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混元器灵，冤家路窄，拿捏以前的仇人我最拿手了
骂归骂，可千秋道尊明白，扶光仙宗的合道大典，它还是要去的。
它之所以能安稳下来，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听话。
怎么骂成灰老畜生都可以，反正老畜生也不敢真的杀了它，可若是要真恶了仙宫内的一些老家伙，那可就要真倒霉了。
“看来老畜生的灵裔天赋也不行啊，不然为何要死命的追着仙罗不放。”
“仙罗道友，你可要快点恢复过来，进阶到了合道将这个老畜生打爆。”
“距离扶光仙宗的合道大典还早，我还能再睡一会。”
小狐狸张开了嘴巴吐出了一个沙漏，放在了自己的脑袋前方。
这个沙漏和正常沙漏有一点点不同，在沙漏的外面多了一只手臂，手中握着一只锤头，可以实现定时锤醒功能。
为了不耽误真正的大事，小狐狸特意找人炼制了这件灵锤沙漏。
乃是睡不醒道友们起床的无上利器。
……
“钧天境这么多人都找不到的庇劫灵物，云霄一下子就知晓三处，我现在已经取了两处，都是单一小规则灵物，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大规则合道灵物所在。”
沈炼喃喃自语。
他已经在虚无星海晃荡了数十年，眼下正在赶去最后一件庇劫灵物所在的地域。
这三件灵物相隔十分遥远，相互之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联系。
“取出第三件庇劫灵物，就去灵泽古地，将定元仙宗的府库取出来。”
很快，沈炼不再纠结于此，快速消失在了茫茫虚无世界中。
……
数十年后。
安全的取到云霄所说的三件灵物后，沈炼朝着灵泽古地赶来。
虚空深处，踩在一颗陨石上，远眺着环绕灵泽古地外的银色星辰光环。
黄有道、望舒四人还没有赶到灵泽，他暂且还需要在这里等待一些时间。
上次来的时候，在这里就碰到了一次算计，只不过后来算计他的人跑了，他忙着定元秘境没有去搭理。
没有遮掩气息，就这样以炼虚圆满层次的境界，大大方方的朝着灵泽仙城飞去。
对如今的沈炼来说，合道以下都是浮云，合道以上道基也是浮云，十二楼要看何等层次的，至于玉京……那是前辈，可不能对前辈无礼。
进了灵泽仙城后，他选了最好的一个洞天福地入住。
“前辈，若有什么需要，直接招呼妾身即可。”
洞府外，化神巅峰的林艳欠身，略显羞涩的打量着沈炼，然后又怯怯的低下脑壳。
这副模样是她多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有些前辈就喜欢欲拒还羞的样子。
正经的引领前辈入住洞府才能赚几块灵石，若是能伺候前辈几天，获得的赏赐说不得就能比得过数十上百年的收入。
“来来，前辈刚好有事。”
看着女修紧绷双腿，想走又迈不开步子的样子，沈炼自然明白过来。
仙媛啊。
闻声，林艳心中一喜，挪动着脚步朝着洞府中走去，紧接着洞府内的阵法运转了起来。
“前辈。”
一声略显嘤咛的呼声从林艳口中响起，接着她双眸就泛起了白色。
小小化神而已，对沈炼魂道三转并且掌控轮回规则的修士来说，不仅可以悄无声息的搜魂，还能直接对其神魂进行改动。
此女这副样子，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而沈炼入住的又是城中最好的洞府，能在这里当仙媛仙子，接待的自然都是实力不错的修士。
一番搜魂之后，沈炼没有着急将人轰出去。
堂堂炼虚境前辈，岂能那么快完事，神念开始在女修神念海中操刀，一连串迤逦风光、山高水长的场景衍化出来。
莺啼如泣，盘发撅屁股。
