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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顾晦并非没有和慕容城在同一个选手候场区。
那时候，慕容城宛若众星捧月，他是当之无愧的核心，长河县的这些豪族子弟哪怕不满他前来抢占武秀才的名额，表面上，依旧只能笑脸相迎。
强龙不压地头蛇！
这句话不代表地头蛇就非要和强龙过不去，虽然，长河县的四大豪强在郡城也都有自己的靠山，不可能倒向慕容家，但是，也没有必要非要和慕容家为敌。
朋友搞得多多的，总比仇人遍地都是要强！
他们也不是不懂这样的道理，豪强子弟里面的确也有纨绔，然而，纨绔子弟也走不到这里来，能够获得家族的看重来参加武秀才考核，大多不是蠢货。
像白玉堂这样嚣张跋扈的家伙，他们的嚣张跋扈也分对象，针对的多是像顾家兄弟这样没有背景却对他们有着威胁的人物，而非像慕容城这样的贵公子。
当然，慕容城也并非蠢货。
明知道逢迎他的这些家伙表里不一，一个个都是脸上笑呵呵喊着哥哥，背后却恨不得掏家伙的家伙，他同样面带笑容，进退有据，表现得非常有章法。
但是，像顾晦这样的家伙在他眼里就和不存在一样。
并不是没有像顾晦这样缺乏背景的家伙想要逢迎他，想要和他拉近乎，想要成为他的走狗，但是，这一类家伙根本就没办法靠近他的身边，中途便会被他的那些随从护卫挡住了。
慕容城身边最少的时候都有四五个随从，多的时候就像现在有十几人。
其中，一半都是内力境武师，就连跑腿打杂的小厮都是淬体境武者。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灰白色长袍的六七十岁老者，面容清癯，身形瘦小，瞧着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读书先生，出自书院的幕僚这样的存在。
顾晦的面板扫描过去，并没有任何异样。
然而，顾晦并不相信这个和慕容城形影不离的家伙是普通人，是账房管家之类的存在，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很可怕，并不比陈桥山这样的真气境大武师差分毫。
就算没有那些吃闭门羹没法靠近的同类，顾晦也没有和这个家伙套近乎拉关系的想法。
贵人照料？
他已经拥有了！
没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所以，以前哪怕他和慕容城都在一个选手候场区，也不曾打过招呼，就连视线都不曾有意识地交错过，偶尔扫过，顾晦在对方眼里也不过和周围的桌椅差不多。
哪怕顾晦声名鹊起，不管对手实力高低，每次交手都能一招制敌。
然而，现在慕容城却主动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笑容。
在他身边，只有那个六七十岁的老者如影随形地跟着走了过来，其他的那些随从和护卫都留在了原地。
顾晦也笑着迎了上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
不能为友，也没必要得罪！
看样子，慕容家虽然不是长河县的土著，在长河县也安排有不少眼线，收风收得很快，应该是知道自己上面有人了，有先天强者为自己站台。
他来打招呼不过是给皇甫青的面子罢了！
慕容家可是有先天强者这样的存在，自然知道一个先天强者有多强，若非家中有先天强者为靠山，慕容家也不可能成为郡望世家，没有那个资格好不好！
“顾老弟，有礼了！”
慕容城朝顾晦先拱手行礼。
周遭，鸦雀无声，其他的那些选手全都屏气凝神望过来，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这个场面有些惊悚！
这还是慕容城第一次主动和人见礼！
“慕容公子，顾晦有礼了！”
顾晦抱拳回礼，不卑不亢。
“顾老弟，这就是你不对了，算年纪，愚兄比你痴长两三个月，喊什么公子，叫哥！”
别看慕容城是世家子弟，也能接地气，表现得很市井。
叫哥？
“慕容兄，小弟有礼了！”
顾晦笑着换了称呼。
“这才对嘛！”
慕容城的笑声很是爽朗。
接下来，两人谈笑风生，说着一些没有意义的废话，气氛却热切得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重逢。
“顾老弟，今年的武秀才魁首，多半就在你我之间决出，到时候上了台，还请手下留情，只分高下，不分生死！”
“如何？”
慕容城笑眯眯地说道。
“如果能走到最后的话，就依慕容兄之言！”
顾晦答应得很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这时候，演武场内三通鼓已经响完，第一场擂台赛开始了。
“顾老弟，你是第二场？”
慕容城问道。
“嗯！”
顾晦点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老弟备战了，祝老弟你乘胜长驱！”
慕容城朝顾晦点点头。
“多谢吉言！”
“我也祝慕容兄顺利进入下一轮！”
说罢，顾晦朝慕容城拱拱手，转身离开。
……
顾晦已经离开了选手候场区，前往演武场候场。
慕容城坐在了椅子上，周遭都是他的随从护卫。
“师父，这个顾晦是不是有神灵庇佑？实力如何？”
慕容城面色漠然，淡淡说道。
站在他身后、让顾晦看不出深浅且颇为忌惮的老者就是慕容城的师父，他姓荀，慕容城的那些随从都以先生称呼他，此时，他轻轻摸着下巴胡须，沉吟着没说话。
“师父，你知道的，这一次长河县武秀才考核的魁首，我势在必得！”
“唯有魁首才能代表所有武秀才给青帝上香，获得青帝垂青的几率虽然极其渺茫，却不是没有，为此，我都没有修炼家传功夫，而是拜在师父门下，修炼青帝长生真功！”
慕容城的声音依旧很平淡。
“阿城，这小子很神秘，为师先前用破妄法眼望了望，也不曾看穿他的根脚，不知是否有神灵庇佑，若是真的有神灵庇佑，也必定是神，而不是灵，不会是阴神鬼祟之类……”
“倒是其气血极其旺盛，非常异常！”
“活了这么多年，为师尚未见过如此气血浓郁之人！在这个小子身上，一定藏着秘密！”
“只是，这里是道院，那一位虽然不曾出面，却也能够感应阵法，为师若是做得过了一点，必定会引来那一位的瞩目，很多手段都不能使出来！”
说罢，荀先生摇了摇头。
“距离决出魁首还有一些时间，这几天，那个东西多半能够孕育成熟，到时候不管是谁和你争夺魁首，都不可能是你对手！”
荀先生笑了笑，眼中满是自信。
“师父，多谢！”
慕容城站起身，朝荀先生躬身行礼。
与此同时，顾晦已经站在了擂台前。
他没有听到慕容城和荀先生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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