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泼天财富，态度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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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指着“仙法盾构机”，问道：“除了这台钻地龙，以及云霄飞车，墨家还发明了哪些大威能的机关兽？”
“仙子可曾去过灵山？”孟岐问道。
“现实中没去过，在乌巢禅师梦中，他将我带到了灵山菩提树下悟道。”小羽道。
“梦中的灵山宏伟不？”孟岐又问。
“仿佛天国。”小羽感慨道。
“嬴政那厮之所以敢放出豪言，要远征西方，让灵山诸佛臣服在自己脚下，是因为墨家钜子率领五千博士.不是文学博士，是第五级的匠师。”
孟岐指着“盾构机”，道：“这台钻地龙，仙子觉得厉不厉害？
只需两位‘都料’，花费三四个月的功夫，就能打造出来。
‘都料’只是第四级的匠师，比博士还要低一级。
墨家率领五千博士，花费数十年，消耗不知道多少仙材，打造了一台名为‘麒麟’的机关兽。
麒麟口吐五彩仙光，水缸那么粗，万丈长，管你什么仙人，触之即死，挨着就魂飞魄散。
假若佛陀们袖手旁观，任由麒麟施为，一发五彩仙光，能直接把灵山打爆。
简直是丧心病狂。
大秦不灭，天理难容。”
小羽问道：“若佛陀不袖手旁观呢？”
“轰死几十、几百个罗汉，然后被佛陀一巴掌拍碎。
麒麟虽强，操控它的墨家工匠，却孱弱得很。”孟岐道。
小羽嘴角抽搐，“麒麟现在何处？”
“老夫当了太师，拆掉的第一台机关兽，就是麒麟。简直心疼死老夫了。”
孟岐很是肉痛，此时回忆当初，他脸上肌肉依旧忍不住轻轻抽动。
——应该是我大喊“心疼死了”吧？
你个老败家子，拆了本天师的麒麟机关兽，还有脸叫嚷？！
小羽心里叫骂，脸上满是不解，“数千博士几十年的苦劳，一下子被前辈拆掉，的确可惜。
既然前辈也很心疼，为何一定要拆？封存起来不好吗？”
孟岐摆手道：“哪怕天下所有墨家博士，几十万年的苦劳，一朝拆毁，老夫也只觉得大快人心，不会心疼一丁点。
老夫心疼，是因为拆卸机关兽时，见到那一个个零件，全都是高等仙材炼制。
要是交给炼器宗师，不知道能炼制几十件后天至宝。
一道五彩仙光轰碎灵山，的确很厉害。
可一件强大的后天至宝，比如番天印，多砸两下，什么山都得塌，还不用窃取天地精英。
墨家机关兽就不该存在。”
小羽替墨家不服气，道：“前辈站着说话不腰疼，番天印用断裂的不周山山体炼制而成。
虽是后天至宝，可整个三界也只有一件，只能炼制出一件。
麒麟却能批量生产。”
孟岐摇头道：“谁说番天印只有一件？仙子还是见识不够。
听说你和鸡冠仙姑关系不错。
有空了去灵宝山瞧一瞧。
随便一个弟子，都能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番天印。
顶多威能不如广成子大仙的番天印强大。
用十几个仿制番天印砸灵山，砸个两三天，还是能把灵山砸塌。
时代不同了。
上古时代，仙材更多，仙道的发展却远不如今天，炼器水平不如今人。
现在，有些疯子寻不到好的仙材，直接把几个小千世界熔炼成一坨，当成‘番天印’砸人。
单单重量，真不比广成子大仙的番天印轻。
只不过，法宝不单单看重量，道法比重量更重。”
“即便前辈瞧不上机关兽，也不打算使用它们。也没必要拆掉呀，难道拆出来的零件还能二次利用？
可以封存起来，留给我研究。”小羽一个不注意，就说出了心里话。
孟岐瞥了她一眼，道：“零件还真可以再次使用。放进八卦炉内，重新提炼出仙材。
若非如此，老夫直接它们沉海里了，还费力拆它们干啥？
不仅老夫拆，老夫还喊了很多仙人一起拆，拆下来的材料归他们，他们很高兴，同意了老夫匡扶大秦、对抗匈奴的计划。
赢氏朝廷也很高兴。
炼气士使用金刚禅邪法窃取天地精英，会有天庭符使记大过。
严重点的，甚至挨雷劈。
