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哥,可谢谢你了。”
她一说话,胸前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就跟着起伏。褂子被汗洇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赵大柱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那儿瞟,喉咙一阵发干。
“没……没事。”他赶紧松开手,感觉手心都烫得厉害。
他二话不说,扛起那两袋种子,闷头就往她家的三轮车走。翠翠在后头跟着,一个劲儿地说谢。到了车旁,他把种子“哐”地扔上车,扭头就走,活像后头有鬼撵。
回到家,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眼前全是翠翠那被汗洇湿的衣裳,和扶着她胳膊时那一把温软的触感。那晚,他失眠了。
赵大柱正对着墙上挂的旧月历发呆,媒婆张婶子一阵风似的旋了进来。
“大柱,在家呢?好事,天大的好事!”张婶子一屁股坐炕沿上,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一封信。
“啥好事?”赵大柱蔫蔫地问。
“刘翠翠家的!”张婶子一拍大腿,“她那个死鬼男人从外头捎信回来了,离婚书!签了字的!翠翠这下可是正儿八经的单身了!”
赵大柱“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心跳得跟擂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