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病弱狐狸
沧溟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跟在江欲的身后。
他可不是去看热闹的,反而眼神里全都是警惕。
毕竟之前江欲是怎么对元梵的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之前她看元梵长的好看还没什么力气反抗,从前的可是对他强制过的。
不仅把人绑起来,还给人下药。
只是后来被元梵拼死抵抗,没有得逞的江欲才气急败坏的将人扔到了这里。
现在元梵比之前还要更虚弱,要是江欲想要动手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阻止。
毕竟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失去了魔力的废物,两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江欲。
“希望江欲不要乱来……”
沧溟在心里祈祷着,走在前面的江欲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想法一般打了个喷嚏。
突兀的喷嚏声在房间内响起,江欲推开那扇快散架的木门,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江欲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屋顶几个破洞漏下几缕苍白的光。
“元梵?”
屋子很小,江欲几乎是瞬间就看到了半躺在榻上的男人。
他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潮湿发黑的草席上,身上那件本该华贵的衣袍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与下摆多处撕裂,露出消瘦苍白的手臂和脚踝,隐约可见肋骨的轮廓在薄薄的皮肤下起伏。
元梵听到动静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本该勾魂夺魄的狐眸此刻黯淡得让人心口发紧,眼尾那抹天生的红痣成了整张苍白面孔上唯一的血色。
“你怎么来了。”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却只是无力地咳了两声,修长的手指攥紧了胸前的破布,指节泛白。
草席边放着一个粗碗,里面盛着半碗发凉的清水,江欲侧头看去,只见墙角结了蛛网,风吹进来带着他那头银白的长发也微微颤动。
他活得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活得很狼狈。
可即便如此狼狈地蜷缩在这片破败里,那张脸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像是被随意丢弃在泥泞中的碎玉,残损却还在发光。
“这也太惨了些。”
饶是江欲之前就想过元梵会过的很不好,可是也没有想过他过得这么不好。
【是的宿主,而且他的寿命只剩下三个月了,要是你不来看他的话,他或许就要在这里死了。】
元梵显然也没有想到之前对自己不管不顾的女人还会出现在这,狭长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的惊喜。
沧溟看到他这副模样就知道元梵肯定不知道江欲来这里干什么,现在能够让他好转的就是玉净瓶里的圣水,要是得罪了江欲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元梵,江欲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听到这话,元梵却丝毫没有开心的意思,沙哑着声音开口道:“送什么东西,又是来折磨我的吗?”
似乎是想到了之前江欲哄骗他,又对他做出那些事情,他的眼神更加冷了。
“既然说放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就不要来脏了我的眼睛。”
虽然他人已经病得动都动不了了,可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真是太有反差了。
江欲看着元梵饶有兴趣的眨了眨眼,但是一句话都没说。
一旁的沧溟有些着急了,用眼神疯狂的暗示着元梵现在能够帮他续命的东西在江欲的手上。
元梵何其聪明,他从江欲一进来就知道她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但是他第一想法不是江欲大发善心来救他了,而是她是不是又发现了自己的这个把柄想要来羞辱自己。
眼看江欲什么都没说,元梵也没有求她的意思:“如果没有什么事就请离开吧。”
见他开口赶人,江欲这才晃了晃手上玉净瓶开口:“我这次不是来逼迫你的,我是真的来给你送东西。”
元梵显然不相信江欲会这么好心,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给我了又能怎么样,任何东西都是有代价的吧。”
江欲对这个可怜人没有这么多的坏心思,就算有,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
“没有,我就是单纯给你的,毕竟我不想你真的死的这么快。”
“而且我已经在尝试变好了,从现在开始。”
江欲说着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沧溟,后者立马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让自己作证。
沧溟一时间有些犹豫。
江欲确实遵守承诺拿回了玉净瓶,但是她在赌注里还耍赖了。
他总感觉现在的这个女人又好又坏的,有种不想给她作证的感觉。
下一秒思索的沧溟就对上了江欲似笑非笑的眼神,脑海里江欲的传音响了起来。
“给我作证,下次和你打赌的时候给你两个答案的机会。”
“是的,江欲就是变好了,元梵你可以试着相信她一次。”沧溟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立马接受了这个提议,开始和江欲一起诱骗面前的男人。
毕竟江欲现在似乎只和他一个人说过打赌就能解除契约,他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女人再有什么联系了。
元梵没想到沧溟居然会为江欲说话,想要开口嘲讽,却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困难的时候都是他在照顾自己,最终还是咽下了嘴里的话。
他微微摇头,对着江欲开口道:“不管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的本性,江欲。”
元梵越说,眼神里的厌恶就越重。
“我难道还不知道你的那些龌龊心思吗?”