机关兽也是如此。
要将它们封存起来，不是单纯找个山洞藏起来这么简单。
得用大秦龙气庇护它们不被天谴摧毁。”
他又指向被拆得只剩个壳的“钻地龙”，“若它完好无损地摆在灵宝阁，说不得哪一天乌云密布，天劫轰落。
钻地龙要被轰成渣，再没办法拆卸零件、提取仙材，还要连累整个灵宝阁。”
“机关兽终究是一个物件，不使用时，就不会窃取天地精英，‘老天爷’为啥这么恨它们？”小羽疑惑道。
“将它们打造出来，已经是在窃取天地精英了。”孟岐道。
小羽感觉不会这么简单。
“墨家钜子可还在咸阳？”
孟岐神色平静地说：“被太后夺走人皇赠送的‘矩子令’，失去大秦气运庇护后，当天便被天雷轰成渣，魂飞魄散，好凄惨！
剩下的墨家大匠，若能活下来，也全被太后流放去了海外。”
——又是你，对不对？
就像对待青松道童一样，为了节省大秦气运，任由大秦功臣惨死。
小羽越发觉得这老道不是个东西，早晚要遭报应！
“墨家典籍，总留存下来了吧？”
孟岐道：“仙子若对墨家学说感兴趣，可以在藏守室找到墨翟留下的典籍。
若是机关兽符咒之术，十年前被老夫销毁，片纸不留。”
“唉，前辈真是暴殄天物。”小羽叹道。
“十年前，赢氏还在幻想，降格‘人皇’为‘天子’，重新获得天命。
老夫为了讨取天帝欢心，不得不做些违心之举。”孟岐叹道。
——你可一点也不违心，你和拆卸机关兽的仙人，都十分开心。
小羽道：“没了云霄飞舟，需要发动百万役夫运送粮草。
弄得民生疲敝，民心生变，岂不是对大秦国运损害更大？”
孟岐慨叹道：“仙子你想得太简单了。如老夫所言，哪怕将钻地龙留在宝阁不启动，也可能有天雷落下，将之摧毁。
你启动云霄飞舟，却没有大秦龙气庇护。
随便一道天雷轰下，万石粮草全部烧毁，悔之晚矣。
而且，在老夫拆解云霄飞舟前，大秦境内并无大的战事。
十艘飞舟中有八艘，都被咸阳权贵们征调了去。
他们需要从外邦运送铜钱、金银，以及各种货物、异兽、歌姬、力士等，运到咸阳，供他们享乐。
再把神州货物，送到外邦换成金银。
在祖龙崩塌后，任由他们和过去一样折腾，不消两年，大秦就得灭亡。
赢氏一族又不蠢，老夫不拆，他们也会拆。”
之后，孟岐又重点向小羽介绍了几件祈雨的法宝，还将使用它们的秘法教给她，便带着她离开“晴雨司”，去了“星象司”与“灵霄司”。
星象司比较简单。
登上观星台，观望神州的星辰，通过星象推测天命之变。
不过，星象司对小羽而言，又是一座巨大的宝藏。
那里存储了大量的星图。
历朝历代，每有大事发生，都会有对应的星象变化。
即便当时的天师，未能通过星象窥探到天机，事后也会研究——当初每一处星象之变，分别代表了什么。
不仅有国家兴衰的星象，还有君主与文武大臣的星象。
有天灾人祸的星象，也有星辰的自然变化。
总之，星象司存放了一个巨大的星象变化数据库。
一旦将这个数据库完全消化吸收，小羽的观星术不晓得要提升多少个档次。
孟岐亲口说的，嬴政驾崩后，很多活了百万年的金仙大能，也走通他的门路，悄然来到大秦钦天监星象司，阅览甚至复制了大量的星图。
金仙大能都万分渴望的数据库，价值能低了？
现在小羽也算明白，为何孟岐将钦天监的家当交给她时，没一点犹豫和不舍。
这厮是个贱卖国有资产的惯犯！
对外人都如此大放，她还不是外人，她是大秦天师。
晴雨司与星象司不可或缺，灵霄司却可有可无。
因为灵霄司的主要职能，是负责沟通天庭。
向天庭传达君王的渴求，向君王传达天庭的指令。
嬴政在时，压根不理睬天庭的“旨意”。
等嬴政驾崩，赢氏一族想要自降尊位，从统治人间的“人皇”，降格为替苍天管理神州的“天子”。
这次却换成天庭不理睬赢氏的哀求。
孟岐道：“虽说大秦失去天命，玉帝不愿理睬大秦天师。
可如果你要干什么事，无论大小，最好都祭天祷告一番。
让天帝明白你顺天应命的心意，不至于引起什么误会，也能减少很多麻烦。”
——你热脸贴别人冷屁股十年，都没把冷屁股捂热乎。
我本身就被天帝厌弃，又成了大秦天师，臭狗屎加粪坑，天帝.咦，不对，灵霄司好像存在巨大的商机啊！
小羽压抑住心中的激动，问道：“玉帝都不愿理睬大秦天师，我祭天向祂祷告，焚烧祭文，祂能听到、看到？”
