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日的照料,秦绯云的外伤已经几近于痊愈,但破碎的丹田,断绝的灵根,断裂的经脉就不是能够简单解决的问题。
火灵之体能够让断绝的灵根重生,但这只是顾长歌的猜测而已。
与以往不同,秦绯云虽然身怀宝体,但龙形玉佩并没有将其收录,自然也没有将宝体的有关信息传输给顾长歌。
无法收录的原因,顾长歌有所猜测。
一来,是之前收录的宝体太多,达到了目前的收录上限,无法再收录新的宝体。
二来,是火灵之体不满足收录的条件,故而无法收录。
三来,或许是跟秦绯云本人有关系,但顾长歌对此并无头绪。
“小公主,起来吃饭了。”
顾长歌朝屋里呼喊。
昨日运气不错,他猎了只炼气期的野猪。
本想用混沌阴阳典直接转化为灵气的,但这段日子,周围有数的大货已经被他猎杀得差不多,用于储存丹田灵力了。
秦绯云现如今与凡人无异,需要补充营养,所以顾长歌将野猪留了下来。
当然,他的确也馋美味的烤猪肉了。
秦绯云推门走了出来。
她不复以往华美雍容的服饰,窈窕曼妙的娇躯被宽大的衣袍遮掩。
衣袍的样式并不合她的身,因为这是顾长歌的。
她的空间戒指,在穿越空间乱流的时候,已经遗失。
只能将就着顾长歌的衣袍穿。
看到桌上丰盛的菜肴,秦绯云挑了挑眉:“今天吃这么好?”
顾长歌白了秦绯云一眼:“我可不敢怠慢了小公主殿下。”
“你说我要是千里迢迢,把你这位绯炎派的心尖宝安全送回家,算不算大功一件。”
“届时以你们绯炎派的气度,少说也得回报我几件金丹期法宝吧。”
秦绯云嗤笑一声,没好气道:“你当金丹期法宝是大白菜啊,还几件,真敢想。”
“原来在小公主心中,自己还比不过几件身外之物吗?”顾长歌低笑。
秦绯云气息一滞:“身怀之物,你可知一件金丹法宝流落外界,会引得多少修士打得头破血流?”
“所以小公主不值几件金丹法宝?”顾长歌不依不饶追问。
秦绯云撇了撇嘴:“绯炎派又不是我秦家一家独大。而且······”
她美眸垂了垂,没说话。
顾长歌遗憾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此行收获一朵金丹期兽火,也不算亏。”
“小羽不是物品,你不准打她的主意!”秦绯云警告道。
“嘿。”顾长歌气笑了,“秦绯云,作为绯炎派的小公主,你多少也是读了点书吧?”
“你说说,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现在还能有命坐在这里?”
“小胖鸟可是我救你的报酬,言而无信可不是君子所为。”
秦绯云抿了抿唇:“我是女子。”
顾长歌:“······”
瞧见顾长歌吃瘪的模样,秦绯云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而且你嘴上说送我回去,为何迟迟不动身?”
直到现在秦绯云也没能从顾长歌口中得知二人现如今所处何地。
“一个废人和一个半废之人,横跨未知的山林,闹呢?”
秦绯云挑眉:“本姑娘可不觉得你是个半废之人。”
“半废之人能一击打死炼气期三重天的妖兽?”
纵然修为散去,但秦绯云的眼力还在。
他们现在所吃的野猪肉里,蕴含了不低的灵力。
“侥幸而已。”顾长歌笑了笑。
“不过你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摸清我们到底在哪里了。”
“我准备去千里之外探探,晚上就不回来了。”
秦绯云放下碗,美眸直勾勾地看着顾长歌:“本姑娘也要一起去。”
顾长歌没搭理秦绯云。
现在的秦绯云,手无缚鸡之力,随便来头炼气期妖兽,都能一巴掌把她拍死。
此地本就诡异和未知,再带上一个累赘,开什么玩笑。
要是中途有什么意外,让秦绯云这个火灵之体死翘翘了,他这段时间的付出岂不是白费了。
秦绯云见顾长歌完全不采纳她的意见,气得不行:“顾长歌!”
顾长歌收拾东西的举动骤然停滞。
他背对着秦绯云,黑黝黝的眸子里的光暗了下来。
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秦绯云清楚地感觉到从顾长歌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
“小公主殿下莫不是伤到了脑子,说什么胡话呢。”
“我叫陈开,可不叫顾长歌。”
顾长歌淡淡的声音响起。
可素来骄矜的小公主,并没有顺着顾长歌给的台阶下。
“顾长歌,前秦国太子,几年前秦国被大乾覆灭,你便不知所踪。”
之前在天妖秘境见到顾长歌出现在炎霄旁边的时候,秦绯云便用了手段查清了顾长歌的底细。
那时满眼满心都是炎霄哥哥的秦绯云,怎么可能容许一个不知来历的人出现在她的炎霄哥哥身边。
出于对炎霄人身安全的考虑,她才调查了顾长歌的来历。
“小公主殿下,你似乎比看起来还要不聪明一点。”
顾长歌转过身,目光冰冷的看着秦绯云,脸上露出讥讽之色。
他刚才已经给过秦绯云机会了,可似乎这位小公主殿下,也不知是不谙世事,还是太过无脑,并不想顺着台阶下。
非要将事实戳破,这让顾长歌觉得事情有点难办。
绯炎派乃是大乾皇朝的几大顶级宗门之一,与皇室往来密切。
如果秦绯云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皇族,那么顾长歌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他将不得不从暗处转为明处。
大乾皇朝,乃是有元婴强者坐镇的国家。想要灭杀如今的他,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顾长歌,你可知这些年,大乾皇室一直都有派人暗中寻找你的下落。”
秦绯云也是在偶然之间,得知了这个消息。
不过她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顾长歌嘴角扯出一抹讥笑:“小公主殿下,你在威胁我?”
秦绯云被顾长歌的态度弄得不舒服。
她也是个骄傲的人,纵然现在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骄傲地昂着螓首:“本姑娘就是威胁你了,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