三天后，林艳怀抱着衣衫步履踉跄的从洞府中走出，脸上还带着浓郁的红晕，一步三回头的朝着洞府望去。
“这位前辈，招式也太多了。”
记忆中如泣如诉的场景，让她有些晕沉，看了看衣衫内堆积的上品灵石，她顿时感觉双腿一紧。
招式是多了点，可给的灵石也多呀。
“对了，前辈还说要多召几位姐妹。”
快速的将衣衫披在身上，又把灵石收好后，林艳化为流光远遁而去。
隔了几天，林艳带着十几位莺莺燕燕，再次来到了沈炼所在的洞府。
“前辈万福。”
“前辈仙福永享。”
“前辈寿与天齐。”
一群嘤嘤怪此起彼伏的开口，从端庄到了风骚，各种类型的花朵齐齐开放。
“哈哈……赏……都有……”
……
洞府内，一道道白条条的身影横七竖八的躺着，唯有一道身影坐怀不乱，神圣似仙。
沈炼给自己倒了杯酒水，不愧是在灵泽最好洞天内活跃的仙媛，知晓的消息还真不少。
从上次定元仙宗秘境之后，这些年来灵泽这边并没有诞生多大规模的机缘事件。
不过，各种六阶灵物倒是不断出现，频率也十分的高。
了解了一番灵泽仙城中的消息后，沈炼失去了对美色的兴趣。
总的来说，灵泽仙城内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大家还是老样子，你杀杀我，我砍砍你。
他记得上次来灵泽的时候，被一個叫做盖天沔的老巫师算计了一把。
这个老巫师算计他的时候，察觉到不对后好像就跑路了，堪比刺客一击之后远遁亿万里，跑路姿势颇有他当年的几分风范。
仙媛们的记忆内，这个老家伙在他上次来灵泽后，确实是消失了几百年时间。
眼下，这个老家伙早已经回到了灵泽仙城中。
“盖天沔。”
沈炼念了一下名字，不知道这个老家伙真正的本事怎么样，他多嘟囔几句的话，会不会被老家伙感应到。
等从定海秘境中回来，顺手将其收拾了，炼虚层次的因果，引不起他多大的兴致了。
……
月余之后，洞府再次打开，一群莺莺燕燕簇拥在一起走出了洞府，一个个眉目传情，眼黛含春，一步三回头的和洞府内的沈炼告别。
“美色果然快乐，难怪这么多道友都喜欢。”
沈炼笑眯眯的和仙子们摆手告别，每一位仙子他都付了灵石，嫖不嫖的且先不说，这个灵石不能不付。
挥手间，洞府内的胭脂水粉气息一扫而空，阵法重新运转了起来。
重新回到了木榻上盘坐了下来。
黄有道几人由于是从中钧天境赶来，所以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暂且在灵泽这里多等等好了。
这次进入定元仙宗秘境，没有了弥虚子在身边辅助。
不过也问题不大，他不会因为上次进去一次这次就掉以轻心，依旧会先试探好之后，再行获取庇劫灵物，若有什么问题，直接再次跑路。
一念至此，沈炼闭目开始修行起来。
眼下虽说境界上进无可进，可并不代表着他不能继续提升战力。
混元九术，还都远远没有达到大成状态，参悟每多一分，战力也就强横一分。
沈炼首选参悟的还是三葬乱魂术。
他搜刮了这么多道基修士的记忆，这些记忆加起来的时间冗长无比，哪怕残缺不全，每一个的记忆时间跨度至少也有数万乃至十年之久。
按照时间来叠加的话，这么多破碎的碎言碎语加起来，时间将达到百万年之久。
这个时间跨度已经可以比肩大乘修士了。
斗法的时候，上去就砸一个百万年岁月的碎言碎语，哪怕是十二楼境修士神魂强大，也得来一次短暂的意识宕机。
何况这还不断轮回规则的影响。
可以说，对于三葬乱魂术期待，沈炼抱以很大的期望。
日后，凡是掠夺的记忆碎片，统统打碎融入此术中。
……
“主人！”
这一日正在参悟法术的沈炼，突然猛地被惊醒。
丹田位置内，一股和他无比亲近的波动释放了出来。
“器灵！”
下一刻，一座七阶阵法叠在了洞府之内的阵法上，沈炼张开手掌将混元玉碟召唤了出来。
五彩、黑白、灰光不断交织变幻的玉碟上，一团朦胧的灵光浮现出来，就像是小兽一样凑到他的身上，发出亲近的呜咽声。