江欲其实很不喜欢解释第二遍,但是元梵悲惨的经历让她还是耐心下来开口:“我这次真的是下定决心要变好的。”
“要是现在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总得给我一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吧。”
江欲说着朝元梵的方向走了过去,想着既然他不相信自己就把东西直接给他离开就好了。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刚走过去伸出手想要递东西,原本躺在榻上的元梵就猛的从自己的枕头下抽出一把匕首朝着江欲划去。
他出手的动作很刁钻,几乎是冲着要对江欲一击毙命的想法过去的。
远处的沧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瞬间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江欲。
“小心!!!”
沧溟曾经也每天都在希望江欲去死,但是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元梵这么强大的心,居然真的敢对江欲动手。
但是现在沧溟的心境和之前有些不同了,他现在生活有了希望,江欲都说了会打赌让自己离开,他心里其实并不想要江欲在这个时候死去。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上前想要帮江欲挡住匕首。
匕首就要刺到江欲的心脏的瞬间,江欲也终于反应过来这人居然这么狠,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她看着元梵的眼里出现了几分不耐。
都说了这么多次了,态度还这么好,居然连一次机会也不给,真是个难办的人。
半死不活的元梵拼了命的攻击对于修士的江欲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她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抬手挡住了元梵的攻击。
而手上的挡着元梵的匕首的不是她的掌心,而是沧溟和她刚刚从白婉婉手里抢来为元梵续命的玉净瓶。
玉净瓶怎么说都是一个灵器,按理来说根本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匕首刺碎。
可是江欲就是故意要让灵器碎掉,她暗自在手上用了灵气,让匕首在碰到瓶身的那一刻就把玉净瓶砍成了几片碎片。
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的水落下去的瞬间就浸没在了地板上。
“这!!!!”
沧溟原本瞪大的眼睛瞬间又瞪得更大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想要阻止的动作停在原地,看着僵持住的两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动作了。
【宿主!!玉净瓶它碎了!!!】
【你不是要把这个给元梵的吗,怎么就这么让它碎了。】
系统也没想到两人说话说着说着居然把瓶子都打碎了,还以为江欲不是故意的。
【宿主您也别担心,只要花费一些积分是能把这个灵器恢复的,要不要……】
系统的话都还没说完,江欲就开口打断了它:“不用了,我就是故意让玉净瓶碎了的。”
【啊?】
这话让系统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可是宿主你费力的过去不就是为了抢回这个瓶子给元梵吗……】
“谁告诉你我是为了元梵去抢瓶子的,我只是想要得到系统的奖励才会去的。”
“至于元梵,我是顺道想要解决一下原身给我留的一点麻烦。”
她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他的脸色还是一样的憔悴。
在看到自己居然亲手打碎了能够续命的灵器之后,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一些,看起来比之前还要惹人怜惜。
“既然我解释了这么多次也不愿意相信我,我也只好不救了。”
“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情我可不做。”
【可是……】
系统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宿主这些道侣都是双修的顶好苗子,要是您能和他们打好关系的话,就可以让您更快的变强。】
