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以用灵蕴来伪装武道进度?”
楚风心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他不需要真的成为武道高手。
只需表现出勉强入门、进步缓慢的样子就行。
这样既能应付侯府要求,又不至于引人怀疑。
毕竟他的身体本就是个孱弱的病秧子,想来,也不会有人愿意和一个病秧子切磋。
赢了固然是好,可是输了……
呵,说实话,和一个病秧子动手,这怎么也不是一个光彩的事情。
轮椅和法拉利飙车,赢了你也不赛脸啊。
……
回到西竹院,楚风没有立刻开始研读医书,而是将那块演武木牌放在桌上,沉思片刻。
“姑爷。”
小荷端来热茶,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不是在担心习武的事?”
楚风看了她一眼,这丫头虽然单纯,但观察力不错。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只是在想,该准备些什么。”
“奴婢帮您想!”
小荷眼睛一亮。
“演武场那边要穿练功服,奴婢可以去库房领,还有,听说刚开始要站桩,很费鞋,得多备几双软底鞋,还有护手什么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模样认真。
楚风看着小荷,心中微暖。
这三个月,小荷从最初的疏离警惕,到如今真心为他着想,变化不小。
或许是因为他从未摆过主子架子,也或许是他病弱的形象让她少了戒心。
“还有。”
小荷忽然压低声音。
“姑爷,奴婢听说,演武场里有些子弟不太友善,尤其是大房的那位苏明轩少爷,他,他好像对您有些成见。”
苏明轩?楚风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靖安侯府大房的嫡次子,年方十七,据说武道天赋不错,性格骄纵跋扈。
更重要的是,他的姐姐苏玉瑶,三年前原本是靖安侯属意的联姻人选,却因楚风的入赘而未能成行。
这其中的事情,楚风虽然不清楚,但是多半还有隐情。
毕竟他虽然是入赘侯府,却是入赘二房,和大房却是没什么关系。
但是苏玉瑶却没有嫁人,这之中的确有些说不通。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楚风点头道。
小荷见他神色平静,稍稍安心,又道:“对了姑爷,方才您去前厅时,大小姐院里的碧云姐姐来过,说大小姐请您得空时去一趟澄心苑,有事相询。”
澄心苑是二房大小姐苏玉衡的居所。
这位大小姐年方二十,因自幼体弱,未能习武,却精于文墨,擅理家事,侯府内务多由她掌管。
楚风入府三个月,只远远见过两次,是个气质清冷,面容苍白的女子。
“知道了。”
楚风应下。
午后,楚风带着小荷前往澄心苑。
院落位于侯府东侧,比西竹院宽敞雅致许多,院中植有几丛翠竹,一架紫藤,环境清幽。
正房门前,一名穿着水绿衣裙,气质沉静的丫鬟已等在那里,正是碧云。
“见过姑爷。”
碧云行礼。
“大小姐正在书房等候。”
楚风踏入书房,一股淡淡的药香与墨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室内陈设简洁,书案后,苏玉衡正低头翻阅一本账册。
她穿着月白色襦裙,外罩浅青比甲,长发松松绾起,面色如纸,唇色浅淡,唯有那双眼睛清澈明净,透着一股与病容不符的锐利。
足以证明,眼前的女人虽然体弱,却不可小觑。
“见过大小姐。”
楚风拱手。
苏玉衡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才温声道:“妹夫不必多礼,坐。”
她声音轻柔,却中气不足,说话间已用帕子掩口轻咳了两声。
楚风依言坐下,碧云奉上热茶后退至门外。
“今日请妹夫来,是为两件事。”
苏玉衡开门见山,将手中账册轻轻合上。
“其一,是关于凌霜的来信,她在北疆,消息不便,对府中情形了解有限,演武场之事,我已与赵教习打过招呼,会予你适当照拂,你无需有太大压力。”
“多谢大姐费心。”
楚风道谢。
“其二,”
苏玉衡顿了顿,从案上拿起另一本册子。
“这是你入府以来,西竹院的用度记录,我昨日查看时,发现其中药材一项,数目品类,颇为特别。”
她将册子推向楚风。
楚风心头微动,接过册子翻看。
上面详细记录了西竹院三个月来领取的物资,米粮油盐,布匹炭火,以及药材。
药材一栏中,除了常规的滋补药品,还有几味不太寻常的药材,三七,丹参,当归……
这些都是活血化瘀,舒筋通络之物,与病弱滋补的常理略有出入。
这是他在修炼生生造化篇,改善体质过程中,根据需要让小荷从库房领来的。
原以为不会有人细查,没想到这位病弱的大小姐如此心细。
“大姐明察。”
楚风放下册子,神色坦然道:“我幼时在江南,曾随一位老郎中学过些粗浅医术。
入府后,闲暇时翻阅医书,见这些药材有调理气血之效,便试着配了些汤剂服用。
若有不合规矩之处……”
“无妨。”
苏玉衡打断他,目光在他脸上又停留片刻。
“我只是有些意外,这些药材配伍,虽不算精妙,却也中正平和,确有调理之效,看来妹夫在医道一途,有些天赋。”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试探。
楚风谦道:“只是略知皮毛。”
苏玉衡没有再追问,转而道:“凌霜信中提及,归期约在霜降前后,届时府中或有安排,你心中需有准备。”
准备?楚风心中念头飞转。
是准备迎接那位素未谋面的夫人归来?还是准备应对可能随之而来的变化?
还是说,这是在提醒他什么。
“我明白了。”
楚风点头道。
离开澄心苑时,天色已近黄昏。
小荷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忍不住回头小声问:“姑爷,大小姐找您,是为难您了吗?”
“没有。”
楚风摇头。
“只是询问一些琐事罢了。”
但他心中清楚,苏玉衡今日之举,既是敲打,也是观察。
这位看似病弱的大小姐,对府中事务的掌控力,恐怕远超外人想象。
回到西竹院,楚风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到书案前,铺开纸笔。
既然演武之事已成定局,他需做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