“主人，饿饿。”
沈炼摸出了几块灵晶，接着就被器灵吞入了朦胧灵光中。
灵光不断的浮动，开始趋近于人形状态。
沈炼伸手就把器灵抓了起来，开始感应起来。
一番检查后，方才放心下来，器灵和他之间的感应无比的浓厚，不枉他多次耗费精血进行祭炼。
新诞生的器灵，类似于人类幼崽，需要一点点的学习才能成长起来。
哪怕是被沈炼捏着，器灵也是很开心的不断摩擦着他的手掌，一副极为亲近的样子。
虽说没有其他器灵在身，可沈炼也明白混元器灵还需要经历天劫考验。
由于混元器灵是从准七阶灵宝中诞生，它其实不必再去渡一二次器灵天劫，直接渡第三次器灵天劫就可以。
当然，这第三次器灵天劫，也可以看成前面一二三次天劫的合体状态。
“主人……”
新生的器灵十分粘人，趴在沈手上就像是毛毛虫一样，还不断和狸奴一样发出呜呜的声音。
刚开始沈炼还觉得很可爱，可没多长时间后，他就被烦死了。
……
“大黑，给我把它扔进小世界深处。”
或许是之前血祭次数太多了，导致了器灵对于沈炼这个主人的亲近过于粘人，不断从混元玉碟中飞出来，跑到他的脸上、身上蹭蹭。
“大黑，给它几块灵晶吃。”
“大黑，给我把它关起来。”
修行中的沈炼再次转醒，将脑壳上爬动的器灵抓了下来，恨恨的塞入小世界中。
“大黑，你要再看不好，我敲你脑壳。”
……
随身小世界中。
大黑两只大钳子举着混元玉碟，来回的摇摇晃晃，每当器灵从玉碟中钻出来，它都会猛地钳住。
“小祖宗，你可别去霍霍主人了。”
“你去找主人，主人敲我脑壳哇。”
“二万、三千快来帮忙。”
……
一番折腾下来，器灵总算是懵懂的知晓了，不能那么在主人脑壳上爬上爬下。
“主人，你看是不是给器灵取一个名字。”
看到沈炼的神念体投落到了小世界内，大黑凑上前来，举着混元玉碟问道。
不仅是大黑，二万和三千都十分感兴趣的凑了过来。
新来一个兄弟不容易。
三千跃跃欲试的先一步开口，“主人，我觉得叫黏包好了，等以后黏包渡过了器灵天劫，我就把录制的影像给它看，帮它回忆回忆懵懂之时的景象。”
“不行，我觉得要长幼有序，叫四海怎么样。”
大黑晃动着大钳子，“伱看，大黑，二万、三千，四海，以后再有兄弟姐妹，就叫五彩，六合……”
“它之前一口气吃了我喂的四块灵晶，叫四块好不好。”二万也觉得序列很重要，不过对于大黑取的四海不满意。
“要不叫四灵也行。”
“黏包。”
“四海。”
“四块！”
沈炼皱了皱眉，“你们这取名的天赋跟谁学的。”
随即，看了三小只两眼，心中就有了数。
“算了，待我请教一下有大才的道友，再来给器灵取名字吧。”
想到自己的取名废，沈炼觉得还是暂且停一停。
外面很多道友都有大才，说话又好听长得又英俊又潇洒又貌美如花，想来在取名方面能有些提点。
器灵的诞生后，也让沈炼的注意力落到了混元玉碟内。
这次来灵泽就是为了庇劫灵物，为的是增加合道分身的数量。
他的注意力落到了玉碟内的五道妖族分身，这是构建玉碟内符阵的核心之位，还兼顾了掌控分身的辅助作用。
“应该先把这五头五行属性的妖族，提升到合道层次，增强对分身的掌控力度。”
玉碟内的五头五行妖族，形成了五行相生的阵法，之前的时候提升了三成掌控力度。
可现在随着他凝练了道种雏形，相应的辅助增幅却是下降了，主要原因还是五头妖族分身的实力太低了。
眼下扶光和天相皆有合道分身坐镇，以合道稀缺的钧天境来说，有这两尊分身坐镇，想来钧天境那些不为低阶修士所知的秘密，日后会源源不断的洞悉清楚。
一念间，五头散发着浓烈妖气的六阶妖族，显化在了随身小世界内。
五头妖族分身已经成为了一体，相互之间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先从小规则合道开始，大不了日后进阶合道之后，在想办法全都换成大规则五行合道的分身。”
