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六百零四章 重身之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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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姜云自己没有将心劫当成劫，但是在那些正关注着他的天地宗长老们看来，姜云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
毕竟，只有真的将幻境当成了现实，才有可能受到幻境的影响，从而在脸上露出那样的笑容。
有长老忍不住对着宗主道：“宗主，依您所看，这个人族修士，渡过心劫的希望大不大？”
宗主沉默片刻后道：“所谓的天地心劫，就是将天地意识带入到种种不同的幻境之中。”
“而不管幻境呈现出来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其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对天地意识的一种蛊惑。”
“幻境要让天地意识相信，自己不能让心脏继续跳动下去，从而导致渡劫失败。”
“等到天地意识清醒过来之后，刚刚诞生出来的心脏，也就真的会停止跳动，化作一块顽石或者直接崩溃。”
“至于导致幻境内容不同的要素，无非就是天地自身的意识所具备的性格以及本质等的不同。”
“经过我多年观察得知，所有要素之中，最为关键的有两点。”
“一是天地所生来就具备的原始欲望，二是同样生而具备的天律规则！”
“因此，此人族修士既然面露笑容，有很大概率，应该是沉浸在了原始欲望所形成的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能不能渡过心劫，那就要看他能不能压制住自己的欲望了！”
随着宗主话音的落下，天地宫内顿时响起了一道道的附和之声。
自然，这些长老都认为宗主说的是对的。
可他们并不知道，姜云脸上露出的笑容，和自己的欲望，没有丝毫的关系！
此刻姜云的意识，就是分别沉浸在两种不同的幻境当中，并且化身为了自己的心脏。
“咚咚咚！”
心脏时而剧烈跳动，如同疯狂一般，不断的释放出堪称狂暴的力量，从而滋养天地自身，也让姜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无限膨胀。
“轰！”
但好景不长，这种疯狂的跳动，很快就超出了这方天地和心脏所能承受的极限。
所以，伴随着一声巨响传来，心脏，轰然破碎，化为了块块碎片，连带着自己这方刚刚诞生的天地肉身，都是如同泡影般幻灭。
“咚，咚，咚！”
心脏时而缓慢跳动，不疾不徐，就仿若暮鼓晨钟，每一下都敲击在天地万物运行的脉动之上，引动规则共鸣。
可惜的是，这等平稳的律动虽能与天地规则共鸣，却因缺乏突破桎梏的锐气，终究无法推动新生天地完成质变。
最终，心脏的跳动声渐渐微弱，仿佛风中残烛，摇曳着即将熄灭。
天地归于沉寂，万物凝滞，新生的秩序开始崩塌。
两种截然相反的幻境内容，让姜云的意识，就在狂暴与宁静之间来回穿梭，承受着源自本能欲望与天律规则的双重冲击。
如果换成大多数的天地，的确是难以逃出两种不同的幻境。
但姜云那始终保留着一丝清醒的意识，对于这两种幻境呈现出的内容，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姜云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道：“两位，好久不见！”
“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我的意识之中！”
姜云的话音刚落，耳边忽然响起了古不老天地意识的声音道：“姜云，姜云，醒来，醒来！”
姜云微微一震，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自己意识的深处。
他赫然发现，自己师父的意识，竟然也跟着自己，一起进入到了幻境之中。
虽然有些意外，但想到这是属于心脏的心劫，而师父的天地意识始终藏于自己的心脏之中，所以受到影响，进入幻境，姜云也就释然了。
古不老的天地意识再次开口道：“姜云，你这是在幻境之中！”
显然，古不老并没有受到幻境的影响，但他同样以为姜云是身陷幻境，无法自拔，所以这才开口提醒。
姜云急忙回应道：“师父，您放心，我知道这是幻境。”
“那就好！”古不老的天地意识长出一口气道：“你能保持清醒，我便放心了。”
听到师父的话语，姜云稍加思索后道：“师父，这幻境就是针对天地心脏的心劫。”
“您如今虽然还未诞生心脏，但迟早会有那么一天，所以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也仔细感受一下。”
“等到他日，您的心劫到来之时，就可顺利渡过了。”
的确，如今这个时代，古不老所化天地，仅仅只是具备了意识。
但是，以古不老的资质，姜云相信，师父诞生心脏那天，应该不会太久了。
虽然姜云相信，甚至事实也证明，师父日后必然是顺利的诞生出了心脏，渡过了心劫，但既然可以让师父提前感受一下心劫，也不是什么坏事。
没准，因为现在的感受，会让师父日后渡劫之时，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好！”
古不老自然明白姜云的良苦用心，而且姜云没有沉沦幻境，也让他放下心来，便开始仔细感悟这属于姜云的心劫。
姜云也没有闲着，而是继续开口道：“师父，这心劫，其实在弟子看来，无非就是天地所具备的性格和本质等不同因素所形成的两种幻境。”
“而这两种幻境，正好又可以针对生灵的两种性格。”
“这两种性格，在我们的那个时代，一种被称为妄神。”
“另一种，则被称为真律……”
之所以姜云根本没有将这心劫放在心上，并且对于这心劫，还有着熟悉之感，就是因为——
这心劫出现的两种幻境，恰好对应他曾经所具备的两具重身！
妄神，真律！
自然，以姜云的阅历，也立刻明白过来，心劫的来源，同样就是妄神和真律。
因此，现在姜云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对于妄神真理的了解，告诉给了自己的师父！
“所谓妄神，不知常，妄作凶，泥丸百节皆有神，指的是生灵生来就具备的原始欲望和本能。”
“故而，妄神的性格有些狂妄偏激，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一切行动都是以满足自己的欲望为主。”
“我化身为心脏，心脏疯狂跳动，释放出无尽力量的幻境，就是妄神的性格导致。”
“所谓真律，则是返璞归真，严于律己。”
“它代表是生灵同样生而具备的道德良心和天律规则，也可以看做是对自身一种约束。”
“故而，真律的性格，相对和善，但却也因天道法则的存在，而有无情之心。”
“这就是我置身的第二种幻境的缘由！”
听着姜云的讲述，古不老的天地意识只觉得脑中像是被开启了一道大门，有着豁然开朗之感，无数玄奥的信息如潮水般涌现……
姜云和古不老都不知道，今天姜云的这番话语，已经在古不老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名为重身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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