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行吗?
“别动!”
灰暗的灯光下是简陋的土基房,墙面坑坑洼洼,仔细看去,是斑驳脱落的黄泥墙。
屋里摆着一张老旧开裂的木板床,床腿歪歪扭扭垫着碎砖头,勉强撑住即将倒塌的床架。
与此同时,却见一上一下两道身影相互交叠。
江野州的外套已经脱了,只剩下白色衬衫,满头大汗,看着身下不断扭动身躯的宋知榆。
盈满的胸部,一把就能握过来的盈盈细腰,已经露出些许白嫩风光,让江野州目光透出红意,想把这白嫩的风光变个样子。
可他极其克制,试图按住更加疯狂的宋知榆。
宋知榆的身体僵了一瞬,眼神也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下一刻就被欲望裹挟。
那张本就好看的脸向上一凑,出现在江野州的眼前。两条白皙莹润似嫩藕的手臂轻巧地搭在江野州的肩膀上。
“我要,给我。”女子声音娇软黏腻,似乎瞬间变了一个口音。
江野州来不及反应,宋知榆已经将唇印在他的喉结上。
浑身炙热的她只有一个想法:舔一口!
江野州本来也中了药,这一下,几乎将他所有理智全部推翻。
他按住宋知榆的手,将人扑到床上,凑到她耳边轻咬一口:“我会对你负责的。”
早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的宋知榆哪里能理解江野州这话的意思。
这个男人!在勾引她!她的脑海中只有这几个字。
好胜的她突然来了力气,一个翻身,把江野州压在身下。
“我要在上面!”宋知榆一字一句,几乎咬牙切齿。
身下男人嗤笑一声。
“你行吗?”
然后床塌了。
……
再醒来时,这简陋的屋子里空无一人,昨晚断裂的床脚被勉强垫起来保持平衡。
宋知榆捂着快要爆炸的脑袋坐起来,脑海里只剩下一个问题。
这是哪里?
随即,铺天盖地的记忆出现,让她忍不住一拍床,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傻逼!
她穿越了,穿到八十年代乡下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身上。
在乡下,太漂亮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漂亮,被亲爹亲妈一百块迷晕,送给同村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
那男人和他妈为了让她怀孕给自家继承香火,当夜找了个男人来播种。
她拼死反抗,逃到这个废弃老屋,却又碰上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
印象中那男人好像是个军人,长得俊,体力好……
宋知榆一站起来,腿窝处就是剧烈的酸痛感。
再次坐下时,手正好按在一张纸上。
咦。
这狗男人竟然还给她留了纸条,纸条一打开,还有一本存折和一些票。
宋知榆咂舌。
这男人还挺正直,这是真想对她负责把她给娶了?
宋知榆把纸条、存折和票证全部拿起来。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砰的一声。
那因为长时间没人住,摇摇欲坠的门似乎下一刻就会散架。
迎面走来的男人身材矮小相貌普通,妇人面色刻薄身形干瘦。
两人正是她被卖去的那户人家,张桂芬和陈建军,也就是密谋那恶心之事的人!
两人气势汹汹带着怒气。
张桂芬走近就想揪住宋知榆的耳朵。
“你这小浪蹄子,昨晚跑哪儿野去了?”
“我们家花了一百块钱买了你,你就是我们家的人,老杨头都找上门退钱了,你还敢把人家脑袋砸破!”
宋知榆侧身轻巧躲开,张桂芬扑了个空。
见宋知榆竟然敢躲,张桂芬一撸袖子就要继续动手。
宋知榆冷眼看着张桂芬。
“我不光敢砸他的脑袋,我还敢砸你的你信不信!”
宋知榆突然抓住张桂芬往旁边一扯,张桂芬的脑袋磕到墙上,人更是如同死猪一般直接侧翻。
张桂芬哎呦一声,捂着腰开始嚎叫。
“我的腰啊,我的腰断了!”
宋知榆又是一脚踹在她腰上,房间里只剩下张桂芬的凄厉的哭嚎。
“宋知榆你这贱人!竟然敢对我妈动手!”陈建军这才反应过来,抽出腰间的皮带就想抽在宋知榆身上。
宋知榆冷哼,伸手攥住皮带一拉。
陈建军的身体失去平衡,再想反应时,宋知榆已经从床底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旧柴刀,把刀口正对陈建军的脖子。
陈建军原本的龇牙咧嘴瞬间消失。
宋知榆笑盈盈地看着他。
还有一件事情忘了说了。
她是从末世穿越而来,每日和丧尸搏斗,早就练出来了。
哪里是陈建军这样的小瘪三能打得过的?
十分钟之后,陈建军的皮带捆在他自己身上,将他狠狠捆在床头动弹不得,脸上身上全是淤青,痛得他龇牙咧嘴。
张桂芬瘫在地上捂着腰,也没有力气继续撒泼。
宋知榆打开门,感受着不同于末世的阳光,舒心地伸了个懒腰。
从原主的记忆中可知,这个年代缺衣少食日子清贫。
但在宋知榆看来,这可比末世好了不止一点儿。
要知道,末世除了丧尸之外,可是还有会为了一块发霉的面包拼命的人。
重生于她而言,便是天大的机缘。
走出屋子,身后传来陈建军气急败坏的怒吼。
“宋知榆,你给我等着!”
话音一落,晴空骤然乌云密布,阴云间雷光游走。
轰隆隆。
两道惊雷劈下,劈在房顶,里面传来尖叫的声音。
张桂芬勉强爬起来,帮陈建军把身上的皮带解开。
眼看着火就要烧起来,陈建军忙不迭的往外跑。
张桂芬却扶着腰,拽住陈建军的手,“儿啊,妈腰疼,你把妈背出去吧!”
陈建军一把把张桂芬推开,脑袋正正的撞在墙上。
“妈,快走吧,这房子要塌了!”
说完,陈建军也不管身后张桂芬到底是何状况,扭头直接就走。
可在走到门口时,却正好被门槛绊住,身体一个不稳,狠狠朝地上摔去,额头正好砸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他努力挣扎想要爬起来,可鲜血却不断往外流出,最后挣扎的动作慢慢停歇。
宋知榆早就走了,张桂芬和陈建军有手有脚的,大约是不会死,所以她必须得尽快离开。
走回陈家,顺便找到张桂芬这些年藏的钱票,甚至还有几个沉甸甸的大金镯子。
宋知榆觉得奇怪,陈建军不是个勤快的,家里也只有张桂芬一个老母亲,怎么能买得起这么大的金镯子?
她再一翻,就翻到了一本泛黄的账本。
她的脸色瞬间凝起冷意,这陈建军和张桂芬,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这两个人,勾结人贩子又拐又卖,参与了不少女人孩子的拐卖,靠着伤天害理攒下的这些家底。
宋知榆手一翻,钱和票,以及陈家剩下的粮食全部凭空消失。
她除了雷属性异能之外,还一直有一个随身空间,虽然只能装死物,可却一直都是她的秘密。
东西拿出,宋知榆一出门,陈家就凭空起火了。
她背对着陈家大门。
“还有一个!老杨头!”
村口。
老杨头家是最普通的土基房。
宋知榆走进去时,老杨头正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摸着已经出血的脑袋,并没有搞清楚状况。
瞪眼看去,见到宋知榆,昨晚被宋知榆用砖头砸了脑袋的记忆瞬间浮现。
当然,这是原来的宋知榆做的。
老杨头捂着脑袋一蹦而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指着宋知榆,“你这小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说完,想直接对宋知榆动手。
可他的手才到宋知榆面前,就被宋知榆直接掐住。
紧接着,宋知榆手一用力,伴随着一丝丝雷电的光芒在两人的接触处闪烁而过,老杨头的瞳孔猛地瞪大。
老杨头的身体慢慢软下去,宋知榆跟随着他倒下去的力道蹲下。
“打你?我还断你的子孙根!”
宋知榆松手,站起来,一脚把老杨头的身体推平,一脚踩下去,脚下似乎是爆蛋的触感。
宋知榆没有任何表情的把脚收回来,好像这事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而已。
当然,老杨头家里的钱和票,宋知榆也全部来者不拒。
早上一晃而过,老杨头醒来的时候只觉浑身火辣辣的疼,脑海中出现的,是宋知榆那平静到极致,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
“宋知榆!”他咬牙切齿地站起来,然后发现自己身上少了一样东西。
剧痛后知后觉,他捂着裆部,哀嚎出声。
“该死的宋知榆,老子要整死你!”
老杨头一瘸一拐的往陈家去,却发现陈家四周围上不少人,都是平日里大家熟悉的乡亲们。
他挤进去,正好看到已经被烧成灰烬的屋子。
“警察同志,就是这个人。”
老杨头听到警察两个字下意识想躲起来,却见走在警察身边的宋知榆伸手指着他。
“他就是老杨头!”
宋知榆表情极为认真,几个警察则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老杨头眼看着几个警察靠近,毫不犹豫地扭头就想跑。
可这几个警察早有准备,再加上老杨头现在走一步都困难,更别说跑了。
他一只脚在前面,正要跑的时候,脸色突然变了,身体也变得僵硬。
然后当着整个大队社员的面,老杨头被直接按在地上。
伴随着某个部位磕在地上一块并不平整的石头上,老杨头的惨叫声瞬间出现。
那惨叫声……
过年杀猪都没有这么凄厉。
等到人被直接抓起来,再看到他裆部的那些血迹,在场的男同志们都忍不住伸手捂住前面。
确实有够疼的。
老杨头的脸色几乎苍白,把他揪起来的两个警察同志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心惊,只是想到老杨头做的那些人口拐卖的勾当,什么可怜都没了。
这种人,就得好好教训一顿!
