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八百零六章 纪元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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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位面之主的身形仍然没有出现在塔顶。
“轰！轰！轰……”
第九重的轰鸣声还在回响。
方羽看向前方。
在持续的爆炸，以及混沌青莲之火的焚烧当中，永恒血主的气息溃散得愈发猛烈。
“我岂会败在这里……岂能败在这里……败在一个人族之手，我乃永恒血主……”
一阵不甘的怒吼声从当中传出，还伴随着无数的呜咽声。
这种声音很奇怪，让方羽微微皱起眉头。
“灭道者与这永恒血主还真是一体的，灭道者是容器，永恒血主则是其体内真正的力量来源……死在它们手中的生灵应该是一个很可怕的数量。”方羽心想道。
“极寒之泪，幸好你及时提醒，不然真不知道还要被那永恒血域困住多久。”方羽又说道。
“主人，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也是我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情。”极寒之泪答道。
“呵。”
毫不意外，方羽听到了来自于离火玉带着不屑的冷哼声。
方羽挠了挠头。
“说的倒是挺好听，先前面临最大危机的时候，不知道你在哪里呢？噢，昏迷了啊，失去意识了啊，那确实不怪你。”离火玉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我皆被封锁了记忆，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极寒之泪冷冷地说道。
“那我怎么就恢复意识呢？”离火玉说道。
“因为混沌神火。”极寒之泪答道。
“混沌神火也是我的一部分，这也足够说明，我比你更有作用！”离火玉冷笑道，“你也就知道在这种不要紧的时刻蹦出来了……”
“你若有那么大的作用，为何不去破解时间法则？”极寒之泪反问道。
“那是因为……”离火玉还想说话。
“行了，兄弟姐妹们。”方羽实在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双方的争吵，“如今控制你们的陆清已经被解决掉了，你们两个就不能好好相处么？”
“再说了，现在也还没到结束的时候……接下来面对位面法则，我们还是得同心协力啊，可不能闹矛盾。”
“主人，是你在掌控一切，极寒之泪的一切力量都源自于你。”极寒之泪答道，“我与他之间的矛盾，不会影响到力量的释放。”
“我可没法跟她好好相处。”离火玉也说道，“实在是做不到，很抱歉，但没办法。”
方羽也没再说什么。
离火玉和极寒之泪要是哪天不吵架了，反而会让他觉得奇怪。
“轰……”
前方的轰鸣声越来越小。
万环至高神掌所轰出去的法能，让太墟玄黄塔外层都迸发出一圈圈的气浪。
整座塔都在剧烈震动，直到此刻都还未恢复。
方羽眼瞳中的大道之印急速转动。
他在搜寻着周围一切异常的气息波动，随时准备出手。
“还不出来跟我交手么？”方羽开口说道。
他的这番话，自然是对隐于暗处的位面之主所说。
“你可是位面之主，不会害怕跟我正面对抗吧？”方羽继续说道。
他的声音传了出去，并未得到任何的回应。
“咻！”
而后，前方的爆炸，迸发出来的光芒，以及永恒血主那一点残留的气息……一切都在瞬息间消失了。
整个第九重的场景就像是重置一般，恢复到绝对的寂静。
方羽所在的位置周边，本是一片漆黑。
但这时，却能看到一圈一圈的光晕显现。
这些光晕环绕着方羽缓缓转动。
方羽微微皱眉，观察着这些光晕。
这是什么？
“你能走到这一步，的确超出我对这个纪元的预测。”
这个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正是位面之主的声音！
“在过去的上千个纪元中，我逐渐总结出一个规律。每隔三个纪元，必定会出现一个小惊喜。”位面之主缓缓地说道，“对我而言，何为惊喜？即是能够让我从无趣的轮回中找到一丝乐趣的事物。”
“而你，从诞生之初，我就预估过，你可能会是近三个纪元的那个小惊喜。”
“不过当时能被我注意到的，远不止你一个。还有你的人族前辈天帝，以及未融合神族血脉之前的太始……包括一些潜藏于暗处的生灵，甚至于一些来自于更遥远的地方的力量……这些都是组成小惊喜的部分。”
这番话语，让方羽内心震动。
在位面之主说话之际，在他周围出现的光晕越来越多，一个接着一个诞生。
即便通过大道之眼，他也无法看清楚光晕中蕴藏着什么事物。
也没有散发出任何特殊的气息。
但正因如此，方羽反而更加警惕了。
他现在面对的可是位面法则！
毫无疑问的位面主宰！
先前面对过的各种强敌，包括原始神族之主，太始神帝，永恒血主等等……都不过是位面法则麾下的一枚棋子！
如今，方羽直面执棋者！
“以混沌神火来完成跨越纪元的传承，真是绝妙的手段，也的确让你们做到了跨越九个纪元不断的传承。”位面之主的声音再度传来，“混沌神火伴我而生，最终却落入到一个人族的手中，成为了人族的传承工具……倒也有些意思。”
“至于混沌法则，我在过去的几个纪元中就已察觉到其存在，只是当时的混沌法则，与你如今所掌握的混沌法则不同。”
“以九个纪元来完成一道法则的构造，这是你们刻意在模仿九道原始法则的诞生？但对我而言，创造原始法则只需要一个念头，不需要如此长的时间跨度。”
位面之主的语气不急不慢，带着明显的轻蔑。
即便方羽如今把第九重的永恒血主都击败，对方似乎仍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威胁。
“我承认，在过去这么多个纪元中，你们人族的确是最突出的一个族群。为了乐趣，这个纪元中诞生的神族，一定程度上是以你们人族为模板而创造的。”
“结果显而易见，出自我手的创造，轻而易举地就能碾压你们人族多个纪元的积累。”
“你们人族甚至迫不及待地放弃自身血脉，去追寻我所创造的神族血脉。”
方羽眯起眼睛。
位面之主的这番话，说的正是当初选择融合人族血脉的夏元昊，或是更早之前的那群天衍宗的人族强者。
这个纪元的神族本就是按着人族的样子创造的，可人族却反过来去融合神族血脉……
这的确是很讽刺的真相。
“方羽，从你进入到太墟玄黄塔后，我一直都在观察你，我有一种感觉，或许不得不承认……我看走眼了。”
位面之主又说道。
这句云里雾里的话，让方羽眉头紧锁。
“你在说什么屁话？要说就说清楚一点。”方羽说道。
“我在想，或许我之前就曾与你见过面，只是我的记忆不太好。也许，是因为轮回太多次，已经麻木了。”位面之主说道。
方羽内心一动。
位面之主说之前就与他见过面，其口中的‘之前’，指的是什么时候？
是如今面对面么？
当然不是！
位面之主说从方羽诞生之初，就已经关注到方羽。
那么，现在位面之主提到的‘之前’，指的是在方羽出生之前？
“在我出生之前就见过我？”方羽眼神闪烁，内心的疑惑越来越强烈，“难道是陆清当时做了什么？毕竟我诞生的年月也不是很长，也就五千多年前……”
“它指的也许不是你出生之前，而是……在这个纪元之前。”
这时，方羽的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这是离火玉的声音，但其说话的语气，必定是混沌神火在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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