻子上脸是不是,老子给你吃给你喝给你穿给你用,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他妈的老子现在碰你一下都不行!”
毫无疑问这正是王建国的吼声。
紧接着,李玉娇带着哭腔的喊叫就从洋房里传出:“我说不让你碰了吗,你总得先洗个澡……”
“老子就不洗澡,你能怎么着!你看看你脖子上戴的身上穿的,哪一样不是老子给你买的,你他妈的还有脸嫌弃老子?”王建国毫不客气的喝骂,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婊子、贱货一类的字眼,令门外的赵大柱都快听不下去了。
李玉娇的哭声越来越大,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痛呼。
看来王建国又对李玉娇动手了。
赵大柱内心不由得生起熊熊烈火,真想闯进去帮李玉娇教训教训王建国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但他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并没有真的付诸实际行动。
毕竟不管怎么说,李玉娇都是王建国的女人,他今晚就算帮了李玉娇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到了明晚,王建国说不定会骂的更脏,打的更狠!
但赵大柱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知道王建国这个家伙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于是他将两只手像喇叭一样放在嘴边并大喊起来。
“大家快来看热闹啊,王建国又家暴他老婆啦!”
“你们都听听王建国说的那些骂人的话,那叫一个难听!”
附近的房屋亮起了盏盏灯光,而王建国的喝骂之声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砰!
洋房客厅门被人一脚踹开,光着膀子的王建国从里面冲了出来,厉声怒喝:“谁!谁在外边鬼叫,给我滚出来!”
而赵大柱已经溜了。
但赵大柱虽然走了,住在这附近的杏花村村民都被吸引过来了。
那些老头老太太和大叔大婶们一个个都兴致勃勃的围到了王建国家门口,就差拿把瓜子边看边嗑。
“王建国你又家暴你老婆了?”
“这都多少回了……”
“继续啊,停下来干什么,我们来都来了,你俩咋又不闹了?”
“就是啊,总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吧。”
王建国气的火冒三丈,却找不到始作俑者,只能跟个精神病一样胡乱辱骂,气急败坏的样子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赵大柱躲在远处的一棵树后,看了几眼便笑呵呵的离开了。
但回到家里,赵大柱就笑不出来了,反而感到浑身难受。
王建国有李玉娇这既年轻又漂亮的老婆,却不知道珍惜。
而自己呢?
连个老婆都没有。
这差距真他妈的大。
赵大柱摇头叹气,一脸落寞的上了床,拉过被子躺下。
但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眼看着都快晚上十二点了,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忽然从外面传来。
“谁?”
赵大柱坐起身来,推开窗户问道。
可是敲门那人并未出声回应,只把院门拍的啪啪作响。
难道是王建国来找茬了?
他发现是自己大喊大叫引来村民,看他的笑话?
赵大柱心里暗暗想道,但他一点也不怕。
哪怕他现在还不是真正的修炼者,没有达到筑基期,他也已经不同于常人。
别说王建国了,他就是带来一大帮狗腿子,赵大柱也丝毫不虚的,反而可以正大光明的为自己复仇解恨!
于是赵大柱没有再问,直接下床去往院子,打开了院门。
“王建国你个狗……”
赵大柱张嘴就骂,但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因为站在门外,出现在他眼前的,居然不是王建国那个狗东西,而是他老婆李玉娇!
李玉娇还不是空手来的,她两只手提着一个大包裹,里面装的似乎是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
“玉娇你……你这是干啥?”赵大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玉娇眼圈红肿,一看就知道刚刚才哭过,而且哭的非常厉害。
“快让我进去,到了屋里再解释。”李玉娇带着哭腔说道。
“那你进来。”
赵大柱连忙说道,把李玉娇请进院子。
他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外边,确定夜深人静,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他才终于放心大胆的关上院门。
扭头一看,李玉娇已经提着大包裹进屋了,他于是就小跑着追了过去。
关上客厅门,赵大柱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疑惑,急不可耐的问道:“玉娇你这到底咋回事,你怎么半夜三更的到我这里来了?你就不怕被王建国发现吗?”
李玉娇却没有回答赵大柱的询问,反而问道:“今晚上王建国打我的时候,是你在外面又叫又喊,对不对?”
赵大柱下意识的就想否认,可李玉娇又说道:“肯定是你,我耳朵没问题,我听的出来。”
赵大柱尴尬的搓搓手,这才解释道:“确实是我,当时我从你们家门口路过,听见你被王建国打的又哭又喊,我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后来我觉得只要把父老乡亲叫过来,王建国那个狗东西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你打你,于是我就……”
“谢谢……”李玉娇擦擦眼泪,抽噎着说道。
赵大柱连忙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卫生纸,帮李玉娇擦眼泪。
李玉娇啜泣着说道:“王建国真的太不是东西了,他今晚上先是去县城里和狐朋狗友一起吃饭喝酒,又在外面玩女人,回家以后他还想弄我……”
“我叫他去洗个澡,他就发酒疯骂我打我,说我嫌弃他……我明明都没说他在外面玩女人的事儿……”
李玉娇委屈到了极点,晶莹的眼泪珠子就好像断了线似的不断从脸上滚落。
赵大柱好奇的问:“玉娇你怎么知道王建国在外面玩女人?”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脖子上胸口上有女人的口红印哩,而且他身上一股子香水味……”李玉娇哭着解释道。
赵大柱于是骂道:“这个王建国良心大大滴坏了,都有你这么好看的女人了,居然还在外面乱搞!乱搞也就算了,回到家里还拿你撒气,老天爷怎么不把他收了去!”
