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我爹娘一辈子的棺材本都掏不出这么多。可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风霜刻满纹路的脸,一咬牙,答应了。
我把家里唯一值钱的老黄牛卖了,又跟亲戚东拼西凑,总算凑齐了八万块。那钱揣在怀里,沉甸甸的,压得我喘不过气。
相亲那天,我特意换了件新衬衫,揣着那沓钱,心里像揣了个火盆。到了镇上说好的饭馆,点了一桌子菜,从中午十二点,一直等到太阳落山。
菜凉了,心也凉了。
张婶打来电话,支支吾吾地说对方临时变卦了,嫌我年纪大,还是个泥腿子。
我没说话,挂了电话,把桌上的白酒一口气灌了下去。火辣辣的酒穿肠过,我没觉得醉,只觉得窝囊。三十五了,连个女人都留不住,活得像个笑话。
我趴在油腻的桌子上,感觉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