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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达成，切磋继续。
崔浩对战一个叫梁风的中年儒生，对方使软剑。
两人对战三十多招，过程中规中矩，第三十五招崔浩衣角被切割，比斗结束。
孙长青对崔浩原本有所期待，现在看也只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个。
轻轻一叹，看向左手边的弟子：“高丘，你去。”
高丘应是，走到大殿中央。
他身高仅约四尺出头，以个子矮为优势，打法相当特别，二十多招战胜了对手。
崔浩仔细看，并在心中分析、解拆高丘与对手的打法。
如若以后遇到高丘这般特别的对手，不至于手忙脚乱。
所有人都进行了一场切磋，孙长青起身，“天明，你们招待客人吃午饭。我与周阁主去喝酒。”
罗天明上前一步，“是，师父。”
待孙长青与周角离开，罗天明看向周角的五名弟子道，“诸位，请移步膳堂。”
“多谢招待，”周角的大弟子梁风答应，“请。”
出大殿，左手边第三栋房子便是膳堂。
正值饭点，膳堂里人挺多。
罗天明带众人走进一处雅间。
雅间里有一张大圆桌，摆着十张椅子。
窗外是山林，风吹过沙沙作响。
罗天明领着众人落座，同时外门弟子开始上菜。
显然，雅间和菜品，皆是提前安排好。
饭菜很快上齐，即有山珍，也有家常菜，颇为丰盛。
罗天明端起酒杯，朝秀鸣山众人示意。
“诸位远道而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梁风放下酒杯，看向罗天明。
“罗师兄，听说孙长老半年前收了八类根骨的天才弟子，是哪一位？”
罗天明看向刘阿彩。
刘阿彩自己介绍道：“各位秀鸣峰的师兄师姐好，小妹刘阿彩，来自一个小宗门。”
梁风五人齐齐看向刘阿彩。
来之前他们就听说了，对方虽然入门迟，却是最有希望在未来十年剑法达到极境的人。
存在提前结交的心思，梁风端起酒杯道，“刘师妹，我敬你一杯。”
刘阿彩跟着端起酒杯，“师妹也敬梁师兄。”
“听说周阁主新招了一个剑术天才，”罗天明问，“请问是哪位？”
梁风看向左手边的目光清明女子。
“在下，贾雪。”目光清明的女子站起来，“见过罗师兄。”
“......”
跟着罗天明与梁风聊到魔眼岛，过程中崔浩不是透明人，却也不出头，安静当陪衬。
矮个子的高丘端着碗，埋头吃饭，坐在凳子上脚都够不着地，但吃饭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碗饭眨眼就见了底。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绍知敬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与崔浩一样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
刘阿彩最活泼，拉着梁风和贾雪问东问西。
直到有人提起——程辛。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别的地方不提，在养剑殿范围内，没有人会提‘程辛’两个字。
“罗师兄。”刘阿彩忍不住问，“程辛到底做了什么？”
罗天明轻轻一叹道：“程辛师兄为了朝阳山的吕珊珊，在关键时刻背叛，让师父没了大半生积蓄。”
“大半生积蓄？”
“不错。”罗天明肯定点头，“一枚七转金龙丹，那是师父踏入半步宗师的希望。”
崔浩、众人吸冷气、瞪眼。
午后，客人离开，孙长青将崔浩六人叫到一起。
一对一指点。
能看出，孙长青对宗师剑道传承很看重，但他宁死与不愿与朝阳山合作。
——
当天稍迟，孙长青与周角见面的消息传到朝阳山。
朝阳山所有弟子都修枪术，却也对剑道宗师传承感兴趣。
为此，西院院首——葛东，提前八年策划了一场美人计。
用美人与真情诱导程辛在关键时刻叛变，既得了孙长青的七转金龙丹，又能插一脚魔眼岛。
听闻孙长青与周角见面，已然是半步宗师修为的葛东并不在意，剑法极境岂是那么好达成的？
并料定孙长青会来求他。
——
距离魔眼岛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这日孙长青再次把六名弟子叫到一起。
视线从罗天明、绍知敬、高丘、刘阿彩、谢燕、崔浩身上扫过，孙长青道：“天明，从你开始，演示。”
罗天明深呼吸，他想临阵突破，很努力演示主修剑法，想做到‘信手拈来’‘人剑合一’。
却依旧是剑法圆满，没有踏入极境。
接着是绍知敬、高丘、刘阿彩、谢燕。
事实证明，‘顿悟’过于缥缈。
临时抱佛脚，也并不靠谱。
最后，孙长青把目光看向崔浩，已经完全不抱希望。
与孙长青对视，崔浩面无表情，心里轻轻一叹，这老头挺可怜。
苦心培养的大弟子背叛，失去踏入半步宗师的宝丹。
现在又面临去求敌人的悲惨下场。
崔浩抬脚走出队列，随着第一步落下，身上气势陡然一变。
孙长青正打算喝口茶，瞬间猛抬头，看向崔浩表情微凝。
先前那个沉默寡言、中规中矩的普通弟子，此刻仿佛换了一个人。
盯看着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剑身灰黑，平凡无奇。
但剑身完全出鞘的那一刻，殿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样。
孙长青表情有了变化，瞳孔缩成麦芒。
罗天明瞪大眼睛。
高丘顿住。
刘阿彩张大了嘴巴。
崔浩动了，第一剑。
垂云四十九剑，起手式，云幕初张。
和之前不同，这一次，剑未出，意先至。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切开，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第二剑，第三剑……
剑势渐起，一招接一招，连绵不绝，招式虽然固定，但完全与之前不同。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仿佛剑有了生命。
仿佛剑在呼吸。
孙长青猛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极境……极境……”
罗天明与高丘深吸一口气。
刘阿彩捂嘴。
谢燕紧紧攥着拳头，盯着崔浩的身影，不眨眼睛。
绍知敬难得开口，声音沙哑，“他……成了！”
崔浩的剑越来越快，四十九剑，一气呵成。
最后一剑落下，剑尖斜指地面。
殿内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孙长青才开口。
声音沙哑问，“你……什么时候成的？”
“回长老话，今早刚成。”
孙长青没有再问，又看了崔浩一眼，心中长久阴郁一招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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