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十二面幡旗,此刻竟突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被旗帜所禁锢的冤魂仿佛嗅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
它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声刺耳的尖啸。
下一秒这些玩意,竟然顺着陆长生的灵识,反向冲入了他的识海!
“桀桀!又一个送死的!”
“好鲜美的神魂!吃了他!”
无数道阴冷的声音在陆长生脑海中炸响。
那些冤魂化作黑色的利爪,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识海壁垒。
陆长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剧痛无比。
那些冤魂虽然弱小,但胜在数量众多,且带着一股极强的腐蚀性,专门侵蚀神魂。
看来老吞说的不假。
这活还真他妈危险啊!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要是会知道害怕的话,他就不叫陆长生了!
“哼!找死!”
陆长生冷哼一声,心念一动,丹田内的吞天鼎虚影瞬间浮现,直接散发出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那些冲入识海的冤魂还没来得及作乱,就直接被吞天鼎的吸力给锁定了。
下一秒,吸力大作,一众亡灵直接发出了阵阵凄厉的惨叫。
不等有所反应,它们便纷纷化作了最精纯的魂力。
陆长生也不客气,直接把这些魂力给吸收的一干二净。
随着吸收魂力的瞬间,一股暖流顿时流遍全身,陆长生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了红润。
就连眉心处的灵识也跟着壮大了几分。
“原来如此。这些怨魂虽然凶恶,但对于拥有吞天鼎的我来说,简直就是大补之物。”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如此,那可怪不得老夫了!”
陆长生不再犹豫,在吞天鼎的协助下,那些残存在吞天鼎里的灵识,逃又逃不掉,跑也跑不脱。
而他则是化作了一名屠夫。
此时开始在幡旗内部大肆搞起了破坏。
“咔嚓咔嚓!”
原本属于前任主人的禁制一道道破碎,至于那些冤魂在吞天鼎的威压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半个时辰后。
陆长生长舒一口气,随即缓缓收回了灵识。
此时,那十二面幡旗上的暗红色已经褪去大半,变得有些半透明,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呼……总算搞定了。”
陆长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虽然有吞天鼎护体,但这个过程依然让他心神俱疲。
但此刻他也并没有忙着休息。
因为有些道理,就算老吞不说,他自己也清楚。
那就是想要这种凶器认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愣是直接选择咬破指尖。
指尖被咬破的一瞬,一滴金色的精血缓缓渗了出来。
这是他筑基之后,体内孕育出的本命精血,其价值自然是珍贵无比。
但显然现在不是小气的时候。
他并指如剑,牵引着那滴精血,在主幡的旗面上缓缓划动。
“以我之血,铸尔之魂!”
随着他的动作,金色的血线在旗面上蜿蜒游走,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
陆长生累的几乎虚脱。
“呼,总算成了。”
“说完,他微微抬手,那十二面摄魂幡,便直接盘旋在他身边。
时隐时现,时高时低。
就如同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一般。
陆长生伸手一招,这十二面幡旗瞬间化作十二道流光,没入他的袖中。
此时,陆长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十二面幡旗,此刻正像一群饥饿的狼崽子一样,躁动不安,渴望着“食物”。
陆长生思索了片刻。
伸手一点。
原本蛰伏在吞天鼎内的太阴毒蛛直接出现在了陆长生的面前。
只不过它此时的体型仅有拳头大小罢了。
不过这也不足为奇。
因为太阴毒蛛的实力本来就不低。
所以幻化身形还不是随心所欲的事情。
其实只要陆长生喜欢。
别说是大小,就算是御姐萝莉,这太阴毒蛛也能变。
太阴毒蛛虽然长时间待在吞天鼎里,但对外面发生的事情,这家伙也还是一清二楚。
所以,此时在感受到陆长生的目光,它不免浑身一僵。
八只眼睛里同时充满了惊恐:“主……主人,您这是什么眼神?小的刚刚才认您为主,您可不能拿小的试法宝啊!小的肉酸,可不好吃啊!”
陆长生闻言,哑然失笑。
“呵呵,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你直接那股桀骜不驯的模样,而且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拿自己人开刀的人吗?”