老杨头因参与拐卖人口被带走,村子里自然议论纷纷。
至于宋知榆,一起到城里做笔录去了。
老杨头一口笃定是宋知榆下的黑手?
可是宋知榆一个女同志,身形瘦弱,手臂上也没几两肉,再加上她矢口否认。
派出所的同志一致认为这是老杨头想要脱罪,或者想要拖人下水的污蔑。
宋知榆自然被放走了。
离开的时候,警察好心提醒,“宋同志,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你快回家去吧,镇子上没有介绍信是不让入住的。”
宋知榆一听,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事?
不过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虽然陈建军和张桂芬都被解决了,但是宋知榆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才为了一百块把她卖给陈建军。
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什么张建军李建军的。
宋知榆想到江野州。
印象中,那男人一身气势逼人,似乎并不像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大头兵。
或许他可以帮她!
宋知榆花了两块钱,在没有介绍信的情况下住进了汽车站附近的一个旅馆,又借了旅馆的电话拨通江野州留下的电话。
电话嘀嘀嘀的响着的时候,宋知榆在心里打着草稿,在想要怎么和江野州沟通。
她也没想让江野州负责,只是想让江野州帮忙脱离原身这个随时能又把她卖了的家庭。
这个年代,户口政策好像很严,没有户口或者介绍信寸步难行。
嗯……还有江野州长得不错,是她的菜。
宋知榆细细回味那一夜。
“喂,你好,我找江野州。”宋知榆道。
然后在半分钟之后把电话挂断。
江野州他没在部队啊!
再一想,江野州离开了才一天,就算是紧赶慢赶的,也没机会回去不是?
宋知榆正在思索,联系不上江野州的这段时间,她该怎么办?
……
江野州现在正在回部队的路上。
火车上的人流涌动跟他好像都没什么关系,江野州看着窗户。
窗户的倒影中,宋知榆的脸不知为何出现在他眼前。
还有就是属于两人的那一夜。
“队长!队长!你怎么了?”
孟大头见江野州出神,还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只觉神奇。
他们队长平时可是从来不近女色,部队倒是有不少想接近队长的女同志,最后一个个铩羽而归,根本得不到他们队长的芳心。
难道队长有喜欢的女同志了?
江野州正想着回部队就提交结婚申请,又想到还不知道宋知榆的名字。
正着急呢,被孟大头唤醒了。
“大头,不知道女方名字,有什么办法可以提交结婚申请吗?”
本来只是猜测的孟大头直接就是一个大惊失色。
他们队长这是情根深种了?这么离谱的问题都能问出来。
只是他们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外执行任务,队长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呢?
孟大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江野州,已经决定回去汇报完任务之后再回来亲自找宋知榆。
宋知榆在旅馆睡了一觉,半夜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戚戚促促的声音。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再把耳朵凑到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这狗东西也太富了!干了这票,老子能休息一辈子!”
宋知榆轻轻地打开房门。
她已经努力不发出声响。
可是在推动门的时候,这劣质的木门传来嘎吱一声。
宋知榆僵住。
不是害怕,而是担心。
楼道这么安静,却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她原本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想法,似乎是落空了。
既然没这机会,那就直接干!
宋知榆一撸袖子,推门而出,彻底出现在那两个小鬼面前。
被这声音突然吓到的两个混子吓了一大跳,但是在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是个长得漂亮,但却又很柔弱的女人时,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甚至其中一个,看到宋知榆,马上起了心思,晃晃悠悠的朝宋知榆走过去。
另一人想阻止,可他已经来到宋知榆面前。
“女同志,咱们聊聊!”
说完,想把宋知榆推进去。
说是聊聊,可是这孤男寡女的进一个房间,他的心思,众人皆知。
“进去聊聊?”宋知榆挑眉,反问道。
男人看着宋知榆,舔了一下嘴唇,心里火热的不行,“是啊!”
宋知榆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突然抓住男人的衣领,将他直接拽进房间里。
砰!
门被直接关上。
没来得及阻止的男人有些心热。
没成想这小娘们儿那么得劲,这就从了?
后悔刚才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他可看清楚了,这小娘们儿,长得是真的俊啊!
里面传来剧烈的砰砰声,男人心里燥热的同时,火热地盯着门,恨不得自己直接穿门而过,顶替房间里的男人。
门突然被拉开。
宋知榆的脸出现在眼前。
“进来啊。”她手指头勾了勾,不知为何,少了一些魅惑,倒是给人一种被恶狼盯上的感觉。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可是色心上头,再加上有人在前面打了个样,男人忍不住提了一下裤子,跟着宋知榆就往里面走。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男人脸上身上全是淤青,头发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也竖了起来,还带着一点小波浪。
宋知榆坐在床边,旁边椅子上,还坐着一个刚刚清醒过来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满脸感激,“这位女同志,非常感谢你!我的东西要是真的被他们给抢了,那是整个国家的损失啊!”
宋知榆挥了挥手。
本来以为能赚一笔,谁知道这老头手上的似乎只是一份不知名的资料。
一位本以为可以发财的女人,现在非常憋屈。
想着想着,又是一脚踹在地上这两个人的身上。
“狗东西!”
好心情现在反正是全没了。
两个人哼哼唧唧,反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的中年男人见宋知榆也不太敢说话,默默缩在椅子上。
反正……打了他们,这火气也该没了吧?
派出所的民警很快来了,两个人被带走,看着还在自己房间的那人,宋知榆正要把他请走,就见吴品磨磨蹭蹭的走到她面前来。
“同志,我看你很有实力,你可以护卫我到京市吗?”
宋知榆看着吴品。
有钱吗?
她正想着这个问题,就听到吴品说:“只要你同意,我会向上汇报!”
宋知榆眼前一亮,看样子就算没工资也有奖金啊!
心里正喜滋滋的,却被吴品的下一句泼了冷水。
“上面会给你送锦旗,记上你的功劳!”
宋知榆瞬间没兴趣了。
她要锦旗有什么用?
真抠,一点点钱都不愿意给吗?
宋知榆叹了口气,对此不感兴趣!
可吴品根本没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任何问题,现在的同志最在乎的不就是为国奉献吗?
自己光荣,连带着全家,全大队,都能露个脸呢!
宋知榆要是知道吴品的想法,高低得骂几句。
她不就是被所谓的家人给卖了的吗?
而且还被卖了很多次?
让他们光荣?
吴品满脸激动地看着宋知榆无动于衷。
宋知榆指了指门外,“不好意思,无能为力!”
吴品还想说话,可却看宋知榆好像并不是特别高兴的样子。
再联想到宋知榆是怎么打得那两个人动弹不得的,吴品只能压住心里的期望,抱着宝贝箱子往外面走,看来只能找其他人护卫了!
人都走了,宋知榆躺着睡了有一会儿。
次日一早一出去,就看到吴品抱着箱子,正警惕的看着四周。
看到宋知榆的时候眼前一亮,分明打算上前搭话。
宋知榆没管,打算继续打电话到部队。
如果江野州再不接,她就直接去部队找他。
毕竟江野州的态度很不错,看着不是那种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人。
要是再联系不上……
宋知榆比较信缘分。
那就是她和江野州没缘分了!
留在这里,宋知榆担心会出事!
可是要走就需要身份证或者介绍信,宋知榆可以确定,村支书绝对不会给她开。
打完电话,宋知榆就看到吴品站在外面,他依旧抱着那个皮箱,实在是太醒目了。
正在这时,宋知榆看到几个人朝这边靠近。
她眉头一皱,就见一个人靠近,从腰间掏出一把枪,似乎打算抢东西。
下一刻,就被一个袋子给罩住脑袋。
宋知榆把自己的袋子给扯出来,给了这人一脚,人直接栽在地上一动不动。
吴品被吓得脸色苍白,唯一不变的是抱着箱子的动作用了很大的力气。
或者,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儿了。
那人知晓现在已经没机会了,而宋知榆又没有一定要把他留下来的意思,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子。
吴品脸色依旧苍白,可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宋知榆身上。
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宋知榆!”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接着一群男男女女围了过来。
说话的那个人长得刁钻,此刻掐着腰指着宋知榆,“好啊你,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你在这儿,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你是想跑是吧?”
说完,孙桂花走上前来。
她说着,对着宋知榆厉声呵斥:“你全家都死绝了,你怎么不知道回家?”
孙桂花还想动手,那手高高抬起,可宋知榆已经直接避开。
那巴掌打下来时,却被另一个人握住。
吴品一只手攥着包,一只手握住孙桂花的手。
孙桂花一晃眼看到吴品那张带着皱纹的脸,眉头下意识一皱。
接着,孙桂花见吴品穿着光鲜亮丽,手上拎的皮包一看就很贵,顿时眼前一亮。
在吴品还没反应过来时,孙桂花反手握住吴品的手腕,看向宋知榆。
“你这小贱人,原来是找到下家了啊!”
接着,孙桂花眼里带着贪婪看着吴品,“我不管,你这把年纪,怎么能和我女儿在一起呢!”
吴品以为孙桂花误会了,想解释和宋知榆之间的关系。
“大姐,你误会了,我……”
孙桂花大大咧咧道:“你们要是真心相爱,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一千块的彩礼,再给我儿子在镇上买个房子,这事就这样算了!”
吴品一脸懵逼地看着孙桂花,嘴巴微微张开,分明带着疑惑。
孙桂花看着,却以为自己要的太多了。
是了,一个二手货,人家怎么可能愿意给那么多。
于是她憋着一张脸:“这彩礼,都讲究一个有来有回,你就说吧,你能给多少!”
