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因果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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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沐冰云被余玄游如此郑重地称为“救命恩人”，她有些无措，原本自然垂落的右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她声音细若蚊蚋，继续说道：“其实，即便没有我，以你当时的状态…或许，或许也能凭借自身，在雪地中撑到生机复苏，所以…我真的算不上是你的救命恩人……”
余玄游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主动结束了这个让对方为难的话题：“沐宫主，我们或许…该开始这一次的治疗了，时间拖得越久，对宫主您的负担越大。”
沐冰云张了张口，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余玄游已将话题引向正事，她只好将未尽的话语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恢复了宫主的沉稳仪态，声音依旧轻柔：“嗯，好。”
点头之后，
沐冰云冰蓝色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茫然，
她微微歪了歪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问道：“那么…我该怎么做？需要如何配合你？”
这一问，倒是让余玄游也愣了愣。
第一次治疗时，
余玄游沉浸在言灵权柄的浩瀚感觉中，完全是单方面近乎狂暴地生命输出，根本没有顾及到沐冰云这边该如何引导利用那股磅礴的生命力。
想来，当时大部分生机恐怕都浪费在被动抵御炎毒反噬和修复身体表层创伤上了，
对于根深蒂固的本源炎毒，效果恐怕十不存一。
想到这里，
余玄游不禁有些懊恼自己当初的莽撞。
余玄游定了定神，目光变得专注，他开始分析道：“沐宫主，您体内的炎毒，太过顽固，但并非完全无法利用。”
“我想，在您中毒初期，毒性尚未与玄脉完全纠缠时，您本人，或者助您疗伤的前辈大能，一定尝试过主动炼化它，对吧？”
“而且，当时必然辅以了诸多珍贵的天材地宝，试图一举功成。”
余玄游话音刚落，
沐冰云的美眸瞬间睁大了些许，长长的睫毛颤动，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讶异，像是在无声地询问：你怎么知道？
余玄游见此，也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不必疑惑，我接触过您体内的炎毒，感知过它的性质与状态。”
“按理说，以您的修为根基，加上冰凰神宗必定不计代价的救治，炎毒虽烈，也不该将您侵蚀到如今这般危及本源的程度。”
“除非，在这个过程中，您或者救治者，采取了某种过激的治疗方式。”
余玄游的目光如实质般，凝视着眼前冰雕玉琢般的病美人，停顿片刻后又道：“能让身份尊贵如您，在身中奇毒后还做出过激行为的，外界威胁的可能性极小。”
“那么，原因多半来自内部……”
“也许是急于求成，也许是方法不当，又或许是炎毒本身的特性导致了反噬。”
“总之，那次尝试，很可能非但没有成功，反而加重了伤势，使得炎毒与您的本源结合得更加紧密，也更具破坏性。”
余玄游没有将话说尽，但其中的推断已然清晰。
沐冰云静静地听着，冰蓝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余玄游的分析。
“所以，你这次打算让我再次尝试炼化炎毒？”沐冰云冰雪聪明的性子，立刻明白了余玄游的言外之意。
“不错。”余玄游的回答斩钉截铁，随后话锋一转，“但这一次，与以往都不同。”
“炼化所需的【燃料】，将不再是损耗您已经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也无需借助那些药性可能冲突的天材地宝。”
“这一次，将由我…为您提供炼化炎毒所需的生机！”
余玄游的声音不高，但却似乎带着某种律令般的回响，在空旷冰冷的宫殿中隐隐震荡。
炎毒，是灾厄，但若能以正确的方式其炼化，它亦可化为最精纯的能量源泉，滋养己身，甚至可能让沐冰云破而后立，踏出前所未有的关键一步！
这并非祛除，而是化害为利的奇迹！
不过，这其中的关键，也是最大的难关，便在于支撑炼化过程中，那堪称海量的生命能量……
寻常方法，即便是倾尽一界资源，也未必能凑齐，且过程凶险万分。
但余玄游拥有【言灵·不要死】！
这来自异世的禁忌之力，其本质之一，便是能够从世界运转的底层因果与规则层面，直接命令这个世界，为特定目标灌注生机，逆转死局！
它所提供的生机，并非无根之木，而是某种程度上撬动了天地本身的因果循环，
这是……因果的力量！
“你给我提供的生机？”
沐冰云细长的柳眉微微蹙起，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
她开始努力回溯记忆，寻找第一次接受治疗时那些模糊的感知碎片……
温暖而不刺目的金碧色光晕，如同一个轻柔的茧，将她层层包裹，
随后，一片片若有若无，介于虚实之间的灿金色“叶片”，轻盈地穿透她的身体，没有带来丝毫痛楚，
体内那常年躁动的炎毒，在那光芒的抚慰下，竟然前所未有地安静了下来。
而她自己，则像是沉入了一个最安宁的梦境，置身于冬日最温暖的壁炉旁，被无尽的暖意所拥抱，几乎忘却了所有。
“那种感觉，就是你为我提供的那种生机？”
沐冰云喃喃自语，冰蓝色的瞳孔骤然亮起。
余玄游含笑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赏，脱口而出：“不愧是沐宫主，一点就透，聪明！”
话音落下，
余玄游自己先愣了一下。
沐冰云也是一怔，随即那苍白中带着病态红晕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两抹更深的绯色。
她有些羞恼地抬起眼帘，飞快地瞪了余玄游一眼，
那眼神并非真正的怒意，更像是被晚辈唐突夸赞后，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的嗔怪。
余玄游瞬间反应过来，恨不得给自己嘴巴来一下，
自己一个初玄境的小虾米，居然当面夸赞一位神君境的宫主“聪明”？
这简直就像地上的蚂蚁仰望着翱翔九天的冰凰，一本正经地夸赞对方“飞得真好看”一样，
对冰凰而言，这恐怕不是赞美，而是一种近乎滑稽的僭越。
“呃…沐宫主，”
余玄游赶紧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堆起尴尬的笑容：“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您…信吗？”
沐冰云将头垂得更低了些，雪白的发丝滑落几缕，遮掩了部分侧颜，
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小声回应道：“没事的。”
余玄游干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试探着问：“那…我们开始？”
沐冰云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脸上异常的温热，
她莲足轻移，脚步无声，如同踩在云端，缓缓向余玄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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