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139.调查进展
黎暝捏了捏手中的信封，紧紧盯着上面的字迹，似乎想要从每个字迹上看出一些端倪。
「白井教授吗？」
黎暝低声喃喃自语，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但却又想不起来。
黎暝深吸了一口气，将信封揣进了怀里，他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必须马上行动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衣装，便快步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上应大学离黎暝的住所并不远，只要穿过一片小树林，再走一段蜿蜒的小路就能到达。黎暝走在小路上，心中一直在思考着白井教授的事情。
「这个白井教授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世界？」
黎暝心中满是疑惑，他隐约觉得这件事与那些报道中提到的新世界事件有关。
随手在手机上搜索，黎瞑才知道他是一名在资历尚浅的时候就建立了各种各样的理论的优秀研究者，最近似乎埋头于关于异世界的存在，或是这个世界是计算机模拟程序中的世界一类的神秘学方向的研究。
穿过小树林，黎暝终于来到了上应大学的门口，这所大学是国内知名的学府，坐落在城市的中心，风景优美，绿树成荫。
黎暝与自称佐藤的男人来到了白井教授所在的办公室，这里是一间安静的小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子里，显得格外温馨。
“您好，请问您找谁？”一个年轻的女助理看到黎暝站在门口，礼貌地询问道。
“我找白井教授。”
眨眼间，就像是梦醒时分一般，眼前的场景化为灰烬。
而眼前白井教授的房间亮着灯，敲门没有回应，门没有锁，只要轻轻一拉便能拉开……
一走入房间，浓郁的，难以描述的异臭味便充斥了青年的鼻腔，随后他可以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性倒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男性倒在血泊之中，后头部被切开，一部分头盖骨被取了出来。
仔细一看，本该在其中的大脑已经不见踪影，两人看起来受到不小的冲击。
根据模糊的记忆来看，这个人好像就是那个白井教授，只是为什么会变成如此的这幅景象呢？真是让人难以恣意恐惧的情绪。
房间深处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显示屏，上面是黑底白字的，欢迎来到新世界，另外电脑的旁边放着一个奇妙的圆筒形金属容器。
然后一个机械合成音从圆筒形金属容器之中传出，向两人搭话。
“你们终于来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呢，这个世界仿佛就像是被更高的次元所制造出来的计算机模拟程序一样的东西。”
“他们具有让这个世界按照他们心意运转的力量，在他们面前我等完全手无缚鸡之力，但是那位存在拥有某种种子程序，他想要超越次元的境界，将外部的世界也纳入自己的支配。”
“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这样一来世界的规律就能被颠覆，就能被重新改写，也就是说我等将会成为神明。”
说了这么多之后，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起来，黎瞑注意到身旁的佐藤似乎是根本没有听到这些话一样。
仔细查看圆筒形容器，可以在里面发现赤红的液体，从盖子处滴下。
打开盖子，其中漂浮着人脑，让人作呕。
发现尸体的两人，理所当然的都会去通知警察，过了一会儿，应通报前来查看现场的警察赶到了，于是两人都被警察带去听取事件的相关详细情况。
“对了，先告诉我名字和住所吧，关于尸体发现的状态也能不能说一下，说到底你们两个为什么会拜访白井教授呢？”
“是一封信……”黎瞑欲言又止，随后立刻改口，“是这样的，我是白井教授的学生，这么多年没能见过自己的恩师，所以有些遗憾特意前来学校来拜访他，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局却成了如此场景，让人遗憾。”
“是吗？”眼前的年轻警察态度玩味，表情显得有些奇怪。
“警官先生，这位今天早上才刚刚失忆，你就不要为难他了。”佐藤抿了抿嘴，一直没有说话的他也终于开了口。
“喔？没有记忆了吗？那可真是太辛苦了，那么也就是说，你不记得昨天以前自己都做过了什么，对吧？”年轻警察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两人。
这种赤裸裸的目光，让他们感觉到不适。
“经过法医鉴定，白井教授死于后脑被人取出，而我们在房间中的圆筒形容器之中，就发现了疑似他的大脑。”
警察故意放缓语气，轻声细语的说道。
“另外不管是他放在电脑里的还是在他桌子上的，总之他的研究资料都似乎被偷走了，那么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警官，你们还是不要阴阳怪气了，我和我的这位朋友，真的只是去拜访白井教授而已，我们一进办公室就发现了这样的场景，令人作呕的同时还要回答你的这些无理取闹的问题，这就是你们警察对待日本民众的态度吗？”佐藤做出呕吐状。
“少拿这些道德上的评价来拘束我，我连指责的话都没有说，你就这么着急，是不是就意味着你有着重大嫌疑呢？”
警察话锋一转，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其实是这样，其实我也觉得你们并不是犯人，所以……去死吧。”
警察面带笑容，拔出手枪，连一句辩驳的空隙也没有直接朝两人开枪，两人躲闪不及，腹部瞬间被打入三发子弹。
就在意识一点点远去的时候，两人恢复了理智，出现在眼前的还是那个房间。
——他们连如何离开警察局的记忆都没有了。
“早点休息吧，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玄乎了……睡着了应该就会好吧？”
佐藤提议道，他拍了拍黎瞑的肩膀，扬着手里的钥匙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黎瞑还没有从刚刚的痛苦中回过神来，他有些茫然的四下望着，想要做出点什么，却又想不起来自己该怎么做，困意的本能驱使着让他躺回到床上。