吴品下意识看向宋知榆,隐约之间有一种感觉。
他好像掺和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去了。
但是宋知榆这样的好人,怎么会有真的贪婪的家人?
他们难道在跟他开玩笑?
宋知榆叹气。
这吴品,昨天怎么没看出他这么单纯。
宋知榆手指敲在孙桂花的手上。
力道不大,可是却有一道电流进入孙桂花的身体里。
孙桂花本来想借此污蔑宋知榆打人,可是嘴巴一张开,突然觉得自己浑身难受,眼皮一翻,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妈!”
“老婆子!”
其余人马上冲上来把人扶住。
吴品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宋知榆一把把他的箱子抢过来,拽着他的手臂就往旁边走。
“我的箱子!”吴品对箱子十分在意,留下一句话后,人就已经从原地被迫和宋知榆离开了。
空气中还留下一句话。
“还不赶紧走,你还真想把我娶了。”
走远之后,吴品弯着腰不断喘息,宋知榆把他的箱子还给他。
“我刚才要是把你留在那儿,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宋知榆解释。
吴品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下一刻,宋知榆就听吴品说:“那你是愿意护送我到京城了吗?”
宋知榆看着吴品,“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能护住你?要是我也是图谋不轨之人呢?”
吴品抿唇,而后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不是。”
吴品也担心宋知榆不答应,立刻补充:“等到京城之后,我可以帮你处理你的户口!”
吴品看出宋知榆应该是受制于家人。
而宋知榆更不是想要维持现状的人。
他的这个条件,宋知榆确实很满意。
这样一来,就算不用去找那男人,她也可以自己生活。
只是她还是有些疑惑。
“你要有着能力,可以请别人来保护你,何必一定要我?”
吴品无奈道:“这份资料很重要……我不信任上面……”
多的吴品不能再说,宋知榆则是陷入沉思之中。
“可以,但是你身边太危险了,得加钱!”突然,宋知榆开口了。
吴品愣住。
这和他想象的有些许不一样。
宋知榆要钱?
“不可以?”宋知榆问。
吴品马上道,“可以可以!”
一天之后,吴品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帮宋知榆办好证件,两个人直接离开。
两个人伪装成为父女,箱子在宋知榆的要求之下交给她来拿。
可是宋知榆低估了吴品和这箱子的重要性。
火车停靠的时候,宋知榆突然把眼睛睁开。
身处末世的缘故,她的感知力非常强。
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有人在盯着她和吴品。
不过她也没有做出太大反应,只是翻了一个身,假装观察风景,其实已经把四周看了个遍。
有四个人。
“怎么了吗?”吴品这老小子的敏锐力竟然也不错,不过他是观察到了宋知榆的不对劲。
宋知榆的眼眸缓缓垂下,“不要动,咱们被人盯上了!”
……
孙桂花醒来的时候,不知怎的,腿脚竟然已经没了力气。
她哀嚎出声:“我的腿!我的腿没了!我要去告宋知榆那个小贱人。”
话音一落,就见两个警察从外面走进来。
当然,是吴品留给他们的礼物。
不能相信上面的人,但是让上面的人把孙桂花一行人给抓了,也还是可以的!
“你好,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你们涉嫌非法获取国家机密!”
孙桂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什么?
她不过是想要点钱,头上怎么能顶那么大的罪名?
民警可不给她机会,直接就把人给带走了。
除了孙桂花,还有她男人,大儿子,大儿媳妇儿,算是直接一锅端了。
而在家里,孙桂花的小儿子宋建设等了两天都没见人回来,着急去找对象,可兜里没钱。
跑到孙桂花房间里找了一圈,最后还真给他找到了。
一千多块钱被宋建设全揣进兜里了。
他有些恼火。
前段时间他对象家要五百的彩礼,他妈非推说没有。
没想到竟然是骗人的!
宋建设有些恼火,就把钱全拿走了。
他一定把媳妇儿给娶进家门!
一千块钱拿着出去,给了五百的彩礼,又买了辆自行车,就花得七七八八了。
再回家,发现家里人还是没回来。
宋建设更觉得奇怪。
这人呢?
……
“咱们怎么办?”吴品偷偷靠近宋知榆,偷感极重。
宋知榆把人推回去,“坐好!”
吴品坐回去,目光却很明显的一直盯着在宋知榆手边的皮箱。
这箱子里的东西,可千万不能丢啊!
宋知榆观察那几人,发现这几个人一直缩小包围圈,一点都不担心。
他们打不过她。
还有就是……
宋知榆低头看一眼手边的皮箱,忍不住笑了。
有空间的异能者,怎么会把重要的东西留在外面?
那空间的作用何在?
宋知榆无比放松,吴品却紧张得很,生怕一个不小心箱子就丢了。
警惕的不断观察四周,生怕人家没发现他一样。
宋知榆摇摇头。
就这?
没有她,吴品估计真的很难安然无恙的回到京城。
“江野州同志,这次的任务你完成得非常顺利!”
江野州汇报完任务后,即刻又被叫去办公室。
对面,是他的老领导赵老。
赵老满脸夸赞,其实根本无法表达他心底的赞扬。
这一次,江野州在军区的名声更甚。
赵老几乎可以想象,下一次表彰大会,江野州的名字一定高高挂起。
“赵老,我想请两周的假。”江野州打断赵老的话。
赵老愣住,随即有些惊讶。
要知道,江野州从进部队就在他手底下,五年,可从来没请过一次假,好像当真把自己彻底奉献给部队一样,不让任何个人问题影响到任务。
也是去年,江野州的亲妈打了电话到部队,哭诉一连五年只有过年的时候能见江野州一次。
那次是赵老强行让江野州回了京城,参加江母生日。
可现在!江野州分明是有事!
赵老激动了。
“你要去做什么!”
赵老从椅子上直接站起来,盯着江野州,想从江野州的口中得到一个他想看到的答案。
“我有事。”江野州并没有说太多,只是随意道。
可赵老却有些认真。
“你能有什么事情?你有对象了?”
一说完,赵老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当着江野州的面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你要是有对象,那还得了?”
赵老一边反驳,脑子里把能和江野州有关系的所有女同志全都过了一遍,一转眼,就见江野州眼中含春,似乎正在思念什么人。
赵老的心咯噔一下。
这!江野州!
不会是真有对象了吧?
接踵而来的是狂喜。
前些时间,江家那位才打电话给他,让他给江野州介绍对象。
他正头疼着呢。
谁让江野州谁都不要。
现在好了,他有交代了!
“江野州!”赵老的声音猛地变大。
江野州下意识挺直腰板。
接着,就听赵老问:“你真有对象了?”
“嗯。”江野州的回应几乎如同天空中的惊雷一般,给了虽然已经有了准备,可还是兴奋异常的赵老一个不一样的惊喜。
“好好好!你去,你现在就去!”
赵老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两周够吗?你都已经五年没休息了,要不休个一个月两个月的,多陪一陪媳妇儿?”
江野州:“两周就足够了!”
赵老有些失望。
这对象看来还是比不上江野州的责任心。
殊不知在江野州的心里,已经做好去和宋知榆商议婚事的准备。
两周,足够他把宋知榆带到部队,并且申请结婚。
江野州离开后,赵老才想起叫江野州过来的原因。
不由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哎呦!正事儿给忘记了!”
他叫江野州来,是想让江野州带队去京城保护一位研究人员。
不过既然江野州有事,让副队长去也是一样的。
江野州收拾了东西要走,剩下的队员要去执行任务。
大家听孟大头说起江野州在火车上思春的事,都不相信。
甚至还觉得孟大头就是闲的蛋疼骗他们呢!
他们队长能思春?
老树他也不能开花啊!
几人全都摇头。
孟大头有些着急,不断回忆火车上的场景,最后有些怀疑自己的脑子了。
他们队长,真的会思春?
……
那几人在火车上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吴品跟在宋知榆身边,带着很重的警惕感朝四周张望。
“正常走就行。”宋知榆淡淡道。
“我这不是担心他们搞什么小动作。”吴品道。
“有我在,就不会有事!”
走进人群之中,吴品只听到宋知榆说了这句话,两个人就被人群挤开了。
吴品着急地想靠近,可人流涌动,他只能看到宋知榆的背影。
以及……
宋知榆突然之间就动手了。
一个人的手腕被宋知榆握住,下一刻,宋知榆一用力,空气中的吵闹掩盖住了骨头断裂的咔嚓一声。
那人佝偻着弯下腰,伴随着一丝隐晦的紫色电流,那人直接倒在地上。
也是这一倒,四周的人群晃动,立刻避开,在宋知榆的四周形成了一个圆形。
吴品借着这个机会,才能走到宋知榆身边。
“死人了!”
有人大声喊道。
“这这这!”
吴品之前一直被人追杀,身边以前其实也有人护卫,只是全部都死在了追杀之中。
他哪里见过自己这边的人杀人的?
一时间,他差点没直接蹦起来。
接着,就听宋知榆淡淡地说:“人没死,只是手断了而已。”
手断了而已?
吴品面色复杂。
乘警很快靠近。
宋知榆直接指着躺在地上的人说:“警察同志,这个人是小偷,他刚才想偷我箱子!”
看宋知榆的样子,乘警脸色并不好看。
“小姑娘,就算他是小偷,你也不能直接对人动手啊!”
宋知榆无奈道:“我农村出来的,力气天生就大,刚才我见他伸手了,一害怕就没控制好力道。”
人家一小姑娘都这样说了,乘警也把快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宋知榆和吴品跟着乘警,连带着地上那个手断了的,被一起送到附近派出所。
不调查还好,一调查就发现这人是个特务。
这样一来,更是和宋知榆没关系了。
两人才一出去,就被人拦住。
“老吴,可算是等到你了!”