赵大柱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李玉娇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满脸泪痕的李玉娇,赵大柱觉得自己的心都软化了。
他咬咬牙,大着胆子把李玉娇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靠在自己的身上。
而李玉娇不仅没有拒绝反抗,甚至还主动把满是眼泪的脸埋在了赵大柱的胸膛上,从她眼眶里溢出的眼泪,把赵大柱胸口衣服都打湿一大片。
赵大柱趁机轻轻拍打李玉娇的香肩,不停的安慰她。
过了好长时间,李玉娇才终于停止啜泣。
“村民们散了以后,我就说我要回娘家,不和他一起过了。王建国也在气头上,于是就叫我收拾东西滚。”
“我……我就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到你这里来了……”
李玉娇吸了吸鼻子缓缓说道,而且还对赵大柱投来了可怜楚楚的眼神。
赵大柱此刻也终于明白李玉娇为何会大半夜到自己这里来了,他于是十分坚定的说道:“好啊,没问题,你想在我这里住多久都行!”
“你不怕被王建国发现吗?”李玉娇擦擦眼角的泪光问道。
“说实话我确实挺怕的,但我不是怕王建国报复我,而是怕村里人说闲话。但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拒绝?这大晚上的,我不让你在我家住,那你还能去哪儿,总不能让你一个妇道人家,跟个流浪汉似的睡大街吧?”赵大柱笑着说道。
顿了顿,赵大柱又说道:“就算王建国真的找上门来,我也会保护你的。大不了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了,我抢了他的女人,就算村里人戳我脊梁骨也无所谓!”
赵大柱此话一出,李玉娇的脸上就浮现起了一团醉人的红晕。
毕竟她就是王建国的女人,赵大柱说抢王建国的女人不就是抢她么?
“你……你真好,要是王建国有你一半的好,那该多好。”李玉娇羞羞答答的说道,都不好意思看赵大柱了。
夜深了,都过十二点了。
赵大柱于是就从沙发上起来,牵着李玉娇的手将她带到房间。
“我家房间不多,而且别的房间都好长时间没打扫了,根本住不了人。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就睡我这个屋。”
赵大柱刚说到这里,就接着补充道:“不过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趁人之危,毕竟你现在都这样了。今晚你睡床上我睡地上,等你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咱俩再继续那天……那天没做完的事儿。”
赵大柱说这番话的时候尴尬的不行,两只手不停的搓来搓去。
李玉娇却有些感动。
换成别的男人,这会儿说不定都已经把她拽到床上了,可赵大柱却还这么为她着想。
这个老男人真的太温柔体贴了。
如果他能年轻二十岁——不,年轻十来岁,那就真的完美了!
“想什么呢?别发呆了,赶紧上床吧,我刚才都帮你把被窝暖热乎了。”赵大柱嘿嘿笑道。
李玉娇红着脸点点头,然后就脱下脚上的高跟鞋,上了赵大柱的床。
刚刚钻进被窝,李玉娇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男人的味道。
这当然是赵大柱留在被窝里的味道。
但李玉娇并不讨厌,反而觉得十分独特,最起码比王建国身上的烟味和酒味强多了。
赵大柱飞快的从柜子里取出被褥铺在地板上,便哧溜一声钻了进去。
“我关灯了?”赵大柱问道。
“关……关吧。”李玉娇羞答答的说道。
于是随着啪的一声响起,房间里陷入黑暗。
但并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因为有月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落在床上。
睡在床上的李玉娇整个身体都处于月光的笼罩下,就好像披上了一层银白的轻纱,平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赵大柱扭头看了看床上的李玉娇,顿时就眼睛发直,呼吸好像都急促了几分。
但赵大柱怕自己打扰李玉娇,于是什么都没有说,只静静的欣赏这个女人的美。
不知不觉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李玉娇呼吸平稳绵长,似乎已经进入梦乡。
可赵大柱睡不着!
他实在是睡不着!
打了一辈子光棍,都五十二岁了还没有干过那档子事。
但是现在,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与他共处一室。
这孤男寡女的,他心里能不想那个吗!
平时还好,身边没有女人,他还能忍得住。
可赵大柱并不知道,床上的李玉娇其实并没有睡着!
“赵老头你……你在干什么?”
李玉娇发出一声惊呼。
赵大柱更是冷不丁被吓一大跳,非常慌乱的说道:“玉娇你没睡着啊?我……我没干啥,我啥都没干!”
“你明明干啥了,我看见你被子一直在动。”李玉娇红着脸说道。
“我真的没有,我对天发誓我刚才没有……”
赵大柱汗流浃背,口不择言。
听到这犹如自爆卡车的话语,李玉娇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而赵大柱现在就像是一个犯错误的小学生,而且还被班主任老师盯着看,既慌张又紧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手足无措的赵大柱,李玉娇心头一动,便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反正自己早就已经打定主意,通过这种方式报复王建国。
赵大柱又对自己这么好,这么体贴。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下定决心的李玉娇钻进了赵大柱的被窝里,斌说道:“让我来帮你吧。”
“你……你确定?玉娇,其实我不着急的……”赵大柱尴尬的说道。
“还说不着急呢,你看你都急成啥样了。”
李玉娇再次笑出了声。
既然李玉娇都已经做好准备了,那赵大柱也就咬咬牙不再犹豫。
一晚上功夫很快就过去了。
赵大柱平时是不睡懒觉的,但他今天破天荒的一觉睡到大中午。
没办法,他和李玉娇昨晚上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三点多才终于睡下,不多睡一会儿补补觉肯定不行。
而且赵大柱醒过来之后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距离自己不到十公分的精致漂亮的脸蛋。
欣赏着李玉娇细细的柳叶眉,长长的睫毛,红通通的嘴唇,赵大柱咽了一口唾沫就把嘴凑了过去,在李玉娇的唇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李玉娇于是也醒过来了,她一睁开眼睛就羞红了脸,又羞又恼的推开赵大柱。
“赵老头你真是的,我还没睡醒你就占我便宜……”李玉娇扭扭捏捏的说道,绯红的脸颊上洋溢着浓浓的羞意。
赵大柱挠着头嘿嘿嘿的傻笑,并说道:“我也不想,可我真的忍不住,玉娇你太美了,我一不留神就……”
“贫嘴。”
李玉娇用手指头在赵大柱的老脸上戳了一下,然后就拉了拉被子遮住自己白皙圆润的香肩。
回想着昨晚上的一幕幕,赵大柱心神激荡,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圆满了。
他甚至想放声大喊——自己终于不是老光棍了!
