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的？不是我们家的味道！”李休羽凶巴巴地抬起头。
“唉……这是林月花的……也不是什么事，就是我衣服被墙上钉子勾破了，不能穿了，林月花就把她才洗过的外套借我了。”
李庄生脑子飞速地转动，他撒谎真是愈发娴熟，写小说功不可没。只要不是被抓个现行亦或是特别紧要的事，还真不容易被识破。
李休羽撇撇嘴：“切，那你非要穿人家的衣服啊，直接骑回来不行吗？”
“大晚上穿这个回来？你想冻死我啊！”李庄生气得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短袖，戳李休羽的脑袋，“伱还有没有良心？”
“冻死你也活该，不是你非要送人回去……”
李休羽哼笑，快步跳回到床上，将裸露的双腿轻轻盖上被子。
“难不成让人家跑回去啊！”李庄生一摊手，“我走了，明天洗洗还给她。”
“对了，还有一件事。”李休羽轻轻开口，“你今天和林月花，是不是亲到了？”
“那叫磕到了……”李庄生先是干笑，随即气势汹汹地反将一军，“还不是因为你突然撞过来，嘴巴都磕破了，鼻子到现在还疼呢！”
“林月花是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啊，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没跟你计较，结果你还凶她！”
李休羽阴阳怪气：“这不会是你初吻吧，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初吻对象还挺好看的！”
李庄生无奈：“都说了那只是一场意外，到学校可别乱说，人家女生也要名声的……再说，我初吻对象不是你么？”
李休羽脸上慌乱，霎时通红：“你，你……”
李庄生无语地皱眉：“幼儿园的时候，我要看奥特曼你非不让我看，你忘了？”
呦呵，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李休羽发愣，暗自松了一口气：“你还记得啊……多久的事情了！”
我倒是想忘记，你前段时间不是才提醒过我？
咱的黑历史你是一点不忘啊，二十多年的事都记那么清楚！
“怎么感觉你最近总是一惊一乍的？”
“还不是因为你！”
李休羽心有怨气，还不是都怪你老说些让人误解的话！
“别什么锅都扣我头上，我怎么你了？”
“懒得跟你说……那个林月花，会不会喜欢你？”
李庄生一怔，李休羽的目光直射过来，仿佛要洞穿他的心。
“我也……不清楚，将来，或许会吧。”李庄生眼帘低垂，苦笑叹息。
“如果她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办？”李休羽轻声问。
李庄生沉默了片刻，坐到李休羽床边：“你觉得你老哥我怎么样？”
李休羽挑眉：“什么怎么样？”
“你觉得，我作为一个男生很有魅力吗？”
“呃……”李休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用给我留面子，我其实很清楚，正常来说，我绝不会是女生的首选。正常女生都喜欢那种又高又帅最好还有八块腹肌的，或者是风趣幽默高情商的……绝不会想找我这种木头谈恋爱，最多想安稳下来结婚了找我接盘，我作为一个接盘侠倒是挺抢手的……”
“你干嘛……你干嘛这么说自己？”
有人问过，女生主动起来能有多主动？普通男生自然是体验不到的，不过看那些帅哥抖音下的评论也能管中窥豹。
“我不是这么说自己，而是我对自己有明确的认知。”
回忆过去二十多年，李庄生确实没有一点女人缘。唯一的老婆是舔来的，小姨子的告白也不过是吊桥效应，之前那么多相亲对象没一个主动对他嘘寒问暖。
“到底是谁跟你说这些东西的，尽胡说八道！”李休羽眼带怒意。
“林月花以后或许会对我有好感吧，因为我平时总会请她吃饭，因为她没有和别的男生真正接触过。而我请她吃饭是出于怜悯，是一种自上而下的自我满足……最重要的是，她学习成绩那么好，将来不是985就是211，估计还会研究生起步，接触到的层次是不一样的。她在大学里会遇到更契合她的男生，他们三观更合得来，有很多我无法参与的共同话题。所以，我作为朋友会帮她解决眼前的麻烦，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将来吧。”
李庄生挠了挠脸，笑容莫名，涩涩的。这些话是没办法和任何人说的，唯独可以用自嘲的形式，在李休羽面前说出来。