门外,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一辆黑色轿车的车头,见到吴品出来,激动地几步走上前来。
说话时,紧紧握住吴品的手。
“你突然失踪了,领导们可着急死了,这位是……”
周平华话说到一半好像才发现宋知榆,奇怪地问。
“是一位见义勇为的女同志,如果不是这位女同志,我恐怕早就死了,东西怕是也没了!”
见到同事,吴品放松了一些,话也多了起来。
“好!那咱们一起回实验室,老吴,东西给我吧,我放在后备箱。”
周平华很随意地伸手就要把箱子从宋知榆的手上拿走。
宋知榆却警惕地一躲。
周平华哭笑不得,无奈对吴品说道:“我就是专门来接你的,都到京城了,难不成我还能害你吗?”
吴品想了想,没答应。
“老周,东西还是我拿着吧,这是我必须完成的任务!”
周平华没多说。
“行!知道这东西重要!”
三个人一起上了车。
吴品坐在前面,后座只有宋知榆一个人,顺便带着个箱子。
吴品和周平华两人说着一些研究所的事情,宋知榆也只是听着,一言不发。
大概是路途太长,后期车内空间已经没什么声音了。
只是三个人的眼珠子瞪得很大,没有一个人睡着。
“老吴,出事了!”
周平华的额头上突然冒出了冷汗。
两人同时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吴品情绪本就敏锐,此刻更是忍不住问:“怎……怎么了?”
周平华额头上的冷汗更甚,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身体紧绷,整个人似乎极为紧张。
“你倒是说啊!”吴品着急道。
随后,周平华急促的声音出现在大家耳边。
“车子的刹车失灵了。”
此话一出,众人惊。
“这……”吴品根本未曾想到,还能出现这样的事,一时间脸色焦急,当然,最着急的是要是他们出事了,东西也会出事。
其次就是担心。
宋知榆好好一小姑娘,难不成要命丧于此吗?
“你让开,我来开车!”宋知榆突然开口说。
“什么?”周平华没想到一小姑娘会开车,下意识反问。
“准备换座位。”
“吴叔,你按住方向盘。”
宋知榆却不和他多说,冷静地直接开口。
不知为何,周平华竟然当真被宋知榆的声音牵着走了,宋知榆的手握在周平华的肩上。
几乎在周平华放松的那一瞬间,吴品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周平华被宋知榆提起来,还未曾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在后座上。
而宋知榆,则是翻身进入驾驶室,踩了一下刹车,确实没有任何作用。
她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小宋,这可怎么办?”
吴品一直都很相信宋知榆,可是如今这情况,相信没用啊!
“相信我。”宋知榆只说出这三个字,已然把方向盘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与此同时,她的手心中出现紫电。
开车她会一些,但是没到精通的地步。
可如果通过异能让这车报废,车子就会停下来。
这个方法非常粗暴,但是有用。
车子出了问题,吴品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如今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宋知榆身上。
宋知榆的眼神十分坚韧有力,竟然也让吴品的信任感提高了些。
搞定了!
宋知榆感觉到这车子的制动系统已然报废,心里松了口气。
果然。
这个办法是有用的。
只是现在还需要制止住这车子惯性带来的速度。
好在,这附近并没有什么住户,所以也并不难。
车子停下的那一瞬间,吴品和周平华两人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冒出。
周平华忍不住开口夸赞,“老吴,你找的这位女同志,真是不一般啊!”
要是平时,吴品肯定得瑟一番。
只是此刻,实在没有心情,勉强对周平华笑了笑。
“是我运气好。”
三人下车后,周平华到车子驾驶位坐下检查。
“车子坏了,我得叫人来修,老吴,要不你在这等等。”
周平华能等,可吴品不能。
在外面的时间越长,危险越多。
他必须得尽快离开。
“我看前面就有班车,我和小宋先走。”
吴品担心在外面停留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出错。
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带着东西回到研究所,到时候不管什么牛鬼蛇神都舞不起来。
“行,那你先走。”
周平华没阻止,不过面上全是愧疚。
“本来想接你回去,没想到……”
周平华摇了摇头,上车把皮箱提下来。
宋知榆接过皮箱,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平华。
周平华好像没看到宋知榆的眼神,把东西递过来之后,还亲自送他们去前面的车站坐了车。
“这箱子,好像不太对。”
吴品看着箱子,眉头忍不住皱起来。
他有些着急的把箱子接过。
果然,就看到这个箱子崭新的出奇,根本不是他们带回的那一只。
“箱子,被人给换了?”
吴品之来得及呜咽一声。
想到箱子被人带走,那么多人的信念,这么长时间的努力都没了。
随后信念全无,猛地朝后面倒了下去。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他的嘴里喃喃自语,然后彻底没了声音。
宋知榆连忙将人扶起。
她着实没想到,这吴品,竟然把这东西看得比他命还重要
等到吴品幽幽转醒之际,又哭又笑,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东西没丢。”
宋知榆无奈道。
“箱子里的东西早就被我换了,原来的东西,被我放在别处。”
宋知榆把身后的包拿出,递给吴品。
吴品把包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哭声停止,只剩下笑。
“吴叔,既然答应你会把你和东西一起送到京城,那我就不会食言。”
吴品肯定地点了点头,满怀感激,“小宋,你救了全国人民!全国人民都会感谢你!”
宋知榆倒不在乎这些。
她在乎的是自己的户口,还有钱。
周平华送他们到车站回来后,马上有人来接他。
他们很快到达研究所,而周平华则是从座位底部拉出一个皮箱,正是被吴品视若珍宝的那个。
提着皮箱,周平华板着脸走进研究所,很快到了副院长办公室。
“副院长,这就是吴品带回来的东西。”
副院长大腹便便,头上抹了头油,直接来了个中分。
两边的头发紧紧贴在头上,显得他像个汉奸,不像什么好人。
副院长听完这话后,马上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兴奋地走到周平华身侧,
“好啊!这次记你一功!”
“等到这份研究报告送出去,我我就送你出国!”
听副院长的话,周平华满脸欣喜。
他为的也就是这个!
副院长高兴地把箱子打开,却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眼前一黑。
周平华还未曾反应过来,把头一凑上去,就见一道黑影冲着他面门而来。
砰!
他的额角开始冒出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你个傻逼,你被人骗了!”副院长咬牙切齿地骂道。
周平华愣住,接着毫不犹豫道:“这不可能!我是从吴品的手里换来的材料!”
话从口中出,可是对面副院长脸色却依旧十分难看。
这一瞬间,周平华明白了。
吴品早有准备,甚至连他都不信任。
事已至此,周平华认栽,可是对面副院长绝不会放过他。
一时间有些心慌,周平华自然不想得罪副院长,只得咬着牙说道:“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可以从吴品的手里把材料拿过来!”
砰!
门突然被直接踹开。
“周平华,真的是你调换了我带回来的实验数据!”
吴品那并不好看的脸出现在门口,副院长和周平华两人的脸色都直接大变。
这吴品,怎么那么快就跟上来了!
“副院长!”
同周平华说完话后,吴品看向副院长。
他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口中说出,其中带着无尽的失望。
“副院长,我没想到你竟然就是隐藏在群众中的那颗老鼠屎!你太让我失望了!”
吴品缓缓喘着气,眼神十分冷冽。
副院长低下头,再抬头时,眼眸之中带着杀意。
“既然你知道了,那你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周平华,你不是想立功吗?拿下吴品,我就带你出国!”
副院长一字一句十分有力,也让惊慌不已的周平华瞬间找到了支柱一般,看向吴品,眼神中的狠辣更深了一些。
宋知榆直接上前,挡住周平华的眼神。
周平华只觉有些棘手。
这小姑娘,可不好招惹。
“姑娘,吴品答应给你的,我可以给你双倍!”周平华蛊惑。
只是,得到的只是宋知榆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我需要你给我什么?”
末世回来的人对国家没有多大的归属感,但是既然想融入这个社会,她自然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像他们所说的出国?
事实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出国之后,当真会有什么好日子?
宋知榆觉得并不可能。
宋知榆选择了一条对自己来说最好走的路,可是在吴品看来,她就是一个爱护国家的好同志。
好感再次增加,不自觉地,竟然多了一丝敬佩。
能有这样的爱国情怀,他果然没看错人啊!
宋知榆根本不知道吴品现在在想什么,否则恐怕得大笑几声。
想的真多……
宋知榆直接拒绝,副院长和周平华都沉下了脸。
就见副院长给周平华丢了一个东西。
吴品的瞳孔猛地变大。
这是枪!
要是周平华手里有枪,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宋知榆还会有生命危险!
吴品正要提醒,宋知榆突然动了。
宋知榆以离谱至极的速度几步跨到周平华身边,在周平华伸手之前接住了那把枪。
枪到了她手上,宋知榆掂量了一下这把手枪。
接着,她笑眯眯的看着副院长和周平华。
“好东西啊!”
末世物资凋零,哪里见过这么新式的手枪?
副院长和周平华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个女人,怎么能有那么快的速度。
砰!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宋知榆手里的枪突然响了。
“哎呦,实在是抱歉。”宋知榆缓缓道,话里的意思是道歉,可如果仔细听,会发现她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多的是戏谑。
副院长和周平华都发现了。
“副院长,你是什么时候被策反的!”
