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只有两位，那几个孩子呢？”
剑葫之上，除了萧晴与韩安，叶凡并未看见那几个被选中的少年。
联想到先前以人炼丹的魔修，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警惕，便故作随意地开口试探。
“他们啊，只是过了第一关。”
韩安打了个哈欠，“后面还有第二道考核呢。”
“第二道？”
“没错。修仙一途，天赋固然重要，心性更是关键。尤其是天赋平平者，心性便越发要紧。”
韩安随口解释，并未因两人是凡人而显得不耐，语气仍很随意。
不过他说着说着，似乎又想起什么，话音一转：
“当然，像我这种天才就另当别论了。天赋太高，若是再拼命修炼，旁人可就真没活路了。”
“呃...”叶凡尬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含糊地附和了几句。
“话说，这第二道考核究竟是什么？难道没人通过吗？”
他赶忙岔开话题，生怕对方又滔滔不绝地自夸起来。
韩安翻了个身，懒懒答道：“就是让他们独自前往府城。只要在年满十六前抵达，便算过关。”
“不过嘛，这标准其实也看情况。若是宗门正式大典，需登问心天梯。可惜啊，像我这样的天才当年...”
叶凡嘴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识海中，血魔至尊早已按捺不住，嚷道：
“这小子也太能装逼了！不过是个上品灵根，本尊当年瞧都懒得瞧一眼！”
与有些话痨的韩安不同，在前方维持着避风阵法的萧晴始终静默。
一来她心中有事，此次外出，寻到天赋最佳者也不过下品灵根，连一个中品都未见。
如此下去，青云峰的新鲜血液只会愈发枯竭，只怕用不了多久，这座传承多年的峰头便要难以为继了。
二来，她的注意力大多落在剑葫角落那位始终面带微笑的青年身上。
她并未从李玄身上感知到灵力波动，可此人气质温润平和，隐隐有种超然物外之感，不似寻常凡人。
可偏偏他望向脚下飞行的剑葫时，眼中又流露出真切的好奇与赞叹，这又不似修行中人。
两种矛盾的感觉交织，让她有些看不透。
“对了，承蒙两位仙师相助，还未请教名讳？”
李玄观摩够了剑葫，此时含笑开口。
他选择与二人同行，除了省去脚程，也想借此打听些青域的消息。
毕竟大徒弟叶凡来自荒域，对此的所知有限。
“我名韩安，这是我师姐，萧晴。”
韩安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答话倒是爽快。
主要是平时师姐跟个木桩子一样，说两句就给他话题了结了，好不容易有人陪说话，自然不会吝啬。
“叶凡。”叶凡的回答则简短得多。
“在下李玄，幸会。”
互通姓名后，四人却一时陷入了沉默。
李玄沉吟片刻，尚未找到合适的时机发问，剑葫已破空而行，速度极快。
不过一炷香时间，壶元镇的轮廓已在远处隐隐浮现。
“前方就是小镇了，我们在此处落下便可，免得惊扰镇中居民。”李玄笑道。
他并未找到合适机会探问消息，不过也不急于一时。
“好。”萧晴颔首，剑葫缓缓降落。
“多谢两位相助，省了我们不少工夫。”李玄拱手道谢。
叶凡在一旁看着，并不觉得师尊此举有失身份。
在他看来，这正是师尊心境圆融的体现，即便面对修为不如己的晚辈，亦持平等谦和之心。
“太客气了。”韩安摆摆手，“那我们就先走一步！”
“一路顺风。”叶凡脸上也露出笑容。
他能感觉到，这两人虽然一个沉默寡言，一个爱显摆，但都是心性纯正之人。
目送剑葫化作流光远去，师徒二人便徒步返回镇中。
“回来了，还是家里舒服。”
李玄望着院中那张分别两日的竹椅，竟生出几分亲切。
在外头，可没有这么舒适的椅子可躺。
“师尊，那弟子先去修炼了。”叶凡行礼后便回了自己屋中。
“可惜，还是没找到符合系统条件的弟子。”李玄轻叹一声，也回房歇息去了。
直至夜半，万籁俱寂。
叶凡勤修不辍，李玄安然入梦，日子似乎平静而惬意。
可这份宁静很快便被打破。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自壶元镇远处传来，若非身具修为，几乎难以察觉。
“嗯？”李玄翻身下床，推开屋门，正见叶凡也已结束修炼，驻足院门口向外眺望。
“师尊！”叶凡见李玄出来，连忙行礼。
“似乎有修士在交手，灵力波动不止一股，人数恐怕不下五人。”他走到李玄身侧，低声说道。
不过他也并未贸然说什么“前去相助”。
师尊常教导，修行之人当明辨因果，谨慎行事。
“这气息...”李玄细细感应那隐约传来的灵威，其中两股颇为熟悉，他立刻明白了来人身份。
是萧晴和韩安。可他们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是白日载我们回来那两位。”李玄道，“他们似乎陷入苦战，气息正在衰弱。”
“韩安他们？”叶凡一怔。
“没错。”李玄点点头，随即若有所思，在心中默念：“系统？”
【我在！】
“你说这世上，真有因果这回事吗？”
【不知道。本系统只听说过报应。不过宿主若是担心遭报应，本系统可提供相关符箓购买服务！】
“你才遭报应，你全家都遭报应！”李玄心中暗骂，随后似想到什么，转向叶凡问道：
“徒儿。”
“师尊请讲。”叶凡神色间略带疑惑。
“若是你叶家族人被外人所杀，家族通常会如何处置？”
叶凡虽不解师尊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仍如实答道：“族中核心弟子皆在祖祠留有命魂灯。若在外无故身亡，可通过溯魂镜窥见死前片段。”
“原来如此。”李玄微微颔首。
“不过，叶家一般并不干涉同辈间的公平较量。若是技不如人，殒命于同境之手，家族通常不会追究。”
“当然，核心子弟身上大多备有保命手段，除非遇到境界碾压之辈，否则很难被真正杀死。”
叶凡又补充了一句。
“嘿，你小子家族规矩倒是挺古怪，也足够阴险。”
血魔至尊在叶凡识海中啧啧出声。
叶凡苦笑，未再多言。
李玄沉吟片刻。
远处传来的灵力波动已越来越弱，看样子那师姐弟二人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倒是个了解青域情况的机会，可万一真惹来对方背后之人报复，又当如何？”
李玄心中权衡。他倾向于救人，却又顾虑引火烧身。
【宿主可购买不遭报应符。使用后，可混淆天机，遮蔽相关因果痕迹。】
“直接说价格。”
眼下似乎也没有更稳妥的办法了。
【一百恩师值。】
“买了，再给我各搞一张跑的贼快符和鬼上身符。”
恩师值扣除，三张符箓悄然出现在李玄手中。
他将符箓递给叶凡，对方接过，面露询问之色。
“师尊，这是？”
“前两张你应当熟悉。最后这张是不...天机符，可遮掩行事痕迹，混淆因果。”
“前方那两人，与我们算有些缘分。你去将他们带回来。”
“记住，事成之后，无论情形如何，务必立刻动用这张天机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