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节 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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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火热氛围中，四月初八，终于到了。
这天是决定四位女弟子归属的最后一日。
天刚亮，四海盟山门前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广场占地百亩，青石铺地，正北是巍峨的山门，高十丈，宽二十丈，两根盘龙石柱撑起一块巨大的匾额。
上书“四海盟”三个大字。
广场的西侧与北侧，各有一排看台。
广场上搭着十座高三尺、方圆五丈的擂台，擂台四周插着四海盟的旗帜，迎风招展。
此刻，广场上少说也有六七千人，其中多数是武者，也有一些普通人。
辰时正，两队暗劲弟子山门里面走出来，分列两侧，肃立不动。
接着，一行人从山门内走出。
为首的是两个妇人。
左边那个一袭青色长裙，发髻高挽，面容清冷，正是凌寒纱。
右边那个一身暗红长袍，身材丰腴，眉眼含笑，看起来比凌寒纱亲和得多。名叫洪四娘，也是四海盟的半步宗师，与凌寒纱同辈。
两人身后，跟着四个姑娘。
宁浅雪，骆清，周云，陈婉玉。
四人都换了新衣裳，妆容精致，表情各异。
宁浅雪目光扫过人群，似乎在找什么。
骆清垂着眼，谁也没看。
周云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和陈婉玉低声说两句。
陈婉玉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再往后，是一群四海盟的长老、执事，以及一些精英弟子。
林萧、江辰、秦川、叶孤帆、周野、屠海棠……都在其中。
还有一个人，站在人群最后面，面容冷峻，一言不发。
正是——林苍石。
在万众瞩目中，凌寒纱和洪四娘走到擂台左侧的主位落座。
四个姑娘在她们身后站定。
一个穿执事弟子登上擂台，敲了一声锣。
“铛——”
全场安静下来。
执事弟子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今日终选，决出四位良配。规则如下——”
“四百八十位通过文选的应亲者，抽签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白日决出二百四十位，晚上决出一百二十位。”
“最终胜出一百二十位，将由四位姑娘亲自挑选。”
“若多人选中同一人，则由被选者反选。”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阵阵议论。
“就这么简单？”
“废话，本来就是挑夫婿，又不是比武招亲。”
“那还打什么？直接让姑娘挑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不打出个高低，姑娘怎么知道你有多大本事？”
“现在——”执事弟子顿了顿，提高声音，“请四百八十位应亲者，排队上前抽签！”
人群骚动起来，排成六条长队，上前取签。
崔浩站在人群中，清楚感受到人群的狂热与紧张。
轮到抽签，崔浩伸手进入罐子中，摸出一根竹签，上书‘九七’。
竹签入手，微凉。
崔浩看了一眼，收进袖中。
旁边有人伸长脖子想看他手里的签，被崔浩不着痕迹侧身挡住。
“七三！谁是七三？”一个圆脸青年举着签大喊。
“喊什么喊？”旁边有人不耐烦，“上了擂台不就知道了？”
“我这不是想提前认识认识嘛……”
“认识个屁，认识了你也会挨打。”
圆脸青年讪讪闭嘴。
另一边，两个抽完签的年轻人凑在一起嘀咕。
“你多少号？”
“三三四。你呢？”
“四一八。”
“四一八？我看见秦川也是四一八。”
“什么？！”那人的脸瞬间白了。
旁边几人听见，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秦川可是罡劲初期里的佼佼者，一圈能把人打吐血……”
“完了完了……”
那人攥着‘四一八’竹签，手都在抖。
抽签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四百八十人全部抽完。
“抽签结束！”执事弟子提高声音喊，“请各位应亲者，按号前往各自擂台！”
“一开头，至一号擂台！”
“二开头，至二号擂台！”
“……”
崔浩走到九号擂台跟前。慢慢的，九号擂台前聚集了四十八人，总共要打二十四场。
擂台上一名四海盟弟子看着台下众人喊：“九一登台！动作快！”
两名抽到‘九一’签的人跃上擂台，其中一人正是‘老孙’。
七十余岁的孙文广。
“这位师兄。”孙文广的对手是一名翩翩公子，正是百花谷少谷主花如玉，好言相劝道，“你自己下去吧，把机会让给在下。”
孙文广反问：“为何？”
“你一把年纪了，人家姑娘肯定看不上。”
孙文广反击：“人家姑娘难道能看你？油头粉面的。”
孙文广的话刚落地，花如玉的脸色就变了：“老东西....”
“少废话！”台上四海盟执事弟子打断两人吵架，“开始！”
锣声一响。
花如玉先动，身形一晃，已至孙文广身前，右手并指如剑，直刺孙文广咽喉。
孙文广侧身让过，剑不出鞘，横拍向花如玉腰腹。
花如玉冷哼一声，左手一翻，拍在剑鞘上。
“嘭！”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花如玉眉头微皱。这老头，力气不小。
孙文广也在打量花如玉，目光变得凝重。
“再来！”
花如玉再次出手，这一次不再试探，一出手就是全力。
双手齐出，掌影翻飞，招招直击孙文广要害。
孙文广终于拔剑，剑光一闪。
花如玉也抽剑。
“铛！”两剑相交，气浪炸开。
花如玉连退四步，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崩裂，正往下淌血。
“你——”这时花如玉才意识到，两人虽然都是化劲圆满，但并不在一个层次。
孙文广收剑入鞘，拱了拱手：“承让。”
花如玉很不甘心，但如果继续强攻，也只是自找麻烦，接受被淘汰，愤然下台。
台下静了一瞬，爆发出喝彩声。
“老孙头好样的！”
“七十多了还这么能打！”
孙文广笑了笑，转身跳下擂台。
“花如玉，败。”台上执事弟子喊，“九二，上台！”
高手过招都很快，平均一炷香一场。
不久，轮到崔浩。
他的对手一看就很有钱。
十指戴着十枚宝石戒指，既是装饰，也能当指虎用。
腰间挂着一柄宝刀，刀鞘镶金嵌玉。
脖子上挂着秘银链子，下端坠着一枚拳头大的金属圆球。
内甲一直护到大腿，材质罕见。
崔浩仔细看了一眼对手，从头到脚都写着“有钱”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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