【而且这个元梵真身是狐妖,之前有九条尾巴的,你和他双修体验肯定是最好的。】
但是江欲丝毫没有被系统这句话给吸引:“可是他本来就不相信我,我就算是想要帮他也做不到。”
还想要再劝说的系统听到这话沉默了,江欲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元梵从自己出手的瞬间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他不是没有听沧溟说过让江欲不开心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下场,但是他丝毫不后悔。
“我说了不需要你的帮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元梵说完就将自己的匕首扔在地上,一副不反抗的样子。
一旁的沧溟也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左看右看想要从中调和。
“不需要我也不奉陪了。”
沧溟没想到江欲先说话了,只见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少女此时冷着脸:“既然不选择相信我,我也不会再来做无用功。”
她说着将手上的最后一片碎片扔下,转身离开。
元梵这才注意到原来江欲抬手挡住的时候手上居然受伤了,指尖的血一滴滴的滴在地板上。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一直没什么情绪的瞳孔有了几分变化。
她居然就这么放过我了,我都用匕首把她刺伤了她也没有生气。
这真的是江欲吗,还是这只是她用来缓兵的计谋,只是为了让我掉进她设好的陷阱。
元梵缜密的心在动手的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所有的结局,可是唯独没有想到江欲会这么离开。
沧溟看着愣神的元梵,也知道他这是意识到他好像真的误会了江欲。
“元梵,你……”
沧溟的眼睛落在地上的碎片,眼里闪过几分惋惜:“算了,你先养伤吧,我再去求求江欲有没有能治好你的方法。”
“其实你可以试着相信一下她,今天她为了帮你拿回玉净瓶可是闯进了白婉婉的府邸把人都打了。”
元梵听着沧溟絮絮叨叨的话,眼里的动容却只是存在了瞬间就变回了淡漠。
“不用了,这样的人就算是真的改变了我也不会接近她的。”
“就算死了也不会。”
沧溟被这话堵住,看了一眼榻上的人又看了一眼出门的江欲,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你先冷静一下吧。”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出门才发现江欲已经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江欲刚刚出门就立马抬起手将自己的伤口捂住,刚刚还冷淡的脸上瞬间就皱起了眉。
“好痛,只知道就不把伤口弄这么深了。”
系统有些无语的听着江欲的话。
【宿主这哪里痛了,血不都是我给你弄出来的吗?】
【你那个伤口再晚点捂住的话都要愈合了。】
被揭穿的江欲抬手给了系统一拳:“那我的手也是破了的好吗?”
“要不是为了让元梵的心里有愧疚,我才不这么划伤自己呢。”
系统原本还以为这么好色的宿主居然真的放弃了这么好看的人,还在想着是它小看江欲了。
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江欲要求假受伤博同情,有些感慨。
自己的宿主果然是心机深沉,为了美色什么都能干出来。
“系统,这个丹药吃了真的能让我变得更好看吗?”
江欲站在镜子前面,之前她刚刚穿过来就被沧溟用刀指着,又马不停蹄的去白婉婉的院子里把玉净瓶给抢了回来,一直都没有时间看一下自己长什么样。
她随手从储物袋里摸出那面铜镜,镜面锈迹斑斑,灵力微弱得连最低阶的法器都算不上。
可在江欲的所有法宝里,这个已经算是还比较好的灵器了,毕竟好的全都被宗门上下的弟子们全都要去了。
特别是白婉婉和郑剑,两个人一个装作柔弱不能自理的抢法宝,一个人自信的以为江欲喜欢他还要装清高让别人硬是把东西给他。
“真是不要脸的两个人。”
【还有白婉婉的师尊,还不是每次都让前一个宿主把东西让给小师妹。】
江欲凉凉的撇了身边义愤填膺的系统:“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吗?”