见宋知榆好好的,没什么危险,吴品松了口气,可接着便问道。
副院长依旧闭嘴不言。
可是宋知榆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他的脑袋。
“吴叔既然问你了,那你就好好回答,这枪啊……可不会认人哦。”
宋知榆笑眯眯道。
枪口对准副院长时,她的手指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再次扣动扳机。
副院长的腿都有一点哆嗦了。
给了同样害怕的周平华一个眼神,副院长一咬牙说道:“五年前,五年前有一个国外的研究所接触我,让我帮他们窃取资料。”
副院长面如土色,这话一出,他算是永远都回不了头了。
“五年……”吴品的脸色十分难看,“三年前,我们研究所的实验数据大批泄露,这也是你做的!”
虽然不想承认,可副院长知道现在由不得他不承认。
况且就算是承认了又如何?出了这道门,只要他解释,不可能所有人都相信吴品。
他也有可能反咬一口!
“呵呵呵!”吴品笑了。
三年前,有不少同事死于那一次的实验数据泄露。
他们因此转移了研究地址。
然而在一个月前,他们所在的实验室突然被袭击。
只有他带着实验数据,在大家的掩护下和几个军人同志一起离开。
尽管如此,那些军人同志也在保护他的过程中全部去世。
而那些追杀他的人,从来没少过。
这件事一定和副院长有关系!
吴品的眼圈红红的。
“副院长,你有没有想过,你害死了很多个跟你朝夕相处的科研人员,他们,全部都是国家未来的希望!”
吴品的声音十分沉重,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声。
听到这话,副院长只道:“我不后悔!”
吴品几乎目眦欲裂。
怎么能不后悔!
外面传来脚步声,副院长突然动手要去抢夺宋知榆手里的枪。
宋知榆把枪一收,一脚把副院长踹飞。
副院长倒在地上,外面走进来几个人。
“吴品,你为什么带着人来袭击我!你是特务!”
副院长马上道。
吴品冷冷地看着他。
“老孙。”
进来的三人中,其中一人正是他们研究所的负责人。
听到副院长的这话,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接着道:“刚才你在里面说的所有话,我全都听到了,老孙,我没想到你竟然那么早就被腐蚀,你对不起我们从前那么多年的努力!”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拥有更好的科研资源而已!”
副院长痛苦道。
除了发泄之外,副院长口中,还带着许多愤怒。
“可是,我们的初心,是为了国家的未来而努力!”
吴品咬牙道,这是每一个科研人员的初心。
“呵呵!”
副院长不由得冷笑。
“别说了,已经被腐蚀的人,早就忘了一开始的初心。”
院长突然道。
“老孙,这次,我也保不了你了。”
院长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副院长被带走时满脸阴沉,却一句话也不说。
只有在出门时,突然之间转头,“我没错,我把材料送出去,他们与我交换,这是利益互换,否则仅仅凭借咱们闭门造车,能有什么收获!”
周平华瑟瑟发抖,直到大家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扑通一声跪下。
“我……我知道错了,我认错!”
他一辈子的努力都是研究所,出国了也就算了。
此刻被抓,一辈子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不想自己一生的努力到此为止。
看他的样子,院长叹了口气。
这人,是绝对不能再继续留在研究员了!
“收拾东西,从研究所离开吧!”
周平华连忙点头,至少不是被直接开除。
周平华离开后,院长才板着脸,看着身旁的吴品。
“吴品同志,你们实验室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们都是英雄!你把实验数据全部带了回来,这对我们的研究有极大的帮助!想必那些赴死的同志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院长的脸色有些沉重起来。
那么多条人命安啊,只带回来了这一份实验数据!
听到这话,吴品的心情也沉重起来。
死了那么多人,只是因为一个副院长被腐蚀。
可就如同他所说的一样,今天是他被腐蚀,可迟早有一天,这个人会变成别人!
是院长,或许又有可能是他!
他们来不及多想,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做更多的事!
接着,院长郑重的对旁边的宋知榆鞠了一躬。
“宋同志,也要多谢你的鼎力相助,你也为国家做下了莫大的贡献!”
他们的感谢宋知榆暂时收下。
吴品一看,就知道宋知榆心里在想什么,马上告知院长当初答应了宋知榆的户口和奖金。
院长一笑,这都是小事!
实验室连夜处理吴品带回来的实验数据,至于宋知榆,则是被安排到了实验室的内部宿舍里。
宋知榆知道他们有的忙了,也不催促这些实验狂魔们处理她的事情,反正她在这边还挺轻松。
当然,宋知榆还抽空又打了一个电话去军区。
接电话的军人同志并不知道江野州去找宋知榆了,只知道他慌慌张张地出去了,还以为江野州执行任务去了呢,只说江野州暂时不在部队。
宋知榆心里略微有些不满。
留电话的人是江野州,可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还是他。
这人想做什么?
殊不知,江野州交代副队长去信息室留个口信,奈何副队长忙着去执行任务,想着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就算真的有事,信息室那边也会记录。
所以信息室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信息室的人只觉一直有人来找江野州,对方还是个声音很好听的女人。
时间一长,慢慢有了传言,都说江野州有对象了。
这还一个不小心被赵老知道了。
联合之前江野州亲家去找对象,赵老兴高采烈地打了电话到江家。
“老江啊,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们家江野州啊,有对象了!”
赵老说完,江父皱眉。
怎么觉得那么不可能呢?
他们家那臭小子要是有对象,那可真是铁树开花了。
旁边,江母看着江父不太对劲,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小野在部队出了什么事?”
江父犹豫许久,才开口说道:“老赵来电话,说那小子可能谈了个对象。”
江父加了一个可能,因为他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可江母却激动起来。
“什么?我小儿子要娶媳妇儿了??”
“不是……”江父试图掰正江母的理解能力。
可江母已经站起来了,就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儿媳妇好啊!小野喜欢的女孩儿绝对是个好的。”
“不行!我必须得准备见面礼。”
“见面礼也少了,赶紧把彩礼全准备好,免得他们临时结婚家里没准备!”
说着,江母直接转身就走。
她要出门去给儿媳妇儿买礼物!
江父瞪大了眼睛。
他一句话有那么多意思吗?
就算真的很想要儿媳妇儿,也没必要这么激动,该给人宠得骄纵了。
“马姐,你还洗衣服呢,你们家老吴带回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还安排在研究所宿舍里,你快去看看嘞!”
马萍洗衣服时,隔壁邻居家的媳妇儿上前道。
听到这话,马萍下意识皱眉:“老吴不是那样的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女同志听马萍的话,挥了挥手,“怎么能有误会?你可没见到那姑娘,长得又白又好看,我一个女人都忍不住想亲近几分,更别说男人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老吴在外面三年了,谁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一房,人家年轻漂亮还能生,哪里像你……你那病,也怪不得老吴要找个小的。”
马萍的脸色黑了几分。
她身体不好,怀孕属于高危产妇,老吴一直不让她怀孕。
此刻被提出来摆在面前讲,脸色自然不好。
想说吴品不是做这事的人,可已经被半推半就的拉起来。
“走走走,我带你去找找那姑娘,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旁边也有一起洗衣服的小媳妇儿,听说了这边的谈话,自然也丢下衣服要跟着一起去看热闹。
马萍被半推半就地到研究所的员工宿舍,正好看到宋知榆从宿舍里走出来。
只是穿着一身普通的麻布衣服,可她五官精致到极致,皮肤又白,在阳光之下耀眼夺目。
马萍再看自己。
因为身体一直不好,所以脸色从来都是苍白如纸,比不上普通的小媳妇儿,更比不上宋知榆。
宋知榆迎面对上一群人,皱着眉好奇地问:“你们是?”
她到这儿也没几天,应该是不认识他们才是。
“姑娘,你小小年纪不学好,知不知道吴研究员是有老婆的!”
就见对面人群中,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正对着她指手画脚。
再加上个吴研究员这个称呼。
宋知榆很难不懂。
“姑娘你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大家越说越过分,马萍并未制止,只是盯着宋知榆问道,却被旁边唐喜凤给拽住。
“马姐,你可别心软,要不是有关系,老吴能千里迢迢把人带回京城?”
“老吴回来可还没回过家,可却还给这小贱人安排了住的地方,难道这还不够证明吗?”
马萍心里一惊。
她和吴品是盲婚哑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没多少感情,只是靠着吴品的责任心度日而已。
要是吴品真的喜欢上眼前的女人。
马萍确实担心。
宋知榆的外貌条件是太优秀了。
她咬牙开口:“妹子你走吧,我不找你麻烦,你年纪轻轻的,想找男人也能找到比老吴更优秀的!你和老吴不合适。”
马萍说话时有些气短,心知宋知榆不走,走的那个人就会是她!
可说完就后悔了。
宋知榆都已经跟着人到研究所了,怎么可能会走?
马萍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一大笔钱。
这是吴品上个月的工资,她才去领了没来得及存。
当着众人的面,马萍把钱塞到宋知榆手里,“这是八十块钱,你拿着!要是不够,再和嫂……姐说!”
马萍咬着牙。
两个人是有一点年龄差距的。
“马姐,你怎么能给这小贱人钱!这不是助长不良风气吗?”
唐喜凤看到这八十块钱眼前一亮,恨不得直接把钱抢来。
下一刻,宋知榆把手上的钱递给马萍,“我和吴叔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吴叔。”
她确实比较缺钱,但是没必要拿马萍的。
她也不想解释。
一群人兴致冲冲地来看他们,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当然,她也不在乎这些女人对她的误解。
误解能剜掉她身上的一块肉吗?如果不能,那就什么都算不上。
“呵呵,吴品现在可还在实验室呢,你倒是敢说,马姐去哪里问?”
