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
楚元刚刚结束一夜修炼,便听到外面传来苏诗怡有些气急的声音。
废丹房外。
苏诗怡看着将自己阻拦在外的阵法屏障,一张俏脸上满是委屈和不敢置信。
她明明前几天才帮楚元作证,彻底抹除了楚元身上的嫌疑。
在她看来自己这般雪中送炭,就算楚元之前听那些小婊砸说了些什么,也该消气了。
谁曾想楚元非但不念‘旧情’,还将她的灵力气息在阵盘中抹除。
如今她连出入废丹房,都要经过楚元解除阵法才能进去。
看着身前紧锁的院门,苏诗怡银牙轻咬,最终还是没有愤然离开。
因为按照约定,今天是她来取丹的日子。
跟谁过不去,她也不能跟清灵丹过不去。
“进来吧!”
听到院中传来楚元的声音,苏诗怡这才迈步重新走进阵法当中。
这一次阵法屏障并没有将她阻拦在外。
推开院门,苏诗怡尚未来得及向楚元抱怨,为何要将自己的灵力气息从阵盘上抹去。
便看到楚元坐在院中,手中正把玩着一只丹瓶。
“楚元……哥哥。”
“我的清灵丹炼好了吗?”
楚元随手将丹瓶抛给苏诗怡,看其连忙接过查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幸不辱命。”
“侥幸炼成了一炉,成丹八粒。”
“也对得起你付出的灵石了。”
看着丹瓶内静静躺着的八粒清灵丹,苏诗怡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有了这些清灵丹,她就有了把握,在突破到炼气六层后。
尽快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六层巅峰,从而在最后的时限内,尝试突破至炼气后期!
等到那时,她就能够拜入内门,觅得真正的长生之道!
“谢谢楚哥哥!”
将灵丹小心收起,苏诗怡心中再无半点不满,只是在想着如何才能‘弥补’与楚元的关系。
如果之前楚元能够炼制出清灵丹,还只是偶然。
那这次楚元再次炼制成功,那就代表着楚元已经成为了一阶后期炼丹师!
放眼整个外门,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不到二十人。
其中大部分还是宗门管事,亦或是那些入门数十年的老人。
“以后诗怡若有需要炼制的灵丹,能不能再来找楚哥哥你?”
“有灵石便可,不过我可不能保证,次次都能炼制成功。”
“我相信楚哥哥,就算楚哥哥没有炼成,诗怡也不会怪楚哥哥的。”
见苏诗怡眼冒精光,楚元自然知道其心中所想。
无非是见他能够炼制清灵丹,认为他的炼丹技艺已经达到一阶后期炼丹师的水平。
想要继续利用他罢了。
只不过苏诗怡能够他,他同样也能利用苏诗怡。
“楚哥哥,有件事我要跟你赔罪。”
“之前那个田磊就来找过我,还拿出来好多灵石想要让我帮忙作伪证。
证明楚哥哥你说过要报复王武。”
“虽然当时我直接拒绝他了,但没想到他还不死心要状告楚哥哥你。
都怪诗怡疏忽了,要不然楚哥哥你早有准备,也不会被押往执法堂。”
“哦?竟有此事?”
楚元满脸‘惊讶’,好似真的才知道田磊找过苏诗怡般。
苏诗怡闻言连忙点头,
“对!而且我听说那个田磊向来睚眦必报,这次因为楚哥哥你被惩戒。
不仅失去了执法队队长的位置,还被罚去罡风崖受刑。”
“等他从罡风崖出来后,会不会来报复楚哥哥你?”
不对劲。
听这娘们的意思,怎么着是想让他趁着田磊失势,直接将田磊彻底踩下去?
楚元眉头一挑,难不成苏诗怡是把灵石收了,然后反过来背刺田磊?
回想起那日田磊那不敢置信的神色,楚元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这娘们是真不怕田磊报复吗?
那要命的灵石也敢收?!
是了!
就连管事交给她,让其送去丹房的清灵丹,她都敢偷偷昧下。
如今在关键时刻背刺田磊,从而灵石灵丹全都要,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楚元看向苏诗怡的眼神也是惊为天人。
别的不说,单是其这份贪心,就足以让人惊叹了。
“无碍!”
“反正接下来我又不离开宗门,就在废丹房闭关潜修。
他就算是炼气后期,也不可能闯入废丹房来找我麻烦。”
“这……”
苏诗怡神色不由得一僵。
她担心的就是这点。
如果楚元大摇大摆的,在外面吸引田磊注意也就算了。
可楚元要是当起缩头乌龟不出来,那田磊肯定会先来报复她!
楚元背靠废丹房,有阵法庇护不用担心田磊登门,又有炼丹师的身份,能直接在宗门内完成任务。
可她不行啊!
每隔三月要去完成的宗门任务,她都要外出。
如果田磊真是想要先报复她,以田磊的实力,即便她与人组队外出,也绝对不会是田磊对手。
“这怎么能行呢?”
“楚哥哥你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啊。”
“反正我本来就打算闭关一段时间,能躲多久就躲多久嘛。”
楚元闻言耸耸肩,脸上带着几分无所谓道。
“要不要我们想办法,将田磊逐出宗门,不,应该是废去他的修为,再将他逐出宗门!”
“还是算了吧,或者等我出关再说。”
说罢,不等苏诗怡开口,楚元便直接送客。
眼看楚元油盐不进,苏诗怡也只能起身离开。
罡风崖!
无穷无尽的罡风,从崖底喷涌而出,宛若锋利的刀刃,劈砍在一座座崖洞的身影上。
“楚元!!”
削骨之痛,莫过于此。
在前来罡风崖之前,田磊只知道罡风崖的罡风极为猛烈。
不少前来这里受罚的弟子,甚至都没有坚持过去,直接身死道消。
当时田磊还并不在意,只以为是执法堂为了恐吓众多弟子。
可当他亲身盘坐在这里,硬扛着一道又一道的罡风时。
他才恍然发觉,这罡风是真的能够要人性命!
刚来这里不过三日,他便感觉仿佛已经过去了三月!
面对这不断涌来的罡风,他只能拼命发出嘶吼。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减缓些许疼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