说完陆长生顿了顿,随即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虽然不能当靶子,但你身上那点毒,倒是可以借我用用。”
“啊?”太阴毒蛛愣住了,“借毒?主人,您要小的的毒液做什么?”
陆长生轻声解释道:“这摄魂幡虽然能吞魂,但若是能沾染上你的剧毒,那可就更妙了。”
“你的毒,能蚀骨穿魂,正好可以用来破开敌人的神识防御,让我的幡旗能更轻松地把他们的魂儿给‘吃’了。”
太阴毒蛛一听,当即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哈腰:“原来是这事,好说好说!主人您要多少毒,小的给您吐多少!保证够劲!”
说着,它连忙从嘴里吐出一团团幽绿色的毒液,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腥臭味。
陆长生也不客气,手指一弹,十二面摄魂幡再次飞出,将那幽绿毒液尽数吸收。
原本紫金色的纹路,此刻又多了一抹诡异的碧绿,显得更加妖异诡谲。
成了!
看着面前的成果,陆长生也不免有些喜不自禁了起来。
因为这绝对不是一加一大于二那么简单。
而且在无意间这又给自己增加了一张不俗的底牌。
至此陆长生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闲暇时,他甚至在想,也不知道姬九凤以后瞧见自己这幅模样后,会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想必一定会很精彩吧!
与此同时。
执法堂中。
后殿。
夜色隆隆,烛火摇曳,将房间内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墙上如同鬼魅一般。
刘统负手而立,眉头紧锁,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玉佩。
叮叮叮。
不断的发出清脆的声响。
过了许久,他这才终于开口,不过他那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
就好像生怕别人听见了一样。
“李耀,嫁祸陆长生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李耀闻言,缓缓抬头。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之,他的脸上也随之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刘师兄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个老东西嚣张不了多久了!”
“哦?”
刘统一听,饶有兴趣的转过了身子。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李耀。
“具体说说,你是怎么安排的?”
“师兄,师弟安插了一名外门弟子充足眼线。因此得知,在三日前,那名唤白雪的女修暗中购入了十二面阵旗。”
“阵旗?”
刘统眉头微皱,随即冷笑道。
“一个普通女修,就算喜好阵法,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单凭这个,如何能牵扯到陆长生?”
李耀故作神秘的嘿嘿一笑,然后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得意。
他将身子凑近了些,说话声音也压得更低。
“刘师兄,此阵旗非彼阵旗。”
“据眼线探查,那根本不是什么寻常阵旗,而是魔教秘宝‘摄魂幡’!”
“摄魂幡?”
刘统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是吃了一惊。
“你是说,那种专门拘人魂魄、以怨养煞的邪物?”
“正是!”李耀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即语气肯定道。
“而且是十二面一套的‘十二都天神煞幡’,虽然只是半成品,但其上怨气冲天,绝非凡品。公然用这种东西,任谁来了,也都是死路一条。”
刘统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恢复了冷静,他盯着李耀,沉声问道:“你如何能确定,这就是那白雪买的?又如何确定,这东西会和陆长生扯上关系?”
李耀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刘师兄有所不知,这摄魂幡乃是那姜明子手中流出的。”
“姜明子这人你还不清楚?嘴松的很,一问便知,不过他自己似乎也不认识这东西。”
“至于陆长生……他与白雪走得极近,此事外门弟子谁人不知?依我看,两人关系匪浅,这‘摄魂幡’多半是买给陆长生的,依我看,执法堂只需按图索骥,‘人赃并获’,陆长生就算有十张嘴,也休想辩解!”
刘统听完这番话后,沉默了片刻,不过他的手指却依旧在敲击着玉佩,但节奏却快了几分。
他缓缓踱步,显然是在心中权衡着利弊。
这计划,不可谓不毒。
一旦坐实了陆长生私藏魔教法宝的罪名,别说他只是个有些天赋的弟子,就算是宗门长老,也难逃一死!
只是……
“李耀!”
刘统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此事若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你我都会被陆长生反咬一口。你确定,那眼线可靠?”
“师兄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见李耀如此信誓旦旦,刘统也随之松了一口。
陆长生,一个外门弟子,也敢和我斗,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