系统被这话一噎,声音顿时变得有些心虚了起来。
【宿主,你先别着急说我,每个人能够解锁的系统其实都是不一样的。】
【之前那个宿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绑定这么坑人的系统,但是您来了之后,我的系统就可以切换了。】
江欲丝毫不听系统的狡辩,抬手重重的锤了一下它的脑袋。
“要不是我说你还不是不会给我这个系统,你就是一个不老实的。”
说着江欲再次抬手威胁了一下系统:“要是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你再藏着掖着,我就真的一巴掌打死你。”
系统现在早就被打的没有脾气了,听到这话立马讨好的开口。
【知道的宿主,谁是老大难道我还分不清楚吗,你就放宽心吧!!】
听到系统的保证,江欲这才冷哼一声收起了手上的拳头,拿起手上的铜镜。
铜镜被注入灵力之后,亮起昏黄的光。
镜子里映出来的人像一团被压实的棉絮,比一般男弟子还要宽大的袍子裹在身上,腰带不得不放出最后一截,从腋下勒过去,把胸口的布料绷得紧巴巴的。
江欲想过自己会胖,可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胖。
“这真的是靠吃就能够吃成这个样子的吗??”
她抬手拢了拢头发,镜中人的手臂粗壮得像两根树干,指节圆钝,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洗净的药渣。
脸盘滚圆,两颊的肉往下坠,把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挤成两条细缝。
鼻翼的两侧泛着油腻的光,像是炼废了的灵膏糊在了皮肤上,最扎眼的是那些红肿的痘痘,左颊三颗,额头两颗,下旧痘印层层叠叠,深的发褐,整张脸没有一处能看的地方。
她侧过脸,腮帮处还有一颗刚结痂的,边上的皮肤翘起干皮,一碰就疼。
“就这脸,元梵要是能同意和我双修才怪了。”她想起沧溟前几日的话,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铜镜昏沉下去,重新变回一片模糊的铁疙瘩。
她把它丢回储物袋,从之前系统的奖励里拿出了系统奖励的玉肌丹。
“这个吃了我的脸会立马变好吗?”
系统听着自己的宿主有些异想天开的话,忍住了想要打击的冲动,耐心的解释道。
【宿主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啦,原主这副身体太久没有调理,体内的毒素堆积的太多了。】
【这一颗基础的玉肌丹只是能够帮你让肌肤比以前更好一点,不可能一吃就立马好了的。】
【但是丹药比起这个世界的倒是好多了,品阶可以媲美中品丹药。】
“好吧。”江欲其实也知道这东西肯定不会瞬间就能起效,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问系统。
得到这样的答案她也不气馁,将丹药一口吞下。
起初没什么感觉,直到半炷香后,江欲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腹深处忽然涌起一股温吞的热意,暖流顺着经脉缓缓往上走,一路漫上了脸颊。
她的脸颊开始发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底下慢悠悠地爬。
江欲下意识想伸手去挠,却被系统阻止。
【宿主,在药生效的期间不能乱碰,要是碰了就会失效了。】
江欲这才忍住了想要上手的冲动,好不容易得到的丹药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痒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才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清爽,仿佛脸上糊了很久的一层油膏终于被人用温水洗掉了,江欲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皮肤不像往常那样粗涩,也没有那种微微凸起的颗粒感,摸起来平滑了一些。
她赶紧翻出那面铜镜。
镜中的脸还是那张圆脸,肉还是那么多,但是迎着光看时,整张脸的肤质确实细腻了一点点。
原先那种油腻腻的反光没那么重了,皮肤呈现出一种哑光的质地,摸上去顺滑了不少。
“效果还不错嘛。”江欲有些惊喜的看着自己的脸,“至少没有之前这么吓人了。”
镜子里的人跟着江欲的动作微微勾起嘴角,脸上的肉堆起来,把那点光滑又藏进了褶子里,江欲瞬间又有点笑不出来了。
“虽然皮肤是好了点,但是这副身体还是好胖。”
江欲叹了口气,在脑海里询问系统:“有没有什么能够快速变瘦的东西?”
系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搜索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
【目前是没有的宿主,可能是系统的等级太低了,您给我积分我是可以升级的。】
“升级?”
