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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灰袍小吏站在顾晦身前。
这里是通往演武场擂台的甬道，不长，也就七八丈的样子，不高，一丈光景，也不宽，大概可以并行两辆马车，阳光被挡在外面，唯有风呼呼穿过。
站在这里，顾晦能够听到前方观战台传来的声响，人声嘈杂，宛若海浪。
对手？
没有对手，这条通道只有他一个人。
对手应该通过别的通道在入场，整个丁字号演武场有四个擂台，可以同时进行四场比赛。
不过，因为顾晦他们这一场是第一场，同时间只进行他们这一场擂台赛。
万众触目，有没有？
这具身体还年轻，心跳有力，容易被情绪所控制，兴奋起来就难以变得冷静。
不过，顾晦有招。
他可以进入修行和战斗模式，一旦进入这种状态，就会心如冰清，不受情绪影响。
变成了一个无情的战斗机器。
当然，这时候，战斗并未开始，他可以享受这种雀跃和兴奋的情绪！
黑手？
岳神秀觉得他运气不好，第一轮就遭遇了黑手，顾晦心里却明白，这不是什么坏运气。
这个叫王平的黑手应该是某人的安排。
是的，一定是我们长河县六扇门总捕头白石岭大人出手了，想要在擂台上给自己难堪！
不！
他可能是想要打死自己！
呵呵……
顾晦冷笑了一声。
上次，武世嘉来刺杀自己，幕后主使者多半就是他，现在，再来一次？
顾晦在心里拿出小本本，上面已经写下了白石岭三个字。
在送往八部明王的名单上，这家伙已经算是名列前茅了！
“咚咚咚！”
这是第三轮鼓声。
“走吧，开始了！”
小吏转头朝顾晦说道，然后，走在了前方领路，顾晦也就跟着他朝通道出口走去。
此时的顾晦，穿着护甲，提着一柄木刀。
和武馆大比一样，武秀才考核也要佩戴护甲，使用木质武器，貌似对选手的安全很看重，然而奇葩的是，擂台却又不限制使用符咒和法器，后者也算是实力的一种！
藤条做的护甲怎么挡得住符咒和法器？
所谓保护，岂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这条看似寒门子弟的青云路，却充满了不公，各个方面都朝着门阀世家出身的子弟倾斜。
符咒也好，法器也好，昂贵无比，普通人家哪有钱去买这些，何况，这些资源都笼罩在少部分人家手里，就算你有钱，也不见得有渠道可以购买。
顾晦在心里吐槽着，走出了通道。
对面通道，他的对手应该也同时走了出来。
四周的观战台，人们激动了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就和前世大型赛事差不多。
顾晦在前世观看过几场足球赛，大概率便是如此。
他的听力非常厉害，也就听得清楚，不少人都在叫他去死，只有极少数人鼓励他，希望他努力活下来，盼着他获胜的少之又少，这是因为那些人对他怀有敌意吗？
不！
应该是知道对战表后，大部分人都买的对手，只有极少数想要爆个大冷门的人才会买他。
是的，演武场内部也有赌坊的投注站。
每场比赛前都可以即时投注，他听了前面引路的小吏说，押王平获胜的赔率是一赔零点一，也就是说，压一两银子，若是获胜，可以得到一两一钱银子。
只有一钱的收获，相当于十分之一。
押自己获胜呢，一赔十一，一两银子可以换来十一两。
即便如此，几乎也没人在自己身上下注。
岳神秀没法进来，只能留在选手家属区。
嗯，现在的她也是观战台上的一员。
不知道她有没有下注买自己赢，黄金虽然在之前全部压下去了，她身上应该还有银子。
她知道王平是黑手，觉得自己并非对手，大概率不会下注吧？
不过，顾晦又押了自己，他随身携带着十两银子，先前麻烦了那个引路的小吏帮忙下了注。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顾晦随着小吏来到演武场右侧的擂台，其余三个擂台空空如也，周边也没有人。
只有这个擂台旁边有人。
顾晦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对手。
二十四五的样子，面目有些沧桑，皮肤蜡黄不说，脸上还长满了疙瘩，三角眼兼断眉，面貌颇为凶恶，整个人非常显老，说是三十四五都有人相信。
别真的是三十四五？
前世，有段时间竞技体育改年龄成风，在大齐帝国，岂不是更简单，户房本就是本地豪强自留地。
上擂台前，顾晦和王平对视了一眼。
对方朝顾晦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木然，并没有像争地盘的猛兽那样先来一波示威。
自然也没有口吐芬芳！
咬人的狗不会叫！
顾晦明白这道理。
所谓擂台，并非高台，而是一块长宽一致的正方形场地，长度大概在十丈光景，换算成前世的长度，也就是长宽都在三十米的样子，界线则是拉着绳索的护栏。
此时，场地中间站着三个穿着黑衣劲装的中年人。
三人的衣服上有着道院标识，说明他们是道院的人，每个人太阳穴都高高隆起，这是内力境武师的具现。
顾晦在小吏的示意下，撩起绳索，走进场地，和对面的王平一样，朝场地中间走去，来到了那三个黑衣中年人身前，这三个人便是这场擂台赛的裁判。
一主二副！
这三位裁判若是见胜负已分，会在关键时候出手救人。
说起来，防护力量本应不错，毕竟有三个内力境武师在一侧，然而，每年还是会有一些选手死在擂台上。
“规矩你们都懂？”
主裁看了看两人。
顾晦和王平互望了一眼，点点头。
“那交换武器，相互检查……”
王平也是刀客，手里也是一把木刀，只是，比顾晦手中的木刀更宽更大。
顾晦接过之后看了看，没有问题，并非铁木之类的。
不过，在强者手里，木刀和真刀其实没有什么差别，气血爆发若是超过一千缕，木刀也会变得削铁如泥，砍死人没有一点问题，至少，在顾晦手里是如此！
拿回自己的武器之后，两个副裁带着他们往后退。
相隔两丈光景站定，然后，裁判们退到了旁边，一个副裁负责一人，主裁掌握全局。
“准备好了吗？”
主裁大声询问。
“好了！”
顾晦和王平一起答道，同时点头。
“开始！”
主裁喊了一声。
观战台上，人声更加鼎沸，达到了高潮。
人群中，岳神秀皱着眉头，盯着场中的顾晦，事已至此，她只能相信顾晦了！
获胜也好，活下来也好，靠他自己！
在另一侧的观战台上，丁二双手抱胸，冷冷地注视着擂台上的顾晦和王平，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
白石岭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顾晦这样的蝼蚁也不可能让他改变原定计划前来观战。
在他看来，顾晦死定了！
王平虽然是三次淬体圆满，并非内力境武师，实力却比一般的内力境武师还要强。
在他身上，有一张绝杀内力境武师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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