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狗东西太富了!
村口。
老杨头家是最普通的土基房。
宋知榆走进去时,老杨头正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摸着已经出血的脑袋,并没有搞清楚状况。
瞪眼看去,见到宋知榆,昨晚被宋知榆用砖头砸了脑袋的记忆瞬间浮现。
当然,这是原来的宋知榆做的。
老杨头捂着脑袋一蹦而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指着宋知榆,“你这小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说完,想直接对宋知榆动手。
可他的手才到宋知榆面前,就被宋知榆直接掐住。
紧接着,宋知榆手一用力,伴随着一丝丝雷电的光芒在两人的接触处闪烁而过,老杨头的瞳孔猛地瞪大。
老杨头的身体慢慢软下去,宋知榆跟随着他倒下去的力道蹲下。
“打你?我还断你的子孙根!”
宋知榆松手,站起来,一脚把老杨头的身体推平,一脚踩下去,脚下似乎是爆蛋的触感。
宋知榆没有任何表情的把脚收回来,好像这事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而已。
当然,老杨头家里的钱和票,宋知榆也全部来者不拒。
早上一晃而过,老杨头醒来的时候只觉浑身火辣辣的疼,脑海中出现的,是宋知榆那平静到极致,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
“宋知榆!”他咬牙切齿地站起来,然后发现自己身上少了一样东西。
剧痛后知后觉,他捂着裆部,哀嚎出声。
“该死的宋知榆,老子要整死你!”
老杨头一瘸一拐的往陈家去,却发现陈家四周围上不少人,都是平日里大家熟悉的乡亲们。
他挤进去,正好看到已经被烧成灰烬的屋子。
“警察同志,就是这个人。”
老杨头听到警察两个字下意识想躲起来,却见走在警察身边的宋知榆伸手指着他。
“他就是老杨头!”
宋知榆表情极为认真,几个警察则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老杨头眼看着几个警察靠近,毫不犹豫地扭头就想跑。
可这几个警察早有准备,再加上老杨头现在走一步都困难,更别说跑了。
他一只脚在前面,正要跑的时候,脸色突然变了,身体也变得僵硬。
然后当着整个大队社员的面,老杨头被直接按在地上。
伴随着某个部位磕在地上一块并不平整的石头上,老杨头的惨叫声瞬间出现。
那惨叫声……
过年杀猪都没有这么凄厉。
等到人被直接抓起来,再看到他裆部的那些血迹,在场的男同志们都忍不住伸手捂住前面。
确实有够疼的。
老杨头的脸色几乎苍白,把他揪起来的两个警察同志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心惊,只是想到老杨头做的那些人口拐卖的勾当,什么可怜都没了。
这种人,就得好好教训一顿!
老杨头因参与拐卖人口被带走,村子里自然议论纷纷。
至于宋知榆,一起到城里做笔录去了。
老杨头一口笃定是宋知榆下的黑手?
可是宋知榆一个女同志,身形瘦弱,手臂上也没几两肉,再加上她矢口否认。
派出所的同志一致认为这是老杨头想要脱罪,或者想要拖人下水的污蔑。
宋知榆自然被放走了。
离开的时候,警察好心提醒,“宋同志,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你快回家去吧,镇子上没有介绍信是不让入住的。”
宋知榆一听,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事?
不过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虽然陈建军和张桂芬都被解决了,但是宋知榆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才为了一百块把她卖给陈建军。
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什么张建军李建军的。
宋知榆想到江野州。
印象中,那男人一身气势逼人,似乎并不像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大头兵。
或许他可以帮她!
宋知榆花了两块钱,在没有介绍信的情况下住进了汽车站附近的一个旅馆,又借了旅馆的电话拨通江野州留下的电话。
电话嘀嘀嘀的响着的时候,宋知榆在心里打着草稿,在想要怎么和江野州沟通。
她也没想让江野州负责,只是想让江野州帮忙脱离原身这个随时能又把她卖了的家庭。
这个年代,户口政策好像很严,没有户口或者介绍信寸步难行。
嗯……还有江野州长得不错,是她的菜。
宋知榆细细回味那一夜。
“喂,你好,我找江野州。”宋知榆道。
然后在半分钟之后把电话挂断。
江野州他没在部队啊!