唐喜凤冷嘲热讽。
宋知榆冷眼看她,“吴叔是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吗?你这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吴叔有一腿呢,生怕来了个人影响你小三的位置。”
唐喜凤一听,哪里还忍得了。
“你这小贱人,乱说什么呢!”她就要动手,一巴掌朝宋知榆脸上甩过去。
那一巴掌悬浮在半空中,手臂被宋知榆紧紧握住。
马萍的眉头紧锁,她并没有完全相信宋知榆的话,却看出这小姑娘可不好打发。
“马姐,你还不快帮我,现在把这小贱人给赶出去,否则等老吴回来,哪还有这机会!”
唐喜凤的话戳中马萍的心头。
马萍有些着急。
她看着宋知榆着急的问:“姑娘,你走不走!你要不走,我报公安了!”
周围,围观群众们也对宋知榆指指点点。
倒是也有几个明事理的,其余人则是一门心思地看热闹不嫌事大,都把宋知榆当成吴品的小三了。
唐喜凤被宋知榆下了脸,见局面往自己这一边倒,脸上全是得意之色。
“小贱人,找男人找到有妇之夫,你妈没教过你伦理道德吗?”
妈?
宋知榆的脑海中出现一个为了保护她死在丧尸堆里的女人。
唐喜凤那得意的脸庞,看着就很刺眼。
宋知榆另外一只手一抬。
啪!
清脆的巴掌声出现,唐喜凤脸上火辣辣的。
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宋知榆,“你竟敢打我?”
宋知榆觉得有些不爽。
说人不说妈,不懂吗?
按照她在末世的脾气,这一巴掌再加上异能,能打飞无数个丧尸的脑袋。
哪像如此,教训个小瘪三,明明收了力道,对方还一副要了命的模样!
看来。
和谐社会还是有坏处的。
宋知榆陷入思考。
有没有一种可能,半夜套一个麻袋?
远处,一行军人路过,看着这边热闹时,下意识将目光聚集在宋知榆那一张长得实在是太漂亮的脸上。
特别是孟大头,那眼珠子都瞪圆了。
漂亮!
太漂亮了!
要是能娶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少活十年他都愿意,
然后他就见那大美人一把薅过唐喜凤的头发,对着唐喜凤道:“打你怎么了?”
话语之间全是威胁。
唐喜凤本来的嚣张跋扈,在对上宋知榆带着杀气的眼眸时消失了。
消失了。
“你!”
她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宋知榆。
可是宋知榆揪着她的头发,她非常清楚地能感觉到,此刻她但凡再多说一句,宋知榆就敢把她的头发连带着头皮一起薅下来。
宋知榆看向唐喜凤和同样被牵着鼻子走的马萍,笑着直接道:“让我走,你们可以让吴叔亲自来找我。”
宋知榆暂时对吴品还有一些尊重。
“你!”
马萍咬牙切齿,宋知榆直接离开。
她可没功夫陪他们磨磨唧唧。
孟大头等人见宋知榆这么飒爽,都惊呆了。
其中以孟大头最甚,看着宋知榆,像是见到了女神一般,久久无法把目光收回。
他喜欢她!
孟大头确定。
至于宋知榆和吴品的关系……
他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吴品,自然早就看了资料,知道这次宋知榆是护送吴品回到京城的功臣。
他们来了,吴品自然从实验室出来。
谁知道被多嘴的孟大头把外面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一时间,吴品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去看看马萍那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水。
夫妻那么多年,马萍就真的完全不相信他吗?
“抱歉,我得先去处理一下。”吴品担心宋知榆被欺负,连忙跑出去。
出去路上又反应过来,谁能让宋知榆出事啊?
之前追杀她的那些人在宋知榆面前,一个个和脆皮差不多。
就研究所那些家属,没什么攻击力。
去了宋知榆住的宿舍,得知人已经出去了。
吴品又回了家,一进家门,就见马萍和唐喜凤坐在客厅里,两个人正在聊天,唐喜凤的声音十分高亢。
“马姐啊!这男人啊,惯会偷腥的,谁也跑不掉!”
吴品的脸色沉了沉。
原来问题在这里啊!
他推门而入,出现在两个女人面前。
“唐喜凤,你有这时间,把心思放在老宋身上去!滚出去!”
江野州到红星村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村子里非常空旷。
时不时有几个人路过。
他到了和宋知榆发生关系的屋子前面时,却发现这屋子竟然已经被烧了,只剩下一些框架矗立在这里。
江野州挺拔的身体僵在原地,只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房子。
村支书看到江野州的时候皱了皱眉。
这是个生面孔,要不是因为江野州身上的军装,他肯定以为是个坏人。
红星村前段时间挖出来几个拐子,他也是被上面骂的狗血淋头,警惕心自然强了许多。
村支书靠近江野州,开口问:“这位同志,请问你是?”
江野州眉头久久松不下来,看着村支书问道:“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怎么了?”
村支书随手指了一下,“这里啊,前段时间突降天火,陈家一家子都死在这儿了。”
村支书觉得宋家很晦气,不愿意多提。
谁也没想到啊,孙桂花和宋建设都是拐子!
这也是重点打击对象。
至于宋知榆,大义灭亲,把宋家给举报了。
村支书也觉晦气。
全家,都死了?
江野州的眼前阵阵发黑。
这人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会死?
江野州只以为宋知榆就是陈家小妹,根本没想过宋知榆是被强送到陈家当晚,又被送给老杨头,拼死冲出来之后才碰上了他。
一股热血突然之间涌上心头,江野州猛地朝后倒去。
“哎呦,不就是死了两个人贩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村支书拍着大腿靠近,在江野州身上找到他的证明文件以及军官证之后,才确定这是个好人。
又找到一些钱,村支书叫了人直接把江野州送去医院。
……
京城。
宋知榆出门后,未曾被那几人的话影响心情,反而新奇地去了附近一个商场。
她还没怎么逛过这个年代的商场呢。
记忆之中,这个年代的经济刚刚兴起,正处于百废待兴的时期。
宋知榆去了出名的供销社,里面空落落的,售货员情绪明显也不高涨。
她去了隔壁一家明显更高档的商城,每个店门口都有销售人员拉客的声音。
宋知榆逛了一圈,用身上的钱买了几身喜欢的衣服,又买了一些吃的,等下楼时,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她给自己又在路边买了一根糯米冰棒,冰冰凉凉的感觉出现在味蕾上,宋知榆的眼睛不由得眯起。
果然,这日子比末世要好了不止一点。
只是身上的钱还是太少了一些。
宋知榆现在有极大的赚钱的欲望。
冰棒吃完,宋知榆把小棍子一丢,一扭头,正好看到不远处,一个中年女人被人捂了嘴。
宋知榆眉头一皱,直接站了起来。
江母并不在乎生死,她在乎的是不法之徒利用她达成什么目的。
这些人说着蹩脚的龙国话,江母只听一句,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左不过就是某些龌龊的人,江母的心里其实也明白。
“二位,做什么呢。”宋知榆抱着手站在正前方,拦住两人的路。
两人对视一眼,并未把宋知榆放在眼里。
一个女人而已,一只手就能解决!
“女人,让开!”其中一人道,“否则,就去死!”
宋知榆眉头皱了皱,对于这口音,好像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厌恶感。
“真的让人讨厌的感觉!”
她几步走上去。
“把人放下!”
宋知榆话音一落,其中一人就动手了。
另外一个则是架着江母。
江母见宋知榆一个小姑娘心里担心,想开口让宋知榆走,可是这两人给她下了药,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心里着急,架着她的矮小男人却口出恶语,“村下,这女人长得漂亮,可不要伤了她的脸,一会儿咱们把她带走,有用处!”
砰!
被称作村下的男人被宋知榆一拳直接轰飞。
接着,宋知榆的身影急速袭来,一脚踹在了那口出狂言的男人的裆部。
只听一片鸡飞蛋打的声音,男人下意识伸手捂住裆部。
江母落入宋知榆手中。
“不要放过他们!”
见宋知榆的身后,江母眼前一亮,勉强发出声音,随后直接昏迷。
宋知榆见这两人站起来打算走,便先将江母扶到旁边坐下。
“别走啊,刚好我对你们挺感兴趣的。”
宋知榆走上前,直接对他们使用了一击必晕的手段。
两个人被层层摞在一起。
宋知榆回到江母身边给她检查,发现她只是被下了些迷药,这才放下心来。
江母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公安已经把人带走了,据说他们是从国外来的特务。”
宋知榆给江母解释。
当然,公安还给了宋知榆二百块钱的奖金。
据说他们在京城潜伏了很多年,通过他们,可以挖出更多特务。
“女同志,谢谢你!”
江母十分感激。
此刻看宋知榆,那是哪儿哪儿都好得不得了。
心里也想着,要不是江野州已经有对象了,一定要把这姑娘介绍给他!
看一眼,江母就觉得一定是江野州喜欢的类型。
“不用谢,应该的。”
江母离开时还拿了一百块钱给宋知榆表示感谢。
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心里有些遗憾。
要是这姑娘能是她儿媳妇儿,那该有多好啊!
天差不多要黑了,宋知榆回研究所。
谁知这运气似乎就是有些不太好。
才到门口,就碰上唐喜凤。
不过唐喜凤没发现宋知榆,宋知榆却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正在恋恋不舍地告别。
男人走了之后,唐喜凤正好看到宋知榆过来,被吓了一跳。
宋知榆顺着唐喜凤的视线,将目光落在离开的那个男人身上。
“呦!你还敢回来呢?你以为老吴回来了就能给你做主了吗?”