当初选定这五头的妖族分身的时候，也没想期望它们有大规则合道的潜力。
主要是因为想要大规则合道，大规则庇劫灵物不容易弄来。
眼下，通过云霄的指引，所弄来的三件五行庇劫灵物，分别是木、水、土三种属性的。
定元仙宗宗库内剩下的那件小规则庇劫之物，是何种属性还无法判断，反倒是那件大规则属性的是五行属性的。
凑齐五行属性的庇劫灵物，先把这五头随身压阵的五妖分身进阶到合道，增强自身对分身的掌控力度。
另外，虽说已经连续让两尊分身进阶到了合道，可沈炼也不敢保证接下来次次都能成功，所以还要准备额外的备份才行。
……
灵泽仙城，一处若山高的石塔之巅，盖天沔手中抓着几个稻草人，遮住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四下打量着城中往来的修士。
“废物，都是废物，一个入眼的都没有。”
一双深邃的眸子中，看到往来的各族修士头顶跳动着不同的线条。
望气之术下，可以看到往来修士身上的运势走向。
要说望气之术没神奇归神奇，可也不是没有限制，修士修行的功法、携带的灵宝等等都有可能影响望气之术。
“这样下去，啥时候能凑够四十九之数。”
“不行，宁缺毋滥，绝不能滥竽充数。”
盖天沔心中思量，若是下调标准，它早就凑齐了所需要的修士了。
“嘶！”
这时，它将手中的草人放了下来，眉头紧皱起来，眸光不住的四下游动。
这段日子以来，它老是感觉心神不宁。
这种情况以前也经常发生，对于修行望气、占卜之术的它来说，心神不宁早就习以为常。
可每一次碰到，终究会嘀咕一番。
“咔！”
平息了一会后，盖天沔将手中的草人重新放在了眼前，不过编织草人的蓍草断裂了一根，顿时让它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紧绷起来。
蓍草断裂，不吉之兆啊。
看着断裂了的蓍草，它的眸光略显凝滞。
这些年来，它在灵泽古城名声不小，算计的修士更是数也数不清，甚至于绝大部分的修士都根本不清楚被它算计到过。
可常常算计别人，哪有次次都悄无声息的。
一千多年前的时候，就算计到了一个不该算计的人头上，吓得它出去躲藏了很久，并且还在住的地方摆下了酒席赔罪。
可惜，始终没有等到修士找上门。
在灵泽深处躲了一段时间后，它见没有什么动静，方才重新出来。
再往前的话，在昊天境的时候，为了抓沉鱼落雁宗的涅槃五行体，被沉鱼落雁宗的强者隔空一击差点死翘翘，故此才不敢在昊天境停留。
可以说，每一个被它推衍算计过的修士，都有可能找过来。
“是谁呢！”
盖天沔挠了挠头，作为占卜望气之修，它对于占卜之术尤为笃信，更在意这种突如其来的心绪变化，和入眼可及的变故场景。
当然，和其他同修占卜之术的修士不同，同境修士不可能有它这般强大的自我感应。
将手中草人收了起来，盖天沔快速的划过长空离开了灵泽仙城。
它的洞府建立在仙城之外，位于银色星环带上的一片陨石山上。
回到洞府后，盖天沔神色间波澜不惊，洞府内的场景也和之前大不一样。
只有简单的桌案，还有一堆不同的龟甲，唯有一株六阶灵树装点。
盘坐到了盘团上，挥手间扎成了一捆的蓍草落在了桌案上。
“让我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将成小捆的蓍草放开后，盖天沔眸光灼灼亮起。
修士占卜关于自己的吉凶，会有很大的偏差，可多多少少也有些作用。
将散开的蓍草取出了一支，接着双手将剩下的蓍草随意分成两两份，不断沉浮着这个过程。
“阴爻……又是阴爻……”
这一刻，盖天沔感觉到了熟悉的气血翻涌浮现出来，干瘪的手掌紧紧抓住手中的蓍草。
压住了气血翻涌，将桌案清空后又重新抓出了一捆蓍草，再次占卜起来。
“阴爻，全都是阴爻，大凶之兆……是他！”
刹那间，脸色涨红的盖天沔，突然心有了感应。