再一想,江野州离开了才一天,就算是紧赶慢赶的,也没机会回去不是?
宋知榆正在思索,联系不上江野州的这段时间,她该怎么办?
……
江野州现在正在回部队的路上。
火车上的人流涌动跟他好像都没什么关系,江野州看着窗户。
窗户的倒影中,宋知榆的脸不知为何出现在他眼前。
还有就是属于两人的那一夜。
“队长!队长!你怎么了?”
孟大头见江野州出神,还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只觉神奇。
他们队长平时可是从来不近女色,部队倒是有不少想接近队长的女同志,最后一个个铩羽而归,根本得不到他们队长的芳心。
难道队长有喜欢的女同志了?
江野州正想着回部队就提交结婚申请,又想到还不知道宋知榆的名字。
正着急呢,被孟大头唤醒了。
“大头,不知道女方名字,有什么办法可以提交结婚申请吗?”
本来只是猜测的孟大头直接就是一个大惊失色。
他们队长这是情根深种了?这么离谱的问题都能问出来。
只是他们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外执行任务,队长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呢?
孟大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江野州,已经决定回去汇报完任务之后再回来亲自找宋知榆。
宋知榆在旅馆睡了一觉,半夜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戚戚促促的声音。
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再把耳朵凑到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这狗东西也太富了!干了这票,老子能休息一辈子!”
宋知榆轻轻地打开房门。
她已经努力不发出声响。
可是在推动门的时候,这劣质的木门传来嘎吱一声。
宋知榆僵住。
不是害怕,而是担心。
楼道这么安静,却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她原本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想法,似乎是落空了。
既然没这机会,那就直接干!
宋知榆一撸袖子,推门而出,彻底出现在那两个小鬼面前。
被这声音突然吓到的两个混子吓了一大跳,但是在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是个长得漂亮,但却又很柔弱的女人时,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甚至其中一个,看到宋知榆,马上起了心思,晃晃悠悠的朝宋知榆走过去。
另一人想阻止,可他已经来到宋知榆面前。
“女同志,咱们聊聊!”
说完,想把宋知榆推进去。
说是聊聊,可是这孤男寡女的进一个房间,他的心思,众人皆知。
“进去聊聊?”宋知榆挑眉,反问道。
男人看着宋知榆,舔了一下嘴唇,心里火热的不行,“是啊!”
宋知榆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突然抓住男人的衣领,将他直接拽进房间里。
砰!
门被直接关上。
没来得及阻止的男人有些心热。
没成想这小娘们儿那么得劲,这就从了?
后悔刚才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他可看清楚了,这小娘们儿,长得是真的俊啊!
里面传来剧烈的砰砰声,男人心里燥热的同时,火热地盯着门,恨不得自己直接穿门而过,顶替房间里的男人。
门突然被拉开。
宋知榆的脸出现在眼前。
“进来啊。”她手指头勾了勾,不知为何,少了一些魅惑,倒是给人一种被恶狼盯上的感觉。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可是色心上头,再加上有人在前面打了个样,男人忍不住提了一下裤子,跟着宋知榆就往里面走。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男人脸上身上全是淤青,头发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也竖了起来,还带着一点小波浪。
宋知榆坐在床边,旁边椅子上,还坐着一个刚刚清醒过来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满脸感激,“这位女同志,非常感谢你!我的东西要是真的被他们给抢了,那是整个国家的损失啊!”
宋知榆挥了挥手。
本来以为能赚一笔,谁知道这老头手上的似乎只是一份不知名的资料。
一位本以为可以发财的女人,现在非常憋屈。
想着想着,又是一脚踹在地上这两个人的身上。
“狗东西!”