唐喜凤讥讽。
宋知榆皱着眉看着她,“你是还想挨打?”
唐喜凤想到自己挨的那一巴掌,还有头皮被扯起的疼痛感,立刻后退一步,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宋知榆,分明是记恨着呢。
“我告诉你,你要再敢打我,我报警抓你!”
宋知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像就差说一句。
你有本事就报啊!
“小宋!”
吴品一直都在等宋知榆。
宋知榆始终没回来,他有些放不下心,干脆就直接到门口等着了。
反正。
宋知榆总不可能不回家吧?
谁知道刚刚过来,就看到唐喜凤和宋知榆在谈话,两人看着,好像谈的并不是很高兴。
吴品高声喊完,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吴叔。”宋知榆静静喊道,倒是看不出有哪里生气的样子。
吴品道:“没事吧?今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让我妻子给你道歉!”
宋知榆可是他的恩人!这一声道歉,是马萍应该做的。
宋知榆摇摇头。
“没事。”
唐喜凤还想说点什么,可紧接着迎上的就是吴品冷着的脸。
“今天的事我回去找老孙,你想好怎么和老孙交代吧!”
见吴品这么严肃,唐喜凤心里一惊。
看看热闹,找找宋知榆的麻烦也就罢了,这要是真闹回家,老孙绝不会放过她。
“老吴,这都是误会。”唐喜凤连忙解释。
可惜,吴品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走吧,我们先回去。”
宋知榆点了点头。
两人直接离开,只剩下唐喜凤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着急得直跺脚。
……
红星镇,江野州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不过村支书早已经走了。
想到在红星村打听到的事,江野州的眉头紧锁。
人,真的死了吗?
他翻身从病床上一跃而起,小护士才一进来,就见病号往外跑,连忙跟上去。
“哎呦,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得在医院静养!”
话音一落,江野州早没了身影。
他必须得去确定,宋知榆到底死没死!
孙桂花一家人被放回来,就发现宋建设卷了家里的钱跑了,气恼之下,站在村子口把全家骂了个遍。
从儿子到女儿,顺便还有家里那老头,谁都不剩。
骂累了,孙桂花坐在村头的石头上,明显气喘吁吁。
江野州便是在此刻出现。
此刻村口只有孙桂花一个人,江野州便向前走来,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孙桂花。
“婶子,我想向你打听个事。”
一见这两块钱,孙桂花腰也不疼,嗓子也不干了。
“你尽管问!婶子在这村子几十年了,就没什么事是婶子不知道的。”孙桂花非常自信。
江野州抿了抿唇,心中闪烁无数猜测,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我想请问您,这村子有一户人家姓陈,那一家人,当真全部死了吗?”
姓陈?
也就只有陈建军那一家。
说起这一家人,孙桂花就忍不住来气。
“死了!全家都死绝了!被雷给劈得呦,全烧死了!”
“我那好好的女儿送去他们家,也守了活寡!”
孙桂花还想说些宋知榆的坏话,可江野州在听到她第一句话时,脑子便已经嗡嗡嗡的响。
死了?
真的死了?
“他们的坟,在哪里?”
江野州干巴巴地张了张嘴。
“呵,那一家人哪里有坟?就在后山,随便找了个地儿挖了个坑埋了。”
孙桂花知晓陈家人参与贩卖人口,还以为江野州是受害者家属,就见江野州踉踉跄跄朝后山走去。
这更像了。
江野州来到后山,并未看到孙桂花所说的尸骨,倒是有野狼拖行的痕迹。
被丢到这里的尸体,几乎可以说尸骨无存。
他沉着脸在四周找了一圈,未曾找到任何尸体,最后只得放弃。
再次回到镇子上时,江野州面无表情,心里也抽痛得麻木,他打了电话回部队给赵老。
“小州,你跟你对象怎么样了?”赵老对江野州这对象十分好奇,自然想多问问。
“赵老,我现在就归队。”
赵老愣住。
这怎么了?
而且听江野州这语气,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小州,是碰到什么事情了吗?”
赵老自然关心江野州,可江野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没事。”
嘴里说着没事,可赵老清楚,哪里是这么一回事?
可他还想说话时,江野州已经直接把电话挂断。
江野州买了次日一早的火车票后,躺在床上时,梦中是和宋知榆在一起时的场景。
他猛地惊醒,已经是半夜。
点燃一根烟,江野州狠狠吸了一口,心里空落落的。
京城,得知江野州要来和他们会合,小队的人都有些好奇。
队长到底去做什么了?
吴品带着宋知榆到家里时,马萍早就等着了。
知道是宋知榆把吴品给带回京城,马萍才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到底有多愚蠢。
准备了一些礼物,可迎面对上宋知榆面无表情的脸,这一时之间,竟然没了当时的勇气,反而有些心虚。
她支支吾吾的开口:“宋同志,之前是我误会了你,我跟你道歉,还有谢谢你把我们家老吴给送回来!”
马萍的头紧紧低着。
宋知榆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吴品才接着说:“小宋,回来的那天我就把你的户口问题给报上去了,应该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你看,要不直接给你落户在京城。”
宋知榆没什么意见。
反正总比落户在红星村要好。
见宋知榆没意见,吴品又道:“我们家刚好有一套小房子在附近,你要是想在京城住下,可以暂时先住进去。”
宋知榆拒绝了。
“不用,就是我可能会暂时离开,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我再开一个介绍信。”
这不是什么大事,吴品直接一口答应。
不过这段时间和宋知榆相处,他当然也是有关心的。
他又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需要我帮忙吗?”
“你只需要把给我的奖金尽快交给我就行。”
宋知榆很实在。
宋知榆又回应了吴品的第一个问题。
“去找一个男人!”
吴品有些惊讶,能让宋知榆喜欢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
钱和介绍信很快下来。
在吴品的争取之下,足足给了宋知榆五千块钱。
宋知榆拿到手后也不说满不满意,直接收下了。
接着,宋知榆就买了离开京城的火车票。
去做什么?当然是去找江野州了。
宋知榆来到火车站,刚刚走进门口,突然奇怪地朝旁边看去。
那边那个人,是江野州?
但看去时,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等宋知榆想仔细看,那边的人已然消失。
江野州来到京城后,并未第一时间和小队的人会合,反而先回了家。
江母正在院子里,看到江野州的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那个恨不得在部队过年的儿子回来了?
“妈。”江野州的声音有些清冷,好像也没什么心气。
“怎么了?听说你去见我儿媳妇儿了,是不顺利吗?”江母问。
江野州沉默一会儿,接着说道:“挺顺利的。”
江母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可惜。
之前救她那女同志多好啊,看来确实没有缘分。
“顺利就好,快进来!”江母催促江野州。
“妈,咱们家不是有一个传给儿媳妇儿的手镯吗?可以先给我吗?”
江野州第一次问自己要东西,江母一愣。
等江野州把人带来,东西她肯定是要给他媳妇儿的,这时候着急什么?
“你要给她?”江母只觉有些不对劲,下意识问道。
江野州并未否认,直接嗯了一声。
江母迟疑,但是也没拒绝。
东西到了江野州手上,他拿出一块很普通的小手帕,将玉镯包裹住。
接着,去了京城公墓,买了一块墓地。
没有什么豪华的仪式,只是把手帕和玉镯放在里面。
公墓的工作人员问起墓碑上的名字时,江野州微微一顿,身上的气息似乎更冷漠了一些,让工作人员不寒而栗,不再敢问。
江野州却开口说道:“不用写名字,用一块空白墓碑就行。”
江野州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即将离开时才终于开口:“实在是抱歉,我来晚了,只是我既然已经答应对你负责,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
江野州拔腿就走,只剩下一个空白的墓碑。
到达研究所后,江野州和小队战友碰上面。
孟大头扯着嗓子说:“队长,我喜欢上一个女人!”
“啧啧,大头,我觉得人家不一定会接受你,那可是一员猛将!”有战友损道。
倒是副队长周成道:“老江,这姑娘孤身一人把咱们的任务目标护送回京城,咱们可是占了人家一个天大的便宜!我觉得她实力非常不错,要是能吸纳到咱们小队,咱们小队的实力绝对突飞猛进!”
周成这话一说,其余小队队员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江野州却发起了呆。
“老江,你怎么了?”周成皱着眉头问,“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可见江野州的脸色比起刚才更不好了些,周成马上知晓,他这是猜对了!
“人死了。”江野州没让他们继续猜,而是直接开口说道。
几个队员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得知队长谈对象已是一惊,听闻人死了更是一惊。
这……
能让他们队长喜欢的女同志,那可几乎算是没有。
队长这……
“不用管我,认真执行任务!”
“吴研究员这边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但是领导给我们派发了新的任务,这一去恐怕要一个月,队长,你的状态能跟我们一起去吗?”
周成担心江野州状态不好。
任务可是会死人的,稍有不慎,便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执行任务!”江野州只有一句话,话语之间铿锵有力。
周成马上原地站立。
“是!”
坐了三天火车,宋知榆总算到部队所在的县城,又从县城转车,等到部队门口时,被人直接拦住。
“你好,我是来找江野州的。”宋知榆直接道。
对面守卫立刻联系军区内部,只给出江野州并不在部队的消息。
“抱歉,江队长不在部队。”
宋知榆眉头微微皱起,她倒是可以暂时先住下,可也不能一直没有眉目的等下去。
要不然,先回京城?
反正身上有钱,也饿不死。
“你是来找小州的?”
正当这时,一个老头突然从旁边走过来。
看到宋知榆那张脸时,他眼前直接一亮。
“我是,请问您是?”宋知榆问道。
赵老一拍大腿,“我是小州的领导,他出去执行任务了,我现在马上把他叫回来!”