“想什么呢?”李玉娇手撑着脑袋问道。
赵大柱毫不犹豫的说道:“玉娇,你看咱两都这样了,那你……你能不能叫我一声老公让我听听?”
“你才不是我老公哩。”李玉娇羞恼的说道。
“可咱两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赵大柱坚持道。
“别蹬鼻子上脸,我和你做这种事,只是……只是为了报复王建国而已,我可不是真的喜欢你。”李玉娇板着脸说道。
赵大柱顿时就感到十分失望。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都五十二岁的糟老头了,李玉娇这个既年轻又漂亮的大美女怎么会看上自己呢?
要不是昨晚上她被王建国家暴,她肯定不会到自己家来,和自己发生那种关系。
但赵大柱才刚想到这里,李玉娇又说道:“不过你……你确实很厉害,比王建国还强呢……”
李玉娇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而且还娇羞万状。
“那以后咱们继续……”赵大柱壮着胆子问道。
“不继续还能怎么样呢,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李玉娇说道,把红通通的脸转过去不看赵大柱了。
赵大柱和李玉娇都起床了。
地上的被褥被赵大柱重新塞到柜子里,等他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李玉娇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张罗午饭。
赵大柱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正在切菜的李玉娇,不由得心神荡漾。
他常常幻想有一个貌美如花而且温柔体贴的老婆,为他做饭洗衣,为他暖被窝。
而现在,曾经的幻想终于变成现实,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字眼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看啥呢?”
李玉娇扭头瞅了一眼赵大柱,本来已经恢复正常的脸蛋又开始泛红了。
赵大柱傻笑着说道:“让你叫我老公你不叫,我现在看看你都不成?”
“老色鬼。”
李玉娇娇嗔似的说道。
吃过午饭,赵大柱就去了村口的超市一趟,买了好多瓜果蔬菜还有肉蛋奶,大手大脚的花钱一点也不心疼。
毕竟这些东西都是给李玉娇买的,水果给她吃,蔬菜肉类鸡蛋之类的,她做饭的时候用的上。
“哟,买这么多东西啊,发生什么大喜事了?”
超市老板娘吕艳秋笑吟吟的问道,而且还一脸好奇的看着赵大柱。
赵大柱红光满面的说道:“我一个老光棍,能有啥喜事啊。”
“我还以为你找到老伴了呢。”吕艳秋笑道。
“我这么穷,还一大把年纪,谁能看得上我?要不你给我当老伴?”赵大柱开起了玩笑。
“去你的,我才看不上你这个糟老头子。”吕艳秋没好气的说道。
付了钱,赵大柱就提着大包小包兴冲冲的回家。
而李玉娇看到赵大柱给自己买了一大堆水果,嘴上虽然没有说,但她笑的一双眼睛都快弯成月牙了。
“这些都是给你买的,你想吃什么就吃,吃完了我再买。”赵大柱说道。
搓搓手,赵大柱又说道:“我现在得去地里干农活,你就老老实实在我家待着,尽量别出门。不管谁来敲门,你都别吭声,就装作家里没人。”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李玉娇摆手道。
赵大柱点点头又问:“王建国给你打电话没有?”
“打了,但我没接,而且我都把他电话拉进黑名单了。”李玉娇说道。
“那就行,先晾他几天,让他尝尝老婆跑了的滋味!”
赵大柱恨恨道,然后就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肩膀上扛着一大捆竹竿,却仍旧健步如飞的赵大柱,李玉娇一双美目闪闪发亮,自言自语:
“这个老头真的变了,不仅强壮的跟个年轻小伙一样,还这么大力气……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中午的太阳火辣辣的。
但赵大柱一点也不觉得辛苦,浑身上下都充满干劲。
他十分麻利的将一根根一米多长的细竹竿插进泥土之中,然后用绳子将圣女果的藤蔓绑在竹竿上。
于是没多长时间,农田里就树立起了一排竹竿和藤蔓。
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从赵大柱的地头经过,看到这一幕他们就都露出惊容。
“卧靠,赵老驴你这圣女果才种了几天,怎么就长得这么高了?”
“你用啥肥料了?”
“我刚刚还以为我眼睛出问题了呢……”
赵大柱直起腰杆,笑道:“我能用啥肥料啊,它们自己长的,我也不知道为啥长这么快,可能是品种比较特殊吧。”
“那你这圣女果是啥品种啊?”又有一个村民问道。
赵大柱摆摆手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花了两百多块钱从农贸市场上买的幼苗,具体的我也没问。”
“厉害,厉害。”
“赶明儿我也种圣女果。”
“听说去年夏天,圣女果的收购价特别高。”
“我也有点心动了……”
那几个村民站在地头议论了好一阵子才终于离开,而他们走后,赵大柱就接着忙活。
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赵老驴你种圣女果啊?”
赵大柱回头一看,就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王建国。
王建国双手背在身后,趾高气昂的样子看着就叫人来气!
于是赵大柱没好气的说道:“我种什么跟你有关系?”
王建国冷笑一声说道:“别以为你现在不欠我什么,我就收拾不了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咱们村的村长,而你只不过是一个老光棍!”
如果是以前,听到老光棍这三个字,赵大柱肯定会内心刺痛。
活了大半辈子没有讨到老婆,是他心里最沉重的痛,他最听不得别人这样说自己。
可现在不一样了。
赵大柱不是老处男了,虽然没结婚,但他有女人了!
最最重要的是,他的女人就是眼前这个狗村长的婆娘!
如果王大柱知道,他老婆李玉娇已经成了自己的女人,被自己按在身下弄的媚眼如丝意乱情迷,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他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赵大柱还在胡思乱想呢,而王建国见赵大柱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顿时就感到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就说!”王建国怒道。
赵大柱嘿嘿一笑问道:“听说你老婆回娘家了?”