「回国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古老的洋馆里的一间房间里，他发现自己的眼前是一幅挂着某个校园的油画，以及坐在油画前的椅子上的男人，还有站在他身边的佐藤。」
「对于油画就像是记忆蒙上了一层云雾一般，他无法清晰的辨识到。」
「当他接近两人的时候，会注意到一个奇妙的事情，坐在椅子上的男性头部低垂，凉水也无力的下垂，红色液体从他的指尖滴答滴答的滴落在脚边，形成了一块红色的水塘。」
「而血液同样也从佐藤拿着的小刀上滴下，注意到黎瞑的佐藤，缓慢的转向他，佐藤的面庞和衣服都被飞溅出来的血液染红，随后他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凝视着眼前的青年。」
黎瞑从梦中惊醒，却发现现在已然是早上的六点整，刚想要起床，门外再度传来撬锁声。
不用看，就知道是佐藤回来了。
“怎么样，一个晚上休息的好吗？”佐藤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我给你买了早餐，是附近拉面店里你最喜欢吃的，起床刷刷牙然后我们一起出去吧。”
“出去？去哪里？”
黎瞑眯了眯眼睛，抬头望向眼前的陌生男人，在他的记忆里关于这个男人的貌似只有模糊的印象，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是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籍，还有那句“我从前是白的，但现在已经快要变黑了”。
黎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相信眼前的男人绝对与自己的过往有关系。
“去调查那些新世界事件啊，总不可能半途而废吧我亲爱的黎瞑。”
佐藤笑了起来，看到黎瞑已经刷好了牙，立马从塑料袋中取出一次性筷子，并亲切的掰开，递给眼前的青年。
“对吧对吧，我觉得这些事件真的是太有趣了……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看这种推理小说，所以我对这种题材很敏感。”
“真的吗？”黎瞑有些怀疑的问道。
佐藤低下头，有些悲伤且神经质的说着：“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呢？”随后在下一瞬间，伴随着“噗呲”一声，黎瞑感到灼烧一般的疼痛从自己的腹部传来。
手朝那个方向摸去，摸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紧接着袭来的是令黎瞑难以站立的尖锐疼痛。
佐藤脸上带着疯狂的神色，俯视着倒在地上的青年，看着那样的佐藤，黎瞑逐渐失去了意识，紧接着就像已经被安排好的一样，他恢复了意识。
眨了眨眼，发现眼前依旧是佐藤关心的表情，最近好像越来越多的幻觉开始席卷他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赶紧吃吧，一会儿面坨掉了就不好吃了，不过关于新世界事件，我倒是有了一些看法。”佐藤抱着手，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觉得这些事件跟那些……就是你书架上的那些书有着很大的关系，我们应该可以从上面得到很多信息。”
“那你去找啊，反正这个房间是父母给我的，而你也被父母托付照顾我，这边的摆设随便你动啊。”黎瞑含混不清地吸着面，说道。
佐藤面露复杂的神情一闪而过，接着露出释然的笑意，走到书架上捣鼓起来。
过了不是很久，他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我找到了关于这些新世界事件的线索，都是藏于这些书籍上面的故事，全部都属于洛夫克拉夫特全集。”
“说说看？”黎瞑此刻已经吃完了拉面，插着嘴然后有兴趣的问道。
“第一起事件，我在《印斯茅斯之影》之中得到了线索，这本书舞台是位于马萨诸塞州的印斯茅斯，故事中有着混着海洋中怪物血液以及长着鱼脸的住民登场。”
“第二起事件来自于《魔女屋中之梦》，专攻数学的学生被关于驱使着人面鼠的魔女的梦境侵蚀，最终失去了性命。”
“第三起事件来自于《疯狂山脉》，自太古时期就沉浸在南极之中的种族，将同族们埋在星型的墓地之中。”
“最后一起，也就是白井教授，这是我觉得最贴合的故事，名为米戈的地球外生命体有着将人脑保存在金属圆筒中的技术。”
“所以这些故事都是与现实贴合的？”黎瞑发现了自己说话的不对劲，眯了眯眼睛，“或者说，不，我是说，现实都是与这些故事贴合的？所以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联系很好知道，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些，但是为什么犯案嫌疑人会将这些故事弄到现实中呢？并且……这样的工作量很大，一个人完全没办法完成，有可能是犯罪团伙呢？”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我们没有亲自到现场勘察的话，我们是不知道问题所在的，所以现在我们就立马前往第一起事件的发生地点吧。”黎瞑将手中的纸碗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着装。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积极，确实是一大进步了。”
佐藤脸上看起来也很高兴，他有些手舞足蹈的摇晃着手中的钥匙，与身旁的青年一同走出了房间。
第一起事件发生在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十字路口，因为人来人往十分频繁，即便询问行人，也应该得不到什么有效的情报。
黎瞑在此时发现了在十字口附近的马路角落里，发现一位坐在铺着瓦楞纸上的流浪汉，并且看样子已经待了很久了，也许他就是整个世界的目击者呢？
“您好……能和我说说之前发生在这里的事件吗？老人家。”黎瞑用不算标准的日语与眼前的流浪汉对话。
“啊啊，你说那个，那个男人的外表十分狰狞，凸出的眼睛，厚厚的嘴唇没错，他的脑袋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那家伙在叫喊着什么，停下，不要让我想起来！对了……啊啊啊啊啊啊，咿啊啊啊啊，咿呀咿呀，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