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楚元盘坐在院中,默默注视着手中的玉瓶。
在消耗了十多枚灵石的灵力进行重塑后,此刻玉瓶中的洗髓液已然达到了极品品质!
月光照拂下,清澈的洗髓液中好似真有一轮圆月。
突然,一抹肉眼可见的月华,从空中缓缓落入洗髓液中。
楚元见状当即褪去衣衫,将洗髓液均匀涂抹在每一寸肌肤。
冰凉的洗髓液在涂抹在身上后,楚元却只感觉浑身上下一片灼热。
仿佛整个人都被置身于火海当中,纵然楚元自认为意识还算坚定,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够劲!”
从旁边拿来一截树干咬在口中,楚元闭目盘膝开始运转功法。
洗髓液洗涤身躯本就痛彻心扉,而在此刻运转功法,更无异于加剧痛苦。
但这样做的好处,便是随着功法运转,洗髓液会有更多药力集中到他周身经脉当中。
先是火海,后是刀山!
最后让楚元紧咬树干的,是那如同万蚁噬身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一抹清凉感悄然浮现,而后迅速蔓延开来。
如果楚元此时睁开眼的话,将会看到一缕缕月华从天而降,不断没入到他体内。
直到月落西山,日出破晓!
洗髓液的药力方才彻底耗尽。
楚元缓缓睁开双目,看着自己满身的污泥,脸上却是止不住的露出笑容。
极品层次的洗髓液,不仅将他四肢百骸洗练了一番,更是淬炼了他的周身经脉。
原本堵塞之处被通开,经脉本身被拓宽的同时,也变得更加坚韧。
最起码以他现在的身体,再去炼化极品清灵丹,绝不会再如上次那般,经脉难以承载磅礴药力。
楚元起身施展术法凝聚出一团水球,洗涤干净身上的污泥后,便再次盘坐在地。
感受着体内传来的通透之感,楚元取出一粒极品清灵丹,直接吞入腹中开始炼化。
……
执法堂。
田磊恭恭敬敬地送走执法长老后,脸色陡然一沉地看向身后,
“还没有消息吗?”
“田师兄,那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属王八的,咱们兄弟几个轮流盯梢了他一个月。
那小子除了领月俸外,从不离开废丹房半步!”
“废丹房虽然偏僻,但也有宗门布下的阵法,我们也探查不到里面的情况。”
“哼!”
闻言田磊顿时冷哼道,
“外门弟子每隔三月就要完成一次宗门任务,去查查他上次完成任务是什么时候。
我就不信他连宗门任务都不做,就一直缩在宗门不出去!”
“是!”
跟在田磊身后的执法堂弟子连忙恭声应是,然后脚步匆匆的离开执法堂。
不多时,他便带回来了楚元的消息。
“查到了!那家伙上次完成宗门任务,还是两个多月前。
顶多再过半个月,他就必须要领取一项宗门任务完成。”
“不过……”
看着欲言又止的手下,田磊眉头一皱道,
“不过什么?”
“不过那小子上次完成的宗门任务,是炼制几炉温脉丹。”
“炼丹任务?!”
田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宗门任务大多都需要外出完成。
可还有部分任务诸如炼丹、炼器等,足不出户便能完成。
如果那个楚元真的铁了心要缩着,他一时半会还真拿楚元没什么办法。
“田师兄!”
一名执法队弟子匆匆跑了进来,见状田磊心中微动,连忙开口道,
“是不是那家伙离开废丹房了?”
“对!”
这名跑来的弟子,正是负责盯梢楚元的人。
“他刚刚去领了一个宗门任务,是去采摘或收购青鲤珠。”
青鲤珠?
青鲤珠唯有青莲坊市附近的青莲湖中才有,那里距离宗门少说也有千里之遥!
在那地方杀了楚元,就算有人想查都查不到!
想到这,田磊顿时眼前一亮道,
“青莲坊市路途遥远,路上有不少人迹罕至之地。
等他离开宗门你们就跟在后面,找机会宰了他!”
“是!”
三日后,千机堂外。
楚元恭敬地将一枚玉符交给管事后,便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与他一同等待的,还有其他二十余名外门弟子。
不多时,一艘足有七八丈长的青色灵舟,从空中缓缓落下。
只见在舟首之上,赫然屹立着一道身穿白裙,有着傲人身姿的女子。
刚刚面对楚元等外门弟子,还神色倨傲的管事,此刻一张老脸上满是恭敬的上前行礼,
“拜见白长老!”
“就这些弟子?”
“启禀长老,所有去青莲坊市的弟子都在这了。”
白裙女子闻言微微颔首,
“让他们登船吧。”
闻言管事连忙恭声应下,随后指挥着楚元等人登上灵舟。
一众弟子登临灵舟时,都会冲着白裙女子恭敬一礼,楚元自然也不例外。
可让他感到有些疑惑的,是他冲白裙女子行礼时,莫名感觉到这位长老好像打量了他一眼。
等他下意识抬头看去时,却发现白裙女子并未有什么动作。
一众弟子很快便全部登上灵舟,白裙女子素手一挥,脚下灵舟便乘风而起,直冲天际!
不少弟子都是第一次乘坐灵舟,纷纷朝着舟边走去,看着下方迅速变小远去的山峰。
楚元靠坐在船舱一角盘膝开始修炼。
他没有发现的是,一双美眸正在暗中默默观察着他。
“好生干净的体质,莫非是传闻中的无暇灵体不成?”
“还有他刚刚竟能察觉到我在看他,神识怕是也远超常人。
没想到外门还有这种有意思的小家伙。”
白如烟依旧站在舟首,可她的神识却在不断观察着楚元。
早在楚元登舟时,她便发现楚元体质似乎有些特殊。
在她的感知中,楚元的身体就仿佛刚刚出生的婴儿般,几乎没有杂质。
这种体质日后无论是筑基还是突破金丹,成功的可能都远超普通修士。
再加上楚元神识似乎异于常人,一时间白如烟对楚元这个外门弟子,也生出了些许兴趣。
楚元自然发现不了神识的窥探,可他却能察觉到,有人在暗中时不时盯着他。
悄然睁开双眸,目光不着痕迹的划过远处甲板。
在那里盘坐的两人从尚未登舟时,便会时不时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