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触到毒雨的一瞬间。
李耀的身上的灵光瞬间黯淡了大半。
“滋啦!”
李耀此时,就如同是一块烧红的铁块被直接浸到了冷水之中。
他的护身灵光仅仅支撑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便已经轰然破碎!
“怎么可能?!”
瞧见这一幕后的李耀,瞳孔瞬间收缩。
可还没等他做出第二个反应。
那幽绿色的毒雨就已经淋了他满头满脸。
“啊!!!”
那毒液入体,不仅腐蚀肉身,更是在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经脉和神识。
此时自他嘴里发出的凄厉的惨叫声,已经不像是人声了。
那惨叫瞬间响彻云霄。
其余没有死的弟子,听到这个动静后,一个个吓得双腿发软。
跑又不敢跑,打又打不过?难不成真的逼着人等死不成?
再看李耀,以他的修为而言。
在这剧毒面前,他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
剧痛之下,李耀更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力正在飞速的流逝。
浑身皮肤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
他整个人就如同被扔进了硫酸池一般,迅速融化、溃烂。
直至最后,已经没了人样。
“救……救我……”
李耀极为艰难的转过了头。
他本能的想要得当刘统的帮助。
可此时刘统在太阴毒蛛的制约下,已经是自顾不暇了。
所以他那还能顾得上李耀的死活呢?
还不等他回头去看。
李耀的求救声,便已经戛然而止。
此时这李耀的死状,真可谓是凄惨至极!
由于他的喉咙已被毒液蚀穿,所以此时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其浑身血肉,更是一并翻转。
一双眼珠,也在剧烈的痛苦中如同死鱼一样凸了出来。
由于一身骨骼肌肉,被这毒液腐蚀的所剩无几。
所以因此,他站立不稳。
最终“噗通”一声,一头栽入了囚龙潭这漆黑的水面里。
他就如同一枚石子坠入汪洋,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便沉了下去。
对于这一幕,陆长生丝毫不为所动。
他只是静静的立在一旁。
依旧冷眼俯视着这一切。
此时,见李耀尸体沉底。
他心念一动。
“吞!”
吞天鼎自他丹田中嗡鸣震响,鼎口朝下,巨大的吸力骤然射出。
这股吸力光芒,精准地笼罩住了李耀的沉没之处。
哗啦!
潭水被强行撕开。
李耀那具尚在冒泡、皮肉溃烂的尸体,竟被硬生生从水底拽了出来。
那尸体裹挟着腥臭的黑水,直直飞入了鼎中。
鼎内混沌翻涌,尸身瞬间被炼化成一缕精纯血气。
由于这种至阴之气,对吞天鼎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好处。
所以他便将其尽数灌入了太阴毒蛛的体内。
对与这股能量,太阴毒蛛极为受用。
只见它八足微颤,眼中更是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神情。
不等陆长生发话,它便再度死命冲了上去。
很显然,刘统的血肉对于它有这莫大的吸引力。
在太阴毒蛛的纠缠下。
刘统的处境,一时间也变得狼狈无比。
且不说这太阴毒蛛的实力如何,单是他那几条硬如钢矛的蛛腿就远非常人能够触及的。
而且,它每一次刺击都带着足以腐蚀金丹的剧毒。
所以纵使是强如刘统,此时也难免落得个遍体鳞伤,灵力运转滞涩的境界。
除此以外,更可怕的是。
在陆长生的控制下,那十二都天神煞阵,可是在不间断的运转着。
摄魂幡不断抽取四周修士残魂,化作阴煞之力反哺大阵。
刘统每挣扎一下,神魂便被撕扯一分。
这使得他头痛欲裂,几近崩溃。
“陆长生!你不得好死!”
他嘶吼一声,一剑劈开毒蛛前螯,而后身形暴退。
陆长生冷眼观瞧着这一切。
呵呵?得罪了老夫,还想跑?!
一仰手,又是二十几张雷暴符咋下。
哪怕他刘统是铁打的,现在也不好使啊!
被一“炮”轰落地后。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毒蛛当即又黏上了来。
噗的一声!
毒蛛尾刺直接贯穿了他的右臂。
这毒蛛果然名副其实。
被刺中的伤口,瞬间黑气缭绕。
他整条手臂迅速青紫肿胀,连经脉都开始溃烂了起来。
“老匹夫!”
刘统咬牙,一掌拍在了自己肩井穴上。
他以此想要强行封住毒气蔓延,可那太阴剧毒岂是寻常?
不过数息,寒意已侵入心脉。
他体内金丹一时间运转如陷泥沼一般。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气力衰竭的刘统,不住的喘着粗气。
此时他眼中再无半分轻蔑,只剩下深深的恐惧而已。
“一个筑基修士,怎可能驾驭摄魂幡、驯服太阴毒蛛、还拥有这等诡异法宝?!”