好心情现在反正是全没了。
两个人哼哼唧唧,反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的中年男人见宋知榆也不太敢说话,默默缩在椅子上。
反正……打了他们,这火气也该没了吧?
派出所的民警很快来了,两个人被带走,看着还在自己房间的那人,宋知榆正要把他请走,就见吴品磨磨蹭蹭的走到她面前来。
“同志,我看你很有实力,你可以护卫我到京市吗?”
宋知榆看着吴品。
有钱吗?
她正想着这个问题,就听到吴品说:“只要你同意,我会向上汇报!”
宋知榆眼前一亮,看样子就算没工资也有奖金啊!
心里正喜滋滋的,却被吴品的下一句泼了冷水。
“上面会给你送锦旗,记上你的功劳!”
宋知榆瞬间没兴趣了。
她要锦旗有什么用?
真抠,一点点钱都不愿意给吗?
宋知榆叹了口气,对此不感兴趣!
可吴品根本没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任何问题,现在的同志最在乎的不就是为国奉献吗?
自己光荣,连带着全家,全大队,都能露个脸呢!
宋知榆要是知道吴品的想法,高低得骂几句。
她不就是被所谓的家人给卖了的吗?
而且还被卖了很多次?
让他们光荣?
吴品满脸激动地看着宋知榆无动于衷。
宋知榆指了指门外,“不好意思,无能为力!”
吴品还想说话,可却看宋知榆好像并不是特别高兴的样子。
再联想到宋知榆是怎么打得那两个人动弹不得的,吴品只能压住心里的期望,抱着宝贝箱子往外面走,看来只能找其他人护卫了!
人都走了,宋知榆躺着睡了有一会儿。
次日一早一出去,就看到吴品抱着箱子,正警惕的看着四周。
看到宋知榆的时候眼前一亮,分明打算上前搭话。
宋知榆没管,打算继续打电话到部队。
如果江野州再不接,她就直接去部队找他。
毕竟江野州的态度很不错,看着不是那种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人。
要是再联系不上……
宋知榆比较信缘分。
那就是她和江野州没缘分了!
留在这里,宋知榆担心会出事!
可是要走就需要身份证或者介绍信,宋知榆可以确定,村支书绝对不会给她开。
打完电话,宋知榆就看到吴品站在外面,他依旧抱着那个皮箱,实在是太醒目了。
正在这时,宋知榆看到几个人朝这边靠近。
她眉头一皱,就见一个人靠近,从腰间掏出一把枪,似乎打算抢东西。
下一刻,就被一个袋子给罩住脑袋。
宋知榆把自己的袋子给扯出来,给了这人一脚,人直接栽在地上一动不动。
吴品被吓得脸色苍白,唯一不变的是抱着箱子的动作用了很大的力气。
或者,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儿了。
那人知晓现在已经没机会了,而宋知榆又没有一定要把他留下来的意思,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子。
吴品脸色依旧苍白,可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宋知榆身上。
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宋知榆!”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接着一群男男女女围了过来。
说话的那个人长得刁钻,此刻掐着腰指着宋知榆,“好啊你,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你在这儿,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你是想跑是吧?”
说完,孙桂花走上前来。
她说着,对着宋知榆厉声呵斥:“你全家都死绝了,你怎么不知道回家?”
孙桂花还想动手,那手高高抬起,可宋知榆已经直接避开。
那巴掌打下来时,却被另一个人握住。
吴品一只手攥着包,一只手握住孙桂花的手。
孙桂花一晃眼看到吴品那张带着皱纹的脸,眉头下意识一皱。
接着,孙桂花见吴品穿着光鲜亮丽,手上拎的皮包一看就很贵,顿时眼前一亮。
在吴品还没反应过来时,孙桂花反手握住吴品的手腕,看向宋知榆。
“你这小贱人,原来是找到下家了啊!”