是一千多年前它算计到一半的那位，又来灵泽仙城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果然来了，万幸万幸……”
相比于上一次仓皇遁走，这次他收敛洞府的时候从容了许多，快速的将洞府内的龟甲收拢起来，朝着灵泽古地的方向而去。
……
“又来！”
洞府内，沈炼抬头，神念海中混元玉碟沉浮，脑壳上器灵跳了出来，愤怒指指点点。
时隔一千多年，同样的窥探感应，在他的感知中更加的清晰。
“我还没去找你，你又来敲我大门。”
沈炼将器灵抓在手中，点了点器灵的脑壳。
“你也感应到了？”
器灵点头，略显愤怒。
……
几天后，灵泽古地之外虚空深处，一道婀娜有致的身影飞身而来。
此修身穿黑色长裙，面庞笼罩着点点没五彩光华，远远的望去就能感受到强烈的威压。
女修迈步走动，身上不时流淌下来一部分木属性的气息。
“傀儡果然没有分身好用，有点僵硬。”
女修喃喃自语，声音却是嘶哑的男修之音。
在浊气世界带回八具合道肉身，给弥虚子留下一个，给三小只一人一个，还剩下四具之多。
沈炼在之前修行间隙中，已经将其中三具略显完好的改造成了一次性傀儡。
为了遮掩身份，特意在尸身上动了一些手脚，比如男合道斩掉烦恼根源，又隆了隆桃山，变成了女修模样。
女修削平了起伏之地，打造成了男修傀儡模样。
“根据感应窥探修士的手段，和千年前没有多少进步，让一尊合道傀儡出手，足以看出我对其的礼遇了。”
女修身影划过长空，朝着灵泽外的银色光环带上飞去。
占卜修士手段虽说诡异，可终究还是要以实力为尊。
当然，为了表达自己的郑重，沈炼派了两尊合道傀儡，一前一后卷入了银色光环带。
他有些怀疑，这第二次受到占卜推衍，是不是因为他之前多念叨的那几句。
要是因为念叨了几句，就被感应到了，那么就说明这个叫做盖天沔的老巫师还真有几把刷子。
银色光环带内。
女装大佬傀儡很快就寻到了盖天沔的住处，这老家伙的住处并不很隐秘，可惜人去洞空，里面什么都没有。
“跑的还挺快。”
抬手在洞府内抓了抓，一股乌光气流被傀儡抓到了手中，沿着气息反应方向，正是灵泽古地深处。
傀儡卷起一团土黄色流光，冲进了灵泽古地，速度如闪电一般，消失在了苍茫的长空深处。
……
“啊！”
灵泽古地深处，本来一副从容状态的盖天沔感受到后方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不由得神色大变。
“果然是大凶之兆！”
惊骇过后，盖天沔如侥幸一般的松了口气，不过很快就被脸上出现的惊恐之色覆盖。
它抓出了一把蓍草，口中念念有词间，蓍草轰然燃烧起来，在四面八方化为了一片火域。
火焰燃起来的刹那，盖天沔的身影如火焰一般迸溅开来，当场消失不见。
两万里外，一缕蓍草漂浮刚刚衍化而出，接着就被凌空踏落的一片土黄色山岳镇落下来。
煌煌山峦之下，蓍草快速的燃起，化为了盖天沔的身影，压得它径直朝着下方一座悬空的陆地坠落下去。
“合道！”
此刻盖天沔眼中惊恐实诚了很多，刚刚还没有感应出来，可此刻一击之下让它动弹不得，终于让它反应过来，追过来的是一尊合道修士。
要问它，为何如此确定。
无它，唯手熟尔。
当初被沉鱼仙宗追杀的时候，它就是舍弃了一道身躯，方才侥幸从昊天境逃下来。
这次……自然也一样！
“老祖，饶命！”
被压得无法动弹的盖天沔惊呼起来，可坠落的山岳好似雷霆万钧一般镇落下来，将它身躯一点点压扁，而后爆开成了一团血雾。
血雾中，裹着血色的魂魄惊恐远遁。
接着，又被踩落的脚掌碾在了半空中，‘噗’的一声就此破碎成了点点血魂残片，一缕魂烟升腾而起。
……
灵泽古地，腐骨沼泽。
“呼！”
厚厚的淤泥深处，一头瘸腿小乌龟猛地抽搐了一下，浑身好似有万蚁噬肉一般，痛楚从血肉传递到了神魂，让它不断的翻滚起来。