【是的宿主,我升级之后能够申请到的转盘就更好,以后得到的奖励也会更好。】
江欲了然的点点头,这一次倒是没有嫌弃系统没用了。
“那下次我得了嚣张值就分你一点。”
系统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没想过江欲真的会将嚣张值分给自己,毕竟它可是坑了江欲的。
听到这话它才顿悟自己的宿主居然这么不计前嫌,顿时有些感动的开口道。
【宿主你真好,我要一辈子都跟随你!!】
江欲有些好笑的勾了勾唇,这系统还真是好收买。
一点嚣张值就让它这么感动。
一阵折腾之后天都已经黑了下去,原本还在欣赏自己的江欲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之前和沧溟打赌的时候是她赢了,但是赌注她还没来得及让沧溟实现。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江欲说着直接出门了,脑子里浮现出沧溟之前穿着衣服时的样子。
沧溟一件玄色深衣外罩墨蓝长袍,虽然是魔族可是却不像是她印象中的魔族一样袒胸露乳。
他的腰带束得规规矩矩,可布料底下什么都藏不住,腰身自然收束,与肩背形成陡峭落差,侧腰弧线像刀锋。
衣袖虽然宽大,可他今天抬手时布料绷紧,底下长条肌肉一闪而过,一看平常就没少练。
江欲越想越兴奋,有些猥琐的笑容让系统都有些害怕。
【宿主,你确定这样不会吓到沧溟吗?】
江欲没管系统,只是走到了沧溟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沧溟,你在房间吗?”
里面很安静,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难道是出门了?不可能啊,这么晚他能去哪里……”
江欲摸着下巴思索了两秒,然后就这么直推开门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正要洗澡的沧溟。
沧溟的外袍刚脱了一半,腰带散开,中衣半褪,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腹。
他听见动静猛地抬头,在看到江欲的瞬间就手忙脚乱地把衣襟拢到胸口紧紧捂着,活像被登徒子堵住门的良家女子。
“江欲??来干什么?”他声音都紧了,像是想到了之前她强迫元梵的样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江欲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往他腰间扫了一圈,眼睛都亮了起来:“我能来干嘛,当然是来让你履行赌约的。”
“早上你输了,你不会忘了吧?”
沧溟一愣,随即想起晨起时那个江欲作弊的打赌,脸上的表情从惊惶变成恼怒:“所以呢?”
“所以,让我摸摸腹肌。”江欲理直气壮。
沧溟在意识到江欲之前说的摸自己居然是真的,脸腾地红了,一手捂着衣襟一手指着门口:“你、你这个流氓!”
江欲压根不在乎他骂了什么,什么流氓不流氓的,她本来就是。
更何况现在的沧溟失去了魔力不过是个普通人,就算她硬来他也只能受着。
她往前迈了一步。
“等一下!”沧溟被这一步吓得猛地后退,脊背撞上屏风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只手还死死攥着衣襟,另一只手胡乱挡在身前,耳根红透了:“我、我还没准备好!”
江欲出人意料的停下了脚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沧溟那张涨红的脸。
那张脸上除了羞恼,还有一丝无处躲藏的慌张。
她把手收了回来。
“行。”江欲说,“给你点时间准备。”
反正你也逃不了,她在心里说。
沧溟愣住,似乎不敢相信这么好说话的人会是江欲。
惊愕之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突然发现江欲似乎变得好看了点。
“你……吃了什么?”他下意识问了一句。
“别岔开话题。”江欲抱着胳膊,“准备好了吗?”
沧溟回过神又是一阵羞恼,嘴巴张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好”字。
江欲等得耐心耗尽了。
“我数到三。”她说。
“一。”
沧溟没动。
“二。”
“三。”
话音未落,江欲整个人扑了上去。
沧溟本能地侧身要躲,可江欲比他快。
她整副身子压过去,体重像一座小山似的将他牢牢抵在屏风上,两只手一把按住他捂在胸口的手臂用力往下掰。
“你!!!!”