赵老心里觉得奇怪。
江野州不是去见对象了吗?
怎么对象反而自己来部队了?
两人不会有什么误会了吧?
无数个问题浮现在脑海之中,赵老自然想帮江野州解决个人问题,于是颇为热情地说:“你暂时先在部队住下,要不先去小州的宿舍?”
这人太过热情,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军人,宋知榆一定会产生怀疑。
末世之前,军人是很值得信任的。
见宋知榆面上并没有反感之色,赵老主动在前面引路。
“走,我带你进去!”
有了赵老,自然没人阻拦宋知榆。
赵老对江野州和宋知榆之间的事十分感兴趣,不动声色地打听,可宋知榆虽然信任他,却并未将自己同江野州的事情全盘托出。
况且那也并不体面。
总不能……告诉人家他们两人都被下了药,然后就睡一起了,其实两人根本不熟吧?
好在赵老也并未逼问,只是让宋知榆暂时住下。
“你先住下,守卫那边我帮你打招呼,有任何需要的,尽管来找我。”
接着,赵老又同宋知榆说了自家的位置,接着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才回到家,赵老一个电话又打到江家。
这次还是江父接的电话。
“老江,你可不知道,你们家那儿媳妇长得跟一朵花似的,那不知道得有多俊!”
“不过,不知这小两口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小姑娘自己就到部队来了。”
赵老说的夸张,江父扭头看向江母,准确地传达了赵老的意思。
“那臭小子欺负了人家姑娘,姑娘到部队告状来了!”
江母直接一拍大腿,“我就说,无缘无故找我要镯子是做什么,原来是要镯子去哄人家小姑娘,他倒是把镯子送了,结婚的时候我送什么?”
江母想了又想,“不行,明天我得出去一趟,给我儿媳妇儿买点见面礼。”
江父无语。
他是这个意思吗?
等江母把东西全买回来,想让江野州把东西带给儿媳妇,却得知江野州已经离开京城。
这可把江母气坏了。
可东西已经买回来了,必须得送出去啊。
江母又给赵老打了电话,让赵老把东西交给宋知榆。
宋知榆住下的当天晚上,躺在江野州的床上,似乎能感觉到熟悉的、属于江野州的气息。
突然,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腹部。
异能突然聚集,能感应到里面似乎多了一个小生命。
宋知榆皱着眉,心里思索,这事那么凑巧的吗?
这就,怀上了?
宋知榆有打丧尸的经验,但是没有怀孕的经验。
况且现在能发现,是因为她体内有异能。
否则就算是去检查也是检查不出来的。
这一晚上,宋知榆想了很多。
要是江野州不是好人,不承认她的存在,她现在也有户口了,完全可以带着孩子在这个世界生存。
江野州根本不知道,他在宋知榆的心目中,已然是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现在的他带领周成等人进入了边境线。
一位领导在边境线附近被挟持,他们必须得找到人,再把人带出来!
这一趟十分危险。
进入边境线前,小队所有成员都写好了遗书。
宋知榆次日醒来时并没有出去,而是观察了一下江野州的房间。
房间收拾得很整齐,可除了一张床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就算是衣服,也仅仅只有两套军装,再无其他,宋知榆瞬间觉得,这江野州不会是个无趣至极的大头兵吧?
她把床随意铺了一下,肯定没有江野州从前那么整洁,还没出门,门外已经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发现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你好,是宋同志吧,我是老赵的妻子,你可以叫我一声古婶。”
古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才把准备好的生活用品递过来。
“昨晚太晚,我没来得及过来,这些生活用品全是新的,你尽管拿着用。”
东西递给宋知榆,古月又说:“小江又去执行任务了,估计得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有啥事,尽管来找婶子。”
宋知榆看出古月真心实意,也接着点了点头。
“婶子,进来坐。”
好在这屋子里还有水,宋知榆给古月倒了杯水,古月拿着水杯,不自觉地问道:“你和小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啥时候结婚嘞?”
这个问题一问,宋知榆不好回答。
古月也没有要逼问的意思,连忙摆摆手:“你不愿意说,可以不说,哎呦,是我多话了。”
“并未,只是我和江野州的关系比较复杂,我也在等他给我回复。”
宋知榆所说的是等江野州给她回复,确定两人之间的关系。
古月一听,却想到赵老昨天说的这小两口之间有矛盾,于是开口劝道:“小江这人平时确实忙了些,婶子帮你说他,让他多花些时间陪着你。”
想了想,古月又补充几句。
“你别跟他生气,你放心,江家一家子都是好相处的,你江阿姨听说你到部队,还专门买了东西让人带来呢,过几天就到了。”
古月说得十分自然,似乎是再小不过的事。
宋知榆得知江母送了东西过来,头上顶了一个大问号。
那么快的吗?
真的不用问一问江野州吗?
聊着聊着,古月就说起了江家的事,这说来说去,还真让宋知榆对江家有了彻底的了解,也让宋知榆有些犹豫。
江野州的家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好,虽然她并不自卑,可原主的身世摆在那里,江家会接受她吗?
古月说得口干舌燥,见宋知榆没再继续说话,还以为是自己话多,宋知榆不想听,于是找了个机会就离开了。
差不多到中午,宋知榆自己出门,根据古月之前交代的,到部队食堂吃饭。
好在身上有钱,这才吃上了两菜一汤。
想到肚子里还有个崽,宋知榆又给自己加了份肉。
她坐在食堂时,时不时有人看过来,目光中大多带着惊艳。
“同志,请问,咱们可以做朋友吗?”突然有个军人坐在宋知榆身边,满脸激动的看着宋知榆,嘴唇抿住,手指攥紧,分明是激动的不行。
宋知榆抬眸看他,这年轻军人的脸瞬间红了,根本冷静不下来。
“可……可以吗?”
见宋知榆不说话,年轻军人继续问道,实际上说话的声音都已经有些结巴了。
“我有对象。”宋知榆道。
这句话如同一声炸雷,在年轻军人的脑海中炸响。
下一刻,他仿佛身下有利刃一般,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对着宋知榆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冒犯你了。”
“没事。”宋知榆淡定道。
可年轻军人离开时,依旧一步三回头,分明是放不下宋知榆,奈何名花有主。
吃了饭后,宋知榆打算到街上买一些生活用品。
古婶送来的很齐全,但是她在这里住的时间估计不会太短。
宋知榆有一种感觉。
江野州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去到街上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就算宋知榆是从末世来的,在拖拉机上颠了一个小时,此刻也觉得屁股麻麻的。
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的时候,大部分人使劲蹦跶了两下。
宋知榆皱着眉头,努力抑制住臀部的不舒服。
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觉得身体舒服了一些。
街上人非常多,不过又和京城不太一样,这边并不繁华,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宋知榆从商店走出来,一个小姑娘拦住了她,“姐姐,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宋知榆扬眉。
她看上去像是本地人。
突然,她留意到,四周有不少人盯着这边看。
再看那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哪里还不明白。
这是盯上她了啊!
“姐姐。”小姑娘似乎要哭出来了一样,迫切地需要宋知榆的帮助。
宋知榆叹了口气。
她是不想抓人贩子的,可是这人都自己凑上来了,那就只能做做好事,积累积累功德。
而且,刚穿越就碰到人贩子,这又碰上了。
她和这些人贩子,还真是有缘!
“哥,这不是刚才咱们在食堂碰上的军属吗?怎么被那小东西给带走了!”
远处,两个男人中的一个,正是中午想和宋知榆做朋友的那一位年轻军人。
年轻军人王全德听到这话,马上将目光挪过去,看到宋知榆竟然跟那女孩走了之后,脸色一变。
“咱们跟上去。”
“这不行,我们的任务是盯梢,贸然跟上去,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另一个人拒绝。
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目标是把这个人贩子组织一网打尽,这要是真打草惊蛇,他们负不起这责任。
“可她是军属,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王全德有些着急。
这么漂亮一小姑娘落入那些人贩子手中,结局如何,可想而知。
眼看着王全德一定要跟上去,旁边的同伴只得退步,“咱们只跟着,绝对不能动手!”
宋知榆跟着那小姑娘进了个巷子,还没进去,她就已经感觉到里面埋伏了人,所以看到眼前两个彪形大汉的时候,她真的并不觉得惊讶。
反倒是两个彪形大汉以为宋知榆见了他们得被吓哭,谁知道人家脸色也不变一下,惊讶地同时起了戒备的心思。
普通小姑娘可不是这样的反应。
“姑娘,这是你家?”宋知榆似笑非笑地对旁边的小姑娘说道。
二丫的年纪虽然小,可也惊觉宋知榆的反应不对劲,下意识看向那两个彪形大汉。
两个彪形大汉戒备也只是一瞬间,宋知榆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看着长得白净漂亮,一定能卖不少钱。
“同志,配合着点,还能让你过点好日子,否则,小心大爷手里的棍子!”
两人一起靠近,却只见宋知榆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下一刻,宋知榆突然拿起旁边的板砖,冲着其中一人狠狠砸去。
“配合?你们配合我一点,我也能让你们少受些皮肉之苦。”
被砸中的那人本想躲开,可是那板砖好像装了定位器一样,死死朝着他脑袋砸过来,根本没有任何躲开的机会。
他的脸上出现惊悚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见了鬼了吗?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两个人就已经被打得动也不敢动弹一下。
两具庞大的身躯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看着手里捏着板砖的宋知榆。
当真是见了鬼了,这个女人非常不对劲。
那拳头打在他们身上,像是带了电一样,还比普通的拳头还要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