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攻城失败。
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阿兹特克联盟。
“怎么会？”
“我们准备了这么多的底牌，怎么还是无法攻破长安城？”
“太不可思议了！”
“这简直就是灾难日，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消息吗？”
“丢人啊！当初是谁同意墨特联邦军事观察团前往战争前线的？现在好了，丢人都丢到墨特联邦去了。”
“我们倾尽所有，换来的，只是个这？”
联盟领主很不理解。
“长安，真的是不可战胜吗？”
悲观情绪。
同样在领主层面悄悄蔓延。
针对战况，联盟内部也在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议应对策略。
“看来，格兰特并非是一名合格的联军统帅。我们给予了他所要求的一切支持，最终，仗却打成这样，实在是不应该。”
就很好笑。
战败之后，格兰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甩锅给联盟。
联盟也是不遑多让。
第一时间，就将战败的黑锅，扣在了格兰特的头上。
都想一块去了。
“格兰特称不称职，那是之后要讨论的事情，现在的问题是，后续，或者说，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要么继续增兵，要么干脆撤军。”
“撤军吧！”
“我支持之前罗格斯提出的筑城方案。”
“可问题是，哪怕是有全域建造加速卡，规划中的城池也都还没有竣工。现在贸然撤军，很有可能，会给长安以可乘之机。”
“先等等…”
联盟才刚讨论到一半，就收到了格兰特的增援请求。
“好家伙！”
“张口就要五十万援军，他怎么敢的呀？真以为战士是种在地里的麦子啊，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就算是麦子，那也需要一个培育过程不是？！”
“真是疯了。”
“呸，格兰特真以为自己是太上皇吗？他要什么，我们就得给什么？”
“败军之将，怎敢如此？！”
在联盟领主们看来，打了打败仗，格兰特不在第一时间上书请罪也就罢了，竟然还舔着脸请求增援。
怎么敢的呀？
“我提议，免去格兰特的联军统帅一职，由罗格斯接任。”盖尔之前想尽办法把罗格斯派往前线，等的就是这么一个契机。
“呃，这个，再议吧？”
“罢免格兰特我同意，至于谁来接任联军统帅，还是要慎重。”
“没错！”
“罗格斯虽然不错，但毕竟也是败军之将。”
“对对对，影响不好。”
“要不，让道格拉斯担任联军统帅，罗格斯担任副将？”有领主提议。
道格拉斯便是新进走马上任的联军副统帅。
有雪狐之称。
对于盖尔的那点小心思，联盟其他领主，尤其是大领主们，又岂能不心知肚明？自不可能遂了盖尔的意。
真要是让盖尔将罗格斯扶上马，那西海县不就一家独大？
傻子才会同意。
“那也行。”
眼见阻力太大，盖尔虽然有些不甘，但也只能认输。
不管怎么说。
也是将罗格斯重新塞进联军指挥层。
“咳，免去格兰特联军统帅职位，我是同意的。但有一点，格兰特提出的增援请求，客观上，联军也确实是有这个需求，联盟需要认真对待。”
说话的乃是顽石县领主布隆。
顽石县位于河谷行省顽石郡，布隆乃是河谷行省领主中的佼佼者。
之前。
河谷行省实施的本土筑城防卫策略，正是出自布隆之手。
可以这么说。
布隆就是河谷行省诸领主在联盟层面的代表。
既是代表，那么布隆的发言，自然也就代表了河谷行省领主们的集体诉求——联盟继续增兵，围困长安，务必不能让长安松绑。
一旦长安围城之危解除，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河谷行省领主们。
“即便是选择罗格斯将军提出的筑城方案，一则要等到城池建好，二则就算城池竣工，以联军目前的兵力，也确实稍显单薄。”布隆补充说道。
等于是将话题给拉了回来。
“增兵可以，但五十万，是不是太多了？”
其他行省的领主也不是冤大头，“最多再增兵二十万，不能再多了。”
“没错！”
“咳，这次增兵，伊卡行省就不参与了，我们需要组建本土防卫联军。”