前世两人的暧昧他隐约有感觉，尤其是那二本的约定……李庄生毕竟不是木头，彼时的林月花或许真的有点喜欢他吧。
但现在的李庄生是二十六岁，比一般高中生想的远，或者更加瞻前顾后。如果这个时候利用林月花的单纯和善良占有了她，是对她的不负责任，像是挟恩图报，像是诱骗。
或许她在她的象牙塔里也遇不见真命天子，但也不需要让李庄生提前扼杀这份可能性。
何况经过胡梦蝶一事，他没自信能成为一个满足另一半期待的完美伴侣。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彻底放下对前妻的感情。
李休羽怔怔地上下打量着李庄生，感觉对方突然变得有些陌生，不像是高中生。
“我觉得……”李休羽咋舌，开口又缄默，眼神明灭不定，“嘶……你是不是喜欢她？”
“作为一个人来说，肯定是喜欢的。”李庄生挠头。
至于有没有偏向“爱情”那种成分……爱情这种抽象的东西，李庄生也弄不明白了！
至少在李庄生的天枰中，林月花肯定比不上李休羽。而他爱过胡梦蝶，她的重量一度和李休羽差不多……所以对林月花能是爱吗？
不过现在想想，他真的有那么爱胡梦蝶吗？
还是出于“丈夫”的责任？
“我大概能懂了！”李休羽长叹，起身抱住看上去有些颓废的李庄生，摸着他的头温柔的安慰，“你不要妄自菲薄嘛，其实你也不错啊，就我所知，还是有不少漂亮女生喜欢你的！”
别一副受伤小狗的模样啊，让我怎么舍得不安慰你呢？
“谁喜欢我，小星星啊！”
李庄生不自然地轻轻推开李休羽，倒不是被十六岁的妹妹安慰让人怪害羞的，而是李休羽此刻没穿内衣……在家这样就算了，在外面可别这么大大咧咧啊！
“去你的！”李休羽没好气，在李庄生肩膀上一拍。
“小星星”是李休羽初中给李庄生写情书时的化名。
那段时间她偶尔得知一件无法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心情极其抑郁，就靠给李庄生写情书舒缓压力。
她像发疯一样在信上狠狠倾诉衷肠，写完之后，心中的压抑就会少上一分，而看着李庄生写的回信，就会忍不住咧开嘴角。
可惜，居然没多久就被他撞见了！
“你明早是不是要去接林月花？”
“是啊，顺便请人家吃个早饭。”
“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还是多睡一会儿吧……”
“忘了这个假期要给我当牛做马了么，你没有拒绝的资格！”李休羽顿了顿，然后无奈一笑，“我再去给人家道个歉嘛！”
“那好吧，我闹钟就不定了，你六点半喊我！”
两人商定好，李庄生回到自己卧室，准备把白天写剩下的历史作业完成。
“诶，我的笔呢……”李庄生挠挠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白天用的那支笔。
不过李庄生并不在意，反正文具袋里还有好几支。
学生时代就是这样，有的笔总是会莫名其妙消失一两天，又莫名其妙自己出现。
用半个小时把历史作业写完，疲惫至极的李庄生没有一丝犹豫，爬上床就呼呼大睡。
由于第二天有李休羽这位零误差的人肉闹钟，他这一夜睡得十分安心。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内，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束中起舞。李休羽轻手轻脚地走进李庄生房间，将笔放回他的文具袋。
她一步步走到床边，看着李庄生平和的睡颜，抿了抿嘴唇，照常亲了上去。
嘴要亲，脸要亲，头要亲，嘴还要亲……
她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做的，或许是小学，或许更早。总之时至今日，她早已熟能生巧，可以完美控制亲吻的力度而不会把他吵醒。
忽然，李庄生鼻息有了细微的变化。李休羽知道对方即将苏醒，于是脱下袜子，深吸一口气，捂住他的口鼻摇晃：
“起床了，大懒猪！”
如果上天也觉得这是不被允许的，就只惩罚我一个人好了。
今天还是一章，抱歉，因为最近外公外婆因为流感心衰竭都住院了，白天要去看他们，都八十多岁的人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挺过去。
数了一下，这个月欠五章了。明天开始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