接着,孙桂花眼里带着贪婪看着吴品,“我不管,你这把年纪,怎么能和我女儿在一起呢!”
吴品以为孙桂花误会了,想解释和宋知榆之间的关系。
“大姐,你误会了,我……”
孙桂花大大咧咧道:“你们要是真心相爱,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一千块的彩礼,再给我儿子在镇上买个房子,这事就这样算了!”
吴品一脸懵逼地看着孙桂花,嘴巴微微张开,分明带着疑惑。
孙桂花看着,却以为自己要的太多了。
是了,一个二手货,人家怎么可能愿意给那么多。
于是她憋着一张脸:“这彩礼,都讲究一个有来有回,你就说吧,你能给多少!”
吴品下意识看向宋知榆,隐约之间有一种感觉。
他好像掺和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去了。
但是宋知榆这样的好人,怎么会有真的贪婪的家人?
他们难道在跟他开玩笑?
宋知榆叹气。
这吴品,昨天怎么没看出他这么单纯。
宋知榆手指敲在孙桂花的手上。
力道不大,可是却有一道电流进入孙桂花的身体里。
孙桂花本来想借此污蔑宋知榆打人,可是嘴巴一张开,突然觉得自己浑身难受,眼皮一翻,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妈!”
“老婆子!”
其余人马上冲上来把人扶住。
吴品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宋知榆一把把他的箱子抢过来,拽着他的手臂就往旁边走。
“我的箱子!”吴品对箱子十分在意,留下一句话后,人就已经从原地被迫和宋知榆离开了。
空气中还留下一句话。
“还不赶紧走,你还真想把我娶了。”
走远之后,吴品弯着腰不断喘息,宋知榆把他的箱子还给他。
“我刚才要是把你留在那儿,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宋知榆解释。
吴品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下一刻,宋知榆就听吴品说:“那你是愿意护送我到京城了吗?”
宋知榆看着吴品,“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能护住你?要是我也是图谋不轨之人呢?”
吴品抿唇,而后说道:“我看得出来,你不是。”
吴品也担心宋知榆不答应,立刻补充:“等到京城之后,我可以帮你处理你的户口!”
吴品看出宋知榆应该是受制于家人。
而宋知榆更不是想要维持现状的人。
他的这个条件,宋知榆确实很满意。
这样一来,就算不用去找那男人,她也可以自己生活。
只是她还是有些疑惑。
“你要有着能力,可以请别人来保护你,何必一定要我?”
吴品无奈道:“这份资料很重要……我不信任上面……”
多的吴品不能再说,宋知榆则是陷入沉思之中。
“可以,但是你身边太危险了,得加钱!”突然,宋知榆开口了。
吴品愣住。
这和他想象的有些许不一样。
宋知榆要钱?
“不可以?”宋知榆问。
吴品马上道,“可以可以!”
一天之后,吴品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帮宋知榆办好证件,两个人直接离开。
两个人伪装成为父女,箱子在宋知榆的要求之下交给她来拿。
可是宋知榆低估了吴品和这箱子的重要性。
火车停靠的时候,宋知榆突然把眼睛睁开。
身处末世的缘故,她的感知力非常强。
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有人在盯着她和吴品。
不过她也没有做出太大反应,只是翻了一个身,假装观察风景,其实已经把四周看了个遍。
有四个人。
“怎么了吗?”吴品这老小子的敏锐力竟然也不错,不过他是观察到了宋知榆的不对劲。
宋知榆的眼眸缓缓垂下,“不要动,咱们被人盯上了!”
……
孙桂花醒来的时候,不知怎的,腿脚竟然已经没了力气。
她哀嚎出声:“我的腿!我的腿没了!我要去告宋知榆那个小贱人。”
话音一落,就见两个警察从外面走进来。
当然,是吴品留给他们的礼物。
不能相信上面的人,但是让上面的人把孙桂花一行人给抓了,也还是可以的!
“你好,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你们涉嫌非法获取国家机密!”
孙桂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