说话的。
乃是伊卡行省代表，摩根县领主约翰。
“什么意思？”
“攻灭长安，乃是全联盟的职责，伊卡行省，凭什么例外？”
其他行省领主就不乐意了。
“是这样的。”约翰却极有耐心，解释说道：“从目前的态势看，长安的威胁，很可能将会是长期的，而非短期的。”
“对于罗格斯将军提出的筑城方案，伊卡行省自然是同意的。”
“而且也非常赞赏！”
“因此，经伊卡行省全体领主讨论之后，同意，自行筹建一支十五万人规模的行省联军，同时在跟河谷行省交界的伊卡山脉修筑要塞、堡垒。”
“以抵御长安可能的进犯。”
“这十五万行省联军，同样也可视为是联军的一部分。”
“只不过，我们肩负的乃是第二道防线，防止将长安危机，外溢、扩散到伊卡行省。同时，也是在变相替联盟中部、北部地区的领主们镇守边境。”
说白了。
伊卡行省的领主们，已经不愿意，将自身安危全部寄托于联军之手。
同时。
更不愿意让联军完全把持国战的主导权。
组建联军？
可以！
捐人、捐钱、捐物，这些都可以。
但有一点，他们筹集起来的军队，只能用于伊卡行省本土防卫，而不是交给联军，任由联军去挥霍浪费。
“塔拉行省也将组建一支十五万人规模的塔拉联军，驻守在塔拉行省东部边境，抵御可能的，来自西面的威胁。”
继约翰之后。
塔拉行省的代表，艾拉县领主埃里克跟着发言。
“还有比特行省，同样也将组建一支十五万人规模的比特联军，驻守在跟河谷行省交界的南部边境。”
比特行省的代表，马克县领主马克也适时发声。
看这架势，约翰、埃里克以及马克三人，准确说，是伊卡行省、比特行省以及塔拉行省，彼此之间已经有过沟通，达成一致。
三大行省便是河谷行省的三个邻居。
由此可见，在主流领地朝着乡镇一级快速迈进之后，阿兹特克联盟内部，仍旧蕴藏着巨大的战争潜力。
只要想。
联盟内部，其实还能再筹集出一百万到两百万人规模的大军。
“嚯！”
“这是要逼宫吗，还是要搞联盟分裂？”
“那既然伊卡、比特、塔拉三大行省，都要组建各自的行省联军，那我们大湖行省也组建本土联军好了，还要联盟干什么？”
这就有点意气用事了。
大湖行省跟长安相隔十万八千里，要行省联军干什么？
真要是哪一天，长安大军已经打到，或者是威胁到了大湖行省的安危，那距离阿兹特克联盟整体覆灭，怕也是为期不远了。
但不管怎么说。
这样的发言，已经是变相表达了对三大行省的不满。
联盟再次有了分裂危机。
“咳！”
关键时刻，又是盖尔及时站了出来，“我觉得，伊卡、比特、塔拉三大行省，组建行省联军的做法，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等于是组建起一道，阻止长安对外发展的第二防御链条。”
“未来。”
“不管联军跟长安交战结果如何，至少，危机不会外溢到河谷行省之外。”
“这难道不好吗？”
“三大行省，各自筹建十五万行省联军，已经算是尽到了联盟义务。”
“此次增援的二十万联军，就由剩下的西海行省、卡兹行省、大湖行省、格玛行省、落叶行省以及北原行省共同承担。”
“平均下来，每个行省只需要募集三万三千余战士。”
“只有三大行省的五分之一。”
“可以了！”
“我谨代表西海行省，愿意接受这个捐兵方案。”
不管盖尔有什么小心思、小算计，至少在维护联盟团结这一块，他是非常尽职尽责的。
倒不是说盖尔有多伟大。
而是一个团结的联盟，最是符合盖尔的利益。
就这么简单。
“我代表卡兹行省，同意该方案！”
“格玛行省也同意！”
“落叶行省+1！”
有了盖尔的带头，很快，其他行省也都纷纷跟进。
就算是他们各有心思，但长安的威胁仍旧存在，让整个联盟的领主们都睡不安稳，那就必须要学会妥协。
谁也无法承受联盟分裂的代价。
………
夜，长安城。
这一晚，注定会是一个无眠之夜。
联军指挥部在做战后总结，最终决定甩锅联盟；联盟内部也在做事后补救，最终决定解除格兰特联军统帅职务。
似乎都找到了解决之策。
可是，无论是联军，还是联盟，仿佛下意识都忽略了一点——
“长安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病猫，而是一头隐藏极深的猛虎，不是只会被动挨打，从一开始，长安就打着防守反击的主意。”
这一疏忽。
无疑将给联军带来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