“对啊,怎么了?”王建国一脸狐疑的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赵大柱笑呵呵的摆手。
王建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仔细想来,又想不到头绪。
于是狠狠的瞪了赵大柱一眼,王建国转身就走,刚刚从赵大柱的农田出来,他就掏出手机给李玉娇打电话。
但是打不通!
他于是又给李玉娇的娘家人打电话,但同样打不通!
因为李玉娇今天起床以后就给她娘家人打过电话了,王建国现在再打,人家当然不会鸟他!
“妈的,这个臭婆娘……”
王建国气的怒骂起来,憋着一股子劲没处使。
忽然看到路边有半块砖头,他于是就一脚踢了过去,虽然踢飞了砖头可他脚疼的都快没法走路了。
这一幕,当然被农田里的赵大柱看了个清清楚楚。
赵大柱本来就十分愉悦的心情,这下子变得更愉悦了,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
“老汉我今年五十二,扛着锄头走天涯,有天我走进山神庙,庙里有个姑娘在洗澡,屁股白花花……”
整整一个下午过去,赵大柱终于将竹竿全部插好了,也把圣女果藤蔓都固定好了。
但是赵大柱发现地里好像有点干,看来明天得扛着铁锹给农田浇水。
不过那是明天的工作,现在就不用瞎忙活了,于是他收拾东西乐乐呵呵的回家,刚刚踏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
赵大柱顾不得洗手就急匆匆的进了屋,当即看到饭桌上摆着香喷喷的饭菜,而且围着围裙的李玉娇此刻正拿着大茶壶倒茶水。
这温馨的景象,令赵大柱鼻子都有点酸了,甚至产生了想哭的冲动。
毕竟这是他朝思暮想的情景!
有老婆真好,有个能给自己做饭洗衣服暖被窝的老婆真的太他妈好了!
“傻愣愣的站在那儿干嘛呢,瞧你那一手的泥巴,跟狗爪子似的……快洗手去,洗完了就过来吃饭。”
李玉娇催促道。
“我这就去洗,这就去洗。”
赵大柱忙不迭的说道,而且话音刚落就朝着外面跑去。
看着赵大柱这宛如大男孩的表现,李玉娇感到十分好笑,同时又十分满足。
毕竟她给王建国当老婆,可没法像现在这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把赵大柱换成王建国,就凭刚才她说的话,王建国肯定已经一巴掌抽过来了。
想到这儿,李玉娇心头竟有些幸福的感觉,觉得这才是两口子过日子。
吃饭的时候赵大柱不停的给李玉娇夹菜,而且还嘘寒问暖。
等到晚饭吃完,李玉娇进了屋,赵大柱就端来一盆热水放在她面前。
“你这是?”李玉娇疑惑的问道。
“来来来,你都忙活一天了,我给你洗洗脚。”赵大柱笑道。
“我忙活什么了,我就给你做了两顿饭而已,你才是忙活了一天……”
李玉娇脸蛋刷的一下红了,同时还十分的扭捏。
“哎呀,都一样都一样,你快坐下,我给你洗脚。”
赵大柱说着就抓住李玉娇的一只小脚拽到自己面前。
“别看了,你要帮我洗就赶紧洗,别……别磨磨蹭蹭的。”
李玉娇羞羞答答的说道。
“好好好,这就洗。”
赵大柱笑呵呵的点头,这才终于恋恋不舍的将高跟鞋从李玉娇的脚上摘了下来。
将李玉娇的两只白嫩美脚按在水盆里,赵大柱就微微用力,为她揉搓。
不过李玉娇的脚本来就干干净净,甚至还香喷喷的,有一股子香皂的清香味道。
所以赵大柱都揉搓半天了,也没有从李玉娇的脚上搓下来什么污垢,洗脚盆里的水也依旧清澈见底。
“真白,真嫩……”
“你们女人的脚,跟我们男人就是不一样,这皮肤滑溜的都没话说了。”
赵大柱忍不住赞叹起来,笑的合不拢嘴。
而李玉娇简直都要羞死了。
可害羞的同时,李玉娇心头热乎乎的。
自从她长大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帮她洗脚了。
这种异样的滋味,她自然也就再没有品尝过。
此时此刻,看着赵大柱这个糟老头蹲在地上,一丝不苟的搓洗自己的脚丫。
李玉娇的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了许多年前,她老爹给她洗脚的场景。
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久远的时间令她的记忆都快模糊了。
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小孩子,但她老爹已经和赵大柱一样头发斑白,满脸皱纹。
回想着老爹帮自己洗脚时,那一脸宠溺的神情,李玉娇忽然觉得眼前的赵大柱和自己老爹好像一模一样,至少有七八分相像。
想到这里,李玉娇的心儿便不由得颤抖起来,胸口好像憋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情绪无法发泄出来。
“对了,玉娇你来我家好像没有带拖鞋?那我明天去村口超市帮你买一双,给你买那种纯棉的。”
“你的脚这么白这么嫩,穿纯棉的最好了,肯定不会伤到皮肤……”
赵大柱啰里啰嗦的说道,红光满面的样子就好像年轻了十七八岁。
而李玉娇逐渐从回忆之中回过神来,便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情感了。
她忽然扑到了赵大柱的身上,用两条胳膊紧紧的环绕住赵大柱的脖子。
他立马会意,抱着李玉娇进房间。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赵大柱和李玉娇才终于平静下来。
看着宛如一只小猫咪似的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李玉娇,赵大柱心里满足的不得了,但同时还有点奇怪的感觉。
这都是因为李玉娇之前梦呓似的叫了声老公。
赵大柱不知道该怎么问,他犹犹豫豫了好一阵子,终于大着胆子问道:“玉娇,你还记不记得,我抱你上床的时候你叫我什么了?”
“我叫你什么了?”
