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7.第987章 《灵能风暴》（62）谎言与疯狂
第987章 《灵能风暴》（62）谎言与疯狂
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新札幌灵能研究所（樱花株式会社全资产业），
地下深层，秘密研究设施，
B14区域，主研究室，
神宫寺由奈平躺在手术台上（实际是解剖台），身上连着密密麻麻的电极、数据线，
一台庞大的相控阵CT扫描仪对准她的大脑，随着功率不断提高发出越来越刺耳的‘嗡嗡’声，
十几名穿着防辐射铅衣的医生（其实是灵能专家）环伺周围，忙得热火朝天，有的搬运耗材，有的操纵设备，有的紧盯着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有的往输液瓶儿里注射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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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测试的内容是神经系统与灵能的关系，用不同类型的高功率辐射刺激零号天赋者脑额叶、颞叶、脑干、松果体，脊髓，丈量绘制不同情况下的灵能波形图，
这是一项相当残忍，践踏最基本人权的测试，
需要给实验体注射大量对神经有害的化学药剂，让测试者全程保持浅度昏迷半清醒的状态，并直接刺激神经系统，所造成的痛苦远超剖腹产或截肢手术，这种痛楚就连最先进的麻醉药都无法缓解。
“下一项，β射线刺激脑颞叶13区块，预备…开始！”
随着机器功率再度升高，神宫寺由奈如人偶般端丽的面容扭曲得嘴歪眼斜直翻白眼儿，
一头鎏金瀑布似的柔顺长发蓦地像刺猬似的直立，嘴巴毫无血色，发出阵阵哀嚎：
“哎…不行…头好疼…感觉要裂开了…身上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
由奈下意识的痛苦挣扎，纤细的手脚被束缚带牢牢绑住，
头部固定器不算太紧，脑袋还是可以微微转动，使得设备读数出现偏差，实验室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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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Warning！”
“仪器报警灯亮了好几个！心跳、血压、血氧、电解质都出现异常。”
“注射肾上腺素！”
“灵能读数出现大量乱码，实验室的电压不稳了！”
“老师！她这样乱动…测试没法继续，设备都要爆炸了…”
研究所所长乔瑟夫转过身，对着实验室角落里待命的小伙大声呵斥：
“小李！还愣着干啥？！做点儿什么！”
“对不起…刚刚走神了…”
反灵能专家李昂·维尔纽斯赶忙向所长道歉，三步并作两步过来，蹲在仪器旁握住零号颤抖的小手：
“由奈小姐！冷静！深呼吸！你这样乱动是没办法治疗的！”
“彻也…君？”
“嗯！我在呢！别怕！再坚持一会儿治疗就结束啦，表现好的话，晚上请你吃巧克力冰糕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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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立竿见影，零号天赋者握紧李昂的大手，似乎汲取到莫大的精神力量，咬着牙强忍着难受一动不动。
“OK！乱码消了！开始重新校准灵能读数！”
“最后一项，γ射线刺激松果体，读取灵能波动值，小李！专心点儿！别掉链子！”
李昂小声说道；“嘘…别叫我这个…会露馅儿的…”
“sorry，我给忘了，咳咳！
山上彻也！你作为病人家属要及时安抚病人，让她保持镇定，否则治疗不管用的，苦口良药利于病，这都是为了她好，懂嘛？！。”
“明白。”
李昂握着由奈的小手儿，另一只手掏出手帕，轻轻拭去对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像是哄小孩儿似的语气；
“我们由奈真棒！是个坚强的好女孩儿呢，保持意识，别昏过去，坚持就是胜利！加油！”
“彻也君为我……花这么多钱…我不会辜负…”
由奈虽是个娇滴滴病怏怏的姑娘，却天生带着一股狠劲儿，对别人温柔，只对自己狠，牙齿咬出血来，愣是用意志死撑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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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测试圆满成功，
项目组得到宝贵的数据，零号天赋者再也坚持不住，疼得昏死过去，乔瑟夫拍拍李昂的肩膀：
“干的漂亮喔！小李！你这演技相当可以。”
“呃…没什么…本职工作…”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哦，内啥，晚上加个班儿好伐，对于项目组来说，零号的身心健康至关重要，你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就算您不提醒…我也会主动加班的…毕竟我刚才答应她了…”
“嘿，好小伙子，将来一定有大作为！”
乔瑟夫看看表，扭头对着正在收拾器械的学生们说：
“收拾下，简单休息，半小时后开会，准备PPT，研究一下今天提取的数据。”
累得腰酸背痛研究员们一听又要加班，一个个的皱眉嘟嘴，好在防护服把表情都遮住了；
“知道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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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各忙各的去了，拥挤的实验室立马变得空荡荡的，李昂仍旧牵着零号的手，久久不肯放开，
哪怕她已被折磨得昏死过去，依旧不舍放开，强烈的负罪感如同铁锤一般敲打他的良知：
（对不起…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入职以来，李昂撒谎的水平可谓是突飞猛进，达到脸不红心不跳的厚黑达人境界；
明明是惨绝人寰的活人实验，却蒙骗人家姑娘，是自己花大价钱请顶级医疗团队来给她治病，姑娘被忽悠得团团转，还对自己感恩戴德。
明明是个被放逐的贵族私生子，却利用零号的失忆，伪装成她的恋人，一位早已逝去的黑道小少爷。
一天天的，净在撒谎，欺骗这孤苦伶仃的可怜姑娘，
对于重荣誉的伊克斯贵族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
（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心儿早已麻木，
李昂看向桌上，被擦得锃亮的医用不锈钢托盘，自己的倒影沧桑了不少，
昔日的伊克斯王子、抗击灵族海贼的英雄少年，
已然堕为不择手段的油腻社会渣子，虚伪堕落至此，满脑子坏主意，满嘴跑火车。
（先是从事不光彩的职业，而后夺走别人的身份，再欺骗别人的感情…下一步，我是否会堕落到向恶魔出卖灵魂…
可除了这…哪里还有别的翻身机会…我可怜别人，谁可怜我呢…
这腐朽的世上永远都是小人得志，好人遭殃，别抵抗了，打不过就加入吧……
既然铁了心走到底……可为何还是…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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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维尔纽斯用极其温柔体贴，又有些诡异的动作，为零号解开手脚束缚皮带，松开头部固定器，梳理头发，擦拭汗珠，
他的动作和表情都有些病态，心灵因长期的压抑变得扭曲拧巴；
（恍惚人世间，皆为虚幻一场，只有这个是真，
由奈阿由奈…
从第一眼，
就爱上你了…
那山上彻也上辈子积了多少功德，才修得如此福分…得到你的垂青…
我竟然羡慕那个死鬼…渴望成为他，我这是怎么了…
我疯了么…
一个人，怎么可能骗着另一个人，利用另一个人，害了另一个人，却还爱着那人…
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是灵能还是辐射的原因…我的精神出问题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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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维尔纽斯表情扭曲，皱着眉头，嘴角却泛起笑意，像是中了邪似的呆愣原地，死死盯着零号的脸：
这辈子…还从未对哪个姑娘…
可是你…
我的生命之光，
我的欲念之火，
我的罪恶，
我的灵魂…
由奈小姐…
上帝啊…
饶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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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节结尾借鉴作家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创作的长篇小说《Loli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