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0章 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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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接引者的指引，林恒和姜靖怡二人乘坐飞行器穿越第五区和第六区穹顶的交界，视线逐渐开阔。
果不其然，手里攥着林子青给的坐标令牌，面前随时能浮现紫萱宗的具体位置，就像是开了导航一样。
子轩、梓萱，呦呵！
林恒嘴里细细品嚼着两个字，这不就是老妈的名字吗？颇具浪漫主义气质啊！
姜靖怡坐在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是啊，才反应过来，真恶心。”林恒撇撇嘴，“一个大男人抛弃妻子，跑到这边来，倒还好意思用我老妈的名字命名宗门，搞得好像多情深似得。”
真深情，就回去呀，在这边起什么名字？
搞浪漫主义那套最无耻的了。
姜靖怡笑而不语，显然是不想掺和他们爷俩之间的恩怨。
或许男人和男人之间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那么喜欢口嫌体正直。
很快，二人乘坐的飞行器便降落在第七区的一片山谷前。
和之前看到的建筑科技风格完全不同，这里的布局倒是更接近于仙界风格。
山门牌坊、青石阶梯、林木成荫，甚至还有身着白袍的弟子在山道间来回御空穿梭。
抬头望去，半山腰处可见一个大字匾额——子轩殿。
林恒负手立于山脚下，扫视着上上下下的弟子。
这帮人修为境界参差不齐，最高也不过化神期，倒是规规矩矩。
貌似来到月宫后，见到修为最高的人无非是林子青，还有那个接引者。
二人都是人仙之上的存在，只不过被压缩了境界。
而就在他们两人往上行走的一瞬间，山峰深处一道极为浩瀚的气息猛然收敛。
林之阙感觉到了，同时林恒也感觉到了那缕若有若无的探查。
父子二人的神识交织在一起，几乎同时嘴角微微上扬。
不多时，山门内便传来一道声音，声音温和中带着几分威严：“诸位弟子暂且退至外院，道场清场，不准任何人靠近。”
弟子们听到太上宗主的命令，都很听话，三三两两退了出去。
林恒和姜靖怡穿越两道灵阵屏障，整个道场已然空荡荡，只有主殿正中的高台上站着一人。
那人身形挺拔，乌发束冠，面容和林恒有七八分的相似，只不过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老成。
一身暗青色长袍，气息内敛，但林恒一眼就察觉到对方的修为境界已经快触碰到了仙人的门槛。
大乘巅峰吗？
好一个大乘巅峰。
看样子，林之阙这老登在这边日子过得不错。
要不然这境界怎么能提升得如此之快？
林之阙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张开双臂，大步迎向台阶，声音爽朗而激动道：“哎呀，这不是咱们家的林天帝吗？
大儿，你终于......”
(ノ｀Д)ノ话音未落，林恒就一字弹出：“滚！”
林之阙的双臂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咳咳。”他干咳两声，讪讪收回胳膊，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别用这种表情看咱，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林恒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打量着他：“身不由己？我看不见得。”
林恒抬手指了指四周的殿宇，“我看你在这边过得挺滋润的，自己的道场自己的弟子，修为都快成仙了。
你倒是有这功夫当所谓的太上宗主，有没有想过大陆的另一头，你的道侣独孤梓萱正一个人孤寡，带着自己的孩子，看着自己的儿媳，照料着自己的孙子孙女......”
林之阙脸上的尴尬褪去，转而变成沉默。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儿啊，听我解释！”
“行，你解释。”林恒攥紧拳头，“如果给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我这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可就要落在你脸上了。”
林之阙深吸一口气，正色道：“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我回不去。
你看，你们来这里费了多大劲？
这中间隔着纪元壁垒，不是想穿就能穿的。
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找回家的路，直到葬仙星那边的人王说，原本的世界遭遇到了灾厄危机，儿子有难，我这当爹的不可能袖手旁观，所以那一战，我和他们一起冲杀了回去。”
“可惜.....”
林之阙摇了摇头，露出惋惜之色：“那一战结束后，我们就被强制带了回来，仿佛只是在那个特定的时间节点上，被允许助你们一臂之力，仅此而已。
如果可以选，我宁愿陪在你母亲身边多待一天，也不愿留在这个毫无亲情温暖的地方。”
他看着林恒的脸色稍加缓和，又补充了一句：“你觉得第四纪元为什么不直接派很多很多人驻扎到仙界去？
说到底还是因为壁垒的存在，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林恒听完，道理他都懂，但就是有点来气：“不行！”
“这个理由我不接受。”
“为什么？”林之阙一愣。
下一秒。
“砰！”
林恒一拳挥出，结结实实砸在林之阙的左脸上。
然而拳头落下的瞬间，林恒整个手臂都震麻了一下。
林之阙却纹丝不动，整张脸连个拳印都没有，反而咧嘴笑了笑：“大儿，你这就有点不对了，难道我解释的还不够诚恳？”
林恒瞳孔一缩，自己大乘巅峰的全力一击，不说下死手，怎么打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不信邪又捶了两下，“咚咚”，还是一点反应没有。
“行了。”林之阙笑容消散，语气稍显威严道：“你再这样，为父可就要出手教训你了。
这些年来，我在这片星域所学习掌握的法则和技巧，绝不是你能比较的。
我只是在和你讲道理，谁让你是我儿子，但这不代表我不能揍你，再多言，本尊可就不客气了。”
闻言，林恒立马收回手，换上一副笑容：“哎呀，适才相戏耳。”
林之阙翻了个大白眼，旋即把视线落在后面安静观望的姜靖怡身上，脸上笑容重新浮现：“啧啧，这位应该就是天玄女帝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气质不凡。”
姜靖怡微微颔首行礼：“见过公爹。”
“哈哈好，来，都别在外面站着了，我们进殿坐着说。”
林之阙领着两人进了主殿的内室，落座后亲自泡了壶灵茶，这才正式聊起了往日种种。
“其实当初的事说来话也长。”林之阙靠在椅背上，神情飘忽向远，“我当年确实被灾祸牵染过，那东西差点要了我的命。
林子青把我从仙界带到了这边进行救治，同时也带着你。”
他又抬手指了指林恒。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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