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兄、文叔、寄奴，你们应该清楚，如今大乾境内的苏夜那小儿才是咱们共同的敌人。”
“若不趁现在联手，等他消化了乾州，下一步就是大凌和夜煞的地盘，到时候你们就算有再多的将领，也守不住自己的家业。”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央，玄色披风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夜王这话倒是不假，可你也不能得寸进尺啊！”
“我们三兄弟在大凌打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局面，你一句话就要借走咱们的大将，这让兄弟们怎么想？”
刘裕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暴躁。
“要么借人，要么我不去，乾州那边，苏夜麾下的那些工坊随便一个都能每月出三百柄斩马刀、五十副明光铠，拖得越久，他的兵越精！”
“你们要是觉得能自己扛住苏夜的百万大军，我现在就拔营回北疆，省得在这儿跟你们磨叽。”
夜无痕抬眼看向刘裕，眼神冷得像冰。
帐里又静了，刘邦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神来回在夜无痕和刘秀之间转。
“夜王，耿弇可以借，但我有个条件——他只随您去乾州一年，一年之后，无论胜负，您得让他回来。”
“凌州城破后，我还要靠他去平定大凌的南方各州。”
刘秀低头看着舆图，手指在凌州和乾州之间划来划去，半晌才抬起头，语气带着点无奈。
“周勃也能借，但是他带去的整训法子，您可不能藏私——咱以后还要联手打苏夜，您的兵强了，咱的兵也不能弱不是？而且周勃的家眷还在咱营里，您可别让他受委屈。”
刘邦也叹了口气，拍了拍大腿。
“如此甚好，那么明日一早，我便带夜煞铁骑出发。”
“你们拿下凌州后，尽快派兵去乾州的侧翼，牵制苏夜的兵力，别让我一个人扛着他的主力。”
夜无痕嘴角终于勾了勾，算是答应了。
说完，他起身就走，玄色的披风扫过案几，带起一阵风，吹得油灯的光又晃了晃。
夜无痕回到自己的大帐时，帐里已经聚了几员大将。
赵匡胤正盯着舆图看，手里拿着根木杆，在乾州的山口处比划着；赵光义在旁边的案几上写着什么，手里的毛笔蘸了墨，写得一笔工整的楷书；吕布则靠在帐柱上，手里把玩着方天画戟的戟杆——那戟杆是百年枣木做的，外面裹了层熟铁，泛着冷光，戟刃上还沾着上次作战时的血痂，没来得及擦。
“都过来，明日一早，奉先带一万铁骑当先锋，从这处山口进乾州，先拿下北面的阳武城。”
“这城是卫青的北路补给站，里面存着不少粮草，拿下了就能断他的北路粮道。”
夜无痕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乾州北面的“阳武山口”上。
“末将遵令！不过阳武城有三千守军，还筑了三座箭楼，要不要带些连弩车？”
吕布直起身，铠甲上的鱼鳞甲哗啦作响，他走到舆图前，眼神锐利如刀。
“不用，你带的是夜煞铁骑，要的是快，连弩车太慢，等你赶到阳武城，卫青的援兵也应该很快就到了。”
“你就带铁骑冲，先用弓箭射穿他们的箭楼，再让重甲骑兵下马迅速撞城门——阳武城的城门是木头做的，撞三下就能撞开。”
“记住，别恋战，拿下城就守着，等主力到了再推进。”
夜无痕摇了摇头，对着吕布叮嘱道。
“末将明白！”
吕布愣了一下，但是也立马抱拳道。
“启禀夜王，阴景逸先生带部下来了，就在帐外候着。”
夜无痕刚说完，帐外传来卫兵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
夜无痕眼睛亮了亮——之前就听说阴景逸从大乾皇城逃出来，还带了不少精锐，其中不乏玄龙十二卫的人，他倒要看看是些什么狠角色。
帐帘被掀开，首先走进来的是阴景逸，穿着一身青色的儒衫，外面罩了件玄色的披风，虽然刚走了八百里路，脸上却没什么疲惫。
不过他腰间挂着的不是玉佩，而是一把短刀，刀鞘是乌木做的，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显然不是个只会摇扇子的酸儒。
跟在阴景逸身后的，是一队甲士，为首的两个将领气质截然不同。
一个穿着黑色的重甲，甲胄上刻着虎头纹，连头盔上都有个虎头装饰，看起来威风凛——这是阴景逸的本部精锐“虎头重甲营”的统领，名叫张虎。
另一个穿着银色的铠甲，胸前绣着“乾府”二字，铠甲的样式比虎头重甲营的更精致，是玄龙十二卫里的乾府左右二卫的校尉，名叫李忠。
再后面，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穿着褐色的战袍，腰间挂着一把环首刀，刀把上缠了防滑的麻绳，脸上带着一道刀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颌，看起来凶神恶煞，却透着股沉稳的劲儿——正是冯家的名将冯异！
最让人注目的，是最后进来的一队士兵，全部穿着黑色的玄甲，甲片是冷锻而成的，泛着暗哑的光，不像其他军队的甲胄那样反光，手里拿着长戟，戟刃上刻着玄冥图案，正是传说中的天下劲旅，道兵——“玄冥铁卫”！
这队士兵走得整整齐齐，脚步声都踩着一个点，连呼吸都像是统一过似的的。
“夜王，别来无恙？”
“我等听说夜王要征乾州，特意带了些人手过来，想来助夜王一臂之力，对抗苏夜那厮。”
阴景逸走到夜无痕面前，拱手笑道。
夜无痕走到玄冥铁卫面前，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士兵的甲胄。
甲片硬得像石头，冷锻的工艺比他麾下的鱼鳞甲还要好——冷锻甲在当时是顶尖的铠甲工艺，要把熟铁放在冷水里反复锻打，让甲片更坚硬，寻常的箭矢根本射不穿。
“这就是玄冥铁卫？果然名不虚传。”
“听说这支部队的士兵都是从大乾的边军里挑出来的，每人都能开三石弓，是吗？”
他语气里带着赞赏，随后目光又落在阴景逸身后的一个人身上。
那人穿着白色的儒衫，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气质儒雅，跟周围的武将格格不入，正是曾经在儒家当中，被儒家诸位大贤称之为“算无遗漏，经世之才”的谋士崔浩！
崔浩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却没人敢小觑他！
“这位就是崔先生吧？”
夜无痕主动走上前，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