——只要祂听到了、看到了，不管回不回应，都有可能触发大灭爸啊！
一次不行，就来两次，天天骚扰祂，总有一回让祂中招！
“当然能听到、看到！大秦一日不灭，就始终是神州正统、人道之主。
你以大秦太师的身份祭天焚表，天帝必须认真倾听、仔细阅读。
看了、听了，可以不理睬，但不能不听不看。”孟岐道。
小羽快笑出声，忍住了，又问：“天帝终究不喜欢我，不喜欢大秦。
我能不能祭祀其他大神，向他们上表请求庇佑？比如紫薇大帝、长生大帝。”
孟岐再次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当然可以。‘灵霄司’原本就有一座‘众神殿’，神殿秘库内存放了众多大神的‘影神图’，以及每位神灵的祭祀方式。
是影神图，蕴含祂们的一丝神念，而非徒有其型的影形图。
如果运气好，你甚至可以通过影神图，直接与大神沟通。
比如，你可以向河伯承诺，只要他安分守己，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等赢氏西迁时，定将黄河水系真形图双手奉上。
河伯应该会回应你。”
“嗯，有机会了，我就跟河伯谈一谈。”小羽嘴角的笑意，比AK都难压。
——发达了，这回真的发达啦！
没想到最不起眼的灵霄司，还藏了这么大的一份宝藏。
大秦钦天监，太适合我了！
小羽再也不扭捏了。
之前没见到福利，只看到大秦太师的坏处，她当然抗拒非常。
现在利益如肥肉，直接喂到嘴边，还抗拒，就太矫情了。
大秦太师，舍她其谁！
谁敢坏她好事，谁就是她的死敌！
她不仅要当大秦太师，最好还要帮大秦苟延残喘几年，让她有充足的时间，消化这泼天的大富贵。
等大秦底蕴消化完，就带着赢氏跑路去西方，继续沉淀，继续修炼。
孟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他还以为她会桀骜不驯，对河伯不屑一顾，死活不肯舍去黄河水系真形图。
他都准备委婉劝说几句，神州山水的真形图，不能带到神州之外结果她如此爽快，还突然就神采飞扬、容光焕发、眼神坚毅。
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还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大秦还是神州正统，就有资格保有神州山水真形图。可一旦赢氏西迁——”
小羽一摆手，道：“前辈不用强调，我明白好歹。”
她若带着神州的山水真形图去西牛贺洲，别说河伯与天庭大神，现在和蔼可亲的老孟头，都会立即翻脸，成为她的死敌。
若非有这种觉悟，她也不会想着让大秦多喘息几年。
现在孟岐交给她的“赢氏底蕴”，并不是真正属于赢氏，更不是属于她。
它们属于神州中华！
只有中华正统皇朝的太师，才有资格管理它们、守护它们。
见她脑子还算清醒，孟岐满意点了点头，道：“我们去秦岭吧！大禹九鼎，也归天皇殿管。
九鼎存放在秦岭地脉中，负责镇压九州气运。”
小羽疑惑道：“先前我操控秦岭地脉龙气时，并没感应到九鼎。”
“若九鼎这么容易被找到，早被人偷走了。想一想现在九州各地，藏了多少草莽龙蛇？
他们中任何一人，哪怕只得到一个宝鼎，也能在接下来的争龙中占据绝对优势。”
孟岐神色傲然道：“如今的神州大地，只有老夫能找到它们。
将来只有你能找到它们”
说到这儿，他迟疑起来，“羽仙子，九鼎是至宝中的至宝，你千万要慎重。”
九鼎实在是太重要，对这位来自蛮邦的羽天师，他忽然不放心起来。
——要不，离开咸阳时，直接将九鼎带走？
老夫倒是有这个能力，可一旦让赢氏先王知道，怕是要追杀老夫到天涯海角。
消息传出，各路草莽也会死盯着老夫不放。
“九鼎有灵，我们先去试一试，看它们是否认可你。”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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