那诡异法宝当然指的是吞天鼎。
此时,陆长生缓缓从空中落下。
踏在潭边一块焦黑岩石上,虽然经历了一场大战,但他浑身衣袍,却并未染上半点尘埃。
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倒是和刘统行成了天壤之别。
面对询问,陆长生神色平静道:
“我是什么人?”
“呵呵,我是你们眼中的老废物,是可以任你们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啊!”
“怎么,现在不认识了?”
陆长生先是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唉,可惜,蝼蚁一旦有了獠牙,你们也不过是待宰的牲畜罢了。”
这话中似有怜悯,又或者是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话音刚落,他双手猛然一合!
“十二都天神煞阵,收魂!”
悍然间。
十二面摄魂幡骤然收缩,随之化作十二道血线,将残存的几名执法弟子尽数贯穿。
那些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魂魄便被硬生生抽出。
随后化作缕缕青烟,汇入主幡之中。
至此,除刘统外,执法堂一行,全灭。
囚龙潭畔,一片死寂。
刘统环顾四周,昔日心腹尽数化作枯骨沉潭,随之,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崩塌。
“你……你就不怕宗门追查吗?!”
“宗门禁止宗门子弟互相屠杀!若我们全死在此地,宗主必会彻查!你是逃不掉的!”
陆长生冷声一笑。
“呵呵,我为什么要逃?”
“杀你们的是太阴魔蛛,是摄魂幡,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我想,你们也是偷着来找我的吧,所以就算你们死了,他们也不会怀疑我啊!你说呢?”
刘统一怔,瞳孔骤然收缩。
他确实没上报此事!
太阴凝露果乃是世所罕见的奇珍,要是让自己服下去后,定能突破瓶颈,甚至有望窥见元婴之境。
所以他便起了贪念。
为防消息走漏,其余弟子更是一概蒙在鼓里。
只要杀了陆长生,取果炼化,神不知鬼不觉,日后修为暴涨,地位更上一层楼……
可如今,全盘皆输!
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刘统索性不再多想其它。
“老狗,你不让我活,那你也想活!”
说我,他反手一掌按在了自己的丹田处。
瞬间,体内气血翻涌。
陆长生目光一凝。
这孙子是要自爆金丹?
虽然知道了这货的意图,但陆长生却并未感到丝毫慌乱。
以为他早就料到了刘统会狗急跳墙,来这么一招。
金丹修士若强行引爆本命金丹,其威能堪比元婴初期一击。
到时候方圆百丈之内,山崩地裂,草木成灰。
寻常筑基修士,哪怕只是被余波扫中,也会当场化为飞灰。
但他陆长生可不是寻常筑基。
“想拉我垫背?”
“你配吗?”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吞天鼎,镇!”
嗡!
那悬浮在陆长生丹田内的吞天鼎。
悍然飞出,随即骤然放大数百倍,这鼎内混沌之气翻涌如潮。
一道厚重如山的禁制之力轰然落下,将刘统连同其周身三丈空间尽数笼罩。
与此同时,十二都天神煞阵尚未散去,十二面摄魂幡残影仍在空中盘旋,此刻受陆长生心念牵引,齐齐调转方向,化作十二道血色锁链,缠绕在刘统四肢与丹田之上。
“不!”
刘统目眦欲裂,体内金丹已濒临爆裂边缘。
灵力更是如火山喷发般狂涌,可由于有吞天鼎的镇压。
所以那股灵力竟硬生生的压回了体内,如同被塞进铁桶的炸药一样无处宣泄。
“给我爆啊!!!”
他嘶吼着,七窍流血,浑身经脉寸寸崩裂。
然而,吞天鼎的威能远超他的想象。
区区一枚金丹自爆,在它面前,不过是一缕稍显暴烈的灵气罢了。
根本不值一提。
“收。”
陆长生轻吐一字。
吞天鼎鼎口猛然一吸!
轰隆!
刘统体内的金丹竟被硬生生从丹田中抽离而出。
那金丹裹挟着刘统最后一丝神魂意识,当即化作一道刺目金光,直射入鼎内。
按理来说,仅是一枚金丹爆炸的威力,也同样不容小视。
可谁让他偏偏遇上了吞天鼎内。
吞天鼎,连天都能吞!
小小一枚金丹,这还有什么好废话的!
下一瞬,金丹在鼎中炸开。
却被混沌之气层层包裹、碾碎、炼化。
最终化作一缕精纯至极的金丹本源之力。
至于这股力量陆长生自然看不上,于是也被他顺手灌入了太阴毒蛛体内。
“爽!”
毒蛛八足狂颤,口吐人言。
随后兴奋地仰头嘶鸣。
而此时,囚龙潭畔,再无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