李玉娇闭着眼睛慢悠悠的问道,似乎还在回味刚才赵大柱带给她的快乐。
“你叫了我一声老公。”赵大柱说道。
李玉娇一双美目刷的一下睁开,并对赵大柱投来了震惊、羞臊、不敢相信的眼神。
“你胡说!”李玉娇大喊道。
“我没胡说,你当时确实管我叫老公了,我听的很清楚。”赵大柱说道。
“我没有……”
李玉娇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大柱就抢着说道:“你有,你就是叫了,我都听见了。”
顿了顿,赵大柱又说道:“虽然我老了,今年都五十二了,可我眼没瞎,耳没聋,你叫的那一声我听的千真万确,绝对没有听错。”
看着赵大柱那热忱的眼神,那期待的神情,李玉娇扭捏了好半天,终于叫了一声老公。
李玉娇的这一声老公,赵大柱真是听在耳里,喜在心里。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一身老骨头,都随着她的那一声老公,变得酥软了,融化了。
虽然早就已经得到了李玉娇,但他现在才觉得,这个女人从心灵到身体都是属于自己的了。
“好老婆,咱们再来一回。”
赵大柱兴冲冲的说道,话音刚落就又一次压在了李玉娇的身上。
太阳缓缓升起。
不知道谁家的大公鸡咯咯咯咯的打鸣,终于把睡梦中的赵大柱和李玉娇吵醒。
李玉娇不想当着赵大柱的面穿衣服,于是就催促赵大柱先起床。
赵大柱死缠烂打的让李玉娇叫他老公,李玉娇实在没办法只好依了他,叫了他好几声。
赵大柱这才终于心满意足的从被窝里爬出来,精神抖擞的穿衣服下床。
今天上午赵大柱还有事情要做——去田里浇水。
于是他吃完早饭就风风火火的跑到村口超市,花了二十多块钱给李玉娇买了一双浅灰色的纯棉拖鞋。
回到家里之后,赵大柱就扛起铁锹出了家门,朝着农田的方向大步走去。
但是到了田间地头,赵大柱脸上就露出为难之色。
因为王彩霞也在浇水。
王彩霞的农田就在赵大柱隔壁,她地里种的是黄瓜。
此时此刻,王彩霞拿着铁锹,满头大汗的翻泥巴堵水,白底红花的碎花裙子上到处都是泥点子,脚上的雨靴也沾满了泥巴,看上去十分狼狈。
赵大柱于是说道:“大妹子你也浇地啊?”
“对啊。”
王彩霞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看赵大柱。
见赵大柱同样扛着铁锹,王彩霞于是就问:“赵老头你也浇地?不好意思,我来的早我先浇,等我浇完了你再……”
“没事没事,我不着急。”赵大柱十分违心的说道。
他本来还打算早点弄完早点回家,在家里陪陪李玉娇呢。
可现在看来,不到中午肯定是回不去了。
但这也没办法,王彩霞确实来的比他早,他只能让人家先用水。
王彩霞又开始用铁锹翻泥巴,但水流的冲击力有点大,她都忙活好一会儿了也没能把水堵到正确的沟渠里。
而且那浑浊的水流淌的到处都是,都弄到王彩霞脚下了。
再加上赵大柱还在一旁看着,王彩霞顿时就更心急了,手忙脚乱的样子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赵大柱实在看不下去,于是说道:“彩霞妹子,要不我来帮你吧?”
“不行不行,怎么能让你帮我呢,咱俩非亲非故的,你帮我干活像什么话。”王彩霞连连摇头。
“可你这也太磨叽了。”赵大柱忍不住说道。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王彩霞说道,费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是把水堵到了正确的沟渠里。
于是浑浊的水流顺着那条土沟,朝着王彩霞的农田里面流淌,滋润土沟两旁的黄瓜秧苗。
王彩霞总算有机会歇口气了。
她直起腰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然后就一手抓着铁锹,另一只手抬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累不累?”赵大柱笑问。
“累啊,肯定累啊,累死我了,我感觉我的腰都快断了。”王彩霞喘着气说道。
赵大柱说道:“你也太拼命了,要是种小麦的话你就不用这么吃力。”
“可是种粮食不赚钱,想赚钱就只能种瓜果蔬菜。”王彩霞十分无奈的说道。
“你女儿上学那么费钱?”赵大柱好奇的问。
“那可不,我女儿读的是红枫中学,一学期要三千多学费呢,再加上生活费课本费杂七杂八的费用,一学期就得六千块钱,一年就是一万二。”王彩霞大诉苦水。
赵大柱感到十分好奇。
因为红枫中学是桃花县很有名气的一所私立中学,费用确实很高。
“你为啥不让你女儿读公办学校?”赵大柱问道。
“公办学校的教学质量,跟私立能比吗?我又没钱请家教给我女儿补课,所以还是让她读私立学校更好一点。”王彩霞说道。
“可你也太辛苦了。”赵大柱说道。
“我哭点怕啥,我就是再辛苦也得为孩子的前途着想。”王彩霞说道。
虽然累的跟条狗似的,但王彩霞说到这里,她脸上就露出了欣慰的神情,一双眼睛也是神采奕奕,仿佛蕴含着对未来的希望。
说话间的功夫,水就流到那条土沟的尽头了。
王彩霞于是又弯下腰,拿着铁锹翻泥巴,把水往旁边那条土沟里面堵。
看着王彩霞一边忙活一边擦汗的狼狈样儿,赵大柱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往前走了两步说道:“来来来,你起开,我帮你弄!”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王彩霞连连摆手。
“你看你都累的直冒汗了,还嘴硬啥?”赵大柱说道。
“我真的能……”
王彩霞的话才说了一半就发出一声惊呼,朝着后面倒去。
没办法,她堵水的操作实在是太笨拙了,水淌的到处都是,这一片地方都变成泥地,滑溜的不得了。
幸好赵大柱离王彩霞很近,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并顺势将她拽了过来,这才避免了她倒在泥地里浑身沾满泥巴的糟糕结局。
可这样一来,王彩霞一下子就倒在了赵大柱的怀里。
赵大柱都顾不得抓铁锹了,直接把铁锹扔到一边,一手抓着王彩霞的胳膊另一手搂着她的腰。
“要不是我你就滚到泥水里了。”
赵大柱厚着脸皮说道。
“你……你先撒开我……周围有人呢……”
王彩霞红着脸说道,声音却压得很低,生怕被周围农田里的村民听见。
赵大柱脸皮再厚也不可能一直抓着王彩霞不放,他于是就扶着王彩霞往后挪了挪,这才终于松开手。
可就算已经站好了,和赵大柱分开了,王彩霞还是羞臊的不得了,红彤彤的脸颊仿佛下一秒就会滴下血来。
“我说你不行,你非要逞能……还是我来帮你吧,反正帮你浇地没什么大不了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赵大柱说着就抓起自己的铁锹,踏入王彩霞的农田。
只见他一铁锹下去就翻起了一大块泥巴,啪的一声就堵住水口,浑浊的水流一眨眼的功夫就改道流向旁边那条土沟。
这简单粗暴干净利落的动作,与刚才的王彩霞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王彩霞现在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羞答答的站在路边,抿着嘴看赵大柱帮自己浇地。
过了好长时间,王彩霞才终于逐渐放松下来,说道:“这种粗活累活果然还是得你们男人干,你这个老头都比我这个妇道人家强。”
“你这不是废话嘛,我虽然老了,可我力气大的很,你跟我当然不能比。”赵大柱笑呵呵的说道。
忽然,一个四十多岁的村妇提着菜篮子从旁边经过。
看到赵大柱站在王彩霞的农田里浇地,而且王彩霞也在这里,她立即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她笑吟吟的说道:“哟,赵老驴你帮彩霞妹子浇地啊?”
