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仙凡刍狗之论
韩笑见茹夫人不解，继续说道：“数年前，韩家曾派人来巨像岛取定制的傀儡，知道了我和母亲的遭遇，但那些韩家人却根本不管我们母子的死活，甚至还怕我坏了他们的好事，警告我不要胡来，否则就算东岭不追究，韩家也会惩处我们。”
说到这里，韩笑眼中的怒意更盛。
茹夫人点点头，说道：“便如你所愿就是，对于那个害你母亲的东岭，如今变成了驴身，你还想报仇吗？”
韩笑道：“若是可能，就让他一辈子做驴好了。”
茹夫人听了也觉莞尔，如今她已掌控韩笑这具人形傀儡，用手一指，韩笑便逐渐缩小，化为一枚精钢指环，戴着她的手指上。
虚灵子想不到茹夫人竟然因祸得福，还收下了如此强力的一尊傀儡，如果不是韩笑刻意反水，说不得这巨像岛，就是他们的又一劫难。
如今岛上已经没了危险，他们几个在此地休整了一天，然后继续赶路。
无边海地域广阔，海天一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天，狂风怒卷，巨浪滔天，气候很是多变。
好在虚灵子和蒙江两头坐骑可以换班给茹夫人骑乘，昼夜赶路，又走了七八天时间，就到无边海的中央地带。
茹夫人兴致不错，看着大海指指点点，和变身天马的虚灵子说话：“我们如果继续前行，就到了无边海的正中央了，据说那里有座龙之城，乃是无边海霸主九头龙的地界，他的修为极高，尤其是在这海上，就算妖妃亲临，也奈何不了这头老龙。”
虚灵子听了，心中亦是惊骇，问道：“无边海传闻说是贯通人间界和妖界的唯一通道，九头龙位居中央，也不知是否好沟通，我们还是绕路而行比较妥当。”
茹夫人道：“无边海的中央设有巨型法阵，若想横渡无边海，却是绕不过去这个关卡，也只要像神后那般大能，才能随意进出。”
说话间，茹夫人揽着缰绳，让蒙江代替虚灵子作为坐骑，向着龙船方向行去。
远远的，就看见一艘宛若城镇的巨大建筑出现在眼前，门户是用巨石搭建而成，守卫都是身穿铠甲的水族妖修，虽然采用人形站立，但脑袋和躯干四肢，多保留水族形态，鱼虾龟蟹，品种繁杂。
蒙江落到地面上，向着城门走去，茹夫人的打扮气质，显然来自海外妖族，守门的海妖并不惊奇，只是等到蒙江走近后，喝道：“缴税后方可入城。”
茹夫人就拿出一些兽骨，递给那守卫，守卫摆弄了几下，就放行了。
进入城后，居住在龙之城里面的妖修可不在少数，偶尔能看到妖族和人族，但也都是些修士，几乎没有凡人在这里生活。
虚灵子这些天连续赶路，也感觉很是疲乏，既然到了龙之城，自然要好好的休息几天，寻找凰兮转世的事情，倒也不用急于一时。
找了一个比较大的客栈落脚，茹夫人依然是用兽骨作为钱币，当做宿费，虚灵子已经化身为人，跟在茹夫人神后，蒙江保持孩子模样，被茹夫人牵在手中，宛若一家三口。
好在这里是妖修聚集地，就算在街上变化身形，也没人感到惊异，不少妖修的坐骑，一旦主人下马，就会变换身形，跟在主人后面。
安排好住处，三个人顿时松弛下来，都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虚灵子感觉有些饿了，这几天赶路，他们都是用灵饵面饼充饥，那东西虽然灵气盎然，就是味道单一，嘴巴里寡淡得紧，他便起身去找茹夫人，商量着去酒楼大吃一顿。
茹夫人点头答应下来，三个人和店家打听了附近最大的一座酒楼的位置，就走了过去。
虚灵子打量着过往的妖修，这些海妖还真是不太注意自己的形貌，大部分都很丑陋，脑袋多半会保留原身状态，很容易就能分辨这些妖修倒是是什么海物修炼成精。
酒楼的跑堂是个人族修士，让虚灵子终于有了些亲切之感。
“几位贵客想要吃点什么？”
“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不瞒三位说，今天还真是巧了，我们店里新收了一批鲜货，不知道三位可想品尝？”
“什么鲜货？”虚灵子有些好奇。
“是北面海域特产的蛇人鱼，这东西人头蛇身，味道最是鲜美，乃是本店的招牌呢！”
虚灵子听了，心中大感不忍，那人头摆在盘子里，让他如何下箸。
一旁的蒙江却是吧唧了下嘴巴，显然是有些意动，而茹夫人只是抿嘴笑笑，并不说话。
“还有其他吃食吗？我的意思是说，普通点的吃食就行。”
店小二听了笑笑：“看样子您也是人族修士，这蛇人鱼的确不太适合您的口味，那就来份普通鱼宴，肯定没有您忌讳的东西。“
虚灵子这才点头，心想，妖修聚焦之地，在这吃食上可谓是百无禁忌了。
邻座的妖修，就点了一坛血酒，喝得牙齿都红红的，腥气隐隐传来。
虚灵子小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吃完饭，还是早些离开吧。”
茹夫人把身子微微前倾，胸脯一片雪白，她抬起柔荑，轻轻搭在虚灵子的手背上，问道：“看不惯吗？”
虚灵子感觉到手背上传来滑腻的触感，脸微微泛红，道：“终究是人妖有别。”
茹夫人听了，瞳孔一缩，旋即又恢复正常。
全鱼宴果然都是些普通鱼类，味道很是鲜美，虚灵子吃得很尽兴，只是其他桌子上的吃食，就显得有碍观瞻了，甚至吃人的都有。
茹夫人道：“人吃鱼兽，鱼兽自然也要吃人，小弟心中可是有了芥蒂？”
虚灵子叹了口气：“我也不是那些自命不凡的学究，只是看着同类被摆上餐桌，心中难免不舒服罢了。”
茹夫人：“同类？我们修仙之辈，只要踏出那一步之后，便是仙凡有别，却是不好再将其称之为同类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辈修真之士的眼中，凡俗便是刍狗，此亦是天道使然。”
谈话间，忽然有个海妖用绳子绑了一个人族女子，用手提着走进来，对那个人族店小二吩咐道：“给我把毛剃干净，准备好佐料即可，我要生吃。”
虚灵子听了，顿时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