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六百四十七章 深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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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姜云的感恩戴德之中，所有林家族人已经重新散开，回到了各自的洞穴之中，只留下了林丛和姜云二人。
林丛眼眶湿润，看着姜云道：“少古，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了。”
作为林家的族长，亲眼看到自己的族人能够获得新生，对于他来说，实在是莫大的欣慰和感动。
姜云轻轻抬手，止住了林丛的话语：“不必言谢。”
“我所做的一切，也并非是为了你们的感激。”
姜云的声音平静而深邃，他的目光望向远处道：“我所能做的，仅仅是给了你们一个活下去的希望而已。”
“只有你们好好的活下去，等到有朝一日，你们才能离开这天地墟，重回天地间。”
林家，就等于是当初的姜云。
当初的姜云是生活在梦境之中，生活在赤鼎之内，是被无数强者盯着的一颗棋子。
而林家，其实就是古之四脉，是天地宗，甚至是自己的师父古不老安排的一颗棋子。
同为棋子，姜云自然希望他们也可以跳出这个棋盘，去获得更好的人生。
“好了，不说这些了。”
姜云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了林丛道：“你们林家世代看护的，是东一墟的门户，这又是怎么回事？”
先前林丛说了他们林家肩负的重要使命，就是守护东一墟的门户。
对此，姜云有些不大理解。
东一墟，有真正的古之四脉，其内强者无数，本身就如同禁地。
哪怕连天地宗的人都难以进入，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的再去设置守门之人。
再说，林家族地所在的位置，靠近的是东二墟，距离东一墟还相当遥远，根本算不得是东一墟的门户。
姜云要不是因为追踪林海，根本都无需经过林家，直接就可前往东一墟。
最重要的是，林家的整体实力，在这充斥着天地和囚犯的天地墟内，也算不上有多强。
别说姜云了，就算是成山，想要从他们这里硬闯的话，他们也未必能守得住。
因此，姜云是无法理解，林家到底守的是哪门子门户。
林丛面露苦涩笑容道：“少主说的没错，少主的疑惑，也是我们林家代代族长心中的疑惑。”
姜云眉头一皱道：“你们也不知道？”
林丛点了点头道：“其实，我们一家最开始的任务，的确不是看守门户，而是开疆扩土！”
“我听主脉有人说过，在尊古大人进入天地墟的时候，这里没有十六墟，而是各个强者占据一方区域为王，各自为战。”
“尊古到来之后，便决定一统天地墟，所以他老人家，先是以雷霆手段，定下了东一墟为我们的地盘。”
“随后由四大主脉镇守东一墟，再派遣各个支脉，也就是包括我林家先祖在内的分支，前往四方征战，收服周边势力，逐步划定疆域边界。”
“其他家族的情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林家是奉命向东征战，拓荒东二墟。”
“但等我们到达这个位置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主脉的命令，让我们尽量在这附近驻扎，看守门户。”
“于是，我们就一直守到了今天。”
“虽然中途我们也曾经迫于强敌威胁，不得不暂时迁往其他区域，但最终都还是会回归这里。”
姜云微一沉吟道：“也就是说，实际上，主脉让你们守的就是这个位置。”
林丛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家所在的族地，是在一处深渊之中。
先前，姜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但此刻听林丛这么一说，姜云忽然想起来，墟鱼也是生活在断头渊的深渊之中。
这样的深渊，说实话，反正在姜云自己诞生的天地之中，很少看到。
但在这天地墟内，环境恶劣，除了归墟之力，再没有其他任何物体能够长存，所以也让姜云见识到了这些深渊的存在。
而此刻意识到林家守护的有可能是这么一座深渊之后，姜云心中一动道：“带我看看这里！”
于是，林丛和姜云二人走出洞穴，置身在了深渊之中。
林丛的体内，立刻有着大量的力量涌出，环绕在了他的周身上下，抵挡着归墟之力的侵入。
而看到姜云竟然根本不做防备，不由得让他惊讶的道：“少主不惧这种归墟之力？”
姜云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林丛也知趣的没有继续询问，而是伸手指着四周道：“这座深渊，深度约有三万丈左右，但越是往下，归墟之力越是浓郁。”
“巅峰时期的我，曾经大着胆子深入过一次，结果差点死在那里。”
“我林家一代先祖倒是下到了底部，但据他所说，底部什么都没有。”
“后来，我们被强敌攻击，退出这里的时候，听说他们也派人下入了底部，但同样没有什么发现，便离开了这里。”
三万丈！
林家族人生活的地方，在千丈左右，仅仅只是深渊深度的三十分之一而已。
而姜云记得，墟鱼所生活的断头渊，深度似乎都达不到三万丈，不过，自己倒是没有仔细去观察断头渊的底部。
现在看来，每个深渊的深度都是不同的。
“你回去等我吧，我下去看看！”
对着林丛叮嘱了一句，姜云便自行向着深渊底部沉了下去。
“少古小心！”
林丛的确是不敢跟着下去，但也没有回去洞穴，而是就在原地，等待着姜云。
姜云下降的速度极快，虽然越往下，归墟之力的阻挡越强，但根本挡不住姜云，仅仅十息之后，他便已经站在了深渊底部。
这里的归墟之力，已经浓郁到快要凝聚成实质的地步，所形成的雾气，更是真的都能滴出水来。
甚至于，哪怕是姜云的神识，在这种环境之下，释放出去，也是无法看到太远的距离。
而这里的宽度，根据姜云的推测，应该至少也是有数千丈左右，面积极为巨大。
要想通过神识一点点的看清楚这里，恐怕没有几个月的时间都无法做到。
姜云对着成山发出了询问道：“成山，关于天地墟内这样的深渊，天地宗有没有什么记载？”
“没有！”成山苦笑着道：“师兄，又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不惧归墟之力，就算曾经有人下来过这里探索，最多也就是扫上一遍就匆匆离开，根本不可能待上太久的时间。”
的确，在这里待得时间越长，为了阻挡归墟之力入体，对于自身力量的消耗也是越多。
因此，这里必然不少强者进入，但没有谁会用大量的时间，去仔细检查。
“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了！”
要想将这里看的清楚，唯一的办法，最好就是弄掉这里的归墟之力。
别人没有办法，但姜云可以。
姜云盘膝坐在了这深渊底部，猛然深吸一口气。
胎息！
顿时，所有的归墟之力，立刻如同被抽入风暴的潮水一般，疯狂的向着姜云的体内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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