“她干不了这活儿,我帮帮她。”赵大柱说道。
这个村妇嗤笑一声,又说道:“你这么好心,那我昨天浇地的时候你怎么不来帮帮我?”
“你又不是没男人,找你男人帮你去。”赵大柱没好气的说道。
村妇接着说道:“还装啥呢,我看你就是相中彩霞这个寡妇了,所以才赶着趟儿给人家帮忙。”
这个村妇此话一出,赵大柱倒是没太大反应,可王彩霞羞的都快不敢抬头看人了。
“闭上你的臭嘴行不行?”赵大柱瞪着眼睛说道。
“我开个玩笑,你这么激动干嘛,难道被我说中了?不过话说回来,彩霞妹子是寡妇,赵老驴你又没个老伴儿,你俩要是凑一起还真挺般配,就是你年纪大了许多……”这个村妇喋喋不休的说道。
赵大柱扬起铁锹作势欲打,这个村妇才终于笑着跑开。
而王彩霞已经忍不了这尴尬的滋味了。
她搓搓手就抓起铁锹说道:“要不还是算了吧,你别帮我了,我自己来,不然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往心里去,再说了我都给你帮忙了,怎么能半途而废?”赵大柱坚持道。
王彩霞还想再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说,于是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赵大柱想了想就说道:“算了,你别在这里站着了,赶紧回家去吧。我给你浇完了,再给我的农田浇水,你不用担心。”
“你在这儿给我帮忙,我咋好意思走?”王彩霞扭扭捏捏的说道。
“有啥不好意思的,叫你走你就走,你在这儿看着我,我反倒不自在!”赵大柱加重语气说道。
王彩霞实在没办法,只好拿着铁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王彩霞走了以后,赵大柱浇地的速度就更快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把王彩霞家的一亩多地全部浇了一遍,然后又给自己的农田浇水。
话说速生灵散的效果是真的很不错,一晚上没过来看,地里的圣女果藤蔓又长高了一大截。
按照这个速度判断,也许只需要一个月,圣女果就可以收获了!
赵大柱干劲十足,好像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圣女果大丰收,卖了个好价钱!
直到中午时分,赵大柱才终于扛着铁锹回到家里。
他打开院子里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清水顿时就汹涌而出,将铁锹和两只雨靴上的泥巴都冲刷的干干净净。
随后赵大柱就光脚站在水泥院子里,捧起一大把清水往脸上浇。
顶着大太阳在农田忙活一上午,赵大柱也出了一身的汗,现在在院子里用清凉的自来水洗洗擦擦,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
“你小心点,可别感冒了。”
李玉娇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屋檐下对赵大柱说道。
赵大柱笑呵呵的说道:“我这身体倍儿棒,怎么可能感冒,玉娇你别瞎操心。”
“你以为你还年轻啊,都五十多岁的老头了,可得注意点。”李玉娇笑道。
“我人老心不老……”
赵大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闻到一股焦糊味。
李玉娇当然也闻到了,她脸色一变急急忙忙的进了屋,朝着厨房跑去。
下一刻,李玉娇的呼声就从厨房里传来:“我炒的菜糊锅了……”
赵大柱忍不住笑出了声。
透过窗户看着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李玉娇,赵大柱心里成就感满满,甚至有一股子幸福的感觉。
打了一辈子光棍,家里基本上就他一个人,所以平日里冷清的不得了。
可现在有了李玉娇,那种冷冷清清的感觉一下子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热闹和烟火气。
赵大柱甚至在想,如果以后能一直这样子下去,该有多好?
李玉娇已经在屋子里喊吃饭了,赵大柱于是就没有再在院子里磨蹭。
他刚一进屋,就看到桌上摆着好几盘炒菜,西红柿炒鸡蛋,蒜薹炒肉片,白菜炖粉条,辣椒炒肉……都是他爱吃的!
