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八百一十一章 终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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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方羽咬着牙，身躯环绕着阵阵混沌之气，支撑起属于自己的领域。
而在远空，位面之主的身形缓缓升起，逐渐凌驾于方羽之上。
它低着头，俯视着方羽，那双纯白的眼瞳，霎时间转变成漆黑之色！
“咻！”
同一瞬间，周围整片星空再次坍缩收束！
方羽只感觉身躯一沉。
“嗒，嗒，嗒……”
他低下头看向地面，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滩黑水之上。
环顾四周，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位面之主所在的位置绽放出来的光芒，把地面上浅浅的一层黑水映照得发亮。
四周陷入到绝对的寂静。
这是什么地方？！
方羽眼神凛然，以大道之眼去洞察脚下这一层黑水内蕴含着的气息。
“这是我给你特设的裁决之地。”位面之主那冰冷的声音从上空压来。
即便只是声音，也引发方羽脚下黑水的阵阵波澜。
“你以为靠混沌法则，就能逆转你的命运么？”位面之主说道，“井底之蛙，如何窥得天外之力？”
“轰！轰！轰……”
随着其声音的传来，黑天之中忽地显现出一个个黑洞！
一道道泛着黑红光芒的锁链从黑洞穿出，朝着方羽所在的位置缠绕而来！
这一道道锁链中蕴含着的皆是超过认知维度的力量！
是纯粹的位面法则的力量！
面对上千道锁链席卷而来，方羽握紧右拳，朝着自己脚下的地面，轰出一记重拳！
泛着白金光芒的拳头，凝聚出一道混沌之印，猛然砸在黑水之上！
“砰隆！”
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声爆发！
狂暴的混沌方天法则之力瞬间迸发，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震开朝着方羽席卷而来的上千道法则之链！
方羽脚下一蹬，想要冲天而起。
然而，当他这么做的时候，却感觉到脚下一股巨力将其死死拽住！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他的双脚之上已被两道闪烁着黑红光芒的法则之链所束缚，并且持续朝着他的上半身缠绕蔓延！
这两道法则之链不是从外部而来，而是从黑水之下而来！
这一滩黑水……却连大道之眼都无法看清楚内部到底有什么！
“咔咔咔……”
随着法则之链持续的缠绕，一股僵硬的感觉从外部侵蚀到体内！
“轰！”
方羽心念一动，释放出混沌神火，想要以此焚灭这两道法则之链！
然而，这一瞬间，上空却又有一道黑光闪耀！
一颗界域般巨大，蕴含着无尽法能的恒星当空砸下！
“砰隆……”
整个所谓的裁决之地都猛烈震动！
方羽被砸得整个身躯落入到脚下那一滩黑水之中！
黑水本来只是浅浅的一层，只是没过方羽的脚面。
可当他身躯落入到黑水之时，却有一种坠入到深海当中的无力感！
身躯承受着极致的挤压，无尽的法能在涌来，似乎想要将其碾成粉末。
方羽尝试着释放自身的力量去对抗。
可他越是释放力量，那股下坠感就越为强烈！
方羽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连最基本的感官能力都已经丧失！
他睁大双眼，尝试以大道之眼稳住自己的基本的视野。
然而，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他的视野中却早已是一片破碎的模样。
就像一瞬间有无数的镜面出现在他的眼前，从不同的角度映射出他目前的状态。
整副身躯被一层灰黑的光芒所遮拢，无论是动作还是神色都极其僵硬，就像已经失去了生息，如同一具尸体！
无尽的破碎镜面中有着无数个方羽，并且持续处于飘浮的状态，时而倒转。
对方羽而言，眼下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在对他的感官能力进行着破坏，同时也是在冲击着他最基本的思维！
这种直接蚕食思维的手段……方羽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努力保持着冷静。
目前他的处境，与当初在神启之地面对空渊主宰释放的无相空域很接近。
但前后者对方羽造成的威胁不是一个层级的。
方羽的视野中，一切都是破碎且混乱的。
随着他不断的下坠，镜面中映射出来的画面也出现了不同。
那些映射出他外形的镜面中的一个个‘方羽’，如同活过来了一般，朝着方羽投来不同的目光与表情。
或是冷冽的笑容，或是怪异的眼神，又或是阴沉的眉宇……
这些破碎镜面当中的各种状态……加剧了方羽的感官能力与基本思维的崩坏！
他逐渐在失去感知自身的能力！
一旦彻底失去感知能力，他的意识也会相继丢失，而他掌握着的所有力量都无法再发挥出来，他的身躯将成为无主之物！
但是，坠入到这黑水当中后，这一切仿佛就已经是在不可逆的发生！
方羽的眼神逐渐呆滞，甚至不再释放力量去尝试挣脱！
黑水之上，位面之主凌驾于黑天之中，神色冰冷。
方羽曾经最为熟悉的这张面容上，此时却布满冷冽之色。
位面之主的眼瞳仍是一片漆黑，但当中隐隐有一道血红的光芒在闪烁。
它能够感受到方羽的意识正在遭到蚕食。
胜势已定。
但位面之主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的放松或是欣喜，仍是极度阴沉。
方羽破开了太墟玄黄塔，还激怒了它，让它不得不亲自出手，将其带到这终焉之地进行最终的处决！
过去上千个纪元，没有任何一个存在能把位面之主逼到这副境地。
方羽的出现，算是对已经麻木的位面之主敲响了一次警钟。
随着纪元的更迭，未来有可能会出现更大的威胁！
它若想要永远站在这个位置，继续掌控众生，就必须谨慎，绝不可轻视任何一个潜在的威胁！
“混沌神火……未来的纪元中，我会将你炼化成一个更为巨大的牢笼，取代原先的太墟玄黄塔。”位面之主眼瞳中闪烁着寒芒，盯着黑水之下的方羽。
此时的方羽，身上连混沌神火都不再显现，只是在不断地下坠，即将永远沉沦于终焉之地。
方羽的眼睛是睁开的，但眼瞳却已蒙上一层灰暗的光泽。
他的生命力正在逐渐逝去。
“轰轰轰……”
但这还不够，一阵阵轰鸣传出，千道法则之链进入到黑水当中，将方羽的身躯缠绕到中心！
位面之主抬起一掌，握成拳状。
“咔……砰！”
黑水之下，传来一阵闷响。
将方羽缠绕在内的上千道锁链形成一颗巨大的链球，并且猛然收紧！
当中传出的轰鸣声，似乎是方羽的肉身崩灭传出的声音。
……
方羽的意识很模糊。
但是，随着进入到神火空间之后，这种模糊不清的感觉就散去了，再度恢复绝对的清醒！
“幸好在彻底丢掉意识之前想到了这个办法，及时让意识进入到这空间。”方羽心有余悸。
让意识进入到神火空间，这是他刚才想到的最后的应对办法。
但他也不知道能否成功。
万幸，他的意识还是及时进入到神火空间，恢复了清醒。
而此时的他，感知不到肉身承受着的压力，也感知不到其他异常的气息。
只是，意识进入到这里也只是权宜之计，就跟之前在太墟玄黄塔的第七重一样。
方羽必须尽快想到破局之法，否则外面的肉身还是会遭到磨灭！
“这一滩黑水当中的力量太诡异，竟能侵入我的思维，强行破坏我的感官能力……”方羽眉头紧锁，“想要反制，靠当下这具肉身是做不到了，只能靠外部的力量……”
“看来，还是需要用人道剑……斩灭这片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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