沧溟想挣,可失去了魔力的他哪挣得过一个铁了心要占便宜的女人。
他手臂被压得死死的,腰腹完全暴露出来,只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
江欲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截劲瘦的腰腹上满意地笑了:“身材果然很好嘛。”
她的手贴上了那一截腰腹,中衣薄如蝉翼,底下温热紧实的触感毫无保留地传上来。
肌肉不算夸张,但每一寸都绷得恰到好处,她的指尖从侧腰滑到腹中,感觉到那一片皮肤倏地绷紧了,底下的肌肉突突直跳。
沧溟整个人僵住了,偏头的样子活像个被恶霸堵在巷子里的良家少女,可怜巴巴的。
江欲忍不住笑出了声。
“干嘛这副表情?”她微微偏头,凑近他烧红的耳尖开口,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我在一起可是有好处的。”
说完,她脑海中的合欢秘籍关于呼吸法的字句自动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阴阳相引,气息共鸣,先调其息,后合其气……”
“别动。”江欲按住他试图挣扎的肩膀,另一只手仍覆在他腹间,“跟我呼吸。”
沧溟当然不肯,这个女人占便宜就算了,居然还编出这种谎话让她能多摸一会。
他屏息偏头躲开她的视线,脸上写满了抗拒:“不要。”
可江欲不紧不慢,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一呼一吸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手心贴着沧溟的皮肤将那股温热缓慢地渗透进去,像融冰的水一寸一寸化开他的僵硬。
沧溟憋了大约七八息的工夫终于撑不住了,他猛地吐出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节奏吸了进去。
只是呼吸了瞬间,他就愣住了。
气息入体的感觉和以往完全不同,空气不再是稀薄而寡淡的东西,而是像山涧清泉一样灌进了四肢百骸,每一口都带着微微的凉意和重量,冲刷着经脉里那些他从未注意过的淤塞之处。
他胸口原本隐晦的憋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的膨胀感,仿佛整个人被从内部充了气,连骨骼都轻了几分。
他不敢相信,又吸了一口。
这一次感觉更清晰,气流沿着脊柱向下沉到腰腹,原本积攒的酸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开了,舒坦得他差点哼出声。
“感觉到了?”江欲不知道什么时候抽离了呼吸法,趴在沧溟的身上笑着看他。
沧溟终于转过脸来,眼底的惊恐已被震惊取代,此刻的他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体质真的在变好,就连之前被抽离魔力后丹田时常传来的钝痛感都消散了大半。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江欲的耳边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强制爱。】
“强制爱?”江欲有些不理解。
“我爱谁了?”
系统沉默一秒,随后有些无奈地开口。
【宿主重点不是爱,是强制啦。】
【你刚刚强制的摸了沧溟的身体,这也算是一种强取豪夺的方式,所以能够得到奖励。】
系统说完开始播报这一次江欲得到的奖励。
【任务奖励:养魂丹x1:温养神魂,治疗神识创伤
养魂木x1:温养神魂】
江欲盯着神识里的一根木头,有些怀疑的皱眉开口道:“这根木头和外面的有什么区别?”