光是看着这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赵大柱就已经感到食欲大动,口水都快流到嘴巴外边来了。
“蒜薹炒肉有点糊了,将就着吃吧。”李玉娇说道,并把筷子塞到赵大柱手里。
赵大柱当然不会挑三拣四,乐乐呵呵的说道:“没事,糊了就糊了,我就爱吃这种带着焦香味的。”
听到赵大柱这么说,李玉娇就忍不住想起了王建国。
前段时间她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把一盘菜炒焦了,王建国可没有像赵大柱这样乐呵呵的,而是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暴打她一顿。
此时此刻把两个男人放在一起比较,李玉娇觉得王建国真不是人,甚至连东西都不是。
“想什么呢?快吃饭,趁热吃。”赵大柱催促道,还热情的给李玉娇夹菜。
李玉娇点点头不再想王建国,有说有笑的跟赵大柱一起共进午餐。
却没料到,一阵敲门声忽然传来。
“谁啊这是?”李玉娇疑惑的问,并探头探脑的朝着院门张望。
赵大柱也有些疑惑,他起身道:“我出去看看,玉娇你在屋里别出来,你现在不能被咱们村的人看见。”
“我知道我知道,你快去。”李玉娇说道。
赵大柱出了屋就来到院门口,而他打开院门之后就看见一个体态丰腴肉感十足的美妇站在门外——不是寡妇王彩霞还能是谁?
而且王彩霞并不是空手而来,她就跟那天晚上一样,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大碗米饭和两盘小菜。
不用想也能知道,王彩霞是来感谢赵大柱的。
可赵大柱心里已经叫苦不迭。
李玉娇都给他准备午饭了,王彩霞现在又送来饭菜,他怎么能要?
而且绝对不能让王彩霞进屋,否则的话李玉娇就被她发现了!
“赵老头你刚回家对不对,我在我家院子里听见你说话声……你刚刚和谁说话哩?”王彩霞笑问。
“没谁,你别瞎打听。”赵大柱连忙说道。
王彩霞于是没有再问,但她又说道:“赵老头,你帮我浇地,那我就给你准备午饭,算是答谢你……”
“不用不用,你把这些端回家,你自己吃吧。”赵大柱连连摇头。
“我给我留了一份,赵老头你不用操心我。”王彩霞说道。
“真的不用你给我送饭,我已经做好午饭了。加上你做的,我怎么吃的完?”赵大柱苦着脸说道。
“可我都给你送过来了,你总不能……实在吃不完你就放冰箱,晚上再吃。”
王彩霞说着就绕开赵大柱,端着托盘进了院子。
赵大柱一看这还得了,连忙追过去阻拦王彩霞。
可是赵大柱这么一拦,王彩霞立马就起疑心了。
只见她一脸狐疑的看着赵大柱,问道:“赵老头,你干嘛不让我进你屋?难道你偷女人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种人吗!”赵大柱气冲冲的说道。
“那你挡着我干什么?我都端好一会儿了,手都酸了。”王彩霞说道。
“你把东西给我,我自己端进去。”赵大柱说道,并伸手去接。
王彩霞倒是没有犹豫,立即就把托盘交给赵大柱。
可是托盘递给赵大柱的一瞬间,王彩霞就笑着朝屋子里面跑去,速度快的不得了。
赵大柱急眼了,却又无法追赶,因为现在托盘在他的手里,他要是跑起来,托盘里的饭菜可就都洒了!
“王彩霞你……你要气死我啊!”赵大柱急的大喊。
可是王彩霞根本不带停的,一溜烟进了屋。
紧接着屋子里就传来了她的惊呼:“我滴个亲娘嘞……赵老头,这一大桌菜都是你做的?”
赵大柱端着托盘,急急忙忙的跟了进来。
见李玉娇不在客厅,他才松了口气。
看来李玉娇已经察觉到情况不妙,提前躲到房间了。
“问你话呢,你哑巴了?”王彩霞问道。
“对,没错,这一桌菜都是我做的。”赵大柱想也不想的说道。
“你能有这么好的手艺?你一个大老爷们……”
王彩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大柱打断:“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了?我光棍一辈子,一直都是自己做饭,时间长了我手艺就锻炼出来了,不行吗?”
“问题是你有这个时间吗?”
王彩霞脸上的怀疑之色变得更浓了,顿了顿她就继续说道:“我听见你回家也就是十几分钟之前的事儿,短短十几分钟,你能整这么一桌菜?你蒙谁呢?”
下一刻,王彩霞就指着桌上的两碗米饭和两双筷子说道:“看看,两碗米饭就摆在这里呢,连筷子也是两双……你屋里肯定藏着谁了,做饭的人绝对不是你。”
说到这里,王彩霞就扭头环顾四周,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到了赵大柱的卧房。
赵大柱见状连忙放下托盘,抢先一步跑过去将卧房门护在身后。
“彩霞妹子,算我求你了行不?我屋里藏着谁跟你有关系吗,你干嘛打破沙锅问到底?”赵大柱哭丧着脸说道。
“我好奇。”王彩霞笑道。
“好什么奇啊,你快点走吧。托盘碗筷我明天给你拿过去,你别在这里添乱了!”
赵大柱说着就把王彩霞往外面推,但王彩霞实在是不想就这么离开。
不过赵大柱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根本反抗不了,很快就被赵大柱从屋子里推到了院子里。
王彩霞压低声音问道:“赵老头你跟我说实话,你屋里藏着一个女人对不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讲的,我对天发誓!”
“没有,绝对没有,你觉得有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问我我只会说没有。”赵大柱把头摇的跟破浪鼓一样。
“到底是谁?是不是咱们村的?”王彩霞又问。
“你别瞎猜了!”
赵大柱大喊,脑门上全身汗水。
王彩霞却还是不肯罢休,又张开嘴想问点什么。
也就是这时,好多村民从赵大柱家门口经过。
他们一个个都跑的飞快,而且还呼喊着什么。
“快点快点!”
“那个谁,你给贾大夫打电话了吗?”
“贾大夫说她马上就到!”
“这刘老头真是倒霉催的,怎么就得血栓了呢……”
“赶紧的吧,不然就出人命了!”