“呼呼！”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许久之后才重新平复下来。
“果然这位是把仇记心里了，幸好我将替劫之身老早就放了出去。”
一千多年前，连续三次占卜都是阴卦，它就知道不对了。
想要解决仇怨的方法，要么跑的足够远，要么就是让人家把仇报了。
当初思来想去，它选择了后者，让自己的替劫分身再次回到灵泽古城。
“合道修士啊，怎么可能是合道修士呢！”
小乌龟念念有词，一脸唏嘘不已的样子。
幸好，它技高一筹，当年就是用这招李代桃僵方才从昊天境逃下来。
今日，又用这招让合道修士解了怒火。
它的替劫之身，和正常的修士没有什么不同，哪怕是进行搜魂，都能收出完整的记忆，从一开始打造就是为了应对碰到惹不起的存在。
“堂堂合道修士竟然如此小心眼，时隔一千多年还来都没有忘记这点小事情。”
小乌龟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隐匿在了这片广袤的泥沼深处。
如此心眼小的合道修士，真的是第一次碰见。
先用办法引起它的感应，让它再次进行占卜，然后顺着占卜的波动一路追杀过来。
难怪之前心绪不宁，一尊合道张嘴念叨自己的名字，心情能平复才怪。
“还好，本龟技高一筹，从千年前的时候就等待这一天了。”
“合道如何，还不是被本龟玩弄于股掌之中。”
“没想到钧天也这么危险，还有隐藏的合道修士，竟然还让老龟我碰到了，上次看来是有事情没有顾及到本龟。
……都上千年过去了……真他妈小心眼！”
“待本尊的大衍遮天阵成，合道之境不过尔尔，到时候三境九天哪里都去得。”
龟壳内，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灼灼光芒。
它本来只是一只懵懂，且血脉低劣的赤纹龟。
赤纹龟族在仙灵界很常见，大多数的水域地域都有存在，偶尔能诞生出四阶元婴层次的。
可机缘造化无可琢磨，在它修行到二阶的时候，就被它碰到了。
一具破碎的龟尸，按照它当年的实力来说，龟尸身上释放的气息足以将它碾的魂飞魄散。
可没想到破碎的龟尸，竟然融入到了它的体内，助它一步步打破血脉的禁锢，修炼到了六阶层次，更是获得占卜之术的传承。
更为重要的是，还有一门打破桎梏、庇劫合道的仙道秘法大衍遮天秘阵术。
此法取自天衍五十遁去一线生机之说，借助此法渡劫的时候就可以将自己变成那一线生机，从而进阶合道之境。
不过，此法限制颇大，需要有天赋和气运绝强的修士作为替代，替代修士天赋和气运越强，那么能避开的天劫威力就越强。
拥有此法之后，老龟自然不再满足于小规则合道天劫，它要渡九九天劫，最起码也得是六九天劫。
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它从昊天到钧天，苦苦收拢了数万年，也不过才收拢了七八具合适的修士。
幸好，它是诸族中最长寿的龟族，炼虚境的寿元就比合道都要悠长，还有时间继续收集。
真要到了寿元过半的时候，再放宽甄选条件也不迟。
……
这一日，泥沼上空。
突然虚空扭曲，一道身影从远方如鬼魅一般，略显僵直的横穿虚空而来。
这还没有完，另外两个方向又有两道僵直的身躯，从高空落在了泥沼上方。
三道身影身上没有释放出丝毫的气息，可泥沼所在的区域四周一切风啸声尽数被压住，天地虚空都好像黯淡了下来。
“藏得还挺严实。”
“还懂得拥有替劫分身。”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薅出来？”
三道身影凌驾浮空，俯瞰泥沼，一人一句，声音如雷。
舍掉分身庇劫，谋划的不错，可惜撞到了分身庇劫的行家，要怪也只能怪此修运气不好。
三尊合道傀儡，对一头顶级炼虚老龟，优势总算在自己一方了。