【宿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可是去了高级秘境都不一定能拿到的东西!!】
【只要把它带在身边就能养魂魄,让魂魄更加稳固。】
这木头的功效让江欲瞬间就想到了快要死掉的元梵,虽然江欲不知道为什么元梵会活不过二十岁,或许就跟他的灵魂有关。
系统也像是知道江欲在想什么一般。
【宿主这个养神木给元梵最恰当了,他不是身体不好吗,给了他可能就会有精神一些了。】
【不如等会就去给他吧。】
“不要。”江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系统的提议。
系统有些懵。
【为什么宿主,你不是还专门装受伤让元梵对你放下防备心的嘛。】
【现在你要是把这个东西拿给他,他绝对会感动到痛哭流涕,然后立马答应和宿主双修的。】
江欲摇头:“系统你想的太简单了,元梵可不是像沧溟一样单纯的。”
“这个人心机这么深沉,我要是送过去给他也只会被他扔掉。”
【那就要这么等着他死掉吗。】
“当然不是,”江欲把养神木收回自己的空间,“等他忍不住来找我的时候,我给的东西才算是东西。”
系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另一边,回过神的沧溟有些愣愣的开口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沧溟现在已经顾不得江欲和自己的动作有多暧昧了,有些激动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其实在他的魔力被抽干以后沧溟也没有立马泄气,而是一直在尝试着重新储存魔力。
只是他修炼了这么多年,身上存下的这么多魔力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就恢复。
他的身体原本也是被魔力滋养,失去了魔力体质也大不如前。
可是现在和江欲一起待了这么一小段时间,他身体居然就开始快速地好转了。
江欲自己倒是没有沧溟这么明显的感受,她暗自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境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系统也有些惊喜的开口。
【宿主!你的境界只是这么一小会就提升了很多!!】
【这合欢秘籍果然是好东西,难怪这么多的位面都有呢。】
江欲也点点头:“确实有提高,之前我只是刚刚到筑基中期,现在已经快要到后期了。”
两人一时间都在感慨自己的变化,过了好久沧溟才像是注意到他们的姿势一般,想要开口让江欲从自己身上下来。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在她身上的江欲就直接跳了下去。
“赌注也完成了,我先走了。”
江欲说话的时候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跟来的时候一开始的时候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沧溟虽然不想江欲占自己的便宜,可是她摸了一下就这么着急离开让沧溟有种被羞辱了的感觉。
难道我的身材就这么不好摸吗,居然这么着急地想要跑。
沧溟越想越生气,想要抬手拦住江欲,可是她走得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是一瞬间就没影了。
江欲不知道沧溟在想什么,现在的她当务之急是想要赶紧回去巩固自己的境界。
境界提升太快不巩固,很容易根基不稳境界虚浮,严重时会灵力失控导致走火入魔,修为倒退。
这些江欲在小说上没少看,她可不想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江欲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榻上开始修炼,刚刚在沧溟身上实践的那套“合欢呼吸法”还残留在体内,气息比往日顺滑了许多,丹田里暖融融的。
她把之前得到的筑基丹拿出来,丹药通体淡青,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灵纹,凑近能闻到一股清苦的药香,她将丹药整个塞进嘴里,咯嘣咬碎。
碎片划过喉咙的瞬间一股滚烫的气流猛地从胸口炸开,像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把火。
灵力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从咽喉直贯丹田,又从丹田分作数股沿着经脉向四肢奔腾而去。
疼。
江欲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那些平时狭窄得只容一丝灵力通过的经脉此刻被硬生生撑开。
她身上凡是经脉经过的地方都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皮下游走。
整整一晚上过去,江欲感觉自己的经脉被彻底打通,丹田猛地扩张了一圈。
筑基后期。
她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气,经脉拓宽后排出的杂质让她浑身上下都黏糊糊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虽然一晚上没睡,但是江欲的精神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原先圆钝粗短的手指似乎都因为刚刚的折磨变细了一点,连皮肤都透出一层薄薄的光泽。
【恭喜宿主!!】
系统也发自内心地为自己的宿主高兴,毕竟它的宿主越厉害,他们两个被弄死的可能性就越小。
江欲倒是没有得意忘形,而是将自己的境界压制到了原本的筑基中期。
这让系统有些好奇。
【为什么要压制境界啊宿主,难道不是变得越强越好吗?】
江欲摇摇头:“现在我还没什么保命的手段,最好还是不要崭露头角的好。”
之前的江欲能够成为太虚剑宗的大师姐,当然也是因为自身极高的修炼资质。
只是后来她才慢慢变得平庸,退出了天才的光环里。
要是大家发现她又再次晋升了境界,江欲觉得不只是白婉婉,肯定有更多人会注意到自己。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