赵大柱和王彩霞的注意力一瞬间就被转移了。
他们两个一起跑了出去,拦住一人询问。
原来是村子西头的刘大明血栓发作,昏倒在他家院子里了。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说不好刘大明这个放羊老头就一命呜呼了。
于是赵大柱和王彩霞也跟着这帮村民朝着刘大明的家跑去,几分钟后就到了刘大明家的院门口。
只见这里已经围满了人,许多村民都伸长脖子朝着院子里张望,赵大柱和王彩霞当然也是。
赵大柱还踮起脚,这才终于看到刘老头脸色苍白的倒在水泥院子里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样,几只羊就拴在院子的一角,此刻正咩咩咩的叫个不停。
“这下糟了,刘老头这次恐怕挺不过去了。”王彩霞低声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赵大柱问道。
王彩霞说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刘老头的血栓一次比一次严重,而且县城医院治不好,要去市里的大医院才有可能治好,可他没钱,只能拖着……所以我觉得他这次恐怕真的不行了。”
忽然意识到什么,王彩霞又补充道:“我可不是在咒他,我只是觉得他现在病情严重……”
“行了你别说了。”赵大柱赶忙打断。
在院门口围观的村民数量特别多,有几十个呢。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进去查看情况,毕竟刘老头生死不明,谁都不想扯上关系。
万一有人过去,刘老头刚好咽气,那就说不清是谁的责任了。
等了没多长时间,贾慧珍这个女村医就提着一只医药箱急匆匆的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贾大夫来了把路让开,拥挤在院门口的村民便朝着两侧后退,让出中间这条道儿。
身着白大褂,胸口还带着听诊器的贾慧珍,于是就提着医药箱快步进了院子,一路小跑的来到刘老头面前蹲下。
只见贾慧珍左右开弓,一只手拿着听诊器为刘老头听诊,另一只手则搭在刘老头的手腕上为他把脉。
院门口的村民们停止议论,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吵到人家。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贾慧珍脸上的表情还是变得难看起来。
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实在忍不住了,大着胆子问道:“贾大夫,刘老头情况咋样?还活着吗?”
这个小伙子算是问出了大家伙的心声,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贾慧珍,等她给出答复。
贾慧珍有些着急的说道:“刘老头还活着,但是只剩下一口气了。他的病情很严重,我治不了,得赶紧叫救护车!”
“什么?贾大夫你医术那么好,你居然治不了?”那个小伙子又说道。
贾慧珍恼怒的说道:“我医术好顶什么用,这里要啥没啥,我光靠两只手能把他治好就见鬼了!”
贾慧珍的话非常在理,院门口的村民都纷纷点头。
但是没有一个人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倒不是他们不愿意帮忙,主要是叫来救护车,费用谁来掏?
杏花村只不过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子,除了王建国这个狗村长富得流油,其他人基本上都穷的叮当响。
叫救护车的钱,在他们眼里自然不是一笔小钱。
贾慧珍见那么多村民没有一个愿意打电话,于是她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机准备叫救护车。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大喊:“等等,让我试试!”
贾慧珍微微一愣,紧接着她就看到一个身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正是赵大柱!
不只是贾慧珍这个女村医感到惊讶,院门口那么多村民也都惊讶的不得了,尤其是王彩霞。
“不是,赵老头你逞什么能,治病救人可不是力气大就行,你不能胡来啊!”王彩霞急急忙忙的说道。
“是啊赵老头,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
“万一你没把人救活,反而把人治死了,那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刘老头是有儿子的,他儿子在县城打工,如果刘老头没了,他儿子一定回来找你拼命!”
“赵大柱你冷静点!”
院门口的村民都呼喊起来,劝赵大柱冷静。
可赵大柱冷静的不得了。
赵大柱也是突然想出手的,因为他想起了传承里的一个药方。
这个药方叫做溶血灵散,能够融化分解血液之中的各种杂质。
而血栓,正是血液里的各种杂质堆积在一起形成的,如此一来,溶血凝散说不定就能发挥效果,派上用场!
但这个时候,寻找溶血零散的药材肯定是不行的。
赵大柱只能寄期望于贾慧珍的医药箱,如果贾慧珍的医药箱里有那些药材,他就壮着胆子试一试,如果没有那就只能算了。
于是刚刚来到贾慧珍面前,赵大柱就问:“贾大夫,你医药箱里有没有毗麻叶?”
虽然不知道赵大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贾慧珍毫不犹豫的说道:“有!”
“青斑根有没有?”赵大柱又问。
“有。”贾慧珍再次点头。
“罗黄花?”赵大柱再次发问。
“有……你一次说完行不行?”贾慧珍都要急死了。
赵大柱于是就好像报菜名似的,一口气报出好几种药材的名称。
贾慧珍竟然全都有!
此时此刻,赵大柱有种错觉,贾慧珍这口不算很大的医药箱就好像是一个百宝箱,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你有那你就快拿出来,别磨磨蹭蹭的,人命关天呢!”赵大柱催促道。
贾慧珍咬咬牙,打开医药箱便把里面的瓶瓶罐罐拿了出来。
“你是打算现场配药,给刘老头治疗?恕我直言,刘老头的血栓虽然没有把血管堵死,但已经拖延这么一会儿了,如果你的治疗没有起到效果,那咱们就连叫救护车送他去医院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了。”贾慧珍重重提醒道。
“只要你的药材没有问题,我就有把握把刘老头救活,治好他的病!”赵大柱信心十足的说道。
“那我信你一回。”贾慧珍说道。
赵大柱从贾慧珍拿出来的那些瓶瓶罐罐里面取出自己所需要的药材,直接把十来种药材都弄到手心里。
下一刻,赵大柱就两手合拢,使劲揉搓。
随着他心念一动,体内的青灵玄生真气立即就运转起来,汇聚到双手之上并从手心里冒出,注入那些药材当中。
而且这些药材在赵大柱的揉搓之下全部粉碎,变成了非常细密的碎末。
与此同时,十多种药材形成药粉混合在一起,再加上青灵玄生真气的催化作用,其中的药性不仅整合为一而且发生质变。
等到赵大柱将一只手拿开,他手心里的药粉就呈现出淡淡的紫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看着赵大柱手心里那一撮药粉,贾慧珍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这样的操作,她别说见过了,听都没有听过!
“还傻愣着干什么,掰开刘老头的嘴。”赵大柱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